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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喝酒去 景清幽紅暈上了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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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喝酒去 景清幽紅暈上了臉頰

這件事沒查清楚, 又傳出了擾人驚慌的命案。

也是廟會那日,說是有個孩子死在了井邊。死因是何,不知。京兆府這幾日可謂是要忙壞了, 搶走的孩子不見蹤跡,井邊死去的男童之案謎團重重。

景清幽這日從刑部衙署散值回家, 想著為嚶嚶裁制的新衣快好了,就差一件小帽子。要不,買頂小胡帽?

念頭起來,便轉身行動了。給車夫叫了一聲, 車夫就拉著她往西市去了。

馬車經過一家藥材鋪時, 景清幽忙說:“停停停!”接著掀開簾子豎起耳朵聽。

原來藥材鋪裏傳出了爭吵聲, 景清幽努力辨別著她們在吵什麽。

“跟我去見官府!”

“你這人簡直是血口噴人!”

“跟我走!”

“你放開我, 誰跟你拉拉扯扯!”

另又有一個男聲出來:“好了好了,夫人你稍安勿躁。”

那女的一聽急了:“你給我滾一邊去!輪到你說話了?就是你們狼狽為奸才害死了我的小乖!”

“哎?您這話不能瞎說啊。”男的急忙解釋。

“那好,我們就一起去見官府看青天大老爺怎麽說?”

之前開口的女聲:“行了行了,哪家官府那麽閑啊,有功夫管一只貓的死活。”

“一只貓怎麽了?你知道那貓是何品種嗎?那可是和當今聖上的愛寵同一個品種的西域藍貓。”

原來是在爭鬥一只貓的死活。難不成是這藥材鋪賣的藥毒死她的小貓了?

罷了, 熱鬧聽完。“我們走吧。”

馬車緩緩行至雜貨鋪前, 這裏隸屬胡坊, 裏面有各種各樣的胡商品, 一看便知濃厚的異國風情襲來。店家也是位胡人, 來自更為遙遠的西方諸國, 聽說他曾往西方極為富饒強大的羅文國去過,那裏的物產更為豐富。

“店家, 可有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

店家捋捋蜷曲的胡髭,搖頭晃腦道:“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是~的~”景清幽學他帶有小調的聲音說。

“比如有沒有什麽逗貓的玩意?”

“有~”店家眼前一亮,走去簾幕後面拿出一個盒子, 打開後指了指裏面。“這~個~叫~逗~貓~棒~”

看著挺漂亮華麗的,景清幽問:“這個如何用?”

“拿它逗貓!”

景清幽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我還需要一頂小帽子,也是給小貓戴。”

“最好是胡風的。”這樣以後嚶嚶瞧起來一定是個最與眾不同的貓貓了。

店家拿出了一頂小小的胡帽,上面插著一根翹羽毛,“非~常好看!”

仔細瞧了瞧,確實很有特點。景清幽點了點頭,行,就這兩樣了。

景清幽從鋪子裏出來,路上瞧見了熟人。阿塗大搖大擺地從她面前過去,和一旁的友人勾肩搭背,嘴上還說著“喝酒去”!

“阿塗!”

阿塗轉過頭來,“阿幽?正好哈哈,咱們一起去喝個?”

“重逢見你兩次,你怎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去喝酒的路上?”景清幽蹙著眉 ,話裏幾分嫌棄。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人謫仙人都說了,所以喝酒是好事!”

景清幽橫他一眼,“詭辯。”

“走吧,上次未與好哥哥我作伴,這次見了總得喝一個吧。”

思索再三,行吧,也是許久未見了。

轉身對著小廝說道:“你拿著東西回去吧,對娘就說我路遇朋友,晚點回去。”

阿塗帶著景清幽向一旁的友人介紹:“這是我的大妹子。”

“大妹子,叫我阿志哥就好。”

“阿志哥。”

阿塗笑笑,“走!”

三人同往酒肆去,阿塗性子豪爽,結交朋友多也與他個性相似。他們普遍性子直,說話急,但正是因為這,反而更誠實樸素。不似官場那麽多彎彎繞繞,勾心鬥角。

“哎?阿塗,我發現你的大燕話說得愈發老道了,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出你的胡音來。”

阿塗正在與一旁的夥計交涉,聞言轉過身來對著景清幽微微勾起嘴角,“那可不,畢竟說的多了。”

“還真是。我的長安話都比不過阿塗了,我說話他還老是嘲諷我帶有南荒口音。嘿這小子。”阿志搖搖頭輕笑。

“阿志哥是南荒地區哪裏人?”倆人就在飯桌上熱絡起來。

“戶縣人。”

戶縣……

“那裏是不是盛產玉石?”

“哈哈哈!對。有機會我一定要帶給小妹你一塊當地上好的玉佩。”

阿塗回到桌上,手裏拿了好幾瓶酒。“來,都來試試!嘗嘗哪個合胃口,哪個好喝,哥哥今日就請你喝個痛快!”

今日阿塗怎的了,一口一個哥哥,多年前也不是老愛拿這個放在話頭。

“再好喝的酒也不可貪多。”

“是是是。”阿塗無奈頷首。

一旁的阿志笑得直拍阿塗的肩膀,嘴裏不忘念叨:“你有個好妹妹哈哈!”

景清幽端起酒杯小抿一口,第一口味微甜,接著便是酒的醇香回味無窮。突然想起廟會那日的事,忙問他:“對了,阿塗,公主沒怎麽你吧?”

“沒事。她好歹是一國公主,難道會欺壓我這個平民不成?”

“伊憐公主我與她並無多的來往,不知怎的,我總覺得公主對我有敵意,公主嬌蠻,你往後遇到她,躲著便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行行。”

阿塗端起酒杯,仿佛什麽事都不放在心上,眼前大事便是喝酒:“來,咱仨一起走一個!”

阿志哥喝完這一杯邊說要走,“多有得罪,今兒家裏有事,不便在外多逗留。今日沒讓妹子喝盡興,是我的不是,下次一定請回來!”

景清幽趕忙站起來回酒:“別別,阿志哥既然家裏有事,那小妹也不強留了。”

阿志一走,酒桌上就剩下他們二人。酒肆裏也不都是壯漢、游士,一些長安的官吏、文人、勳貴也會來,有的帶著舞女花天酒地,有的同與女妓吟詩作對,因著即使阿志走了,喝酒的氣氛還在。

景清幽拿起酒杯掩著嘴,偷偷往阿塗那邊坐過去:“阿塗,其實我有事想問你。”

方才豪飲暢快的臉上驟時笑容消失:“我知你想問什麽,防止人多眼雜,咱去裏面內間。”

倆人去到無人的廂房,阿塗倏地換上嚴肅的臉色。“阿幽,我是信任你,才將我的疑點說與你聽。”

原本寂靜的廂房內,時不時傳來外面雜亂的笑鬧聲。阿塗陷入沈思,受他影響,景清幽隨即也慌起來。

“怎麽了?”

“阿幽,你應是要問我廟會之事吧?”

景清幽遲疑著點頭。

“如今朝中人心惶惶,有的擔心此事鬧大了影響兩國交好,從而聖上發怒牽及群臣;有的則擔心抓內鬼牽連到自身被潑臟水。京兆府近日忙的衙署簡直是要生煙了。”

一聲嘆氣聲響起,阿塗站起來前後踱步,忍不住問道:“阿幽,你也覺得那日那群黑衣人是高昌死士?”

景清幽連忙搖頭,“阿塗你那日也瞧見了那群人?既然你也親眼目睹,那你且說說你的疑點。”

“長安民眾不知道什麽死士,但是大燕皇帝只要一查便極容易往高昌死士這邊查到。那日我也確實確實親眼所見,那群人戴著的是高昌皇室死士的特制彎刀,那彎刀用珈藍山寒鐵冶煉而成,刀面鋒銳且寒光照人,仿制的可能性很小。但我的疑惑也在此處,他們過於追求刀的一致,卻忘了最明顯出錯的地方。”

景清幽與他異口同聲道:“衣服。”

阿塗驚喜道:“你也瞧出來了!那便證明我們的猜想不錯。”

礙著在外面,防隔墻有耳,景清幽努力壓著嗓子說:“高昌人大多喜騎射,衣服模仿的是大燕武士的對襟衫,衣料多是麻葛,而今日那波人確實衣衫是黑色對襟衫,衣料我摸著也像麻葛,但他們外面穿著的那身毛皮實屬有些怪異。”

阿塗接著她的猜想說:“一群人中穿的有貂皮、羊皮的也有狼皮的,但他們中的頭頭穿的是狐裘,且是白狐裘,先不說白狐裘的珍貴程度,就說這狐貍在高昌可是靈獸,是財富智慧的象征,既然如此,作為高昌人,怎會制狐皮為衣?”

既說通了,景清幽反而松了口氣,“阿塗你經商多年的知識也算派到用場了。”

“那可不!”阿塗笑了笑,隨後又神色凝重,“不過,即使高昌國國王與大燕皇帝書信解釋了,大燕皇帝也不一定全信,這挑撥離間的目的對方也算達到了。”

“既如此,那就讓京兆府努力查吧,先把孩子找回來,孩子是無辜的。也不知那幫人所求究竟為何,竟要讓一幫孩子為人質?”

兩人談完話後就出了廂房,幾杯酒竟讓景清幽紅暈上了臉頰,阿塗跟在她後面卻臉色幽幽,諱莫如深。

瞅了瞅一直憂心忡忡的阿塗,景清幽安慰道:“阿塗,我知你擔心什麽,目前事情還未傳開,官府會親自去撫慰那十幾處人家,事情只要還未鬧到邊境,就肯定不會影響到兩國之交,你也能順利在燕經商。”

阿塗聽了她的安慰之言,假意寬心道:“我知道了。”但眼裏是化不開的愁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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