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偷聽遭雷劈 “景大人不僅臉皮厚而且心……

關燈
第14章 偷聽遭雷劈 “景大人不僅臉皮厚而且心……

鎮國大將軍府前。

一輛馬車緩緩停下,將軍夫人由侍女扶著下馬車,後面跟著她的大兒媳。婆媳倆半月前去了露臺山上的靜音寺祈福,住了半月吃了半月的齋飯,只願心誠則靈。

將軍夫人自是為她的二郎求姻緣,阿祉不久便要加冠了,若是能將親事談妥,那就是雙喜臨門,天賜的好福氣。

應祉的大哥是武將,平日裏舞刀弄槍的,難免受傷,孟荷總是憂心忡忡,希望佛祖保佑夫君身體無恙,也願自己的肚子早日有動靜。

應暉早就知道夫人今日歸家的消息,一早便在門口等著。

“恭迎夫人回府。”別人眼裏的威武將軍卻在自家夫人面前低首哈腰的,這要是外人看了不得笑到大牙。實則應大將軍的妻管嚴已在長安宅院裏傳遍了,成了各家夫人平日裏聚一起時的談資。

孟荷乖巧地喊了聲“爹”,便不打擾二老說私話直接回自個屋了。

謝喬一進府,先是望了望四周,蹙眉道:“阿祉又沒回來?”

應暉不自然地點了點頭,“有一晚回來過,但是是因為喝醉了,被邢七扛回來的。”聲音越說越小,越來越沒底氣。

“他事務再繁忙,難道不管我這個老母親了?一個月恨不得才回來一次,他真是要住在那大理寺了!”謝喬聲音越說越大,越說越氣。

“夫人消消氣,畢竟大理寺現在重擔壓在他肩上,公務比以往更繁忙,不著家也無事。”

謝喬一聽更氣了,“還不是因為你,當初非要阿祉做武官,打打殺殺的,你和阿祚受的傷還不夠多嗎?好不容易阿祉有顆為文的心,你還非逼著他去軍營,現在好了,阿祉甚至為了躲你直接不回家了,日日不著家的,阿祉怎麽會有成家的沖動嘛!”

一口氣說完還不夠解氣,不知又想到了什麽,轉眼變為哀痛的神色,“老應,你知道的,璟王妃生前囑托過的,她只願阿祉能平安順遂過完一生,仇恨、權勢是無止境的,阿祉對一切都不知情,若能無憂無慮地幸福一生,你我才能告慰璟王與璟王妃的在天之靈啊。”

應暉嘆了口氣,點點頭,“夫人所言為夫懂了。”

“罷了,我親自去一趟大理寺。正好我在靜音寺巧遇到了尚書大人家的夫人,我倆相見恨晚,聊了許久,才知她家的女兒也還未出嫁,當即看了她家姝兒的生辰八字,與阿祉的極為相配。”談起阿祉的人生大事,謝喬才轉為喜色。

應暉暗自嘆氣,以阿祉的氣性,他能同意才怪呢,罷了,夫人喜歡便好。

————

今日輪換了一批金吾衛巡邏,一隊護衛列成一排聽從楊隊正的指令。

“今日我帶隊去往西市巡視,整裝好隨我出發。”楊隊正一聲令下,眾人立馬應和道:“是!”

陰鷙的眼睛裏瞧不出什麽溫度,楊隊正所帶的隊倒是一以貫之了他的雷厲風行。

西市的人對楊隊正的巡視一向是懼怕的,因此在楊隊正當值的日子裏很少惹事。

金吾衛的人“咣當咣當”一聲來到西市,在西市經商久了的人知道是楊隊正來了,倒也習慣了,但路過的人卻看著這張兇神惡煞的臉畏懼極了,買東西的人腳步不自覺加快了許多,只想逃出官兵在的地方。

楊隊正有缺陷的左手緊緊握著劍,目光如炬地巡視著街道來往行人。

-

大理寺景清幽的書房裏。

書案上放著景清幽昨夜從夜壺子家裏拿來的那錠銀子。景清幽是左瞧瞧右瞧瞧,沒瞧出手裏的銀子有何特殊之處。

這銀子上鏨刻的“兵餉”倒是令景清幽陷入了沈思。不成想,抓個兇殺案竟牽扯出了貪汙腐敗。

門突然被打開,景清幽連忙將銀子藏入袖中,努力隱藏住慌亂的表情,裝作無事發生。

應祉開門的一瞬看出了景清幽慌張的動作,但她不說,他也不會追問。

“邢三回來了,帶回了魏州軍營的消息。”

“哦,好。”景清幽呆呆地點點頭。

來到大堂,邢三與邢七倆人都在,邢七時不時地說話來挑逗邢三,但邢三只是板著張臉,一言不發,邢七也覺沒趣了。

應祉走過來,邢三與邢七立馬異口同聲道:“郎君。”

“邢三,你將從魏州軍營中查到的事盡數告知出來。”

景清幽預感魏州軍營的事不小,暫且將官銀的事放在腦後。

“我從薛萍的官妓身份開始查起,薛萍本是夔州刺史的千金小姐,薛府被抄後,薛萍被貶為妓女,來了魏州軍營中以曲藝供官兵享樂,之後薛萍與一個陪戎副尉走得親密,不出一月,便解了官妓的身份。那陪戎副尉名叫楊衛,說來也巧,吳容在潁州軍營死的時間與楊衛出現在魏州軍營的時間是同一年。”

“而且楊衛此人不簡單,他本只是軍營裏的一個小兵,但卻在一次兩軍演練中出手救了校尉,便被擢拔為了陪戎副尉。再後來薛萍與楊衛不知何故都去往了長安,薛萍成了平康坊的女妓,楊衛進了南衙下的孟奇志所轄的金吾衛。”

“楊衛……”聽完邢三的一段話,景清幽嘴裏兀自念叨著那人的名字,有點耳熟,她一定有印象。

“應少卿,你的那紙所有騎卒人員名目!”

聞言,應祉趕緊去了趟書房,立馬拿出來給景清幽查看,“你看出什麽了嗎?”

景清幽不語,眼睛快速掃視了所有人的名字。登時,眼睛鎖定在了一處。

“應少卿,你瞧,有個隊正的名字叫楊衛。”

應祉一看,確實有。

倆人相視無言,景清幽凝視了應祉的目光許久,終是嘴邊的笑意藏不住,“應少卿,此時只需我去當面見楊衛一面,便可以確定本案的兇手最終是誰了。”

應祉壓住嘴角,“好。”

“那我們何時去……”景清幽未說完的話便被打斷了。

“母親?您怎來了。”

景清幽跟隨應祉的目光看去,一位陌生的婦人出現在了大理寺前院。聽應祉喚她母親,那應該就是應家的主母,將軍夫人了。

謝喬當著眾人的面喚了一聲應祉的昵稱,“阿祉。”

景清幽自然懂得退避,留人家母子倆談話的道理,正準備隨邢三和邢七下去,可接下來的對話讓她的八卦之魂點燃了。

“母親應是剛從靜音寺回來吧,怎一早便來大理寺尋我,是家裏出了什麽事嗎?”

謝喬假意生氣,“你還知道關心你母親,你已大半月沒回府了吧。”

“母親我前幾日……”

“那日不算,我不在家,按照你往日半月才回一次家的習慣,我下次見你是不是得下月了?哪個做母親的有我這般苦,竟讓兒子這般嫌棄為娘……”說著說著,還偷偷抹起眼淚來了。

應祉知道母親多半是故意的,但仔細回想自己確實對不住家人,“好,我今晚就回府住。”

謝喬立馬反駁道:“不止今晚,以後每日都得回將軍府,不許再住什麽衙門了!”

罷了,連殺案已近尾聲,應祉嘗試與母親妥協,“母親,那就待我手裏的案子了結,我便搬回府住。”

“你可別是又在誆騙我。”這些話聽著像是老應經常拿來哄騙她的話術。

“這次真不騙您,要是我再騙您,我就辭官。怎樣,這都不信?”應祉對著自己母親低姿態的樣子倒比平日裏和同僚一起時溫柔了許多,更不似審視犯人時的那般淩厲。

“行。我信了,而且為娘還為你相中了一門好親事,等著樂吧,娘先走了。”任務完成的謝喬那可是心裏開心極了,立馬坐上馬車去和小姐妹相約喝茶。

一聽到後面那句話,應祉頭都大了,他不想應付男女之事,浪費精力。

“景大人,偷聽遭雷劈啊。”應祉目光淡淡掠過竹叢後的一抹緋影。

景清幽尷尬地走出來,再尷尬地笑笑。“應少卿,下官本來是準備離開的,但是吧,突然低頭發現,竹子這兒的蚍蜉好生厲害,竟將這根竹子都鉆空了!”

真是說謊話不過腦子。

應祉亦步亦趨,景清幽越退,他越跟近。景清幽逼退到了竹子跟前,再不能退了,倆人此時只隔一個拳頭的距離。

“景清幽,竹子本來就是空的。”

景清幽裝傻,“哦,是嗎?”

罷了,不逗她了。正準備轉身離開,卻聽到那人不知死活的繼續說:“應少卿,你都多大的人了,還和家裏鬧矛盾?”

“你懂什麽?”

“我是不懂,但我肯定知道家裏的床比衙門的好睡。”

應祉倏忽從嗓子深處發出一聲蔑笑,“本官確實有一點特別敬佩景郎中。”

他敬佩她?景清幽將信將疑,“什麽?”

“景大人不僅臉皮厚而且心態好,不過也是,心態好的人自然做何事都無所顧慮了。”

景清幽:“……”

陰陽怪氣的話別以為她聽不懂,“下官先祝賀應少卿相親順利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

景清幽差點直接離開了,轉念一想,還得抓兇手,真是只顧著插科打諢了,“對了,應少卿,我們何時去抓楊衛啊?”

應祉冷聲道:“現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