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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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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蛟

也不是所有系統成就都會有獎勵實體化,刷新到後面,楚辭就是一個無情的領獎機器,連介紹信息也沒細看,接連不停地在系統界面點點點。

終於到了最後一個結算消息。

【蒼州地圖】

財富值>30000,現值75215,達成!

聲譽值>30000,現值31293,達成!

影響力>30000,現值36158,達成!

【隨機獎勵發放中——】

【全地圖增幅型道具“一日千裏”,入庫!】

振翅一飛是五岳三山,潛泳一游下海底萬裏,裝配該道具模式下,牧場牲禽移動速度增幅200%,極速狂奔,飛一般的感覺!

這個道具效果非常顯著,兩匹快馬拉車,將蒼州至炤州的十幾日路程時間縮短至原來的三分之一。

加快的速度甚至絲毫不影響馬車的平穩性,珍珠蜷在備好的軟臥裏,愉悅的打著小呼嚕,睡得又沈又香。

同行的夥夫每次下車時都有些恍惚,總感覺“唰”的一下,跟翅膀似的就已經飛出來老遠了。

她們一行人的聲勢可不小,畢竟不僅僅是馬車出行,後面還綴著長龍般的牛羊大馬,無需牽引也老老實實跟著,排成兩列連隊形都不帶亂一下的。

這個出行隊伍一路上非常拉風,幾乎都要打成招牌,所過之處眾人一看,都道莫不是傳聞中的楚家牧場出行。

楚辭自己都不知道牧場現在這麽有名。

楚辭離開沒有和任何人告別,有緣自會相見,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解決。

比如逐漸慢下來的排名增速。

【當前世界牧場排名:207】

不是她的錯覺,進入前三百後,系統的排名刷新消息變快了,可實際增速卻慢了下來。

滁州一行,她從一千五百多名突飛前進到一千以內。

江州一行,她從小世界排名一千沖進了前六百。

草原經歷更是讓牧場從前六百名直跳前三百名。

可是蒼州分牧場這段時間的經營,包括敕封皇商後聲譽值迎來一波暴漲,牧場卻仍然停在兩百名開外。

按照這個趨勢,越往後只會越來越慢,這可不行。

“東家,”馬車停下,南狄拓跳下車,立在門外:“炤州到了。”

炤州城四面環山,唯中間一片平谷,地勢低窪。

本來也沒什麽,前些陣子炤州王欲修陵寢,廣伐林木,挑的經年巨木,無數的參天樹都沒逃過這一劫,化作木材運進了庫房。

天公不作美,又碰上一場罕見的久期秋雨。

山洪走蛟,順勢而下,裹挾著水流泥沙,沖毀城墻與屋房無數。

楚辭見到的就是一個破破爛爛的炤州城門,地面上還淌著泥水。

之前托商隊在炤州置房宅,他們的人接到消息急匆匆趕過來,很是驚訝:“怎麽來的這麽快,不是說前幾日才出發?”

對方略顯窘迫道:“楚場主,您來了這麽快,應該也還沒有接到我們寄過去的信,炤州走蛟,沖毀了許多屋宅。”

楚辭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所以?”

來的一路上,街道兩旁都是愁雲慘淡。當馬車停在一堆斷壁殘垣前面,楚辭懂了他的未盡之語。

原來她也是這場走蛟的受害者。

之前置買的屋宅,沒了。

她還沒來得及去本城的牧場區域看。

這會兒城中許多人家都是缺衣少食,方才進城時,好些路人看著黑將軍和白羊的眼神都快冒出火星子,仿佛只要一個沒看住,它們就能變成別人的一頓飽餐。

當然,真的對上,還不知道誰才是獵物。

這會兒覺出牧場新成員黑霸王的好處來,它的恐怖體格本身就具有極強威懾力,光是往那兒一坐都沒人敢招惹,紛紛繞著走。

“東家,”南狄拓面無表情道:“客棧已經定好。牧場的屋舍也被沖毀,我尋人在城郊另外租地,調制噴灑一遍藥液,再將牲禽安置過去。”

楚辭沒動。

她若有所思:“房屋守毀,衣食堪憂的人家很多?”

話一出口,又覺得自己說的是廢話,一路過來看到的情形已經足以說明了。

楚辭轉身就上了馬車:“走,我們去——”

南狄拓:“客棧?”

陸長贏:“城主府。”

兩人幾乎是同時出聲,只不過前者語帶疑問,而後者語調平平卻異常篤定。

楚辭肅容:“我們可是出了名的善心牧場,怎麽能忍心看百姓受苦。”

之前的皇商敕封,可不僅僅是告示蒼州境內,大魏所有州城皆張榜告示,侍臣還給了楚辭一塊敕令,它就像一塊通行證,讓楚辭輕輕松松的進入了城主府。

……

城中已經低迷了好一些時日。

有些房屋被沖塌了,有的屋宅還將就能看,但屋子裏的米面都泡了水,平白的損失叫人尚且不至於絕望,但心疼難受總是有的。

事情發生後,府衙第一時間組織了藥液噴灑,聽說這玩意還是從江州傳過來的,能防疫。

防住了疫病,沒防住窮。

府衙發放的稀粥那可是真的清湯煮米粒,下肚還沒一會兒呢,肚子又開始咕嘰叫起來。

張三漢木著臉,一邊肚子裏叫個不停,一邊悶頭挖黃泥,再撿些石頭回去重新壘墻糊墻。

手腳發軟,腦袋發昏也得幹,除了這把子力氣,他什麽都沒有了。

眼看存了點銀子,還有間爹娘留給他的老房,打算相看個女娘好好過日子,水蛟這麽一沖,什麽都沒了。

“慘還是三漢更慘。”同鄉的人搖搖頭,揣手蹲在一旁,實在不想動彈。

本來張三漢一個父母雙亡的黴鬼,又有青瓦房,還得東家信任,工錢發的不少,讓他們有點酸溜溜的。

這下好了,蛟龍大人一怒之下,他們的屋宅只是泡了水,被餘威沖掃到,還需補補,張三漢的屋宅直接連墻帶瓦被沖了個幹凈。

他們頓時心生一種說不清的優越感,尤其是看著張三漢悶頭挖泥,撿石頭,總要可憐他兩句。

這時候衙役領著一位面貌略有異族風情的高大青年過來。

“府衙欲助城郊修建牧場,需要幾人服役,自願前去,可包吃食,幹的好還有工銀,你們誰想試試?”

他說完也沒人應,自己屋子都一片破敗,哪兒還想去弄別的,何況這什麽包吃食,有工銀聽起來也太不靠譜了,服役什麽時候發過銀子!

衙役看著沒人報,他的臉上一時間也有點掛不住,就點了幾個人,全是自家房屋損毀的特別厲害,如今饑飽堪憂的人家,張三漢赫然在列。

“你、你、你……還有那三個,就先定你們了。”

衙役道:“每條街巷都要出人,要不是這次規模修的大,這等好事還輪不著你們呢!”

被點到的人皆是苦著臉,對於什麽包吃食半點不信。

一個個相當的不情願。

張三漢嘆口氣,望一眼簍裏的黃泥塊,心裏盤算白天去城郊建牧場,夜裏摸回來糊墻,大不了就多熬幾天。

街坊笑他:“三漢,還說你倒黴呢,這不就轉運了,這麽好的差事都讓你攤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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