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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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越來越多的化妝品冒出來，一股外力推舉著她，定睛一看，腳底下都堆滿了粉底液。
“不要了，不要了。”勉強從小山一樣的化妝山裏爬出來，她試著在心中呼喊。
系統大人，快收回神通吧！
【收到宿主指令。】
終於停了，林婉雲匍匐前行，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爬行中，碰到椅子腿，一瓶定妝噴霧搖晃著瓶身，倒在桌上，咕嚕嚕墜落在地。
隔壁屋的孫怡芳聽到動靜，從臥房裏出來，來到內舍，敲響房門，“怎麽了？”
林婉雲還趴在地上，忙說：“沒什麽，我打太極拳呢。”
孫怡芳聽罷，這才回房，交代她：“早點回屋睡，小丫頭都睡著了。”
她嗯嗯幾聲，開始收拾屋子。
等把一切收拾好，天都亮了。
隔壁院的公雞打鳴，裝完最後一包化妝包，林婉雲累得倒在桌上。
剛準備瞇一會兒，這時候的孫怡芳從門外進來，“起得這麽早，難怪沒見著你。”
“薛小姐的丫鬟來了，說是要見你。”孫怡芳驚訝於滿屋子羅列好的貨品，告訴她屋外有人等她。
薛小姐見她做什麽？抱著這樣的疑問，林婉雲邁著沈重的步子出門，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濁氣。
小丫鬟在門口恭恭敬敬等著，長得白白嫩嫩的，模樣水靈，人也乖巧。把一封書信交到她手中。
拆開信件，字如其人。
言辭懇切，邀她縣城的觀音廟中相見。
小丫鬟也不多說，只是把封送到。
怕其中有詐，便想找李嗣知會一聲，哪知找遍屋裏上下，屋子都不見蹤影。
連張合德也不在。
奇了怪哉。
她去問孫怡芳，孫怡芳這才說：“他倆出去買床了，大老爺們睡一張床也擠不下。”
“那得什麽時候回來？”
孫怡芳又說：“估摸著天黑吧，你別管了，他們男人家自有定數。”
深想也是，林婉雲便把薛小姐邀她見面的事說了。
“那你快去吧，觀音廟離這兒遠著呢。”
好在薛小姐備了車馬，也不怕不去，頗有一種請君入甕之意。
臨行前，特意想到李嗣不在家，她早就想把佩劍偷出來，趁四下無人，溜進房裏，用粗布裹了，隨身帶了出去。
車馬過了城門，駛離封平縣。
“林姑娘，下車吧。”小丫鬟撩開車簾，向她伸出手。
平穩落地，一條小徑蜿蜒向上，曲徑通幽，繞過幾叢翠綠的竹林，一座廟宇在視野中顯現。
廟中常年受香火祭拜，並不蕭條，由大堂進入後院禪房。
推開引入，薛容與約莫等久了，在屋子焦灼扯著帕子。
敲門聲響起，門外小丫鬟喚一兩聲小姐，當即推門，把人迎進來。
“林姑娘請坐。”林婉雲剛進屋，屋門被身後的小丫鬟關上。
小丫鬟不進屋，留給二人說話的空間。
“薛小姐此番找我，定是有要事相告。”林婉雲坐在矮幾上，坐姿從容自在，也不拘束。
“實不相瞞，舅媽已向家父提親。”薛容與委婉道來。
已經提親了麽，林婉雲感嘆進度之快，薛容與再道：“半月後就是吉日。”
“這麽快！”她一下子坐直身子，打量起薛容與，“該不會我下次見你，你都懷上孩子了吧？”
薛容與蹙著眉，側過身去，未見喜色。
意識到說錯話的林婉雲當即捂住嘴，可看薛小姐的反應，並不高興，難道她不喜這門親事？遂問：“薛小姐是不想嫁人嗎？”
薛容與微微搖頭。
她再問：“是舍不得雙親？”
薛容與還是搖頭。
“是害怕公婆苛待？”
搖頭予以回應。
那便是害怕夫婿不堪托付。畢竟茍富貴那般小心眼的人，雖然有錢，嫁給他也會受氣吧。
可是薛容與接下來的話把她心中的設想全部推翻。
“我不想嫁給表哥。”
林婉雲眉毛一挑，極為不解，那在水裏二人生死相依，又是哪般？
“薛小姐不喜歡茍富貴。”林婉雲被這個事實給驚艷到了。
薛容與附和點頭，空氣中有微微啜泣聲。意識到她在哭，林婉雲卷起袖子，替她擦拭。
“我對表哥只有感激之情，他待我親如兄妹，我視他為兄長，實在不知該如何相處。”
林婉雲幹坐著，半天擠不出一句話，她沒有談過戀愛，也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唯一一次的心跳加速還是看見電視上的韓國男明星，長相儒雅，面目清秀，她一眼就喜歡上。
可她知道那不現實。
直到她穿越至這個時空，她見到李嗣的那一刻，會不由自主的臉紅心跳，會各種腦補她與李嗣之間的互動。
她只要一看見李嗣，腦袋裏都是粉紅泡泡。
這應該就是戀愛的感覺吧，看見他的時候會開心、緊張、激動、會下意識掩飾自己的不堪、也會展示自己沒心沒肺的一面。
最後，她說：“你喜歡他嗎？和他在一起有沒有心跳加速？你看見他會不會很快樂？”
“心跳加速？”薛容與喃喃道。
“對，就是這樣。”林婉雲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感受心腔裏炙熱的跳動。
“這裏會跳得很快。”
薛容與順從閉上眼，胸中得一團的迷霧好似解開了一般，連日揮散不去的陰霾，也變得逐漸清晰起來。
“我知道薛小姐想說什麽，但很抱歉，我幫不了你。”她垂著腦袋，盡量用自己的語言，用前世的目光為眼前的女孩開解。
“如果你和他在一起，會開心，會快樂，那麽就在一起。如果兩個人強行在一起，只是徒增煩惱，為了折磨對方，那還有什麽意思呢？”
“我若想嫁，便嫁；不想嫁，上窮碧落下黃泉，死而不悔。”
薛容與沈默良久。
林婉雲知道，她的這些話放在現在，是為大逆不道，是為異類。
但她仍希望薛小姐能理解她的話。
封建時代的女性恪守著老舊的觀念，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開悟的。
薛容與不是庸俗之輩，她既然邀林婉雲見面，將心中郁結訴諸於口，必是想聽教條之外的言語。
索性，她理解林婉雲。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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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多的化妝品冒出來，一股外力推舉著她，定睛一看，腳底下都堆滿了粉底液。
“不要了，不要了。”勉強從小山一樣的化妝山裏爬出來，她試著在心中呼喊。
系統大人，快收回神通吧！
【收到宿主指令。】
終於停了，林婉雲匍匐前行，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爬行中，碰到椅子腿，一瓶定妝噴霧搖晃著瓶身，倒在桌上，咕嚕嚕墜落在地。
隔壁屋的孫怡芳聽到動靜，從臥房裏出來，來到內舍，敲響房門，“怎麽了？”
林婉雲還趴在地上，忙說：“沒什麽，我打太極拳呢。”
孫怡芳聽罷，這才回房，交代她：“早點回屋睡，小丫頭都睡著了。”
她嗯嗯幾聲，開始收拾屋子。
等把一切收拾好，天都亮了。
隔壁院的公雞打鳴，裝完最後一包化妝包，林婉雲累得倒在桌上。
剛準備瞇一會兒，這時候的孫怡芳從門外進來，“起得這麽早，難怪沒見著你。”
“薛小姐的丫鬟來了，說是要見你。”孫怡芳驚訝於滿屋子羅列好的貨品，告訴她屋外有人等她。
薛小姐見她做什麽？抱著這樣的疑問，林婉雲邁著沈重的步子出門，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濁氣。
小丫鬟在門口恭恭敬敬等著，長得白白嫩嫩的，模樣水靈，人也乖巧。把一封書信交到她手中。
拆開信件，字如其人。
言辭懇切，邀她縣城的觀音廟中相見。
小丫鬟也不多說，只是把封送到。
怕其中有詐，便想找李嗣知會一聲，哪知找遍屋裏上下，屋子都不見蹤影。
連張合德也不在。
奇了怪哉。
她去問孫怡芳，孫怡芳這才說：“他倆出去買床了，大老爺們睡一張床也擠不下。”
“那得什麽時候回來？”
孫怡芳又說：“估摸著天黑吧，你別管了，他們男人家自有定數。”
深想也是，林婉雲便把薛小姐邀她見面的事說了。
“那你快去吧，觀音廟離這兒遠著呢。”
好在薛小姐備了車馬，也不怕不去，頗有一種請君入甕之意。
臨行前，特意想到李嗣不在家，她早就想把佩劍偷出來，趁四下無人，溜進房裏，用粗布裹了，隨身帶了出去。
車馬過了城門，駛離封平縣。
“林姑娘，下車吧。”小丫鬟撩開車簾，向她伸出手。
平穩落地，一條小徑蜿蜒向上，曲徑通幽，繞過幾叢翠綠的竹林，一座廟宇在視野中顯現。
廟中常年受香火祭拜，並不蕭條，由大堂進入後院禪房。
推開引入，薛容與約莫等久了，在屋子焦灼扯著帕子。
敲門聲響起，門外小丫鬟喚一兩聲小姐，當即推門，把人迎進來。
“林姑娘請坐。”林婉雲剛進屋，屋門被身後的小丫鬟關上。
小丫鬟不進屋，留給二人說話的空間。
“薛小姐此番找我，定是有要事相告。”林婉雲坐在矮幾上，坐姿從容自在，也不拘束。
“實不相瞞，舅媽已向家父提親。”薛容與委婉道來。
已經提親了麽，林婉雲感嘆進度之快，薛容與再道：“半月後就是吉日。”
“這麽快！”她一下子坐直身子，打量起薛容與，“該不會我下次見你，你都懷上孩子了吧？”
薛容與蹙著眉，側過身去，未見喜色。
意識到說錯話的林婉雲當即捂住嘴，可看薛小姐的反應，並不高興，難道她不喜這門親事？遂問：“薛小姐是不想嫁人嗎？”
薛容與微微搖頭。
她再問：“是舍不得雙親？”
薛容與還是搖頭。
“是害怕公婆苛待？”
搖頭予以回應。
那便是害怕夫婿不堪托付。畢竟茍富貴那般小心眼的人，雖然有錢，嫁給他也會受氣吧。
可是薛容與接下來的話把她心中的設想全部推翻。
“我不想嫁給表哥。”
林婉雲眉毛一挑，極為不解，那在水裏二人生死相依，又是哪般？
“薛小姐不喜歡茍富貴。”林婉雲被這個事實給驚艷到了。
薛容與附和點頭，空氣中有微微啜泣聲。意識到她在哭，林婉雲卷起袖子，替她擦拭。
“我對表哥只有感激之情，他待我親如兄妹，我視他為兄長，實在不知該如何相處。”
林婉雲幹坐著，半天擠不出一句話，她沒有談過戀愛，也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唯一一次的心跳加速還是看見電視上的韓國男明星，長相儒雅，面目清秀，她一眼就喜歡上。
可她知道那不現實。
直到她穿越至這個時空，她見到李嗣的那一刻，會不由自主的臉紅心跳，會各種腦補她與李嗣之間的互動。
她只要一看見李嗣，腦袋裏都是粉紅泡泡。
這應該就是戀愛的感覺吧，看見他的時候會開心、緊張、激動、會下意識掩飾自己的不堪、也會展示自己沒心沒肺的一面。
最後，她說：“你喜歡他嗎？和他在一起有沒有心跳加速？你看見他會不會很快樂？”
“心跳加速？”薛容與喃喃道。
“對，就是這樣。”林婉雲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感受心腔裏炙熱的跳動。
“這裏會跳得很快。”
薛容與順從閉上眼，胸中得一團的迷霧好似解開了一般，連日揮散不去的陰霾，也變得逐漸清晰起來。
“我知道薛小姐想說什麽，但很抱歉，我幫不了你。”她垂著腦袋，盡量用自己的語言，用前世的目光為眼前的女孩開解。
“如果你和他在一起，會開心，會快樂，那麽就在一起。如果兩個人強行在一起，只是徒增煩惱，為了折磨對方，那還有什麽意思呢？”
“我若想嫁，便嫁；不想嫁，上窮碧落下黃泉，死而不悔。”
薛容與沈默良久。
林婉雲知道，她的這些話放在現在，是為大逆不道，是為異類。
但她仍希望薛小姐能理解她的話。
封建時代的女性恪守著老舊的觀念，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開悟的。
薛容與不是庸俗之輩，她既然邀林婉雲見面，將心中郁結訴諸於口，必是想聽教條之外的言語。
索性，她理解林婉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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