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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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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喜歡

身後是茫茫白雪, 珠釵步搖隨冬風而動,卷起她雪白裙擺在風中飛舞,身前是他如墨般黑沈的瞳眸。

“容闕,我想親你, 好嗎?”溫離又一次重覆, 凍得通紅的小手攥著他的衣擺, 杏眸晃了晃, 呼出的熱氣好似一團火焰。

見容闕怔楞在原地, 溫離眼尾頓時耷拉下去, 歡喜逐漸淡下, 抱著她的手緩緩松開。

......或許是她會錯了他的意思?

......是不是她太突然嚇到他了?

還是......

溫離瞬間變得緊張, “你是不是傷口——唔!”

聲音被強硬的吞入腹中,炙熱的氣息宛若一團火焰, 逐漸逼近, 試圖吞沒所有,就連時而發出的嗚咽聲也被迫藏匿其間。

容闕將她抱在懷中,隨著房門聲落下,阻絕屋外紛飛的雪花。

屋裏點著昏黃的燈, 淡淡的紫檀香縈繞左右。

他單手扣在她腦後, 紅唇肆意撕咬著雙唇,殷紅的唇好似要滴出血來,隨著他毫無章法,甚至是胡亂的啃咬而變得更加紅腫。

溫離眉頭微蹙, 指尖滑過他的腰際時竟引得他身子狠狠一顫,隨後他伸手牢牢握住, 用力扣在墻上。

容闕緩緩停下,由撕咬變成輕咬, 再從唇邊移向臉頰。

與他冷艷的神情不同,他的動作異常的溫柔,幾乎是輕吻在她臉上,或是吻過紅唇上留下的每一道齒印。

待他親了許久,連同溫離抑制不住的腿軟,他卻異常興奮,從臉頰挪到了耳尖,含住耳垂輕輕的舔咬。

好癢.......

不行,這樣可不行,分明是她說要親他,怎麽到頭來讓他占了上風?

而且溫離發現一個致命點,容闕好像不會親人,他的動作僅僅是停留在咬人上,意識到這一點,溫離罕見的勝負心湧起。

她嚶.嚀聲,指尖狠狠掐著他手心,迫使他松開桎梏著她的手。

隨後溫離倚著他胸口推開了他,耳尖幾乎要被他吮.吸酥麻,光是聽他沈重的喘息聲,心便也要從胸腔中躍出。

“容......容闕。”她仰頭躲過他的輕吻,惹得他不滿的勾起她的尾指,瞳仁閃過委屈,定定的看著她,似有千言萬語。

“是我親你,不是你親我。”溫離紅著臉說。

因為方才的動作,他眼尾還掛著壓不下的欲色,紅唇微啟,氣息不穩。

她有些不自然的捂住他的眼睛,“你別動,我教你該怎麽親。”

他果然停下掙紮的動作,羽睫期待又激動的上下扇動,渴望的想要再貼近些,不滿她遲遲不落。

溫離緊張的吞了吞唾沫,手下的溫度是如此滾燙,全然分不清,是他還是她。

溫離好歹也是成年女性,看過的小說不下百部,其中所描寫的過程她並非不知,所以......

該實踐了。

溫離拉住他的衣襟,狠狠壓下他的身子,所有擡頭覆上他的唇,溫熱相觸,他的長睫如蝴蝶振翅,抖的更加厲害。

輾轉碾磨片刻,溫離卻撬不開他的唇,只好松了勁兒,“張嘴。”

容闕微微一怔,雙耳迅速爬上粉紅,宛若朵朵盛開的桃花。

她說什麽?

這才是親吻嗎?

鬼使神差,他隨著她的話張唇。

不等他細想,柔軟便長驅直入,直直觸在他舌尖,馥郁的梅花香悠悠傳來。

他不受控制的抖了抖,眼尾被薄紅侵染。

溫離只是試探性的舔了舔,卻沒想到容闕的反應這麽大,手中的力道都來不及松開,又一次被他摁在了墻上。

隨後他學著她的模樣,侵略城池,游蕩每一個角落,發狠般肆意,舌尖相觸而產生快意交纏,酥麻從脊背一路向下。

容闕心口堵漲難受,吻的越發深入一些。

愈來愈快的心跳聲中,是他不斷逼近的狂吻,試探要將她唇間的清甜全部奪出。

水聲靡靡,容闕眼尾薄紅漸深,夾雜著讓人心跳加速的低喘聲。

溫離已經軟成了一灘水,若不是他環抱著她,怕是早已滑落在地。

分明是她放下豪言壯志,憑什麽親著親著又被他掌握,偏這廝還一副親不夠,勾著她的唇舌不斷試探,攫取她渾身氣息。

空氣越來越稀薄,溫離終是承受不住,在他探入的間隙,嗚咽出聲,“好、好了!”

吻了吻她的下唇,他終於肯從她口中退出,瞧她像溺水的人般瘋狂的吸氣,唇角的弧度越發擴大。

容闕埋入她勁側,親昵的輕蹭,時不時會露出饜足的輕笑,像是得了糖果的孩童。

當然前提是聽不見他的輕喘聲。

溫離深深吸了幾口氣,迷迷糊糊的感覺才散去,搖晃的事物逐漸歸位,他的聲音便愈發清晰。

“阿離......阿離......”

他聲音暗啞,抑制不住的暗啞情動交合在一起,撩的人心顫動。

“嗯……”溫離逐漸回神,摸了摸紅腫的下唇,不滿的斥,“你太兇了。”

容闕吻了吻她的頸側,模糊的嘀咕,“對不起。”

溫離推了推他的手腕,如果不是因為力不從心,她還真想揪著容闕的衣領子將他從她身上移開。

哪有一直壓在別人身上的?

“好了,你松開我。”溫離道。

他用了起碼七成的力氣,將她擠在懷裏,恨不得就此嵌入她的身體裏。

的確是爽了他,但是被抱著的她實在不好受。

溫離忍住癢意,捏著他的臉強行將他拖起,商量似的說,“你別撒嬌了,松開些好不好,我腿有點軟,想坐一坐。”

容闕擡眸看她,黑眸霧蒙蒙染著一片看不清的水霧,紅唇動了動,氣音從喉間發出,“好。”

就在溫離想要松一口氣時,容闕躬身雙臂橫在她腿彎,好似抱娃娃的姿勢直接將她舉起來。

“啊——”

眼前景物上下跌宕,再回神時,她已經坐在了榻上。

容闕身上的外跑斜挎著,露出雪白的裏衣,他貼心的替溫離脫下被雪水浸濕的鞋襪,觸及到她冰涼的足心時,眉頭不受控制的皺起。

“這麽冰?”

他又是那副清清冷冷,毫不動情的模樣。

溫離溫熱的手搭在他下頜上,使壞的撓了撓,“還不是因為某人,也不知裴束怎麽給你院子放在這個角落,並且我敲了好半會兒的門,也不見某人來開,此時說起我來了呢?”

容闕應和著她的撫弄,嘴角的弧度更甚,“對不起,我在穿衣裳。”

見溫離收回手,容闕戀戀不舍的收回眼,指尖輕點在她膝蓋,仰面道,“我恰好燒了熱水。”

說罷,他便起身行至屏風之後,端起銅盆走出來,握著溫離白玉般細膩的足腕,牽引著放入盆內。

溫離疑惑道,“這麽晚了,你燒熱水做什麽?”

容闕探入水中的手微頓,隨後道,“裴束讓人送來的。”

蹩腳的理由。

溫離的視線落在他的後背上,想要透過外袍瞧見裏邊,“你把外袍脫下來。”

容闕罔若未聞,垂眸盯著她白皙的腳。

“我給你添麻煩了。”

默了默,溫離於心不忍,“如果不是因為我提議轉一圈,或許我們也不會......”

“阿離。”

容闕猛的擡眸,“為何如此生分?”

溫離知道容闕性子犟,常常是以自己認定的事為先。她也不只一次猜不透容闕的想法,但她知道,容闕其實很好哄,但溫離不想像先前那樣哄著他。

光是哄不會長記性,不論過去多久,她想改變的依舊改變不了。

她不想這樣。

“方才是不是想給自己上藥?”溫離道,語氣不好。

容闕瞳仁顫動,不敢與她對視,“你知道了嗎?”

溫離努力克制心底的澀意,一字一頓,十分認真的說,“如果不是扶楹師姐告訴我,是不是等以後從幻境出去了,你也不準備說?”

“容闕。”溫離雙手捧起他的臉,瞬息間拉進二人的距離,方才激烈的吻而泛起的潮.紅還未褪下,他就像一個狐貍精,一顰一笑都在勾引她,但她勢必要做坐懷不亂之人,狠狠的拒絕他的勾引。

她認真的說,“會哭的小孩才有糖吃,你如果不說,沒有人會知道你付出了什麽,你不願意告訴我,你是不想要我的關心,還是覺得我會自責,又或者......你不喜歡我?”

是也,默默的付出縱然讓人動容,可有時候這是沒必要的存在。

溫離明白他是不想讓她擔心,換位思考,如果她做了這些,她的確也會吞進肚子裏,獨自消化。

可有太多糾結的事就差那一句話。

“我喜歡你。”他雙手撐在床沿,清冷的眉眼是藏不住的癡迷,“我錯了,你不要不要我,好嗎?”

突如其來的表白,讓信誓旦旦的溫離猝不及防的陷落。

唇上輕柔的落下一個吻,一抹溫熱不動聲色的舔過。

容闕緩緩退開,鼻息相貼,他道,“我喜歡你,你原諒我好嗎?”

其實第一下的時候溫離心理防線便已經坍塌,但來不及反應,他便貼了第二下過來。

氣息焦灼,眼看容闕越發靠近,視線明晃晃的落在她的唇上,方才他咬的重,下唇到現在還發麻。

溫離想也沒想便與他拉開距離,無語道,“好好說話呢,貼什麽貼,你別以為你撒嬌我就能原諒你。”

他有些遺憾的嘆了聲,直起身子,替她拿幹凈的帕子,擦幹了腳後,掀起被褥蓋在上邊,手心用力,淡淡的靈力湧出暖意滲進她腳心。

“把衣服脫了,我看看你的傷。”溫離摁住他的手,牽著他的衣擺將他拉近,“原不原諒你,看你誠心如何。”

容闕牽唇,“傷口不重,我先去凈手,你看想不想喝熱茶?”

“給你半炷香的時間,我還能給你上藥,如何過了這段時間,你再受傷就和我沒關系了。”溫離道。

容闕當然明白輕重,忙不疊的凈手後,不過眨眼的功夫就湊到了她跟前,克制的不爬上床和她擠在一起,但心裏早已經亂成一團漿糊。

人總是如此,越是美好的越不敢靠近,可又總是想靠近。

溫離覺得他像是自己養的貓兒。

“脫了吧。”

她絲毫沒有覺得自己說話有歧義。

容闕有悸動隱隱,卻沒有反駁,將外袍撤下後,露出雪白的裏衣,他討賞似的看向溫離,“我沒受嚴重的傷,不騙你。”

早些的傷口的確沒有崩裂,不曾流血。

但溫離依舊不信,“內傷呢?”

扶楹說的不輕,傷口對於容闕而言,可以藏起來,這不難。

“一點點,我已經服藥了。”他垂下長睫,討好似的靠在溫離頸窩,“沒有扶楹說的那麽嚇人,只是當時力竭,但一想到你還在等我,我就顧不得其他了。”

燭火柔黃,搖搖晃晃落在修著花鳥的紗賬上,將二人親密無間的身影印下。大雪寒意,侵擾不了他們分毫。

“當真?”她問。

容闕心尖顫了顫,眼底載著濃濃的眷戀,“溫離好關心我啊......就像以前在玉簡裏,你也總是會關心我。”

所幸他受的是內傷,只要他壓抑住,配合著煉出的藥服用,她便不會發現。

容闕很了解溫離的性子。

如果讓她知道他的傷很重,她會自責很久。

溫離輕輕的笑,“你還好意思說,你一直被人關心說明什麽,說明你總是不愛惜自己——哎呦,你不準鬧我,容闕,你是狗嗎?”

不知觸碰到容闕哪個開關,他無止境的在她脖頸間蹭來蹭去,溫熱的呼吸激起漣漪陣陣。

溫離一只手防著他的頭,另一只手防著他的腰。

鬧著鬧著,她便被容闕壓在身下,榻上冬被溫軟,柔滑細膩,宛若墜入棉花之中。

嬉鬧間不知是誰輕吻了下,繼而炙熱的吻一發不可收拾的落下。由深入淺,再挑逗、深入。

最後在靡靡水聲中結束。

盯著溫離紅腫的唇,容闕微微合眼,緩緩抱住她的腰身。

窗外雪停下,白皚皚的積成一片。

月光盈盈落在地,清清冷冷與雪作比。

江逢春猛然驚醒,嚇出一聲冷汗,手腳如往常般發顫,夢中的場景猶如一道化不開的陰影,纏繞著她,追逐著她。

下人聞聲而入,隔著帷幔詢問,“殿下,您要起嗎?”

頭重腳輕,渾身難受,她渾身都使不上勁,半掀開簾,緩緩道,“去倒水來。”

下人被她蒼白毫無血色的臉下了一跳,忙不疊的倒水來,“殿下這是怎麽了!”

又朝外大喊,“快去請將軍,去請大夫,殿下病了!”

“不用。”江逢春攔住她,“我躺一躺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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