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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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老爺子知道分數後立即給孟主任打了個電話，對方一聽李安安的成績，很是激動，直接說明天要來家裏見見李安安。陸老納悶的掛了電話，“孟長生說明天他要過來見見安安。”
“來家裏？”老兩口不太懂現在各個學校之間對於生源的競爭有多麽激烈，縱使是聖遠這樣的重點高中，名校的苗子只會嫌少不會嫌多。
晚上陸薇回來知道這件事情，倒沒有表現的驚訝，李安安這個成績現在不是學校挑她而是她挑學校，飯桌上，陸薇同二老講了寧城和臨城分數的差異，老兩口這才知道李安安的553分有多麽厲害了，特別是老頭子一個勁的給外孫女夾菜，陸薇忍不住放下筷子，“爸，你正常一些，李安安不是那種孩子，她知道自己要什麽。”
“媽媽姐，吃魚。”李安安夾了一塊魚放進陸薇的碗裏，又起身給陸薇碗裏盛了一些銀耳湯。
蔣佑深的成績比鐘黎的高一分，兩人分別以612和611的成績高出聖遠錄取分數線二十多分的進入聖遠。趙天歌高興壞了，給遠在國外出差的蔣天誠打了個電話，那邊知道成績的時候，激動極了，讓趙天歌將電話交給蔣佑深，“兒子啊，你想要什麽，告訴爸爸，爸爸回來給你都買回來。”蔣天誠興奮的說。
蔣佑深很久沒有同父親通電話了，仿佛也只有每次出成績考的好的時候，一家三口才會其樂融融，趙天歌像邀功，蔣佑深像乞討，蔣天誠則剛好找個臺階。他們一家三口的關系就是這般別扭。
鐘黎查到成績，鐘庭望激動的立即給喬雲打了個電話，說鐘黎考上聖遠了，喬雲電話裏冷淡的回應，並沒有多說什麽，掛了電話，就當著嫂子的面，大聲將鐘黎考上聖遠的消息告訴了老兩口，看著老兩口高興的樣子，哥嫂二人生起了悶氣，偏偏自己的兒子此刻還同鐘小楓在客廳玩的不亦樂乎。
“你們兩個，別一天光顧著玩，要像你黎黎姐學習，好好讀書，考上好高中，以後考個好大學。”老頭子嚴肅的對著客廳的倆混小子說道。
陳近南在家裏也聽說了蔣佑深和鐘黎的中考成績，雖然他自認為一點都不在乎這些，但是當聽說了兩人都考上聖遠的時候，他的心裏萌生出一種焦躁感，很強烈，讓他第一次感覺到壓抑，今天的動畫片沒有看進去。
中考成績出來後，初三組織了一次班級聚會，鐘黎和蔣佑深一個初三一班，一個初三二班，這次一班二班聚一起，用班主任的話說，彼此競爭了三年，到了這一刻，該談和了。
蔣佑深騎著自行車停在歡樂小賣鋪門口的時候，鐘黎剛好下樓，推著自行車出來，蔣佑深一腳踩著自行車，一腳踩地正停在她家門口，兩人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一個暑假，鐘黎的披肩發長長了許多，今天用一個黃色碎花花圈紮成一個丸子頭，額頭飽滿光潔，細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蔣佑深騎在她身邊，兩人一會靠近一些，一會又遠離一些，青春期的暧昧就是這麽忽遠忽近。
“高中你打算住校還是走讀？”蔣佑深開口道。
“還不知道，聖遠在南區那邊吧，走讀要每天坐225路公交。”鐘黎其實已經查過路線了，她是想住校的，但是恐怕家裏不會允許，住校要比走讀多兩千元住宿費。
蔣佑深忽地一下又騎的離她很近，“騎車也不遠，二十多分鐘。”
鐘黎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不知不覺就到了聚會餐館門口，門口停了不少自行車，還有好幾輛老師的轎車。
一班二班的加起來八十五人，減去幾個沒來的，今天到場的差不多快八十人，大家很快就坐在一起，依舊是一班一班坐，二班二班坐，兩個班主任過來讓大家錯開又開口說：“蔣佑深，你是一班班長，你起個頭。”
大家跟著老師起哄，蔣佑深沒有猶豫，拉開鐘黎旁邊的椅子，坐在了她邊上，兩個班主任面面相覷，但又不知道說什麽，畢竟人家初中沒有談戀愛，而且還都考上了聖遠，至於高中那就不歸他們管了。
蔣佑深開了個先例，那些有想坐一起的，暗搓搓的都坐到了一起，一班二班徹底打亂，班主任根據中考成績，讓每個班的前幾名上臺發言，講述了自己初中三年的一些學習心得，不說能不能對其他人起到作用，這場近乎二十多人的學習分享交流，對於目標還不明確，學習框架還沒建立牢固的人是有作用的。
即使是重點班，也有考上重點的，考上普高的，他們這些人以此為界，以後就真的要分流到自己人生的小河裏，或奮起直追最終上岸，或隨波逐流，無論到了哪裏都行，那就看個人的造化了。
一場聚會，有人覺得心酸不已，畢竟努力了三年卻沒有考出滿意的成績，有人覺得學有所成，夢想著更美好的將來，還有人還不知此刻有什麽不同，渾渾噩噩的準備邁入人生的下一場。
成績出來，遠在寧城的好幾個同學都在□□上問起了李安安的成績，得知李安安的成績後，幾人沒有一點驚訝，五人小團體從知道李安安回臨城就感傷不已，如果李安安不走，他們本應該在下個三年在一中相聚，可是生活就是這樣，世事難料。李安安在後宮五人組裏，豪邁的說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但是此刻深夜裏她又是強烈的想著他們，想念同郝佳一起逛街的歡樂時光，同郝佳在被窩裏窺探彼此發育情況的隱秘時刻，同五人組去滑雪場手拉手滑雪的吵鬧時刻，同他們一起吃火鍋吃到辣到不行的糟心時刻……
回憶太多怎麽辦？
李安安抱著小浣熊敲響了陸薇的房門，陸薇還在加班，看到門口站著的李安安，“寶貝，怎麽了？”
“媽媽姐，今晚我能不能和你睡？”
李安安穿著粉色的睡裙，踩著粉色的兔子拖鞋，素白的小臉添了一抹郁色，陸薇將李安安拉進來，將她安頓好後，“媽媽姐還要趕一個策劃案，你要不先睡？”
她點了點頭，乖極了。
可是看著陸薇的背影，她躲在被窩裏默默的流淚了，這麽晚了，媽媽姐還要工作，上個周末媽媽姐也在加班，李安安看出來了，陸薇比在寧城的時候更加拼命，更加辛苦，以前陸薇很少加班的，至少周末都會盡可能的陪著李安安待在一起，可是如今。她知道，媽媽姐是為了她，雖然她從來沒有喊過累，但是李安安看著她疲憊的眼神，是能看出來的。
陸薇上床的時候，掀開被子，看到李安安蜷縮在一起，枕頭上濕了一大塊，她有些心疼的一把摟住昏睡中的李安安，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氣味，李安安本能的往陸薇懷裏蹭了蹭，緊緊的環著她的腰身，睡的更加安穩。
孟主任第二天來陸家的時候，趙天歌剛好買菜經過，看著墨香書屋門口停了兩輛黑色轎車，伸著頭往裏看了看，門簾緊閉著，看不到裏面的人。
回到家裏，趙天歌嘀咕著墨香書屋門口停著的車，蔣佑深幫著擇菜，一邊看著電視，“媽，高中我想住校。”
趙天歌一聽立即放下手裏的菜，側著臉看蔣佑深，“你要住校？你為什麽要住校？”
“我已經向學校申請，這學期開學起我就只帶初一數學，不往上帶了，就是為了能更好的照顧你。學校做的飯菜能有媽媽做的有營養？”
趙天歌的一頓輸出，讓蔣佑深想了半天的話一個字都沒有吐出來，他能怎麽說，他該怎麽反駁，他是不知好歹？他是白眼狼嗎？
最終他低下頭，默默的擇菜，趙天歌意識到剛才情緒有些激動，語氣放柔和了一些，“墨香書屋那個新來的丫頭是不是也升高中？”
蔣佑深擡起頭來，楞神片刻，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距離這麽近的，你怎麽沒去打聲招呼，要是上同一所高中，以後肯定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多走動走動，聽說是寧城回來的，大城市的教育資源肯定比我們這裏要好些。”蔣佑深實在聽不下去，打斷了她。
套上衛衣，“我出去一趟。”
他不知道要去哪裏，但是他不想待在家裏，他不想聽到趙天歌在他耳邊絮絮叨叨說這些。
前幾天聚會聽班主任說起，下一屆初三的分班名單已經出來了，他挺好奇陳近南分到哪班了，蔣佑深套上帽子走出小洋房的時候，李安安和陸薇還有兩位老人一起送孟主任走了出來，蔣佑深並不認識孟主任，經過的時候瞥了一眼站在人群裏的李安安，此刻的她正對著已經上車的男人微笑，露出了嘴角處的兩個酒窩來，一件棉麻連衣裙，上面是紅色的草莓繡球，烏黑的披肩發別在而後，看著明媚極了。
蔣佑深從旁邊經過，並沒有引起李安安的註意，此刻她全部的心思都停留在孟主任剛才說的五萬塊錢的獎勵這件事情上，這是李安安第一次知道學習成績好在這個時期也能減輕陸薇的負擔，她高興極了，她太高興了，剛才孟主任說出口的時候，她差點就脫口而出我願意。
還好看了眼面無表情的陸薇，她才將自己激動的心情強壓了下去。
送走孟主任，一家人走進屋內，以前陸薇讀書的時候，也是年年拿獎學金，但是那時候都是大學了，想不到孫女這個時候也可以憑本事得到獎勵，老頭子開心的哼著小曲，說要去趟菜市場，李安安最近喜歡吃一些白灼的鮮蝦，他要去菜市場轉轉。
“李安安，你怎麽想？”陸薇進屋後，就給李安安倒了杯水，小孩兒沒有經歷過大事情，剛才她緊張了，才會情緒外洩，“喝口水，壓壓驚。”
李安安接過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大口，緩了緩才開口說：“媽媽姐，按孟主任剛才的意思，我可以分到聖遠的實驗班，獎勵的這五萬塊錢，我想拿出一部分來抵我的學費，剩下的，交給你。”
“為什麽要抵學費？”陸薇難得的嚴肅，是因為她想把這件事情同李安安說清楚。
“因為我想讓你輕松一些。”李安安越說越小聲。
陸薇將椅子移到李安安面前，坐到她的正對面，老兩口這會出去了，這個時間對於她們倆來說是個時機，“李安安，你在擔心什麽？”
“沒擔心什麽。”
“怕我養不起你？”
“……”
李安安沒有說話，眼尾卻紅了。
陸薇伸出雙手，扣住她的小臉，“看著我，聽我說。”
李安安眨巴下眼睛，然而眼淚已經不爭氣的流了下來，看著李安安這樣，陸薇強壓著心中翻騰的情緒，“首先，我們現在的存款完全完全足夠我們倆的開銷，我和你爸是離婚了，但你的撫養費，每個月他一分不少的會打到卡裏。另外，媽媽姐在寧城的房租一年也有不少錢，再者我現在雖然辛苦一些，但是工資比之前翻倍，所以養兩個你都綽綽有餘。最後我要說一點，我現在工作努力，不是因為你，也不是你看到的這般辛苦，我不辛苦，我學的我喜歡的專業，我幹的是我喜歡的工作，我越努力我越感到一種成就感，這和任何人都無關，只和我自己有關。所以，寶貝，不用替我省錢，媽媽姐希望你開心，希望你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事情，當然你的努力讓你取得好成績，又獲得了五萬塊錢的獎勵，媽媽姐很驕傲，我的寶貝很優秀。”
陸薇說著，李安安的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在她的手腕處。最終，陸薇輕輕抱著懷裏顫抖的人兒，這個年紀，新的環境，李安安不適應正常，“媽媽姐希望你像以前一樣，勇敢的交朋友，勇敢的去生活，好不好？”
懷裏的人點了點頭，“媽媽姐，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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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知道分數後立即給孟主任打了個電話，對方一聽李安安的成績，很是激動，直接說明天要來家裏見見李安安。陸老納悶的掛了電話，“孟長生說明天他要過來見見安安。”
“來家裏？”老兩口不太懂現在各個學校之間對於生源的競爭有多麽激烈，縱使是聖遠這樣的重點高中，名校的苗子只會嫌少不會嫌多。
晚上陸薇回來知道這件事情，倒沒有表現的驚訝，李安安這個成績現在不是學校挑她而是她挑學校，飯桌上，陸薇同二老講了寧城和臨城分數的差異，老兩口這才知道李安安的553分有多麽厲害了，特別是老頭子一個勁的給外孫女夾菜，陸薇忍不住放下筷子，“爸，你正常一些，李安安不是那種孩子，她知道自己要什麽。”
“媽媽姐，吃魚。”李安安夾了一塊魚放進陸薇的碗裏，又起身給陸薇碗裏盛了一些銀耳湯。
蔣佑深的成績比鐘黎的高一分，兩人分別以612和611的成績高出聖遠錄取分數線二十多分的進入聖遠。趙天歌高興壞了，給遠在國外出差的蔣天誠打了個電話，那邊知道成績的時候，激動極了，讓趙天歌將電話交給蔣佑深，“兒子啊，你想要什麽，告訴爸爸，爸爸回來給你都買回來。”蔣天誠興奮的說。
蔣佑深很久沒有同父親通電話了，仿佛也只有每次出成績考的好的時候，一家三口才會其樂融融，趙天歌像邀功，蔣佑深像乞討，蔣天誠則剛好找個臺階。他們一家三口的關系就是這般別扭。
鐘黎查到成績，鐘庭望激動的立即給喬雲打了個電話，說鐘黎考上聖遠了，喬雲電話裏冷淡的回應，並沒有多說什麽，掛了電話，就當著嫂子的面，大聲將鐘黎考上聖遠的消息告訴了老兩口，看著老兩口高興的樣子，哥嫂二人生起了悶氣，偏偏自己的兒子此刻還同鐘小楓在客廳玩的不亦樂乎。
“你們兩個，別一天光顧著玩，要像你黎黎姐學習，好好讀書，考上好高中，以後考個好大學。”老頭子嚴肅的對著客廳的倆混小子說道。
陳近南在家裏也聽說了蔣佑深和鐘黎的中考成績，雖然他自認為一點都不在乎這些，但是當聽說了兩人都考上聖遠的時候，他的心裏萌生出一種焦躁感，很強烈，讓他第一次感覺到壓抑，今天的動畫片沒有看進去。
中考成績出來後，初三組織了一次班級聚會，鐘黎和蔣佑深一個初三一班，一個初三二班，這次一班二班聚一起，用班主任的話說，彼此競爭了三年，到了這一刻，該談和了。
蔣佑深騎著自行車停在歡樂小賣鋪門口的時候，鐘黎剛好下樓，推著自行車出來，蔣佑深一腳踩著自行車，一腳踩地正停在她家門口，兩人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一個暑假，鐘黎的披肩發長長了許多，今天用一個黃色碎花花圈紮成一個丸子頭，額頭飽滿光潔，細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蔣佑深騎在她身邊，兩人一會靠近一些，一會又遠離一些，青春期的暧昧就是這麽忽遠忽近。
“高中你打算住校還是走讀？”蔣佑深開口道。
“還不知道，聖遠在南區那邊吧，走讀要每天坐225路公交。”鐘黎其實已經查過路線了，她是想住校的，但是恐怕家裏不會允許，住校要比走讀多兩千元住宿費。
蔣佑深忽地一下又騎的離她很近，“騎車也不遠，二十多分鐘。”
鐘黎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不知不覺就到了聚會餐館門口，門口停了不少自行車，還有好幾輛老師的轎車。
一班二班的加起來八十五人，減去幾個沒來的，今天到場的差不多快八十人，大家很快就坐在一起，依舊是一班一班坐，二班二班坐，兩個班主任過來讓大家錯開又開口說：“蔣佑深，你是一班班長，你起個頭。”
大家跟著老師起哄，蔣佑深沒有猶豫，拉開鐘黎旁邊的椅子，坐在了她邊上，兩個班主任面面相覷，但又不知道說什麽，畢竟人家初中沒有談戀愛，而且還都考上了聖遠，至於高中那就不歸他們管了。
蔣佑深開了個先例，那些有想坐一起的，暗搓搓的都坐到了一起，一班二班徹底打亂，班主任根據中考成績，讓每個班的前幾名上臺發言，講述了自己初中三年的一些學習心得，不說能不能對其他人起到作用，這場近乎二十多人的學習分享交流，對於目標還不明確，學習框架還沒建立牢固的人是有作用的。
即使是重點班，也有考上重點的，考上普高的，他們這些人以此為界，以後就真的要分流到自己人生的小河裏，或奮起直追最終上岸，或隨波逐流，無論到了哪裏都行，那就看個人的造化了。
一場聚會，有人覺得心酸不已，畢竟努力了三年卻沒有考出滿意的成績，有人覺得學有所成，夢想著更美好的將來，還有人還不知此刻有什麽不同，渾渾噩噩的準備邁入人生的下一場。
成績出來，遠在寧城的好幾個同學都在□□上問起了李安安的成績，得知李安安的成績後，幾人沒有一點驚訝，五人小團體從知道李安安回臨城就感傷不已，如果李安安不走，他們本應該在下個三年在一中相聚，可是生活就是這樣，世事難料。李安安在後宮五人組裏，豪邁的說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但是此刻深夜裏她又是強烈的想著他們，想念同郝佳一起逛街的歡樂時光，同郝佳在被窩裏窺探彼此發育情況的隱秘時刻，同五人組去滑雪場手拉手滑雪的吵鬧時刻，同他們一起吃火鍋吃到辣到不行的糟心時刻……
回憶太多怎麽辦？
李安安抱著小浣熊敲響了陸薇的房門，陸薇還在加班，看到門口站著的李安安，“寶貝，怎麽了？”
“媽媽姐，今晚我能不能和你睡？”
李安安穿著粉色的睡裙，踩著粉色的兔子拖鞋，素白的小臉添了一抹郁色，陸薇將李安安拉進來，將她安頓好後，“媽媽姐還要趕一個策劃案，你要不先睡？”
她點了點頭，乖極了。
可是看著陸薇的背影，她躲在被窩裏默默的流淚了，這麽晚了，媽媽姐還要工作，上個周末媽媽姐也在加班，李安安看出來了，陸薇比在寧城的時候更加拼命，更加辛苦，以前陸薇很少加班的，至少周末都會盡可能的陪著李安安待在一起，可是如今。她知道，媽媽姐是為了她，雖然她從來沒有喊過累，但是李安安看著她疲憊的眼神，是能看出來的。
陸薇上床的時候，掀開被子，看到李安安蜷縮在一起，枕頭上濕了一大塊，她有些心疼的一把摟住昏睡中的李安安，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氣味，李安安本能的往陸薇懷裏蹭了蹭，緊緊的環著她的腰身，睡的更加安穩。
孟主任第二天來陸家的時候，趙天歌剛好買菜經過，看著墨香書屋門口停了兩輛黑色轎車，伸著頭往裏看了看，門簾緊閉著，看不到裏面的人。
回到家裏，趙天歌嘀咕著墨香書屋門口停著的車，蔣佑深幫著擇菜，一邊看著電視，“媽，高中我想住校。”
趙天歌一聽立即放下手裏的菜，側著臉看蔣佑深，“你要住校？你為什麽要住校？”
“我已經向學校申請，這學期開學起我就只帶初一數學，不往上帶了，就是為了能更好的照顧你。學校做的飯菜能有媽媽做的有營養？”
趙天歌的一頓輸出，讓蔣佑深想了半天的話一個字都沒有吐出來，他能怎麽說，他該怎麽反駁，他是不知好歹？他是白眼狼嗎？
最終他低下頭，默默的擇菜，趙天歌意識到剛才情緒有些激動，語氣放柔和了一些，“墨香書屋那個新來的丫頭是不是也升高中？”
蔣佑深擡起頭來，楞神片刻，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距離這麽近的，你怎麽沒去打聲招呼，要是上同一所高中，以後肯定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多走動走動，聽說是寧城回來的，大城市的教育資源肯定比我們這裏要好些。”蔣佑深實在聽不下去，打斷了她。
套上衛衣，“我出去一趟。”
他不知道要去哪裏，但是他不想待在家裏，他不想聽到趙天歌在他耳邊絮絮叨叨說這些。
前幾天聚會聽班主任說起，下一屆初三的分班名單已經出來了，他挺好奇陳近南分到哪班了，蔣佑深套上帽子走出小洋房的時候，李安安和陸薇還有兩位老人一起送孟主任走了出來，蔣佑深並不認識孟主任，經過的時候瞥了一眼站在人群裏的李安安，此刻的她正對著已經上車的男人微笑，露出了嘴角處的兩個酒窩來，一件棉麻連衣裙，上面是紅色的草莓繡球，烏黑的披肩發別在而後，看著明媚極了。
蔣佑深從旁邊經過，並沒有引起李安安的註意，此刻她全部的心思都停留在孟主任剛才說的五萬塊錢的獎勵這件事情上，這是李安安第一次知道學習成績好在這個時期也能減輕陸薇的負擔，她高興極了，她太高興了，剛才孟主任說出口的時候，她差點就脫口而出我願意。
還好看了眼面無表情的陸薇，她才將自己激動的心情強壓了下去。
送走孟主任，一家人走進屋內，以前陸薇讀書的時候，也是年年拿獎學金，但是那時候都是大學了，想不到孫女這個時候也可以憑本事得到獎勵，老頭子開心的哼著小曲，說要去趟菜市場，李安安最近喜歡吃一些白灼的鮮蝦，他要去菜市場轉轉。
“李安安，你怎麽想？”陸薇進屋後，就給李安安倒了杯水，小孩兒沒有經歷過大事情，剛才她緊張了，才會情緒外洩，“喝口水，壓壓驚。”
李安安接過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大口，緩了緩才開口說：“媽媽姐，按孟主任剛才的意思，我可以分到聖遠的實驗班，獎勵的這五萬塊錢，我想拿出一部分來抵我的學費，剩下的，交給你。”
“為什麽要抵學費？”陸薇難得的嚴肅，是因為她想把這件事情同李安安說清楚。
“因為我想讓你輕松一些。”李安安越說越小聲。
陸薇將椅子移到李安安面前，坐到她的正對面，老兩口這會出去了，這個時間對於她們倆來說是個時機，“李安安，你在擔心什麽？”
“沒擔心什麽。”
“怕我養不起你？”
“……”
李安安沒有說話，眼尾卻紅了。
陸薇伸出雙手，扣住她的小臉，“看著我，聽我說。”
李安安眨巴下眼睛，然而眼淚已經不爭氣的流了下來，看著李安安這樣，陸薇強壓著心中翻騰的情緒，“首先，我們現在的存款完全完全足夠我們倆的開銷，我和你爸是離婚了，但你的撫養費，每個月他一分不少的會打到卡裏。另外，媽媽姐在寧城的房租一年也有不少錢，再者我現在雖然辛苦一些，但是工資比之前翻倍，所以養兩個你都綽綽有餘。最後我要說一點，我現在工作努力，不是因為你，也不是你看到的這般辛苦，我不辛苦，我學的我喜歡的專業，我幹的是我喜歡的工作，我越努力我越感到一種成就感，這和任何人都無關，只和我自己有關。所以，寶貝，不用替我省錢，媽媽姐希望你開心，希望你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事情，當然你的努力讓你取得好成績，又獲得了五萬塊錢的獎勵，媽媽姐很驕傲，我的寶貝很優秀。”
陸薇說著，李安安的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在她的手腕處。最終，陸薇輕輕抱著懷裏顫抖的人兒，這個年紀，新的環境，李安安不適應正常，“媽媽姐希望你像以前一樣，勇敢的交朋友，勇敢的去生活，好不好？”
懷裏的人點了點頭，“媽媽姐，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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