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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有人下了人為的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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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有人下了人為的結界。

燕槐序記憶缺損的太嚴重, 只是最近有越來越強烈的古怪感覺,關於白月練和元英,她時常覺得哪裏不對勁, 但又堵在腦子裏, 像被人為蒙了豬油一樣。

元英到現在還沒露面,她的惡靈陣也不知道在哪,難道元英覆活一場,就是為了吸飽靈力然後平平淡淡在人間過日子嗎?

燕槐序在這邊胡思亂想,那邊蔣韻已經收拾好了東西,從一個絲絨盒子裏拿出一枚暗紅色的耳釘:“這個給你。”

燕槐序接過來, 耳釘上一顆細小的寶石正閃閃發亮:“這是什麽?”

蔣韻把手抄在口袋裏:“防傀儡絲的, 也是試驗品。”

燕槐序沈默半晌:“......你到底是有多少試驗品?我是你的小白鼠嗎?”

這句話不知道戳中了蔣韻什麽奇怪的笑點,她吝嗇地提了提嘴角:“我可養不起小白鼠。交流會今天傍晚開場,你還不去現場嗎?”

燕槐序“哦”了一聲, 轉身走了,在離開蔣韻辦公室之前,卻又神差鬼使地回了一下頭。

蔣韻站在她堆滿東西的辦公桌旁邊,安安靜靜的, 孑然一身的, 就在白熾燈下, 突然沖燕槐序露出了一個堪稱溫柔的笑容:“走吧, 下次不要隨地大小睡了。”

————

交流會就在瓊華學校後山舉行, 以前除了實戰以外, 還有一對一的擂臺賽, 今年考慮到燕槐序和阿斯莫德都要參加, 學生們討不了好,就把擂臺賽取消了, 本著友好互助的原則,只有一項簡單粗暴的活動,範圍就劃定在後山,裏面有地府投放的厲鬼,誰抓的多誰贏,前五名都有獎品。

蟬時雨進去之前還跟池雲諫嘀咕:“在小說裏一般這種活動都是給反派機會的,反派會專門挑這個時機來找事。”

燕槐序活動了一下肩膀:“那元英最好抓緊了,省得她還沒趕上,我已經結束比賽了。”

阿斯莫德突然冒出來舉手示意道:“裁判在哪,比賽應該不禁止選手之間對抗吧?”

“不禁止。”白月練站在地藏王身邊:“戰勝選手,可以獲得對方累計的全部積分。”

阿斯莫德惡意地看著燕槐序:“那就好。”

燕槐序懶得理,並覺得阿斯莫德的小腦也讓小米粥糊上了。

餘暉中,地藏王輕輕擡手,傳送法陣落在每個參賽選手身上,一道亮光後,所有人被隨機傳送到後山的各個點位,交流會正式開始。

觀察室裏,陳桐清拿著幾張牌:“買定離手買定離手啊,前五名預測,誰要參加?”

應溪山一舉手,立刻被杜子仁按下去:“你有錢嗎就參加?”

應溪山眼巴巴地看了杜子仁一會,後者黑著臉妥協道:“......行行行,你要壓誰,說吧!”

陳桐清立刻湊過來,應溪山說:“我壓燕隊,包賺的。”

厲溫輕哼了一聲,嘲諷道:“別人用槍她用刀,厲鬼就那麽幾個,搶得過嗎。”

地藏王也湊過來,優雅道:“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嘛,我也壓燕隊。東岳,你不來玩嗎?”

白月練在看天氣預報,疑惑道:“我才發現,你們怎麽挑了今天比賽?今晚有雷雨。”

薛禮慢慢悠悠道:“天氣預報還沒我當人時候的生理期準呢,再說下點雨咋了,還能把幾個選手淋死嗎?你不玩就別擋道,讓開讓開,我也要壓燕隊!”

白月練“嘿”了一聲:“那我要壓蟬時雨。”

她話音剛落,所有人都驚奇地看過來,薛禮的瞇瞇眼都快睜開了:“你平時跟燕隊連體嬰似的,這會怎麽跑去支持別人了?”

白月練一攤手:“我只是比較了解槐序而已,不信你們就等著看吧。”

被押了一萬個寶的燕隊本人慢慢悠悠地踱步到溪邊,拿著一根削好的木棍子,三下五除二把幾條魚處理好,用靈力架了個烤架,生了一窩火,美滋滋地烤上了。

這一塊長著一株歪脖子桂花樹,受後山靈力滋養,一年四季都開著花,燕槐序在樹杈上躺著,薅了一朵放在嘴裏慢慢地嚼,瞇著眼睛看夕陽。

她倒是找了個風水寶地,蟬時雨跟池雲諫一進來就跟阿比戈撞了個滿懷,阿比戈看了池雲諫好幾眼,疑道:“你是在職判官,為什麽也能來交流會?”

蟬時雨立刻嗆她:“你飄洋過海都能來,雲諫參加自己家的比賽還要跟你報備嗎?”

池雲諫不好意思吵架,老老實實道:“燕隊讓我來歷練歷練。”

不提燕槐序還好,一提燕槐序,阿比戈立刻又想到前幾天的屈辱,她被定在操場上,路過的狗都要笑兩聲。聽了池雲諫的話立刻明白了:“你是燕槐序隊裏的判官?”

池雲諫還沒點頭,阿比戈的子彈已經飛過來了,她瞳孔一縮,往後跳了一步躲開,蟬時雨見狀立馬拔劍:“你幹什麽!”

阿比戈笑道:“交流會,當然是來交流的,反正地藏王下了術式,重傷的選手會被傳送走,死不了。”

蟬時雨青筋暴起,舉著劍就上來了:“我忍你不爽很久了!”

阿比戈砰砰兩槍,也吼道:“你以為別人沒有忍你嗎!從來沒見過長這麽大還擦寶寶霜的!”

蟬時雨一劍閃到阿比戈面前,喊道:“寶寶霜怎麽了!我就喜歡!”

這倆人水平居然不相上下,一個熱武器一個冷兵器,打起來你來我往,難舍難分,池雲諫嘆了口氣,時刻註意著周圍的環境,怕從哪跑出來一只厲鬼趁虛而入。

人在倒黴的時候預感就是容易成真,兩個人還沒上升到扔到武器互扯頭花的程度,附近就傳來一聲厲鬼咆哮,蟬時雨跟阿比戈對視一眼,同時朝那個方向跑去。

蟬時雨邊跑邊喊:“我先看到的!”

阿比戈不遑多讓:“明明是我先!”

池雲諫覺得自己有點像被燕槐序找來看孩子的,嘆了口氣跟上去,一只厲鬼正面色呆滯地啃樹杈,被沖出來的兩個人一路火光帶閃電的能量波嚇了一跳,蟬時雨劍光比子彈還快,一劍收了厲鬼的腦袋,核心光團卻被身後的阿比戈吸走了。

蟬時雨炸毛道:“這是我殺的!”

阿比戈得意道:“核心在誰那,積分就算在誰頭上,你有本事來搶啊。”

蟬時雨盯著對方手裏的法器:“你憑什麽帶裝備入場?”

阿比戈理所當然:“規則裏又沒說不允許,你自己窮酸買不起,難道也不讓別人用嗎?”

蟬時雨盯了她半晌,突然沖著阿比戈身後道:“燕隊!”

阿比戈悚然一驚,倏地轉身,結果一個人都沒有,再轉頭時,蟬時雨的劍已經把核心給勾走了。

阿比戈怒道:“你耍賴!”

蟬時雨不甘示弱:“你偷就是理所當然,別人偷就是耍賴,要不要這麽雙標!”

兩人吵吵嚷嚷沒完沒了,池雲諫想上去拉架,卻突然敏感地一偏頭,看見林子裏阿斯莫德的身影,於是下意識的往後猛扯了蟬時雨一把。

池雲諫的反應不可謂不快,但阿斯莫德術式覆蓋範圍太大了,一道長長的黑色絲線捆住蟬時雨的脖子,觸手掏進她的腹部,找出那顆核心,遠遠地拋到阿斯莫德手裏。

阿比戈一回頭,驚喜地跑過去:“老師!”

阿斯莫德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搶東西都搶不過別人,丟人現眼。”

阿比戈羞愧地低下頭,阿斯莫德則慢慢地走過去,打量著蟬時雨痛苦的表情,然後愉悅地 笑了:“燕槐序在哪?”

池雲諫掏出一把沖鋒槍,站在蟬時雨面前,冷漠道:“天使長,你過分了。”

阿斯莫德的綠眼睛在池雲諫臉上走了一圈,淡淡地挪走,完全把她當空氣,接著問蟬時雨:“燕槐序在哪。”

“切,”蟬時雨臉憋得通紅,艱難道:“你自己去找唄,大天使長找個人還得靠嚴刑逼供?”

阿斯莫德慢慢道:“嚴刑逼供......那我就嚴刑逼供一下,你猜是我先扭斷你的脖子,還是地藏王的傳送術式先起效?”

——

“啪嗒”,燕槐序被一陣細細密密的聲音吵醒了,睜開眼才發覺天都黑了,好像正在下小雨,她的火堆和烤魚被淋了個透心涼,估計是不能吃了。

她輕輕“嘖”了一聲,才意識到自己又睡著了。

天邊一道巨大的閃電乍破黑夜,緊接著就是拖拉機似的雷聲,燕槐序拍拍袖子,給自己撐起一個遮雨的透明頂,打算去裏面溜達溜達,順便看看大家比得怎麽樣了。

剛走了沒兩步,燕槐序突然敏感地回過頭,她剛才躺的樹杈上站著一個人影,一道閃電從天邊亮起,照清了對方的面孔,是劉平蘭。

觀察室裏的白月練猛地站起來:“切回去,剛剛燕隊那一塊。”

技術人員不明所以,忙不疊地又切回去,陳桐清和薛禮叉果盤的手都停了,陳桐清瞇著近視眼看了半天,不確定道:“我去,這不是劉平蘭嗎?”

白月練立刻道:“封鎖場地。應溪山,立刻帶人去找燕槐序,所有判官配備精神系屏蔽儀的才能靠近,剩下的人組織救援,通報所有參賽選手,馬上到山腳集合!”

應溪山扛起自己的火箭炮一溜煙走了,地藏王慢慢地站起來,跟白月練交換了一個眼神。

技術人員用廣播麥喊了幾聲,慌張道:“消息好像傳不出去,靈線堵住了!”

薛禮看了看實時屏幕,道:“恐怕不用我們封鎖現場了。”

白月練聞言一轉頭,剛才還好好的屏幕已經全黑了,但不是普通的黑,能看出明顯流動感。

有人下了人為的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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