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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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蔣佑深敲著陳近南的家門,半天沒有人開門,正準備走,轉頭卻看到了陳近南拖著疲憊的身子慢吞吞的朝著家走來,“陳近南!”

聽見有人喊他,陳近南擡起頭來,看到蔣佑深,快步走上前來,“佑深哥,你怎麽來了?”

“來找你,你怎麽這副樣子?”蔣佑深一臉疑惑的打量著他。

陳近南沒有說什麽,從口袋裏掏出鑰匙,將門打開,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你最近忙什麽呢?人家傅之昂最近都在請家教補課,你沒有學習?”蔣佑深說著隨意坐了下來,陳近南家裏只有陳近南和陳明先父子,所以蔣佑深每次來他們家總覺得無比放松,一點也不拘束。

陳近南洗了把臉,朝客廳喊道:“冰箱裏有汽水,你自己拿。”

蔣佑深打開冰箱,看到裏面的汽水,還有不少吃的,而且都分門別類的抽成真空,放好。陳叔是個細心的人,為人實在忠厚,比起自己母親,其實他更喜歡和陳叔說話。

“你爸給你準備了不少吃的啊。”蔣佑深打趣道。

“我爸最近加班忙,所以晚飯提前備上,想吃了一熱就行。”陳近南洗漱完,穿了個黑色背心,藏藍色大短褲汲著拖鞋走了出來,坐到了蔣佑深旁邊,“你來找我什麽事?”

“沒什麽,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嗎?”

“哦~”陳近南反應半天,“也可以。”說完兩人同時笑了。

“哎,我聽說初三的分班結果出來了,你沒打聽打聽你分到哪一班了?”

這個消息聽的陳近南一楞,他不在意這些,分到哪個班是哪個班,他覺得自己在哪裏都能學也都能不學。

見他半天沒有反應,蔣佑深皺了皺眉,開口道:“你知道中考全市前三名上聖遠的話有獎金嗎?”

“什麽意思?”

“上周聚會班主任說起聖遠的一等獎學金十萬元全市第一名,第二名是五萬,第三名是三萬。”蔣佑深說著拿起汽水,仰起頭喝了一口。

“十萬啊,我爸一年的工資了。”陳近南默默的嘀咕。

蔣佑深放下汽水瓶,“所以,把你的心思用到正道上來,你要真想賺錢,這些都是機會,比你做什麽零工,性價比高多了。”

“你怎麽知道我在做零工?”

“昨天出門看到你在汽修廠幫忙。”

“所以你早都知道了。”陳近南有些挫敗,手伸進口袋,緊緊攥著兩天賺來的一百塊錢,心裏很不是滋味。

但是他又感激的看向蔣佑深,“佑深哥,謝謝你。”

“謝我幹什麽?”

“你要真心疼你爸,你就好好讀書,不說為你,為你爸也行。”

陳近南緊緊抿著嘴,不說話,下顎繃得緊緊的,雖然蔣佑深和鐘黎只比他大兩歲,但他們感覺比他成熟許多,至少在某些方面。他頑劣,他傻,他想賺錢還給李安安,就只能想到去汽修廠幫忙,他覺得自己真的好蠢。

送走蔣佑深,陳近南看向陽臺上那一袋子鐘黎帶給他的筆記,他默默走到陽臺,將袋子提了進來,在茶幾上依次展開,將本來已經整理的差不多的筆記,按照自己的思路重新整理了一番,暑假就剩兩星期了,他的暑假作業才做了第一頁。

想到這裏,他將這些筆記拿到自己房間,抽出寒假作業第一次認認真真的沈下心開始做起來。

陳明先回到家的時候,看到客廳竟意外黑著,電視機也是冰涼的,只有陳近南的房間亮著燈,他轉動門把手輕輕推門看了眼,陳近南坐在書桌前,靜靜的翻看著課本。太過投入,竟沒有發現陳明先回來了。

“兒子,吃飯了嗎?”陳明先探個腦袋問道。

陳近南看到陳明先回來,就要起身,陳明顯連忙擺了擺手,“你學你學,我吃過了,你不操心我了。”說著連忙退了出去。

一邊脫衣服,一邊欣慰,陳近南總算開始自覺學習了。

這些年陳近南打架生事,他一直沒有對他太嚴厲過,因為童言無忌,但卻最傷人,有時候他都會被刺痛,幼小的陳近南肯定更會,所以他這個父親既不能太放任他惹禍又想盡可能多的給他一些家的溫暖,在這兩種之間,他摸爬滾打了好多年,至於這孩子最終會成為什麽樣子,他無愧於心,盡力了。

錄取通知書下來後,柳巷街三家,都收到了聖遠的通知書,令趙天歌沒有想到的是,書屋家的外孫女李安安不但收到了聖遠的錄取通知書而且還獲得了五萬塊錢獎勵。整個柳巷街原本的第一名蔣佑深忽然間就被這麽個不知名的人兒給替代了。

這天趙天歌專門去了趟墨香書屋,老爺子正在書桌旁練字,一幅幅毛筆字寫的蒼勁有力,趙天歌挽著包在裏面轉著,老爺子認出了她,直起身子,開口道:“趙老師,想找些什麽書呢?”

趙天歌今天來主要是想見見李安安,還真不知自己要買些什麽書,“這不是快開學了嗎?看看有沒有什麽輔導冊子?”

“你往東北角那看看,那都是最近新來的書。”老爺子用毛筆指著。

趙天歌尷尬的往東北側移動,正看著,門外傳來一陣咯咯咯的笑聲,陸薇牽著李安安說說笑笑的走進書屋,看到老爺子,陸薇喊道:“爸。”

“回來了,安安,和你媽都買什麽好東西了?”老爺子一臉寵溺的看著娘倆。

快開學了,陸薇帶著李安安買了幾身衣服,小姑娘愛美,挑了好幾件自己喜歡的,李安安現在正是發育期,陸薇會時不時的量量她的胸圍,會根據她的發育狀況給她及時更換文胸。

趙天歌聽到這邊的說話聲,腳步輕輕的湊上前來,嚇了陸薇一跳,她剛才進來只顧朝著老父親這邊看了,完全沒有留意到書屋還有一人在,陸薇朝著趙天歌點了點頭,陸老爺子看到趙天歌走了過來,便給陸薇介紹說:“這是星華中學的趙老師,住在咱們斜對面,就那個小洋樓。”

“安安,打招呼。”陸薇提醒李安安。

“趙老師好~”

“趙老師!”

母女倆客氣的朝著趙天歌打了聲招呼,這是趙天歌第一次見到李安安,盡管臉上堆滿著笑容,心裏卻很不是滋味,這對母女從外在到氣質再到眼神,是她過去從來沒有接觸過的,對這麽漂亮的李安安更是心生幾分不舒服,要是李安安是個只會讀書的書呆子,長相平平,那勝過她辛辛苦苦培養多年的兒子也就算了。可是她長得這麽漂亮,笑起來這麽明媚,就連隨著笑意加深的兩個酒窩仿佛都在向她炫耀,【你看,我就是這麽漂亮而且學習又好,我可不是什麽書呆子】

不知不覺,趙天歌金絲框眼鏡下的眼神逐漸晦澀不明,陸薇笑著看向她時,驀地察覺一絲異常,這是同性對於同性最直觀的感受力,她朝李安安說道:“安安,去把衣服放樓上去。”

看著李安安蹦蹦跳跳的走開,陸薇收回剛才的溫和,柔情褪去,目光漸冷,看向趙天歌,“趙老師,對安安有敵意?”

突然被人戳中心思,趙天歌慌亂的不知道該看向哪裏,就連老爺子還不明所以著,陸薇就這麽一針見血的指了出來,趙天歌穩住情緒,伸手扶了扶鏡框,“陸小姐,怎麽這般敏感,我就是看安安好看多看了幾眼,怎麽姑娘生的美不讓看啊。”

陸薇雙手環胸,“沒說不讓看,你知道我在說什麽的。”

“薇薇!”老爺子到現在還沒明白怎麽忽然間趙天歌和自己女兒之間變得劍拔弩張了。

“爸,我先上去了。”說完陸薇拎著手提包,經過趙天歌身邊,一股好聞的橙花香味竄進她的鼻孔,只是還沒來得及回味,陸薇已經消失在書屋大堂。

陸薇上樓,李安安正在摘著衣服吊牌,準備過水洗洗,擡頭就見陸薇徑直走到窗邊,一言不發的看向外面,趙天歌走出書屋,陸薇看到她正腳步款款的朝著小洋房走去,盯著那道背影,撥弄了兩下自己的發梢,回頭看到李安安正將衣服往洗衣機裏塞,開口說道:“內衣用柔順劑泡泡就行。”

“知道的。”

陸薇看著李安安幹的起勁的小身板,剛才的不快一掃而光。

趙天歌回到家裏,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她和陸薇的第一面並不愉快,別說柳巷街了,就是整個星華,哪個敢這麽沖的對她,畢竟她有個優秀的兒子,有個會賺錢的老公,自己又連年被評為優秀教師。一想到剛才陸薇看她的眼神,她的心裏就堵的慌,偏偏整個家裏還找不到一人讓她發發牢騷。

“佑深?佑深?”趙天歌在門外喊。

半天不見答應。

蔣佑深最近經常不在家,眼看著就要開學了,現在柳巷街裏有了比他學的更好的李安安,他還不知道著急,想到這裏,趙天歌心頭的怒火蹭蹭的往上冒。

蔣佑深一進門,就聽到廚房裏劈裏啪啦的聲響,換過拖鞋,他走到廚房門口,“媽,你幹嘛呢?”

趙天歌手裏拿著廚刀,剁排骨剁的滿臉漲紅,側過臉看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跑哪裏去了?”

“去陳叔家了。”

“陳明先?”

“你去找陳近南了?”趙天歌說著砰的一聲放下廚刀,“我告訴你多少次了,讓你少和陳近南玩,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陳近南到底怎麽你了?”蔣佑深並不知道她早上受了氣,從果盤裏拿起蘋果,若無其事的啃了一口。

“怎麽我了?他沒有媽媽,頑劣不堪,你看看柳巷街哪家孩子和他玩,我告訴你,你要遠離他,你和他不一樣的。”

“媽!”蔣佑深實在聽不下去了。

“去年,家裏馬桶壞了,是陳叔來修的吧。陳近南打架,是因為他們老是欺負他啊。”

趙天歌頓了頓,“反正我不管,你少和他來往。”

說罷,轉身繼續手裏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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