第52章 註意距離 在嘴角留了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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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註意距離 在嘴角留了痕跡
後半夜狂風大作, 暴風雪侵襲，既送來了北地的嚴寒，也給北方地區帶來了一場大亂。
北地遭受了十年一遇的凍災, 北方十五州無一幸免。百姓飲食、出行受限，侵毀的莊稼和建築不計其數, 地方各縣各州近日都在忙著上報財務損失和人員傷亡數。
就在本已亂如麻的節骨眼上，暗地裏積蓄了許久的勢力終也噴薄而出。
長安皇城裏，大殿上華衣龍袍、九五之尊的人，厲色大怒。
“愛卿的意思是……本該關在腑陽牢獄的人, 出來了。不僅逃出來了, 還起兵叛亂？呵。”嘴邊的輕笑無法掩去眼裏一閃而過的慌亂。
二十年了, 事情終於要徹底了結了嗎。果然禍患不除, 它不會腐蝕殆盡，只會滋生無數隱匿的危害。
楚青眉茫然的臉色頃刻間轉變為厲色，對著臺下眾卿道：“當年朕糊塗啊，才信了欽天監的一番話。如今真是給大燕留了一大隱患，既如此, 也別怪朕不顧著先帝情面了。”
女帝沈吟半晌, “宮將軍。”
“臣在！”
“朕命你立即前往北地, 鎮壓廢黜的平因王叛亂！”
退朝後, 應祉去了書房見陛下。若沒有昨夜的心理建設, 他此時怕是無法以如此冷靜的神色來見皇上。
皇帝正坐在案前批折子, 聽見腳步聲，輕擡眼皮, 隨即收回目光。淡淡出聲：“應卿還知道來見朕，你昨日闖臺獄的架勢，朕還以為你眼中已經沒有朕的威嚴了。”
聞言, 應祉立馬跪地謝罪。昨夜整夜未眠，滿臉疲態，說出的話卻無半分遲疑，“微臣拜見陛下。臣自知舉止不妥當，但也是事出從急。”
皇帝嘆了聲氣，擱筆一旁，喟嘆道：“你可知你一個劫獄，那些個諫官又有多少折子遞上來？連著幾個了，都是批你的。”
應祉卻只淡淡一笑，“那證明陛下身邊尚有一群敢直言進諫的大臣，陛下的眼睛未受蒙蔽。”
“行了，你慣會說些好聽的話。你來，其實是向朕問罪的吧。”
“臣不敢。”應祉擡起的頭立馬低垂了下去。
皇帝只搖了搖頭，輕輕一笑，“呵。你不敢？你不敢還直接闖入臺獄，帶走景清幽？”
“既然是大理寺的錯，自然不能讓她一人替大理寺受累。”
“罷了罷了，哪兒是大理寺的錯。是朕的錯，朕想著先讓宋奇賢當段時間的替罪羊，若是兇手還遲遲未動，便再讓大理寺也摻和進來，恁管是太子亦或是雍王，別國奸細，都該有所動靜了。”
“陛下您……”
楚青眉只笑了笑，“你們以為朕不知？若是朕連你們之間的暗流都瞧不明白，怎敢坐上如今的位置。”
應祉頷首輕笑。
楚青眉目光深遠地掃了眼應祉，眼裏似有深意，“依應卿所見，兇手該動手了嗎？”
應祉略有動容，壓制住眼裏的慌張，“臣不知。但臣可以猜到，此事應該與兩位皇子無關。”
“哦？何出此言。”
“因為這樣，伎倆太過拙劣，明眼一看便知皇室子嗣不和。相反，暗地裏的較勁，別人看不出，來往的爭鬥就不少了。”
“若是有證據了就好了，這樣朕便可以光明正大地行二十年前未決之事了。”女帝眼中閃過看不清的狠厲。
“臣擅自闖入臺獄，願領罰。”
陛下只是笑了笑，“朕在你們這般年紀的時候，也是如此堅守著純潔的感情。”傾之，兀自輕笑一聲。“也罷，這計謀既然是朕故意為之，罰太多於你們不公平。不罰，那幫諫官手又寫個不停。不如……罰你禁閉三日？”
與其說禁閉三日不如說修整三日，連日舟車勞頓，他也確實該休息了。應祉跪地謝恩，“臣領旨謝恩。”
下朝從宮裏出來，景清幽便趕著回衙署，因著又得教公主新東西。不過，公主今日倒是格外活躍，往日該是一副怏怏的模樣才對。
伊憐鬥志昂揚，“景大人，你今日便帶著我去查探現場吧。”
先前不是說的好好的，先學會基本功，然後再一步步逐漸增加難度。今兒怎麽想著一步登天的事了，景清幽只好耐心道：“不可，公主畢竟是千金貴體，一般的命案現場卻極為惡心晦氣，就連仵作人過去一趟都得去去陰氣才可。”
被景清幽說得有些許打退堂鼓了，公主重整旗鼓，下定決心道：“不！我還是想去，你不知道，你那個朋友，也就是高昌王子，他竟敢嘲笑本公主。說我來大理寺就是給你添麻煩的，哼！本公主就要證明給她看。”
這……景清幽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景大人！”
一個小吏慌慌張張跑來，“景大人！”
景清幽一臉茫然，“怎的了，怎麽如此慌張？”
“大門外來了個管家小姐，說是要見您。別的人都不見，只要找您。”
景清幽疑惑了，她可不曾於哪個管家小姐相熟。將公主囑托好後，便好奇地去了衙門外，她當是誰呢，原來是雲娘子。
“雲家娘子。”
雲小娘急忙過去，“景大人，我知道我家小貓是因為什麽離世的了。”
原來雲娘子還惦記著這事，看來人寵之間果然情誼深厚。她之前替雲娘子去查過那間藥鋪，確實沒問題。人做得是正經買賣，采購藥材皆有合理的憑證。
便這樣回覆了她，不曾想，雲娘子依舊不氣餒，記掛著那事。
“雲娘子請隨本官來吧。”
景清幽將雲娘子請到了會客廳，命下人下去沏茶好生招待。
待人都退散，景清幽才問她緣由。“雲娘子說知曉小貓為何死的了，何出此言。”
“我前幾日跟著阿娘從法門寺禮完佛回來，在路上偷聽到了一段對話。”
法門寺西門的小巷裏，一課老槐樹下，兩個挑著擔的老婆子在歇息。邊喘氣邊道：
“哎，你聽說了沒有，廟會那日不是出了事嗎？”
“出啥事？哦你說劫持孩子那事是吧？”
“不是不是，你湊近點我小聲跟你說。是死人了，井邊死了一個小孩。聽說是被毒死的，毒物就在井邊。”
“哎喲可惜哦，這麽小的娃兒。”
“聽說有人親自看到了場面，那孩子口吐白沫，眼白嚇人。”
“哎喲哎喲別說了。”
說到此處，雲娘子面色激動，“我回想道到，那日我也帶小貓去過廟會，當時人多，小苗走丟了一段時間，結合小貓發作的癥狀，我擔憂小貓也是中毒了。”
景清幽微微點點頭，“如果真如你所說，也許問題真就出在那毒物上了。”
雲娘子急得茶水都喝不下，“景大人，那毒物牽扯到了廟會死的孩子，目下毒的源頭為何，京兆府也沒查出來，您說……兇手是不是就找不到了？”
景清幽微嘆一口氣，安撫她，“我這幾日忙著大理寺查黑衣人的案子，京兆府接管的案子倒是不甚了解。不若這樣，我替你去京兆府問一趟。”
既有了景大人的這番話，她心裏踏實了一半，“多謝景大人，小女子在此謝過，景大人往後若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可一定不要客氣。”
景清幽微微笑了笑。
目送雲娘子離去，景清幽正欲回書房，身後娓娓傳來應祉的聲音。
“猶記得當初你還話裏話外不要我多管閑事，怎麽今日你要管一只貓的死到底了？”
景清幽回頭撇眼，還真是他。
見他笑顏揶揄她，景清幽抱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應少卿善良敦厚一人，自然可以影響下官了。”
應祉輕笑一聲，忍不住過去拉她手，卻被景清幽躲開了。
“你作甚？這可是在衙署，你還嫌官員們之間的閑話不夠多嗎？”
應祉的笑顏頃刻間耷拉下來，癟了癟嘴，道：“還是官員呢，竟學宅子裏的婦孺那般愛嚼舌根了。”
“那也說明了我們得註意距離了。”
應祉卻不顧，步步緊逼過去，“什麽距離，這種距離可以嗎？”
眼睛緊緊盯著她的神色，見她稍稍慌亂起來，他反而惡趣味來了。應祉湊到景清幽身前，微彎下腰，兩人目光直視，僅一拳的距離。
“阿幽，你心疾未發作的時候也可以咬我嗎？”
口中呼出的微弱風吹在臉上，景清幽羽睫忍不住顫了顫。“跟我來書房。”
留下這句話，景清幽一溜煙似的快步至書房。嘴角偷笑，她得撩回去才對。
景清幽的一句話反而讓應祉楞神了，她這意思……是去書房親？肯定是。
應祉竭力讓嘴角上揚的不要太過顯眼，“咳咳！”自作無事發生，乖乖地跟了過去。
書房前“噔噔噔”敲了三聲，她怎不開門？
再一開門，見景清幽已披上了大氅，驚呼：“你要出去？”
說好的……書房呢……
景清幽偷偷瞥了他一眼，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對啊，我要出去，應少卿剛才不也偷聽了嗎，我要去京兆府問清楚廟會投毒的事。”
應祉噎了噎，“那你……方才說書房是何意思？”
“意思是跟你說一聲，我要出去了。”景清幽避而不談，他看她不是裝傻充楞，就是明擺著逗他。
他自然不能說什麽，眼眸低垂，失望道：“那你去吧，路上小心。”
景清幽見他的可憐樣兒，突然不忍心了。捏了捏手，不知哪兒來的一股勇氣，踮腳擡頭嘴湊近去，仿佛蜻蜓點水在應祉嘴角留下了痕跡。
應祉瞳孔陡然放大，不知作何反應。待回過頭來，眼前的女人已輕盈地跑開了。
笑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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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本已亂如麻的節骨眼上，暗地裏積蓄了許久的勢力終也噴薄而出。
長安皇城裏，大殿上華衣龍袍、九五之尊的人，厲色大怒。
“愛卿的意思是……本該關在腑陽牢獄的人, 出來了。不僅逃出來了, 還起兵叛亂？呵。”嘴邊的輕笑無法掩去眼裏一閃而過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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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正坐在案前批折子, 聽見腳步聲，輕擡眼皮, 隨即收回目光。淡淡出聲：“應卿還知道來見朕，你昨日闖臺獄的架勢，朕還以為你眼中已經沒有朕的威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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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祉卻只淡淡一笑，“那證明陛下身邊尚有一群敢直言進諫的大臣，陛下的眼睛未受蒙蔽。”
“行了，你慣會說些好聽的話。你來，其實是向朕問罪的吧。”
“臣不敢。”應祉擡起的頭立馬低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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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罷了，哪兒是大理寺的錯。是朕的錯，朕想著先讓宋奇賢當段時間的替罪羊，若是兇手還遲遲未動，便再讓大理寺也摻和進來，恁管是太子亦或是雍王，別國奸細，都該有所動靜了。”
“陛下您……”
楚青眉只笑了笑，“你們以為朕不知？若是朕連你們之間的暗流都瞧不明白，怎敢坐上如今的位置。”
應祉頷首輕笑。
楚青眉目光深遠地掃了眼應祉，眼裏似有深意，“依應卿所見，兇手該動手了嗎？”
應祉略有動容，壓制住眼裏的慌張，“臣不知。但臣可以猜到，此事應該與兩位皇子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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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從宮裏出來，景清幽便趕著回衙署，因著又得教公主新東西。不過，公主今日倒是格外活躍，往日該是一副怏怏的模樣才對。
伊憐鬥志昂揚，“景大人，你今日便帶著我去查探現場吧。”
先前不是說的好好的，先學會基本功，然後再一步步逐漸增加難度。今兒怎麽想著一步登天的事了，景清幽只好耐心道：“不可，公主畢竟是千金貴體，一般的命案現場卻極為惡心晦氣，就連仵作人過去一趟都得去去陰氣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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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景清幽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景大人！”
一個小吏慌慌張張跑來，“景大人！”
景清幽一臉茫然，“怎的了，怎麽如此慌張？”
“大門外來了個管家小姐，說是要見您。別的人都不見，只要找您。”
景清幽疑惑了，她可不曾於哪個管家小姐相熟。將公主囑托好後，便好奇地去了衙門外，她當是誰呢，原來是雲娘子。
“雲家娘子。”
雲小娘急忙過去，“景大人，我知道我家小貓是因為什麽離世的了。”
原來雲娘子還惦記著這事，看來人寵之間果然情誼深厚。她之前替雲娘子去查過那間藥鋪，確實沒問題。人做得是正經買賣，采購藥材皆有合理的憑證。
便這樣回覆了她，不曾想，雲娘子依舊不氣餒，記掛著那事。
“雲娘子請隨本官來吧。”
景清幽將雲娘子請到了會客廳，命下人下去沏茶好生招待。
待人都退散，景清幽才問她緣由。“雲娘子說知曉小貓為何死的了，何出此言。”
“我前幾日跟著阿娘從法門寺禮完佛回來，在路上偷聽到了一段對話。”
法門寺西門的小巷裏，一課老槐樹下，兩個挑著擔的老婆子在歇息。邊喘氣邊道：
“哎，你聽說了沒有，廟會那日不是出了事嗎？”
“出啥事？哦你說劫持孩子那事是吧？”
“不是不是，你湊近點我小聲跟你說。是死人了，井邊死了一個小孩。聽說是被毒死的，毒物就在井邊。”
“哎喲可惜哦，這麽小的娃兒。”
“聽說有人親自看到了場面，那孩子口吐白沫，眼白嚇人。”
“哎喲哎喲別說了。”
說到此處，雲娘子面色激動，“我回想道到，那日我也帶小貓去過廟會，當時人多，小苗走丟了一段時間，結合小貓發作的癥狀，我擔憂小貓也是中毒了。”
景清幽微微點點頭，“如果真如你所說，也許問題真就出在那毒物上了。”
雲娘子急得茶水都喝不下，“景大人，那毒物牽扯到了廟會死的孩子，目下毒的源頭為何，京兆府也沒查出來，您說……兇手是不是就找不到了？”
景清幽微嘆一口氣，安撫她，“我這幾日忙著大理寺查黑衣人的案子，京兆府接管的案子倒是不甚了解。不若這樣，我替你去京兆府問一趟。”
既有了景大人的這番話，她心裏踏實了一半，“多謝景大人，小女子在此謝過，景大人往後若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可一定不要客氣。”
景清幽微微笑了笑。
目送雲娘子離去，景清幽正欲回書房，身後娓娓傳來應祉的聲音。
“猶記得當初你還話裏話外不要我多管閑事，怎麽今日你要管一只貓的死到底了？”
景清幽回頭撇眼，還真是他。
見他笑顏揶揄她，景清幽抱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應少卿善良敦厚一人，自然可以影響下官了。”
應祉輕笑一聲，忍不住過去拉她手，卻被景清幽躲開了。
“你作甚？這可是在衙署，你還嫌官員們之間的閑話不夠多嗎？”
應祉的笑顏頃刻間耷拉下來，癟了癟嘴，道：“還是官員呢，竟學宅子裏的婦孺那般愛嚼舌根了。”
“那也說明了我們得註意距離了。”
應祉卻不顧，步步緊逼過去，“什麽距離，這種距離可以嗎？”
眼睛緊緊盯著她的神色，見她稍稍慌亂起來，他反而惡趣味來了。應祉湊到景清幽身前，微彎下腰，兩人目光直視，僅一拳的距離。
“阿幽，你心疾未發作的時候也可以咬我嗎？”
口中呼出的微弱風吹在臉上，景清幽羽睫忍不住顫了顫。“跟我來書房。”
留下這句話，景清幽一溜煙似的快步至書房。嘴角偷笑，她得撩回去才對。
景清幽的一句話反而讓應祉楞神了，她這意思……是去書房親？肯定是。
應祉竭力讓嘴角上揚的不要太過顯眼，“咳咳！”自作無事發生，乖乖地跟了過去。
書房前“噔噔噔”敲了三聲，她怎不開門？
再一開門，見景清幽已披上了大氅，驚呼：“你要出去？”
說好的……書房呢……
景清幽偷偷瞥了他一眼，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對啊，我要出去，應少卿剛才不也偷聽了嗎，我要去京兆府問清楚廟會投毒的事。”
應祉噎了噎，“那你……方才說書房是何意思？”
“意思是跟你說一聲，我要出去了。”景清幽避而不談，他看她不是裝傻充楞，就是明擺著逗他。
他自然不能說什麽，眼眸低垂，失望道：“那你去吧，路上小心。”
景清幽見他的可憐樣兒，突然不忍心了。捏了捏手，不知哪兒來的一股勇氣，踮腳擡頭嘴湊近去，仿佛蜻蜓點水在應祉嘴角留下了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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