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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五休二的服務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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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五休二的服務業

雖然發小的經歷曲折離奇,像是志怪故事話本子,旁人聽了都忍不住發笑,楊平隱約有感,不管真相如何,他說的是實話,恐怕真有這一遭。

一夜如此便罷了,夜夜皆然,每晚都有不同的奇怪牲禽往他房裏鉆,發小夜裏驚憂,這種情況下怎麽睡得著,短短幾日他便瘦了一大圈,神色恍惚,倒真像是被吸了精氣中了邪。

眼見情況著實不太好,楊平也顧不上看笑話,在課業休息的間歇時間帶他去尋鸚鵡先生,又將發小近幾日的遭遇覆述了一遍。

鸚鵡先生立在枝頭,淡淡“嗯”了一聲,倒是沒聽出問題來:“怎麽了?”

楊平踟躕道:“您不是說只要在太陽落山之前離開,就不會出事……”

等等,虎皮鸚鵡揚起腦袋,詫異的看著他倆:“誰跟你說不會出事了!”

“可是您——”

正在用爪子刨後頸的鸚鵡怒目瞪他:“大膽,竟然敢胡亂揣測,汙蔑師長,回去給我寫兩千字悔過書,好好反省反省!”

楊平早有準備,心裏不慌,指了指發小:“他心疼先生您日夜孤寂,給您買了一只青雀作伴,鳴聲清越,翠羽流光。”

發小憔悴的臉上全是茫然:“……?”

虎皮鸚鵡橫眉冷目,自傲道:“你這是侮辱!你難道不知詩文中常言鸚鵡是忠貞之鳥,絕不會輕易移情別戀!”

發小只是驚嚇再加上沒休息好,腦子暈暈的,面色有些憔悴,但他不是傻了,他楞楞反應了一會兒,小聲疑惑道:“忠貞說的不是鸚鵡吧——”

楊平冷酷道:“閉嘴!”

他轉頭對著虎皮鸚鵡,恭敬客氣道:“先生說的是,是我等愚鈍,未解先生之意,請明示現今該如何拜托困境。”

虎皮鸚鵡嘆了口氣,誰叫自己是位疼愛學生的好先生呢。

它踩著鳥架向前踱了兩步,壓住脾氣道:“我的意思是,別在莊園歇夜,太陽落山之前趕緊離開,切莫讓白羊大人的報覆驚擾到莊園的生意,不然得罪了牧場主,死的更慘。”

“你們就等吧,等白羊消氣。”

它瞧著受驚學生的臉色實在不太好,難得的溫聲安慰道:“別怕,往好處想,你養好身體說不定能活到百歲,而它的壽命最多也就二十餘年,必定是熬不過你的。”

發小:“……”

他跟個孩子似的,“哇”的一聲哭出聲來。

楊平:“……”

這說了跟沒說有什麽區別,他嘆一口氣,拉住發小,向鸚鵡先生行禮,而後離開。

“等會兒,”虎皮鸚鵡在他們背後喊道:“青雀姑娘在哪裏?!快放出來,可別把它給憋壞了!”

楊平沒應聲,心想青雀在哪裏?

自然是在熙街鳥市裏,自己買去吧。

這一天,很多學子都聽到了鸚鵡先生憤怒的咆哮聲:“五千字的悔過書,下節課必須交上來!!!”

楚辭尚且不知莊園開業幾日還惹出這等事情來,她正在結算任務獎勵。莊園開業前三日巨大的人流量讓系統任務在極短時間內快速達標。

【極品奶酒配方*1,完成!】

【售出極品奶酒4528/2000瓶,完成!】

系統嗓音歡快:【“山林莊園”納入牧場版幅,蒼州城影響力/信譽值增速提高30%!獎勵發放中——】

【消耗型道具“萬土之母”,入庫!】

【道具解說:萬土之母,豐饒又營養,無物不生,無物不長。】

這個她懂,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嘛,楚辭有些好奇,真誠發問:“我要是把阿贏埋進去,到秋天,能收獲十個八個腰細腿長,臉蛋漂亮的對象嗎?”

系統難得的爆了粗口:【一個陸長贏還不夠你煩的?!你他娘還真敢想!我們是正經牧場系統,不搞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法!】

楚辭:“這樣啊……”

系統不是很想承認,它從楚辭的聲音裏聽出了淡淡的失望。

兌換到現實中的萬土之母裝在一個碧青小瓷瓶裏,楚辭拔掉塞子往手裏一倒,六顆米粒大小的黑芝麻丸,毫不起眼。要是一沒留神滾在地上恐怕都找不回來。

她站在蛋白桑田的前面,推開桑田外的圍欄小門,放眼遠眺。縱橫的溝壑將桑田分為幾塊,郁郁青青。

約莫估量著走到整片桑田的中心位置,楚辭用花鋤在田壟中挖出一個小坑,倒出一粒小芝麻丸,埋了進去。先等一段時間,試試看看效果吧。

她離開桑田時,和守田少年打了聲招呼。

山林牧場內裏無遮無攔,更不分區,任由牧場生靈四處溜達,唯一需要圈起來的地方就是蛋白桑田,還需加上些防護外網,再配個人看守,否則沒幾日裏面的蛋白桑便被毫無節制的牲禽們啃光了。

每每開墾、種下一塊桑田,等到蛋白桑成熟之時,就會吸引來許多野物。

比如帶著花草頭圈,在莊園中悠然穿行的長頸鹿,每天巡回路線都是楚辭給它定好的。

還有白日在獸園窩巢中呼呼大睡的黑熊,也是來蹭吃蹭喝結果就走不掉了。

這等野物數不勝數。

楚辭殘忍無情:“打工!通通都來這兒打工!”

按理說熊是肉食動物,誰叫前段時間桑田裏冒出細嫩芽蕾,楚辭留了一塊地,尋養蜂人在旁邊養了幾個蜂箱采蜜。

養蜂人苦口婆心的勸說此處蜜源不夠,養些時日也累不出多少蜜來,楚辭只管讓他養蜂箱,別的不用擔心。

接下來的時日,養蜂人狠狠見識了系統的不科學力量,他從未見過的小小桑蕊今日謝了,明日冒芽,後日又開,循環往覆,仿佛無盡無窮。

自然不可能無盡無窮的每日開花,系統的蛋白桑種都是經過多次升級調試,為了便於管理,生長期持續為三個月,時限內日日勤長,為牧場提供源源不斷的飼草供應。

作為飼草是如此,開花的期限亦然,很快便累好了第一箱蜜。

頭一箱,楚辭和牧場中人都還沒嘗到,割蜜的前一天,就是這只黑熊怪將蜜巢給掏了,舔的那叫一個幹幹凈凈,仿佛水洗過一般。

說回黑熊,它最近夜裏不見蹤影,白天鼾聲震天,有客人專門為了聽它的鼾聲而來,直說在家裏總是休息不好,沒有困意,但在這兒多聽一會兒它打鼾,感覺睡意也會傳染,上眼皮逐漸變得沈重起來。

於是莊園裏出現一道神奇的景象,許多客人安靜的立在獸園外,一臉享受的聽著黑熊波瀾起伏的鼾聲。

獸園外有一片小坡,青草茂密,無遮無攔,稀稀疏疏的人群甚至自帶細布與硬骨大傘,聽困了就將軟布往草坪上一攤,高傘斜立遮陽,而後整個人舒舒服服往軟布上一躺,將眼睛遮住,竟是睡起覺來了。

也有講究的客人,聽困了不願意睡草坪上,調頭便去小築開個房間,在高床軟枕和似有似無的清新草藥香氣中沈入酣眠。

只能說黑熊君為小築的入住率做出了巨大貢獻。

第二顆“萬土之母”被埋進了藥園。

楚辭剛埋下去,又想翻出來看看,一花鋤挖下去,已經找不到小芝麻丸的蹤影。

她一拍腦袋,覺著自己真是傻了,本來就小小一粒,顏色與泥土相近,這樣埋進去,怎麽可能找的出來。

山林莊園裏配的小藥園地方也不大,土質還算優良,位置也比較隱蔽,一般的客人只行大路,都走不到這兒來。

這塊地盤由白羊打理,裏面種植的藥材都是白羊自己從山中采摘,長得奇形怪狀,沒有一株楚辭能叫得出名字。

……

老林大夫特意騰出一日,與孫兒前去山林莊園,擁擠的人流將他們祖孫倆嚇一跳,還想著開業都數日了,應該沒這麽熱鬧,能稍稍冷清安靜些,沒成想竟是人潮如織的熱鬧景象。

祖孫倆也分到一只引路灰雀,老人家喜靜,老林大夫便讓它帶自己走小徑,這一路灰雀都歡快的上下翻飛,講解著莊園各處情況。

“我們的桑蜜水一直都很受歡迎哦,小公子可以試試!”

“前面是瀲灩湖,有租買魚竿餌料的地方,賞湖光山色,涼風習習,垂釣一時,怡然自樂……老先生想看看嗎?”

“晴雅小築裏的好眠香包對老人家睡眠很有幫助,好些客人入住一晚,走的時候都要帶上幾包呢!”

小林古怪的望著灰雀,喃喃道:“不應該啊。”

他自幼學習醫理,精通人體構造與經脈穴道,知曉人能說話是因為喉舌內狀特殊,而像這樣的山間鳥雀,喉有橫骨,只會振鳴……怎麽可能像這樣口吐人言!

退一萬步講,古有鸚鵡學舌,就算它們能學人說話,這說的是不是也太流暢了些!!!

就算再怎麽聰明,也不可能趕得上人族吧,兩者的頭顱內裏乾坤大小都迥然不同,怎麽可能!

小林先是迷茫的看向爺爺,沒得到對方的反應,又詫異的四處觀望,怎麽好像只有他震驚於此,弄得好像自己大驚小怪一般。

老林大夫沒註意到孫子的震驚,相比於精通人言的雀鳥,他其實更關心另外一件事情。

內心斟酌一番,老林大夫客氣的向灰雀請教:“據聞貴牧場有位醫者,醫術了得,曾治疫疾,如今可在莊園之中?”

“在啊,就是那裏。”灰雀擡起翅膀,遙遙指了指隱在遠處蔥郁樹影中的一棟小樓:“白日它應該駐守在醫室,以防山林中有客人受傷無處尋醫。”

“如果沒找到,也可能在後面的藥田中打理草藥。”

“如果都沒找到……”灰雀酸溜溜道:“嘖,大家都是牧場成員,有的就是命好,不用幹服務的活,還翹班,不像我們,上五才能休二,還得輪班呢。”

小林:“……”

雖然聽不大懂,總覺得這番話內涵頗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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