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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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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什麽,你說皇上沒有留在史孟冬那裏過夜?”

謝憐卿不可置信地看著書臣:“消息可有假的可能?”

“沒有的,宮中的密探說,皇上當夜就去了鳳鸞宮,沒有再出來。”書臣特意看著謝憐卿的臉色,低聲道。

鳳鸞宮,又是鳳鸞宮,謝憐卿握筆的手一頓,字跡拖出了很遠。他的心不靜,因為那三個字,他竟然不知道,謝天翊何時喜歡上柳眠月的。

“王爺,如今怎麽辦?”書臣皺眉問,“從前我們還想要拉攏柳無念柳大人,可現在看來,柳大人一定是要站在皇後娘娘那邊了,我們不能指望上宰相大人了。”

不僅不能指望,就連玉佩,謝天翊也重新給了柳眠月一塊,那對謝憐卿大婚時候的龍鳳玉佩,重新回到了蘇容昭的身上。

“蘇家,也可以用,”謝憐卿將紙抽了出來,重新鋪了一張新的,“那塊玉佩送去給夫人了嗎,夫人怎麽說的。”

“夫人開心極了,收在了匣子之中。”

“既然開心,怎麽還要收在匣子中?”謝憐卿停了筆,語氣中都是不滿。

“您忘了嗎,是您說的,讓夫人不要隨意佩戴在身上,不要炫耀,更不要和您同時佩戴的。”書臣提醒道。

哦,是了,當初想著這塊玉佩應該另有主人,所以謝憐卿沒有打算讓蘇容昭佩上,蘇容卿還哀求過,但是謝憐卿還是讓人將這塊玉佩送入宮中去。

“最近史大人正在查蘇大人的事情,夫人心中難安,好幾日都沒有吃好睡好了。”

謝天翊沒有寵幸史孟冬,但是史孟冬帶來的消息是謝天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在謝憐卿的意思。只要謝憐卿想要保蘇家,那麽蘇家就能度過此次難關。

謝憐卿重新握筆題字,那黑墨游走過的筆鋒頓挫之間,龍飛鳳舞的字跡赫然顯現。謝憐卿說:“今晚我去容昭那裏,有口信,你幫我帶去禦史臺一趟。”

“是。”書臣低頭頷首。

一切都有條不紊地按著計劃在走下去,謝憐卿需要蘇家的錢財兜底,他需要得到蘇大人的信任,他會讓史大人隨便查一查,放蘇家無罪歸朝,那時候謝天翊不會疑心蘇家,也能堵住那些大臣的嘴,最大受益的人是謝憐卿。

只是唯一有些不痛快的是謝憐卿想要挑撥謝天翊和柳眠月的關系,這未能讓他如願。

謝天翊和柳眠月倒是琴瑟和鳴,恩愛得緊,只是什麽時候他們這樣交心的呢?謝憐卿百思不得其解,他經常出入宰相府,他一直都觀察著柳眠月,可柳眠月除卻選秀,根本就沒有機會能看到謝天翊,只是成了婚,就能有這樣的恩愛了?

謝憐卿不相信。

但是謝憐卿並不會認輸,他和謝天翊從小時候就一起在鬥,他從前也沒覺得小了五歲的這個皇弟能給自己帶來什麽樣的威脅,他在鏟除了其他皇位爭奪者的可能時,當他一回頭,看到了謝天翊站在他的身後,搖身一變成為了太子,他不可置信,他從來沒有防備過這個皇弟,可他的這個皇弟,卻得到了他本該得到的一切。

包括柳眠月。

既然如此,那麽謝憐卿更要努力搶回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就要從蘇家開始。

夏日的風中帶著暖意,站在庭中沒多久就是要熱出汗的,可是蘇容昭卻願意站在庭院中,擺弄著花草,等著謝憐卿從書房中出來。她特意吩咐人在庭院中種了許多夏日可觀賞的花,開得最好的還是荷花。

荷花有著自己的清香,就如同謝憐卿那樣溫潤的性子,自散幽香。

謝憐卿從書房裏出來,除卻聞到了荷花的香味,還聞到了蘇容昭身上出了汗的香脂膏子的味道。他走上前去,來到蘇容昭的身後,靜靜看著蘇容昭在做什麽。

蘇容昭無非就是發呆,心中想著爹爹是不是會受牽連,她身邊的小丫鬟還在給她安慰,還在說沒事的,但是這些都不能真正寬慰蘇容昭。

真正能寬慰蘇容昭的,只有謝憐卿的一句話。

“夫人站在這裏,不熱嗎?”

蘇容昭本來聚精會神的,一聽到這個聲音立刻回頭,謝憐卿的那一張溫潤的臉就闖入了自己的視線之中。蘇容昭臉色通紅,向後退了一步,被謝憐卿抓住了腰腹,跌落進去了謝憐卿的懷裏。

“怎麽這樣嚇一大跳。”

“王爺來得無聲息,我心中擔憂著別的事情,沒註意到王爺。”蘇容昭說的話裏有嗔怪的意思,她扁了扁嘴,到底也抓住了謝憐卿的衣擺,將自己的身子靠在謝憐卿的懷中。

“我知道你擔心什麽,”謝憐卿將蘇容昭垂落下來的頭發重新掠在耳後,“擔心你父親是不是?”

“我的父親雖然奢靡,但這也是人之常情誰都想要好好地過日子嘛。旁人嫉妒,彈劾到了皇上面前,蒙了皇上的心智也是有的,我只是擔心父親的身體禁不起牢獄中的那些手段。”

謝憐卿勾唇,輕輕撫摸著蘇容昭的後背:“你放心,宮中傳來消息,皇上並不想要真心動你父親的,我已經修書一封告訴了皇上蘇家的赤忱忠心,皇上要查蘇家,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如今我已經對史大人說了,要他好生關照你父親,不日後你父親就可以回家了。”

“真的嗎?”蘇容昭眼睛都亮了起來,她抓住了謝憐卿的手,“原來王爺這些日子在書房是為了我父親忙活至此,我在這裏替父親謝謝王爺了。”

“哪裏的話,一家人,你父親也是我的岳丈,蘇家好,你我才能好。”

女子果然這樣純澈好哄,蘇容昭如此歡愉,這些都是謝憐卿給她的,蘇容昭只會更感激謝憐卿。謝憐卿仔細端詳著蘇容昭,這張有幾分和柳眠月相似的臉,卻比柳眠月更死心塌地地愛著自己,謝憐卿知道輕重,他撫摸著蘇容昭的下頜,任由蘇容昭投入自己的懷中。

他閉上了眼睛,手也往下游走,他忽然橫打抱起了蘇容昭進了屋。蘇容昭心中歡喜,可是這還是青天白日,她羞怯地把臉埋進謝憐卿的懷中,輕輕地喚了一聲:“王爺。”

“怎麽了?”

“白日就做這樣的事情,不太好。”

謝憐卿腳步停頓,他低下頭,看著蘇容昭嬌喘微微,胸口起伏的樣子,他深沈了眼眸道:“不礙事的,你出了汗,索性同我一起出汗,等下一起沐浴,換上新的衣裳,這樣不會著涼。”

“正好,沐浴完畢,你也可以同我一起吃飯,這些日子你都沒有吃多少飯,我很擔心。”

蘇容昭白嫩的雙手勾住謝憐卿的脖頸,她嘴角上揚,此刻她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謝憐卿此舉,只是想要穩定住蘇家的局勢,謝憐卿在向蘇家邀功,只有他能保住蘇家,而皇上是想要動蘇家的。他本來就應該從蘇家的身上討要些什麽,另外,謝憐卿也想要知曉,成了婚之後的男女,到底是如何黏人的。

如何動心的,如何能一個晚上都不出宮殿的。

鴛鴦交頸,脖頸微汗頻出,輾轉裊裊的餘音繞著梁柱,怎樣都不停歇的。

宮中王爺府,都是。

不日後,蘇大人從牢獄中被放出來,重回朝堂。經歷過這一番劫難的蘇大人眼神黯淡了不少,他在朝堂上低著頭,夾著尾巴不敢高聲語,可偏偏謝天翊卻要從龍椅上走下來,來到他的身旁,扶起他的手讓他站直了身子。

“愛卿受苦了,”謝天翊痛心後悔地看著蘇大人,“實在是朕糊塗,一時之間誤會了愛卿,三日後朕在宮中擺設筵席,蘇大人可要帶上家眷來宮中玩耍一番,剛好宮中的荷花開得好,可以觀賞了。”

這是莫大的榮耀,這是在向朝堂中的人宣告,蘇大人可不能動。

謝憐卿沒想到謝天翊竟然這樣大度,還能邀請蘇大人來宮中宴飲。這謝天翊葫蘆裏賣的又是什麽藥,謝憐卿知道的,先皇在世的時候總是提到蘇家,若是想要這天下太平安康,想要更多的錢財入庫,要讓天下百姓安居樂業,就一定要獻祭蘇家。

謝憐卿知道謝天翊一定是要動的,宰相大人柳無念率先帶頭彈劾,謝憐卿以為這是謝天翊的授意,就是要徹底擊垮蘇家。他也沒想過蘇家不能倒臺,他是想要趁著這一次打壓,讓蘇家慌神,讓蘇家知道他才是能保住蘇家的人,他想要蘇家的錢財,蘇家倒不倒和他沒關系。

只是這一次謝天翊什麽都沒查出來,他應該在宮中惱怒,覺得挫敗才是,怎麽還要請蘇大人宮中宴飲,這是被柳眠月哄得失了腦子?

謝憐卿並不覺得這是什麽好事,可是蘇大人卻因為這眼前的紅利,激動起來,又昂起高高的頭顱,睥睨著朝堂上的文武百官。

蘇大人說:“皇上聖明,蘇家定當竭盡全力守護天下,誓死效忠守護皇上。”

“那就好,”謝天翊笑意漸深,他的目光輕飄飄落在了謝憐卿的身上,他想要場面更亂一些,他上前,對謝憐卿道,“皇兄今日是蘇大人的女婿,宮中宴飲的時候,也一起來吧,帶上王妃一起,家人團聚熱鬧。”

謝天翊要謝憐卿和蘇容昭一同進宮,謝天翊的這些話,就是告訴朝堂中的人,謝憐卿和蘇大人可是一家,蘇家的背後,是謝憐卿。

兩人對峙之間,謝天翊在謝憐卿皺緊的眉頭中,勝利折返。他知道謝憐卿看不懂自己的這一番舉動是什麽意思,他想,自己的這個皇兄此刻腦海中正在牽絆算計,以為自己要對他做出什麽事情來。

其實謝天翊什麽都沒想,謝天翊只是想要在宴飲的時候,當著謝憐卿的面,好好和柳眠月恩愛一番,好讓謝憐卿心裏不痛快。

他純粹想要惡心一下謝憐卿,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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