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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她夢到以前很喜歡吃宮裏一個老嬤嬤做的玉兔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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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她夢到以前很喜歡吃宮裏一個老嬤嬤做的玉兔果

香草味的甜筒沒吃成, 水果店的冰激淩機壞了,兩人只好買了一點果切。

白月練結賬的時候燕槐序盯著那價格看了又看,沈默了兩秒:“這是果切還是金子?”

水果店兼職的妹妹尬笑一聲:“當…當然是果切了。”

白月練被這倆人逗笑了, 拿叉子遞給燕槐序一塊菠蘿, 邊走邊道:“學校裏的水果都這個價格,噥,快嘗嘗你的黃金。”

真是敗家之相。燕槐序面無表情地想,嘴上淡淡道:“你自己吃吧。”

“跟我還客氣啊,”白月練提著水果袋:“你是不是忘了我們一開始是包養關系來著?你故意用壞的那些符咒都能把整個果切店包圓了,現在怎麽反而節省上了?”

對哦。燕槐序面色空白, 突然想起來, 她們一開始還真是所謂的包養關系來著。

於是燕槐序不客氣道:“既然如此,如果阿斯莫德來找我賠手槍,你記得結賬。”

說到這個白月練就很有意見:“那個綠眼鬼佬, 我還沒找她算賬呢,她是打算扔個阿比戈進來占領瓊華學院嗎?在別人地盤上也不知道收斂一點。”

燕槐序一想到阿比戈比隔壁鄰居家養的炫彩老母雞還拙劣幾分的格鬥技巧,輕笑道:“不成氣候。”

白月練看了兩眼,逗她:“你罰她在操場罰站, 這下面子都丟沒了, 小心她對你由愛生恨。”

燕槐序無語, 不明白白月練從哪看出阿比戈愛她的, 對於這種比蟬時雨還少根筋的青少年, 燕槐序也沒什麽談論的興趣, 於是轉移話題:“下周學校交流大比你不是要當裁判嗎, 為什麽現在這麽閑?”

白月練道:“你也說我是裁判了, 那裁判的工作是什麽?”

燕槐序直覺她不會放什麽好屁,轉身就走。

白月練理所當然地自問自答:“關註選手啊!所以我跟著你理所當然, 應該的嘛。”

她話音未落,阿斯莫德突然從拐角冒了出來,綠汪汪的眼睛含著笑意:“我也是選手,東岳大帝也關註我嗎?”

白月練:“......”

怪不得阿比戈喜歡搞突然襲擊,看來是一脈相承的。

阿斯莫德除了長著一雙綠眼睛,其它地方都很像東方人,只不過笑容裏總帶著點惡意,她幾乎跟白月練一樣高,平視著白月練的眼睛:“開個玩笑而已,兩位這是什麽表情?前幾天聚會中沒來得及跟東岳大帝好好打個招呼,不如我請您吃個飯吧?”

一有外人在,白月練就會自動切換形象,她只是散漫地笑,笑意卻不進眼睛:“不好意思,有約了。”

阿斯莫德挑了挑眉,看向燕槐序,這才想起來似的:“啊,燕隊也一起吧?”

燕槐序瞇了瞇眼睛,嘴邊勾出了一個堪稱溫和的笑意:“謝謝,我不跟手下敗將吃飯。”

阿斯莫德沈默了一秒鐘,笑道:“還沒打過,燕隊就這麽篤定嗎?”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唰然張開,阿斯莫德盯著那張驚心動魄的臉,燕槐序一句話也沒說,她心裏卻升起一股詭異的恐懼。

怎麽回事,她想。

一個判官支隊長,她的眼睛為什麽如此陰冷,幾乎像條深沼毒蛇。

阿斯莫德在短短幾秒鐘內重新審視了燕槐序,並且迅速掌握了一項中國傳統藝術:京劇變臉。她笑道:“是我考慮得不周到了,既然東岳大帝有約在身,我就下次再約好了。不過我的部下阿比戈年紀還小,不知道哪裏沖撞了燕隊,居然要體罰她......中國說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還請燕隊高擡貴手,饒她一回,讓我帶她回去好好教育一下。”

燕槐序輕輕笑了一聲,嗔怪道:“閣下的教育方式還真是讓人著急啊。'年紀還小'?須知在地府,滿十五歲的姑娘就已經能分清是非黑白,上陣殺敵了,小紫同學卻還這麽毛躁,智商不如學齡前兒童,看來就是大天使長慣出來的。我把你當自己人,好心替你教孩子,你還怨上我了,中國說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看來她確實是你的親學生。”

阿斯莫德臉和眼睛的顏色漸漸趨向一致:“好話歹話都讓你說了,東岳大帝,這就是貴府的待客之道嗎......東岳大帝?”

白月練正一邊吃葡萄,一邊對今天的天氣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專心致志地看雲卷雲舒,好像沒聽見這邊的動靜似的。

阿斯莫德:“......”

阿斯莫德哼了一聲:“那我只好去找地藏王說道說道了。”

目送阿斯莫德走遠了,白月練嘆道:“真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外國佬都是告狀精嗎?”

“她看起來真不像大天使長,沒什麽內涵。”燕槐序也道:“地藏王會怎麽做?”

白月練無所謂道:“這種車軲轆事就老三件唄,罰獎金,停職查看,例行審問,等風頭一過找個由頭就此掀過,大家再一團和氣地一起包餃子,地藏王都懂,不用操咱們的心。”

燕槐序打趣道:“你就這麽篤定地藏王會護著我們?”

白月練露出一口白牙:“當然,我用她家廁所發誓。”

接下來的一周,燕槐序的學校生活過得風生水起,她一邊幫著蟬時雨練劍,一邊去她們專業教室蹭課,搞得主講老師戰戰兢兢的,講著講著看見燕槐序一掀眼皮,就得忙不疊地回味自己哪一句講錯了。

後來幾個老師受不了了,集體起義去了校長辦公室,校長找燕槐序促膝長談了一番。這位老女士講話實在太慢了,打完瞌睡一睜眼對方的大道理才講到一半,戴個老花鏡跟彌勒佛一樣,燕槐序自覺惹不起,於是去招生辦待了幾天。

地藏王不愧是地府的時代領袖,她用燕槐序招生的計謀十分奏效,不僅如此,還給招生辦賺了一大筆經費。直播間有個特效很醜的禮物叫小飛艇,燕槐序不喜歡,就在公告裏寫“送小飛艇罵人”。

結果直播一晚上,屏幕刷了一整晚小飛艇,賺得主播老師嘴都合不攏,恨不得把燕槐序當如來供著,燕槐序怕了這幫神經病,自覺惹不起,於是又溜了。

陵光大人初入校園,哪哪都碰壁,最後只有訓練場一個地方可去,但她每每一進入,學生們隔著百八十裏就腿肚子抽筋,她只好目不斜視地路過,去後山抓魚,現場烤了吃,就著鳥語花香待一下午。

偶爾有點意思的事就是蟬時雨練劍的時候李為僧偶爾回來,燕槐序就跟她吵幾句,打打嘴架,然後再逃逸去蔣韻實驗室玩。

當大學生就是有錢有閑,雖然不怎麽順利,但燕槐序這幾天過得十分滋潤,以至於都長胖了一點,在蔣韻辦公室喝了碗茶,居然打起瞌睡來了。

蔣韻每天都跟電影裏那種爆炸頭發明家一樣,忙得不可開交,也不知道到底在忙什麽,她做研究的時候屋裏燈又開得很暗,燕槐序這個瞌睡一打就是一下午,甚至做了個夢。

她夢到以前很喜歡吃宮裏一個老嬤嬤做的玉兔果,但是老嬤嬤年紀太大了,漸漸就做不動了,她跟青溪就湊一塊研究怎麽能把點心做得那麽好吃。為此在小廚房裏待了一下午,最後倆人弄得渾身都是面粉,和好的糖漿到處都是,走一步黏一步。

正好那天大昭皇帝突發奇想,要來看青溪,結果一進門踩了一腳油,差點摔了個大馬趴,燕槐序跟青溪都嚇得不得了,皇帝起來看見倆人的樣子,沒忍住也笑了。

那大概是這對母女這一生中屈指可數的溫馨時刻,燕槐序光是夢見這一幕,都能隔著千年的光陰感受到青溪對這浮光掠影的舐犢之情有多滿足多珍惜。

睡得正香,燕槐序被人拍醒了。屋裏的燈已經全開了,蔣韻站在刺目的白熾燈下,淡淡道:“該醒了。”

這個場面有點奇怪,但燕槐序驟然從夢境裏被叫出來,昏昏沈沈,一時間也察覺不出來到底有什麽奇怪的,只是莫名覺得有點熟悉。

蔣韻端給她一杯熱茶:“至於睡得這麽香嗎?”

燕槐序灌了一口,搖了搖腦袋,問道:“你今天這麽早就結束了?”

“嗯,”蔣韻收拾好自己的儀器:“收靈器可以開始進入試驗階段了,你要一個嗎?”

說著,蔣韻拿出一個白色吊墜,隔空扔給燕槐序:“還不成熟,用的時候小心點。”

燕槐序把吊墜舉起來,就著白熾燈觀察力片刻,沒看出來有什麽特別的:“這就是能人為關閉和打開惡靈陣的法器?聽著不怎麽靠譜。”

蔣韻淡淡道:“在世界上第一個惡靈陣出現之前,人們對鬼怪的猜測也很不靠譜。探究之路本身就是充滿著不靠譜的。”

“有夠哲學的,”燕槐序把吊墜揣進兜裏,想了想,還是問道:“對了,你還記得大昭女帝嗎?”

大昭皇帝一生叱咤風雲,在制器這條路上走得更是長遠,她的很多作品即使是放到現在,也得讓人讚一句嘆為觀止。但後來歷史出現過斷代,史料丟了不少,現在能找到的都是一些車軲轆話,燕槐序想蔣韻精通制器,說不定對這方面更了解一點。

蔣韻聽了這話,手裏忙活的動作頓了一下:“昭明帝,人類歷史上唯一一個以凡人之身比肩神官的,制器水平神乎其技,現代很多法器都是照著她的藍本改的,此人是個傳奇,可惜不是人靈,否則百年之後,制器這一道還不知道要輝煌到什麽程度呢。”

說到這,蔣韻突然想起來似的:“說起來,前段時間我過生日,薛禮送了一柄昭明帝親制的機關蕭,據說是白月練給的,蕭體完好無損,保養精細,甚至還能用,沒想到東岳大帝手裏還有這麽古老的寶貝呢。”

聽到這,燕槐序緩緩皺起了眉毛,面色古怪道:“……白月練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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