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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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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中午飯吃得簡單豐盛,林如清和蕭晉默在院子裏玩,他捧著一盒魚食站在池子邊上,左右沒有人,膽子又長了出來:“上流社會我應對自如,昨天晚上還不肯和我在床上玩,小看我。”

“你到底是有多喜歡?”蕭晉默挨他挨得很近,他站在池邊當仁不讓:“我可是如狼似虎正當年呢,問你害怕不害怕?”

謹慎的看了看周圍有沒有人,嘴巴才準備往蕭晉默臉上靠,就很清晰的聽見褚清陽的聲音:“晉默哥哥,快來招待我們打牌啊。”

林如清心一虛,往後一退,蕭晉默怕他掉進池子裏,一把把人摟進胸口。

“你們抱那麽緊是不是冷啊?”褚清陽很大聲的問,梁術聽到聲音也跑過來看:“我昨天費勁給你找那麽些男模助興,你倒是好,臉不露就算,還沒到十點就把林如清帶跑了,蕭晉默你是真沒勁。”

蕭逸出來看熱鬧:“到時候我談戀愛肯定不隨我哥這樣,還躲起來抱。”

林如清努力想從蕭晉默懷裏掙紮出來,蕭晉默低頭求救:“你在上流社會應對自如,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林如清埋怨:“你們上流社會可真是一點情趣都藏不住。”

晚上蕭府家宴雲集了京市圈子裏權貴的半壁江山,蕭晉默帶著林如清一個個親戚打招呼。

蕭逸從沒見過蕭晉默這麽有耐心過,他哥過去最怕麻煩,這種場合永遠帶一副冷冰冰的社交面孔。

如今卻難以掩飾的所有一切都以男朋友為重。

回家已經很晚,林如清衣服都沒換就躺在沙發上,說他今天不想洗澡,就躺著裏睡了。

蕭晉默蹲在他身邊調侃:“如狼似虎正當年,趕緊支棱起來,我還等著你的絲襪吊帶裙呢。”

林如清痛苦的搖搖頭,一想到明天一大早的飛機落地就要繼續工作,內心簡直苦上加苦。

林如清調職到盛鑫基金,姜宜也跟著下了樓,他做了方太初的助理,林如清才知道姜宜來了這裏才算是專業對口,過去姜宜給蕭晉默做生活助理是迫於無奈,實在不方便往成熟部門塞人脈。

盛鑫生物基金項目組只有三個人,總監方太初,總監助理姜宜和經理林如清,基金部給他們騰了個辦公室,雖然空間不大,地理位置也不錯。

調職第一天林如清就在辦公室收到了花,他和方太初去開會了,花是姜宜代收的:

“小林哥哥,你男朋友過去都沒給你送過花,是不是這次你去京市太久,他感受到了危機。”

他和蕭晉默的關系並非要一夜之間大張旗鼓。

但也不必像過去一樣隱瞞,還沒想好要怎麽和姜宜說這件事,方太初就很高調的評價:

“蕭晉默給你送的花啊?他過來了?我怎麽沒見到他?還有事和他說。”

姜宜後知後覺:“蕭總送的花?蕭總送的花?!”

林如清想了一個借口蒙混過關:“在京市的時候我們兩個恰好都失戀了,然後就……”

姜宜微破防後,把自己零零碎碎的組裝好,忿忿評價:“蕭總怎麽這樣趁人之危。”

方太初不喜歡加班,他說人要活成陸嘉燊那樣和苦行僧有什麽區別,林如清才知道陸嘉燊對他的負面評價並不是單方面的,不過蕭晉默也不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

新工作的強度不如過去那麽高,和方太初做事風格有很大關系。

方太初喜歡一擊致命的打法,對他而言成功至關重要的一點就是等待時機。

錯的時機做什麽都是錯的,與其內耗自我還不如去蹦迪喝酒。

林如清現在下班比過去早,為了等蕭晉默下班特地在附近網球場報了課程學習,姜宜有時候也會陪他打打,蕭晉默到球場接他的時候總是九點多。

回家吃飯洗澡就很晚了,他運動過本身也很累,每天就只能配合蕭晉默來一到兩次,留給情趣的空間不多,林如清翹首以待周末。

蕭晉默約了珠寶設計師周六下午在他的辦公室見面,周五下班後林如清沒打球,提前回家,把自己準備好,聽到開門聲就去玄關等。

他沒想到蕭晉默整個人完全楞住了,連關門都忘記了。

他被蕭晉默看得有點緊張,急忙問:“你到底喜不喜歡?還是我穿起來其實很怪。”

如果說白色吊帶睡裙和絲襪是誘惑,那蕾絲情趣內褲就完全是犯罪。他沒想過蕭晉默會那麽瘋狂,他第一次因為承受獸性感受到疼痛。

他緊緊卷著濕漉漉的腳趾,因為通透的爽感喘著粗氣,他問蕭晉默:“你很喜歡?”

蕭晉默在他上方用雙臂撐住身體:“你的樣子我都喜歡,我喜歡的是你。”

蕭晉默看他的時候眼睛裏總帶著止不住的笑意,溫柔又甜蜜。

再回頂層時心情和過去有了一些細微的變化,秘書辦公室裏坐著陸嘉燊一個人,他的桌子永遠是散亂堆疊著各種資料,旁邊Noah的桌子整齊得像強迫癥福音,過去他的位置已經空出來了,收拾得幹幹凈凈,等待它的下一任主人。

他探頭進去向陸嘉燊打招呼,陸嘉燊從資料堆裏擡起頭,朝他揮手,看蕭晉默就站在他身後,特意問他今天上來幹什麽。

林如清不遮掩:“和蕭晉默一起約了設計師聊婚戒的款式。”

陸嘉燊已經從姜宜那裏知道兩個人的事,不過依然很驚詫:“你們進展這麽快。”

“我們都不小了,決定閃婚。”蕭晉默在他身後補充,陸嘉燊隨即一笑:“閃婚,那說明你們還是年輕人。”

他們比約定的時間來的早一點,兩個人一起在茶水間裏喝咖啡,蕭晉默的冰箱裏只剩下氣泡水,過去的那些多巴胺零食全部清理幹凈放到了秘書辦公室那邊。

他坐在椅子上等著蕭晉默給他沖咖啡,從秘書辦公室的冰箱裏借了一瓶牛奶回來,林如清問他:“小姜不在你是不是挺不習慣的,你這裏都少了很多活躍的氣氛。”

“流水的助理鐵打的總裁,誰來誰走我都習慣了。”蕭晉默把做好拉花的咖啡遞過去:“只是你走了很難適應。”

“我又沒有什麽存在感。”林如清自我評價:“你身邊的秘書輪換也很頻繁。”

“可讓我有結婚這個想法的只有一個。”

公司的前臺領著珠寶設計師和助理走進蕭晉默的辦公室,蕭晉默招待他坐下,設計師的作品兩人都看過,沈茹翡更是收藏了不少,聊了想法和對主石的要求,設計師的助理很細致的替兩人量了手指的尺寸。

晚上林如清向家人宣布明天要帶男朋友回家了。

在知會過蕭晉默之後,正式把他拉進了自己的家庭群,還在群裏@他:【恭喜你成為老林家的第三個孩子】。

林淵在群裏發了好幾款蛋糕的樣式讓林如清選,林如清把腳踩在沙發上,手掌覆著膝蓋,下巴擱在手背上很認真的思考:“吃開心果的還是草莓的。”

他想了一會兒,側頭問:“蕭晉默,明天你在我家睡一晚嗎?和我一間擠一擠。”

“合適嗎?”蕭晉默想了想:“明天不睡,明天是見家長,提親那天再留宿。”

“有區別嗎?”林如清在沙發上支棱起來坐著:“咱們都這麽大了,我爸我媽能不知道我們到哪兒了嘛?”

“有區別。”蕭晉默堅持:“我這個人矜持掛的,喜歡按部就班慢慢來。”

“你可滾蛋吧,形式主義。”

林如清自己有事就特別自覺,昨天晚上就做得很兇,洗澡的時候照鏡子還能看到身上紅痕未褪,今天特別乖的什麽都不提,鉆進被子裏就睡覺。

蕭晉默從背後抱著他,知道林如清沒有想法,就只是安分的親了親他的脖子和肩膀。

林和平一大早就去菜場買菜了,林如清領著蕭晉默都到了他還沒回來。

蕭晉默登門帶了無數年貨,東西實在太多,今天喊了司機開車。

何曼珠請他進來,還讓他下次別帶東西,自己家呢,千萬別客氣。

林如清假模假樣咳嗽了兩聲:“媽,我都還正式給你沒介紹呢,這是我男朋友蕭晉默,做金融的。”

蕭晉默順著林如清的話打招呼:“阿姨好。”

“好好,蕭總,換雙拖鞋,腳舒服一點。”何曼珠從鞋櫃拿出來的讓蕭晉默換上的,是和林如清一模一樣的一雙拖鞋。

“媽,叫小晉。”林如清提醒。

家裏來客人,林淵穿得整整齊齊的出來迎接,林如清還以為他要出門,問他:“去哪兒?”

“什麽去哪兒?”林淵一時沒有領會。

“穿這麽整齊,出門呢?”

“這是社交禮儀。”

“我可沒有。”林如清把蕭晉默往自己臥室領:“我要換衣服,誰在家還穿這麽整齊呢。”

兩套睡衣洗得幹凈,整整齊齊擺在床上,林如清拉了窗簾,當著蕭晉默的面脫衣服,還問蕭晉默:“你不換嗎?”

林如清的家和蕭晉默的家氛圍完全不一樣,就是最常見的那種充滿松弛感的家挺,在家做什麽都很隨便,不太需要刻意維護形象。

林如清換了睡衣出來,林淵也把睡衣換上了,林如清問他「社交禮儀呢?」林淵說:“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還是睡衣穿著舒服。”

三個人一起坐在並不寬裕的沙發上,林如清被擠在中間,林淵從果盤拿了顆橘子,剝到一半,後知後覺,把橘子遞給蕭晉默:“我不能搶你的活兒。”

林和平手裏拎著一大袋子菜,林淵在手機上關照過,進門很熱情的說:

“歡迎小晉同志來我們家,今晚我和小晉同志要喝兩杯,高興高興。”

林如清又糾正:“爸,這二十一世紀都過四分之一了,就叫小晉,別叫小晉同志了。”

“好好,爸爸知道了,爸爸改正。”林和平換好了拖鞋拎著菜和何曼珠擠在廚房裏。

“小晉哥哥,我有個事問你。”擱著林如清,林淵伸著脖子問蕭晉默:“咱們四年前是不是見過。”

蕭晉默算了算時間,點了點頭。

“啊?我怎麽不知道,你倆比我和他認識還早?”林如清腦子還沒轉過彎,林淵用手摸了摸臉,嘆氣:“四年前,你離職喝多了把你從酒吧送回來的就是小晉哥哥啊,都說了好多回,你偏不信。”

“真的?騙我的!”人都在面前了,林如清還是不信,畢竟這不和道理啊,這世上哪有這麽恰好的事。

“那天我確實也沒想到。”蕭晉默回憶,那天的事到今天為止他依然很深刻:“你忽然過來和我搭訕,找我喝酒,那種口氣我還以為你酒量很驚人,結果喝了一杯威士忌酒開始胡言亂語,後來又在酒吧大哭,還有人以為我欺負你了呢。”

“是嘛?”那天林如清喝斷片了,對這些根本一點都不記得:“後來你就把我送回家了?”

“嗯,好在問什麽都是說胡話,報家庭地址倒是利索的。”

林如清想了想,忽然介意起來:“你過去是不是總這樣在酒吧搭訕。”

“這會來秋後算賬了?”蕭晉默笑著說:“我從來不在酒吧和人搭訕,而且你和我搭訕的地方不是酒吧,是燒鳥店,你還記得嗎?後來你說三得利威士忌喝得不過癮,又偏要去酒吧。”

“我不記得了。”

其實這個時候的事還記得,那天他剛離職,本來是下定決心職場失意情場得意,找個大帥哥合眼緣就爽一把,結果他自己是哭爽了,大帥哥給他嚇跑了。

他還記得當時燒鳥店在播地方新聞,播到蕭晉默做代表參加金融峰會的鏡頭,他指著電視控訴:“真是不公平,這世上有些人出生就在羅馬,只吃紅利不吃苦。”

這些丟人的事他一律以忘記為借口一瞥帶過。

“不對。”林如清的回憶又清晰了一點:“當時是你先來搭訕我的。我在看餐牌的時候你硬要給我介紹哪些是招牌,哪些有特色……你過去這麽不安份呢,看到漂亮帥哥就獻殷勤。”

不過林如清不會承認,當時他看見蕭晉默也同樣激動。

畢竟那張臉就像是按照他的審美嗜好一刀一刀雕刻而成的。

“我認出你來了啊。”蕭晉默坦白:“公事場合就見過你幾次,你對我不關註而已。”

“我就說是吧。”林淵插話:“這麽多年,可算給我等到勝利時刻了。”

林淵雙手在胸前一交叉,背脊挺得直直的,一副勝利姿態。

林和平和何曼珠一起做了一桌子菜,坐上桌後,林如清看著爸爸媽媽一筷子一筷子給蕭晉默夾菜,這過去都是林淵和林如清的待遇,現在讓蕭晉默一個人占去了,吃醋的心態藏也不藏,直接把碗伸到桌子中間:“請你們也給親兒子夾點好吃的,親兒子也想要偏心和寵愛。”

林和平問蕭晉默喝不喝點酒,林如清說明天還要上班,林和平就不再勸。

林淵定的蛋糕不大,小小的4寸蛋糕,許完心願吹滅蠟燭,每人分一小塊,滿足又沒有負擔。

吃完飯坐了一會兒林如清就說走了,林淵送他們下樓,蕭晉默和林如清一齊說:“別送了。”

林淵眼睛一彎,在兩人面前淘氣:“哎,我可真不懂事。陪我哥下樓是要在他心裏排第一才有的優待。”

林如清轉身不客氣的捏他的臉:“又瞎說,怎麽,是不是還準備討伐哥哥重色輕弟了?”

“哎喲哎喲,臉給你捏壞了。”林淵掙紮出來,海豹揉臉,林如清抱了上去:“別質疑你在我心裏的位置。”

司機提前把車開到樓下,蕭晉默吩咐去商場,林如清以為是帶他去買生日禮物。

但他已經擁有很多了,實在覺得沒有必要,暗示蕭晉默:“春宵一刻值千金,早點回家吧。”

“很快,我就是去拿個東西,你在車裏等著就行。”

蕭晉默下車是跑著進商場的,回來的時候手裏捧著花,還拎著一盒巧克力。

林如清假裝驚喜:“這是你為我準備的生日禮物嘛,我好喜歡啊。”

但這些東西實在太俗套了,林如清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讚美很虛偽。

“祝你生日快樂。”蕭晉默自己也知道俗套,笑著辯解:“工資卡都上交了,驚喜的範圍很有限。”

蕭晉默知道林如清不喜歡在有他人的場合表現出過分親密,他的吻一直忍到了家門關上的那一刻。

林如清的手摟著蕭晉默的脖子,在玄關脫了鞋就被蕭晉默抱到了沙發上,坐在蕭晉默的腿上兩人吻了好一會兒,林如清又去含蕭晉默的喉結:“咱們去臥室,我受不了了。”

“嗯……不過,你要先答應我件事。”

蕭晉默這樣要求,可嘴上沒有停下來,擱著林如清的襯衫在他胸口輕咬,林如清身體一陣過電般的酥麻:“現在提要求,你也太會趁人之危了。”

“你和人談情說愛前不先了解對方的嗜好嘛。”蕭晉默沒有打算停下來:“我這個人做事向來如此。”

林如清忍不住,把胸口向他的嘴唇靠近,又拱了拱他:“什麽要求非得現在提?”

“當然是至關重要的事。”

蕭晉默從口袋裏摸出來事先藏好的戒指:“手拿出來,我給你戴上。”

林如清笑了一下:“不戴。”

“為什麽?”蕭晉默沒想到這個時候林如清還會拒絕他:“款式你不喜歡?”

“不是。”林如清把嘴巴附在蕭晉默的耳朵邊上:“把我弄舒服了我再告訴你。”

這段時間練習打網球,林如清體力好了一點,綜合表現就是能比過去再多堅持四十分鐘,不過到頭來還是他先低聲求饒,讓蕭晉默暫時休戰。

蕭晉默把放在床頭的戒指又摸在在手上:“現在行了嗎?”

林如清一臉的看著他,點了點頭,大方的把自己的手伸了出來。

戒指的款式很簡單,一只素鉑金環,上面什麽圖案和花紋都沒有,林如清很喜歡。

“我也給你戴。”林如清伸手在蕭晉默的掌心裏拿另外一只指環:“怎麽不問我剛才為什麽會拒絕?”

“因為你要反客為主,趁我之危。”

還有幾天就除夕了,小姜每天都在刷新機票價格,每天都在後悔,本以為第二天會更便宜,結果第二天打開軟件再看價格,和盛鑫股價一樣蹭蹭飛升,心冷得宛如結了一層冰。

如此往覆了幾天,小姜狠下心付款,到了晚上看到機票便宜了幾十塊,內心十分崩潰。仿佛命運的存在就是為了和他作對。

鼠鼠和鼠寶在小姜回家的幾天暫時放到林如清那裏寄養,陸嘉燊喪心病狂的連除夕和初一都打算來公司打卡,方太初決定要去馬爾代夫度假,他說會每天分三個時段發九宮格朋友圈,專門@陸嘉燊,以自己的綿薄之力整頓職場不良風氣。

林如清還在改自己的PPT,他的心也有些散了,蕭晉默的爸爸媽媽下周特意來提親。

作為股東的蕭克守除了要聽蕭晉默做年終述職之外,對自己公司註資的盛鑫生物基金也十分有興趣。

盛鑫基金的總經理特地找林如清談話,要他把握機會,一定要努力打動蕭克守的心。

並且鼓勵,他非常看好生物基金的未來趨勢。

當然這番話總經理也對旗下所有基金經理都灌輸過,林如清問他:“不是應該總監去做宣講嘛?”

總經理說:“監管機構對他的調查結果還沒出來。雖然我們都知道他做事謹慎,不會讓監管機構抓到把柄。但非常時期非常對待,這次還是你去比較保險。”

以這種方式面對蕭克守他壓力倍增,回家他找蕭晉默幫忙,蕭晉默問要怎麽幫?需不需要我給蕭教授打電話。

林如清想了想,還是決定自己先努力,蕭晉默告訴他:“蕭克守這個人骨子裏悲天憫人,你抓住你基金建立的核心初衷就能打動他。”

連續幾個晚上林如清都在書房用功,蕭晉默就在他旁邊寫自己的述職報告,創造自習室的氛圍。

林如清偶爾伸過頭去看一下,發現他剛好寫到關於山河生物這一部份,想起第一次和山河生物的譚總見面不過是三個月前的事,那個時候根本想不到自己居然會和蕭晉默這樣的人結婚。

“快寫你的。”蕭晉默把手放在他頭上,輕輕一推,強制他面對自己的文檔,頁數還是單頁碼,他嘆了一口氣,一把合上電腦:

“不寫了,我和聖鬥士一樣,都是要到最後關頭小宇宙才會燃燒起來。”

盛鑫基金組織旗下各部門負責人參與年底的慈善活動,蕭晉默難得也來參與基金部門的活動,大家都非常重視。

總經理強調又強調,誰要是在活動裏被蕭晉默投訴了,那在圈子裏基本就不用再混了。

出門那天兩個人都沒有穿正裝,早上七點和高管們從公司出發,四個小時才抵達泉山縣盛鑫學校。

縣裏比城市要低5度,雖然太陽很大,但從車裏出來林如清覺得自己的手冰冰涼涼。

義工們來得更早,帳篷和桌椅早早就擺在了學校的操場中間,學校的學生們要下午兩點才到,每個在校生都可以領兩箱牛奶,糧油,米和一大包零食禮包。

是女生的話,可以領雙份。

他們一只以這樣的方式推進泉山縣適齡兒童接受教育的權力。

“這是我們盛鑫基金投資建設的第一所學校。”蕭晉默帶著林如清參觀學校簡單的校舍:“你還記得你當時給我寫的信嗎?”

林如清有點不高興的碎碎念:“又提?我們一起把這件事忘記不好嘛?”

“為什麽要忘記?”蕭晉默直言:“沒有你那封信泉山縣的小朋友恐怕到現在都要翻過一座山頭走到鎮上去上學。你說,人生而不平等,教育是唯一能改變這種不平等的工具。”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幸運的擁有接受教育的權力。”在那封信裏,林如清這樣寫到。

“這就是盛鑫基金存在的意義。”蕭晉默說:“我們創造巨大的財富,再給財富一個應有的歸處。”

回去的路上,林如清一直在思考他的生物基金怎樣能打動蕭克守和盛鑫的股東,回到家後他把自己關進了書房寫計劃書,出來的時候是淩晨三點,他以為蕭晉默已經睡了,沒想到蕭晉默仍然坐在沙發上讀書。

“你不累嗎?”林如清倒在沙發上,把頭枕在蕭晉默的腿上,不等蕭晉默回他話,自己先抱怨:“我快要累死了,骨頭架子都要散了……”

話都還沒說完,就抱著蕭晉默的腰睡著了。

蕭晉默的爸爸媽媽來提親的那天蕭逸也來了,有他在,桌上的氣氛一直很活躍。

兩邊的家長敲定了婚禮的日子,蕭逸毛遂自薦說他來做他哥哥們的結婚照攝影師。

年二十九,姜宜就在總監和經理的默許下提前坐上了回家的航班,那天辦公室裏只剩下方太初和林如清兩個人。

方太初告訴他,蕭克守對他那次的項目陳述很滿意,開年後的IPO不會壓力太大。

這樣的誇獎林如清並不上心:“我和蕭晉默結婚,蕭克守是他爸爸,怎麽都會向著我點。”

方太初搖頭:“我們世家不會這麽思考事情,而且他可是蕭克守,有什麽必要給蕭晉默和你做人情。”

林如清楞住了,他後知後覺。

這世上有林和平那樣愛孩子就要給孩子所有的爸爸,也有林旭東那樣禽獸不如對孩子不管不顧的爸爸,也有蕭克守這種把所有關系都分得明清的爸爸。

即將放假,陽光海岸正等著他,方太初心情很好,坐在辦公桌上問林如清過年幾天怎麽安排,林如清說去玩一玩吧,不過蕭晉默初五就要到崗,也不能玩的很盡興。

方太初笑著說:“陸嘉燊那麽喜歡上班,這公司的CEO應該讓他做。”

他說話聲音也很大,從不避諱,陸嘉燊從門外走進來整張臉都是黑的。

“方總監造謠都不避嫌。”

這還是林如清第一次見陸嘉燊脾氣這麽差,方太初根本不當回事,一張漂亮的臉笑得十分挑釁:

“我都造謠了,當然是希望人盡皆知,陸秘書無事不登三寶殿,到底是哪兒的妖風把你吹來了。”

陸嘉燊皺了皺眉:“我就是特地下來通知方總監,監管機構對你的調查解除了,不知道方總監在其中斡旋又花了多少心思?”

方太初在桌子上坐的直直的,偏頭對林如清說:“林經理,你先下班吧,我有點私事要和陸秘書聊一下,麻煩你出去幫我關一下門。”

雖然不知道兩個人要聊什麽,但林如清對這種事有自知之明,不說不問,只管聽話走人,提前兩小時下班。

三十的夜晚,林如清一家人在家裏看電視吃年夜飯,窗戶外面砰砰砰的放煙花,林如清和林淵一人手捧一只龍貓盯著字幕看電視,一句臺詞也聽不清。

過了零點,蕭晉默給他發了一個巨大的紅包,祝他新年快樂,林淵也收到了紅包,不過要小份一點。

林如清知道人情世故,在蕭晉默的基礎上加了一千發給了蕭逸,紅包才發出去,蕭晉默就打電話過來:“你幹什麽?哄擡物價擾亂市場?”

林如清剛想反駁,屋子外面劈裏啪啦開始放鞭炮,他趕緊掛電話,把驚醒的龍貓護在懷裏,單手打字:【新年快樂!】又打一行字:【今年也請順著我點】。

窗外的禮花炸到兩點,林如清鉆進被子和蕭晉默視頻,問他在幹什麽,就看見蕭晉默對著手機鏡頭抽煙:“我還在和朋友打牌呢。”

“你好久沒抽煙了。”林如清提醒他,還以為他都已經把煙戒掉了。

“我想你。”蕭晉默喜歡直球,從來不關彎抹角:“我明天早上的飛機。”

“不在家呆了?”

“教授攜夫人兒子旅游度假去了,我初五要回公司,他們覺得掃興就把我扔下了。”

蕭晉默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時候林如清覺得很好笑,他對著手機說:“那我這邊回收行嗎?”

“那可太好了。”蕭晉默裝作特別驚喜:“滯銷男模再就業,一會兒就去和我哪些單身的朋友炫耀,他們怎麽回事,大年初一還要回爸爸媽媽的懷抱。”

蕭晉默回來有司機到機場接,林如清一個人在樓下等他,林淵說他很懂事,給哥哥留足隱私空間。

才進門,林和平和何曼珠給蕭晉默準備的紅包就塞進了他的懷裏,蕭晉默想拒絕,林如清讓他趕緊收下:“做咱們家的孩子,大大方方的。”

下午陸陸續續有人來林和平家拜年,送走最後一批客人,一家人圍著餐桌吃了頓煙火氣十足的飯,蕭晉默要幫忙收拾碗筷,林和平讓他坐下不許動。

林如清笑著問:“爸,你是不是還要小晉同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林和平一笑,眼睛周圍有很深的皺紋:“小晉同志,會打牌嗎?你先陪他們打幾把。”

蕭晉默為了照顧何曼珠和林淵的情緒。

雖然和林如清一組,幾乎是一局都沒有贏過,林如清打著打著就不高興了,開始抱怨隊友水平太差,要和林淵組隊。

蕭晉默被分配和何曼珠一隊,林淵想好好玩幾把,明示蕭晉默拿出實力來,林如清左右打不贏,次次最後一名,牌局散了還扁著嘴巴生氣。

林淵爽玩了好幾把,心情愉快的去洗澡,蕭晉默推著林如清進臥室,一邊親一邊哄他開心。

他被蕭晉默高高放在書桌上,雙手抱在胸前,兇兇的說:“大年初一就惹我生氣,這一年都別想哄好了。”

“那就一直哄到下一年。”蕭晉默從自己西裝內側口袋拿出一枚鉆石吊墜放在他手裏。

林如清想,你們有錢人就會這些,鉆石珠寶,真是無聊。

當他百無聊賴的把吊墜放在眼前看時,發現裏面居然有一枚小小的月球雕塑。

“這是什麽?”林如清仰著頭透過燈光看,卻也只看得朦朦朧朧。

“這是我想對你說的很多很多話,想帶你到月亮上去,想把我的真心全部給你。”

農歷新年的第一天晚上,林如清發送了新年的第一條朋友圈,一只剛勁大手上是緊緊的覆蓋著他的一只纖細白皙的手。

那只手的無名指上套著一支白色素凈的鉑金戒指,手腕的腕表指針停留在零點差一分的時刻。

【fly me to the moon】

蕭晉默發的則是他床頭的一只月亮燈。

【please be true,i love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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