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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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八月三十一號，是聖遠高中報到的日子。大清早李安安收拾好書包，早早吃完早飯，在門口站著拉伸等著陸薇。
小洋房傳來動靜，李安安擡眼看去，看到蔣佑深提著書包，打開車後座，坐了進去，趙天歌將車緩緩開出，經過墨香書屋的時候，看到站在門口的李安安，瞥了一眼，又看了看身後的蔣佑深，“東西都帶齊了吧。”
“齊了。”
“認識她嗎？聽說她也考進了聖遠。”趙天歌透過後視鏡看著註視車子的李安安。
蔣佑深轉過身子，看了眼還站在原地的李安安，沈聲回答，“不認識。”
“女孩子，上了高中後勁就不如男孩了，你可得抓緊時間，好好學。”
蔣佑深將身子轉正，沒有搭話，只是側著臉看向窗外，車子經過歡樂小賣鋪的時候，鐘黎剛好背著書包出門，鐘庭望撐著電動車正等著她，鐘黎走上前接過頭盔帶上，坐在了車後座，擡眼便看到從身邊緩慢駛過的轎車，蔣佑深搖下車窗，沖她招了招手。鐘庭望看到蔣佑深，樂呵呵的打聲招呼，轉頭問：“黎黎，你東西都帶好了吧，好了咱們也出發了。”
“好了。”鐘黎說著雙手緊緊扣住車座，電動車緊跟著轎車尾出了柳巷街，一晃眼轎車就離他們的小電動越來越遠，看不見了。
臨城不像北方，立秋後，空氣濕潤，不冷不熱，是一年中的好時節，鐘黎坐在後面，吹著微風，看著鐘庭望藏藍色的T恤被微風吹的鼓鼓，路上碰到熟悉的同學，招手打招呼。
陸薇慌亂的收拾完畢，昨晚睡的有些晚。匆忙下樓，看到李安安早已背著書包，穿著新買的鵝黃色套裙，白色的長襪及膝，腳上的粉色帆布鞋是那天逛街時李安安一眼看上的，馬尾紮的高高的，忽閃著大眼睛，“媽媽姐，好了嗎？”
“對不起，寶貝，媽媽起晚了。”
陸母拿起剛熱好的包子連忙走上前，“帶上，路上吃。”
“媽，我不吃了，安安，你吃了嗎？”陸薇說著邊往外走，邊在包裏找車鑰匙。
“我吃過了，媽媽姐，不著急，你吃了咱們再出發吧。”李安安說著接過外婆遞過來的包子和保溫杯裏的熱豆漿。
陸薇看了一眼，繞過車頭，“李安安，上車。”
“開慢點啊！”陸母在身後叮囑。
陸薇沖著陸母擺了擺手，和李安安緩緩朝著出口駛去。
快駛到出口時，陳明先騎著自行車帶著陳近南慌慌張張的沖了出來，陸薇一個急剎車，騎車的父子倆也緊急剎車，差點撞上，陸薇搖下車窗，“明先哥！”
陸薇回來這麽久，第一次和陳明先打招呼，陳明先有些尷尬，看著車裏妝容精致的陸薇，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陸薇啊，什麽時候回來的？”
“回來一陣了。”陸薇的目光移向車後座黑黑的男孩，看著和李安安差不多大，“這你兒子？”
“陳近南，還不喊人。”陳明先看向車後座。
陳近南將臉撇向一邊，故意不想讓李安安看見他，誰知自己老爹完全不懂兒子的心思，“我說你幹什麽呢？”
陳近南極不情願的轉過臉來，陸薇看到陳近南的小臉，這完全是陳明先小時候的樣子，一雙眼睛比他爹看著更加有神，“阿姨。”陳近南的聲音不大，李安安在副駕駛看過來，沖著陳近南喊道：“陳近南，你也是今天開學嗎？”
“這是你女兒？”陳明先看向李安安，小姑娘看著像個小太陽一樣，臉上的小酒窩仿佛會說話般。
“李安安，喊人。”
“陳叔叔好！”李安安的聲音甜甜的，銀鈴般響亮。
“哎！”陳明先很受用。
再回頭看看自己那又將臉轉到另一邊的兒子，嘆了口氣，“陸薇，那我先走了，這小子開學要遲到了。”陳明先說完，踩上腳踏長腿邁向另一邊，飛快的出了長街左轉了。陸薇搖上車窗，叮囑李安安坐好，也開了出去，左轉朝著大馬路駛去。陳近南轉過頭，看著那輛行駛在大馬路上的汽車，距離自己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怎麽了？人家李安安向你打招呼，怎麽不理人？”陳明先的襯衫短袖被風吹的鼓得老高，陳近南伸手按了幾次，都沒有按下了，坐在身後不答話，只是一味的和風、和襯衫玩耍。
陳明先也不管身後陳近南有沒有聽見，繼續說道：“不能這樣，對人不禮貌。”
半響身後傳來一聲低沈的，“嗯！”
路上。
陸薇開口問：“你認識陳近南？”
“嗯，還認識小賣鋪家的鐘黎。”
“不錯啊，李安安。”陸薇表揚。
到了聖遠，整個校門口已經擁堵不堪，陸薇只得將車子停在離學校稍遠一點的路邊，李安安將早飯遞上前，陸薇看著一本正經的李安安，輕笑一聲，只好吃了幾口，豆漿倒是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
“行了吧。”陸薇將保溫杯拿給李安安看，小姑娘一笑，打開車門，母女倆一起下了車。
李安安心裏激動，步伐都歡快許多，陸薇跟在身後，提醒著她看著點路。
聖遠建校也有半個世紀了，陸薇就是從這所學校畢業的，時隔多年，再次重回母校，一進校園，熟悉的感覺神奇般又回來了，李安安拉著她，朝著廣場上的紅色專欄一路小跑，高一新生的入校名單及分班名單都在這裏。
“你去，看看你在哪裏。”
陸薇看著眼前烏壓壓的一片腦袋，接過李安安的書包，讓小人兒竄進了人堆裏，自己則站在路牙上看著前方。
李安安在裏面擠來擠去，像條小魚般靈活的在人堆裏亂竄，不一會兒就找見了自己的名字，高一一班李安安，一班的名單上李安安排第一名，忽然人群中有人找到自己名字激動的喊叫，李安安被一股人流擠的整個人朝前撲去，眼看著臉就要挨上立牌，一雙有力的手及時拉住了她，李安安驚魂未定，聽到身邊的人開口道：“你沒事吧。”
李安安轉頭，看到一副熟悉的面孔，他們倆今天早上見過，“你是？”李安安歪了歪腦袋。
“蔣佑深。”
“你是住在小洋房家的？”
蔣佑深點了點頭。
看到蔣佑深點頭，李安安的眼睛瞬間亮了，“你也在聖遠上學？”
“嗯，高一，和你一樣。”蔣佑深說著指了指二班的名單，李安安擡頭看去，看到了二班名單上的蔣佑深。
“太好了，太好了。”李安安的開心溢於言表。
忽然又想到什麽，李安安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蔣佑深，“那個，歡樂小賣鋪的鐘黎是不是今年也上高一？”
看著她眼裏期待的神情，蔣佑深突然扯了扯嘴角，本能到自己都沒有察覺，他擡手指了指一班的名單，李安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睛越睜越大，不敢相信般，又揉了揉眼睛，重新看去，鐘黎的名字就在一班的名單上，“鐘黎，鐘黎也在一班。我也在一班耶。”
李安安開心極了，沖著蔣佑深一笑，緊接著便沖出人群，朝著陸薇飛奔過去，“媽媽姐，媽媽姐，你知道嗎？鐘黎和我在一個班耶，鐘黎和我在一個班。”說著雙手激動的抓著陸薇的手腕，激動的腦後的馬尾使勁的晃動，昭示著她此刻的激動與開心。
“是嗎？”
“那你以後可以和鐘黎一起上下學了。”
“你說的對。”李安安說著緊緊挽住陸薇的胳膊，依偎在她身邊。
找到對應班級後，入學手續辦的很順利，李安安拿著繳費清單在樓梯口遇到了剛出老師辦公室的鐘黎，兩人迎面相對，陸薇伸手在她身後給她鼓勵，李安安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朝著鐘黎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開口道：“嗨，鐘黎。”
鐘黎楞了幾秒，隨即朝著李安安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兩側的小虎牙若隱若現，看著既調皮又可愛。鐘庭望站在邊上，一臉詫異，看向陸薇時，朝著陸薇輕輕的點了點頭。
李安安走過來，“鐘黎，我們分到了一個班。”
“我看到你的名字了，我們都在一班。”鐘黎說道。
“你是走讀還是住校？”李安安關切的問。
“走讀，你呢？”
“太好了，我也是。”李安安激動的湊近挽上鐘黎的手腕。
鐘黎有些退縮，然李安安挽她挽的緊，她沒有掙脫開，鐘父站在一旁，有些驚訝的看著李安安，鐘黎內向又不多話，怎麽會交到這麽開朗熱情的同學，他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小姑娘。
“李安安，好了，鐘黎還沒辦完手續。”陸薇打斷了李安安的絮絮叨叨。
李安安有些不情不願，“鐘黎，明天我們一起上學，好嗎？”
鐘黎看向她，李安安的眼睛裏顯露著期待和興奮，她默默的點了點頭。
直到陸薇帶著李安安走遠，鐘黎還停留在原地，看著教學樓走出來的母女兩人的身影，李安安在陸薇身邊蹦蹦跳跳，一會笑一下，一會又笑一下。
她想起昨晚經過父母房門口時，喬雲在房間裏很有怨氣的說道：“又要一下子出去這麽多錢，以後讓她讀出來了，嫁人了，這些錢都打水漂了。”
鐘庭望小聲的吼她：“你可小聲點，黎黎聽到了怎麽辦？”
喬雲語氣更加不屑，“聽到就聽到，我供她吃供她讀書，我還說不得她了。”
鐘黎沒有任何表情，她一點也不傷心，可是不知為何，看著那兩道漸漸遠去的身影，她有些想掉眼淚。
鐘庭望從男廁所出來喊她，鐘黎連忙將臉別過去，快速擦了擦濕潤的眼眶，同鐘庭望一起下樓了，“黎黎，這手續也辦完了，你安心讀書，不管你媽說了什麽，她總歸是你媽。”
鐘黎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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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三十一號，是聖遠高中報到的日子。大清早李安安收拾好書包，早早吃完早飯，在門口站著拉伸等著陸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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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了。”
“認識她嗎？聽說她也考進了聖遠。”趙天歌透過後視鏡看著註視車子的李安安。
蔣佑深轉過身子，看了眼還站在原地的李安安，沈聲回答，“不認識。”
“女孩子，上了高中後勁就不如男孩了，你可得抓緊時間，好好學。”
蔣佑深將身子轉正，沒有搭話，只是側著臉看向窗外，車子經過歡樂小賣鋪的時候，鐘黎剛好背著書包出門，鐘庭望撐著電動車正等著她，鐘黎走上前接過頭盔帶上，坐在了車後座，擡眼便看到從身邊緩慢駛過的轎車，蔣佑深搖下車窗，沖她招了招手。鐘庭望看到蔣佑深，樂呵呵的打聲招呼，轉頭問：“黎黎，你東西都帶好了吧，好了咱們也出發了。”
“好了。”鐘黎說著雙手緊緊扣住車座，電動車緊跟著轎車尾出了柳巷街，一晃眼轎車就離他們的小電動越來越遠，看不見了。
臨城不像北方，立秋後，空氣濕潤，不冷不熱，是一年中的好時節，鐘黎坐在後面，吹著微風，看著鐘庭望藏藍色的T恤被微風吹的鼓鼓，路上碰到熟悉的同學，招手打招呼。
陸薇慌亂的收拾完畢，昨晚睡的有些晚。匆忙下樓，看到李安安早已背著書包，穿著新買的鵝黃色套裙，白色的長襪及膝，腳上的粉色帆布鞋是那天逛街時李安安一眼看上的，馬尾紮的高高的，忽閃著大眼睛，“媽媽姐，好了嗎？”
“對不起，寶貝，媽媽起晚了。”
陸母拿起剛熱好的包子連忙走上前，“帶上，路上吃。”
“媽，我不吃了，安安，你吃了嗎？”陸薇說著邊往外走，邊在包裏找車鑰匙。
“我吃過了，媽媽姐，不著急，你吃了咱們再出發吧。”李安安說著接過外婆遞過來的包子和保溫杯裏的熱豆漿。
陸薇看了一眼，繞過車頭，“李安安，上車。”
“開慢點啊！”陸母在身後叮囑。
陸薇沖著陸母擺了擺手，和李安安緩緩朝著出口駛去。
快駛到出口時，陳明先騎著自行車帶著陳近南慌慌張張的沖了出來，陸薇一個急剎車，騎車的父子倆也緊急剎車，差點撞上，陸薇搖下車窗，“明先哥！”
陸薇回來這麽久，第一次和陳明先打招呼，陳明先有些尷尬，看著車裏妝容精致的陸薇，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陸薇啊，什麽時候回來的？”
“回來一陣了。”陸薇的目光移向車後座黑黑的男孩，看著和李安安差不多大，“這你兒子？”
“陳近南，還不喊人。”陳明先看向車後座。
陳近南將臉撇向一邊，故意不想讓李安安看見他，誰知自己老爹完全不懂兒子的心思，“我說你幹什麽呢？”
陳近南極不情願的轉過臉來，陸薇看到陳近南的小臉，這完全是陳明先小時候的樣子，一雙眼睛比他爹看著更加有神，“阿姨。”陳近南的聲音不大，李安安在副駕駛看過來，沖著陳近南喊道：“陳近南，你也是今天開學嗎？”
“這是你女兒？”陳明先看向李安安，小姑娘看著像個小太陽一樣，臉上的小酒窩仿佛會說話般。
“李安安，喊人。”
“陳叔叔好！”李安安的聲音甜甜的，銀鈴般響亮。
“哎！”陳明先很受用。
再回頭看看自己那又將臉轉到另一邊的兒子，嘆了口氣，“陸薇，那我先走了，這小子開學要遲到了。”陳明先說完，踩上腳踏長腿邁向另一邊，飛快的出了長街左轉了。陸薇搖上車窗，叮囑李安安坐好，也開了出去，左轉朝著大馬路駛去。陳近南轉過頭，看著那輛行駛在大馬路上的汽車，距離自己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怎麽了？人家李安安向你打招呼，怎麽不理人？”陳明先的襯衫短袖被風吹的鼓得老高，陳近南伸手按了幾次，都沒有按下了，坐在身後不答話，只是一味的和風、和襯衫玩耍。
陳明先也不管身後陳近南有沒有聽見，繼續說道：“不能這樣，對人不禮貌。”
半響身後傳來一聲低沈的，“嗯！”
路上。
陸薇開口問：“你認識陳近南？”
“嗯，還認識小賣鋪家的鐘黎。”
“不錯啊，李安安。”陸薇表揚。
到了聖遠，整個校門口已經擁堵不堪，陸薇只得將車子停在離學校稍遠一點的路邊，李安安將早飯遞上前，陸薇看著一本正經的李安安，輕笑一聲，只好吃了幾口，豆漿倒是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
“行了吧。”陸薇將保溫杯拿給李安安看，小姑娘一笑，打開車門，母女倆一起下了車。
李安安心裏激動，步伐都歡快許多，陸薇跟在身後，提醒著她看著點路。
聖遠建校也有半個世紀了，陸薇就是從這所學校畢業的，時隔多年，再次重回母校，一進校園，熟悉的感覺神奇般又回來了，李安安拉著她，朝著廣場上的紅色專欄一路小跑，高一新生的入校名單及分班名單都在這裏。
“你去，看看你在哪裏。”
陸薇看著眼前烏壓壓的一片腦袋，接過李安安的書包，讓小人兒竄進了人堆裏，自己則站在路牙上看著前方。
李安安在裏面擠來擠去，像條小魚般靈活的在人堆裏亂竄，不一會兒就找見了自己的名字，高一一班李安安，一班的名單上李安安排第一名，忽然人群中有人找到自己名字激動的喊叫，李安安被一股人流擠的整個人朝前撲去，眼看著臉就要挨上立牌，一雙有力的手及時拉住了她，李安安驚魂未定，聽到身邊的人開口道：“你沒事吧。”
李安安轉頭，看到一副熟悉的面孔，他們倆今天早上見過，“你是？”李安安歪了歪腦袋。
“蔣佑深。”
“你是住在小洋房家的？”
蔣佑深點了點頭。
看到蔣佑深點頭，李安安的眼睛瞬間亮了，“你也在聖遠上學？”
“嗯，高一，和你一樣。”蔣佑深說著指了指二班的名單，李安安擡頭看去，看到了二班名單上的蔣佑深。
“太好了，太好了。”李安安的開心溢於言表。
忽然又想到什麽，李安安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蔣佑深，“那個，歡樂小賣鋪的鐘黎是不是今年也上高一？”
看著她眼裏期待的神情，蔣佑深突然扯了扯嘴角，本能到自己都沒有察覺，他擡手指了指一班的名單，李安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睛越睜越大，不敢相信般，又揉了揉眼睛，重新看去，鐘黎的名字就在一班的名單上，“鐘黎，鐘黎也在一班。我也在一班耶。”
李安安開心極了，沖著蔣佑深一笑，緊接著便沖出人群，朝著陸薇飛奔過去，“媽媽姐，媽媽姐，你知道嗎？鐘黎和我在一個班耶，鐘黎和我在一個班。”說著雙手激動的抓著陸薇的手腕，激動的腦後的馬尾使勁的晃動，昭示著她此刻的激動與開心。
“是嗎？”
“那你以後可以和鐘黎一起上下學了。”
“你說的對。”李安安說著緊緊挽住陸薇的胳膊，依偎在她身邊。
找到對應班級後，入學手續辦的很順利，李安安拿著繳費清單在樓梯口遇到了剛出老師辦公室的鐘黎，兩人迎面相對，陸薇伸手在她身後給她鼓勵，李安安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朝著鐘黎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開口道：“嗨，鐘黎。”
鐘黎楞了幾秒，隨即朝著李安安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兩側的小虎牙若隱若現，看著既調皮又可愛。鐘庭望站在邊上，一臉詫異，看向陸薇時，朝著陸薇輕輕的點了點頭。
李安安走過來，“鐘黎，我們分到了一個班。”
“我看到你的名字了，我們都在一班。”鐘黎說道。
“你是走讀還是住校？”李安安關切的問。
“走讀，你呢？”
“太好了，我也是。”李安安激動的湊近挽上鐘黎的手腕。
鐘黎有些退縮，然李安安挽她挽的緊，她沒有掙脫開，鐘父站在一旁，有些驚訝的看著李安安，鐘黎內向又不多話，怎麽會交到這麽開朗熱情的同學，他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小姑娘。
“李安安，好了，鐘黎還沒辦完手續。”陸薇打斷了李安安的絮絮叨叨。
李安安有些不情不願，“鐘黎，明天我們一起上學，好嗎？”
鐘黎看向她，李安安的眼睛裏顯露著期待和興奮，她默默的點了點頭。
直到陸薇帶著李安安走遠，鐘黎還停留在原地，看著教學樓走出來的母女兩人的身影，李安安在陸薇身邊蹦蹦跳跳，一會笑一下，一會又笑一下。
她想起昨晚經過父母房門口時，喬雲在房間裏很有怨氣的說道：“又要一下子出去這麽多錢，以後讓她讀出來了，嫁人了，這些錢都打水漂了。”
鐘庭望小聲的吼她：“你可小聲點，黎黎聽到了怎麽辦？”
喬雲語氣更加不屑，“聽到就聽到，我供她吃供她讀書，我還說不得她了。”
鐘黎沒有任何表情，她一點也不傷心，可是不知為何，看著那兩道漸漸遠去的身影，她有些想掉眼淚。
鐘庭望從男廁所出來喊她，鐘黎連忙將臉別過去，快速擦了擦濕潤的眼眶，同鐘庭望一起下樓了，“黎黎，這手續也辦完了，你安心讀書，不管你媽說了什麽，她總歸是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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