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要叫我道長，我是你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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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不要叫我道長，我是你師尊。
“還要親親！”苓術抱緊莊錦覆的腰身。
莊錦覆只覺得不安。
這個吻像個攔住洪流的堤壩, 堤壩有了一個豁口，生怕這是導致洩洪的漏洞。
腰上的力氣減去，眼見著, 苓術兩眼一閉，向後倒去。
直摔在地上。
她就這麽冷漠地看著。
半晌, 手指一挑，苓術被送到了榻上。開門而去, 海姑在廊下坐著, 腳邊溫著一盆水。
“帶火雀過來。”
海姑去了，人帶到, 莊錦覆直問道：“人暈了，為何？”
火雀表情像是剛得到一本莊錦覆的狂野野史。
火雀：“你真做了？”
海姑馬上笑了起來：“仙尊, 要水嗎？”
“不用！”
莊錦覆臉黑得像烏雲。
趙赤聽到動靜，走來看看, 剛過來就聽到這兩句話, 莊錦覆臉色沈得要命, 跨門檻的步子楞住空中, 不知道這門, 她是進還是不進。
怕被誤傷，默默退了出來。
火雀笑得意味深長：“師徒, 禁忌，越軌，仙妖, 嘿嘿嘿！”
滿室尖銳的冰錐乍現，就連海姑都挺胸擡頭老實站好。
趙赤心中感激自己這怕死的性子。
火雀笑聲哽在喉裏, 害怕地吞咽口水，戰戰兢兢道：“哪個, 會暈是正常的，我這法器造出來的美夢，不是什麽好東西……會損耗元氣，元氣少了人就困了，這很正常……睡一覺就好了。”
冰錐在空中慢悠悠地旋轉，折射著瑩瑩燭光，光影柔和地打在苓術的臉上，睡相安安靜靜的，很是乖巧。
莊錦覆心裏也軟下來。
美麗而危險的冰錐消失在空中。
“海姑，帶她出去。”
翌日，苓術醒來，掀被子下榻，赤著腳就往外跑。
一開門，撞見正要推門的莊錦覆。
莊錦覆看了她的衣著，只著了件單薄的寢衣，雖是天氣暖和，但到底還是刮著涼風的天兒，她顰眉道：“急著去哪兒，鞋也不穿。”
苓術瞪大了眼睛看著她：“你是誰？”
莊錦覆：“？”
隨後，懷著不滿情緒的喊聲響徹院子：“海姑，把那個歪門邪道給我帶過來！”
苓術肩膀抖了一下：“你、你好兇。”
莊錦覆正面對著苓術，跨過門檻進來，逼得苓術只能後退。
苓術眼睫顫動，似是在畏懼她：“你、你幹什麽，這是我家，你不許強闖。”
說完又補了一句：“長得漂亮也不行。”
莊錦覆拉著她直往裏去。
苓術扒拉著她的手：“壞女人壞女人！”
莊錦覆她按著坐在榻邊。
苓術掙紮著要站起來，憤憤道：“你欺負我，我娘親不會放過你的！”
隨後一件衣袍落在她身上。
莊錦覆蹲下給她穿鞋。
苓術怒言怒語都堵在了口中。
火雀被帶過來，嘴裏罵罵咧咧：“天還沒亮呢叫人起來做什麽！”
莊錦覆面色不悅：“你說的，睡一覺就好了，她現在連我都不知道是誰，這是怎麽一回事？”
“啊嘞？”火雀想不通，想抓耳撓腮，“咋可能，我這法器不會讓人失憶啊？”
苓術打量著這幾個人：“你們是誰？我娘親呢？我要我娘親。”
三人啞口無言。
趙赤扒在門口看著，也楞住了。
火雀問道：“小美人，你幾歲。”
苓術答道：“我十歲啊。”
三人再次啞口無言。
下一秒冰錐滿室，寒氣逼人，每一根冰錐上都環繞著白色的法力氣息，昭示著明晃晃的危險，苓術鼓掌道：“哇哇哇，好美麗！再來一次再來一次！”然後站起來伸手去抓。
“小心！”海姑急道。
苓術指尖碰到了冰錐，血當場就冒了出來，苓術迅速收回手，“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哇啊啊，好疼啊，冰塊長刺了！”
莊錦覆感覺頭疼。
海姑當場就罵：“你明知道姑娘醒著你還搞這麽危險的東西，趕緊給我撤了！”
莊錦覆立馬撤了滿室冰錐，只留一圈圍著火雀脖子的冰錐。
火雀：“……”
火雀：“我冤枉啊！！！”
海姑箭步上去，立馬用療愈術治療手傷，還好碰得不多，再深一點就傷到骨頭了。
莊錦覆把火雀運了出去，火雀一直被法術束縛著，到了院內，那法力直接撤了去，火雀“哎呦”一聲，摔在地上。
擡眼就看見一把白劍，劍鋒鋒利，直指她眼前而來。
“不可！”趙赤在邊上一喊，莊錦覆揮劍的手停下。
趙赤的心因為恐慌而怦怦急跳，莊錦覆什麽人，仙人！
她法力高強，勾勾手指就能將人殺死，無需動用佩劍，她的佩劍是祭過數萬個邪修惡妖血，經年累月養出來的能克制修為的劍氣，除非有劍主護著，否則一般人不能碰，碰則損根本，所以又有人說，梅須劍是把兇器。
這把劍不常現世，偶有幸者能見此劍配於仙尊腰上，但凡愛聽寫逸聞趣事的修士都知道，這劍一出鞘，便是仙尊動了殺生的念頭。
用梅須殺生，是莊錦覆奪命的儀式。
趙赤在火雀生死一刻脫口而出說出的話，就連她自己也楞住了。
一個對她別有所圖，追著她抵死糾纏的人，她竟然想留她一命。
轉念一想，或許是因為火雀那幾點醒她的話。
火雀也驚住了：“美人你說什麽？你不想我死，你愛我。”
趙赤一聽，便覺得自己多此一言是有病：“冒昧了，您請便。”
火雀氣地大喘氣，不慎吃了一大口塵土，呸呸幾聲，喊叫道：“一夜妻妻百日恩，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趙赤一甩衣袖，轉身就走。
火雀見求她沒用，馬上轉移目標：“天仙！她失憶有可能是沒有完全醒來！你留著我！我幫你治好她！”
莊錦覆這才收起劍，抓著後襟提著人進去，丟在床榻邊：“說吧，怎麽治？”
“您先把我放開哈。”
一個銀色的圓環套上她的腳，莊錦覆把人放開了。
火雀當即轉身，向外面沖，誰知套上了圓環的腳半天挪不動，忿忿道：“天仙，算你恨。”
她轉回來，取下掛在腰上的手掌長，兩根手指粗，被盤得光亮的綠色小玉米，玉米在掌心懸浮，一道綠色的法力成波狀態蕩出去，落在苓術身上，波紋以她為中心蕩漾開來。
良久，火雀問她：“小美人，你現在幾歲了？”
“十歲。”
莊錦覆的手握上劍柄，神色陰沈地盯著她。
火雀連忙找補：“一次不行，我再來一次。”
十次過後。
“小美人你現在幾歲了，千萬別說十歲了。”
“啊？我就是十歲啊！”
莊錦覆一字一句，隱忍著道：“火，雀。”
火雀撲通一聲，直接跪下：“我真的收攏了所有法力，天仙啊！你信我一次吧！我這法器施法不能超過兩個時辰，且要間隔七天，從前晚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天一夜了，我沒再施法害她啊！相信我，求你了。”
“那她怎會如此？”
“後遺癥。在美夢中沈溺得太深，折損軀體留下的後遺癥。”
“所以沒辦法？”
“是的。”
火雀做了腦袋搬家的準備，忽聽到莊錦覆極輕的聲音：“下去吧。”火雀落荒而逃。
苓術歪著腦袋看她：“會變冰冰的道長，你心情看起來好差，需要苓寶抱抱你嗎？”
海姑愁眉不展。
“我沒事。”莊錦覆聲音柔了下來，“不要叫我道長，我是你師尊。”
“什麽是師尊？”
“傳道受業解惑者為師。”
“苓寶聽不懂。”
莊錦覆揉了揉她的頭，嘆氣道：“聽不懂，就罷了。”
苓術眨巴著眼睛，問她：“師……尊？你知道我娘親在哪兒嗎？”
海姑緊張起來，這怎麽解釋？她失憶了，現如今才十歲心智，會受不了的，海姑生怕那無情的人說出無情的話，急忙插嘴道：“你娘親去求仙問道了。”
“你娘親死了。”
海姑近乎要大驚失色：“你別聽她亂說！你娘親還在的，她只是去很遠的地方修煉了而已。”
苓術楞住，低下頭，眼淚嗒吧嗒吧往下掉，哭聲哽咽：“娘親總說有一天她會保護不了苓寶，她也會死的，會只剩下我一個人，她……竟然……真的死了。”
海姑站起來踢了莊錦覆一腳，又擡腳要踩她，她沒躲開，沈默地受著。
海姑：“她現在失憶了，只有十歲稚童的心智，你說這些幹嘛，我踩死你踩死你。”發洩完了又回去抱著苓術，拍著她的肩膀，哄道：“傷心就好好哭一場吧，海姑陪著你，不要你這個無情的師尊了。”
“要的。”苓術一邊哭一邊抹眼淚，“苓寶記得，我很喜歡她的。”
莊錦覆站著沒動，平靜如死潭的心緒，在這句話裏，抽動了一瞬，然後只剩下一絲酸澀，許久不曾感受過何為為情而動，這一絲酸澀，實在陌生，也……實在不好受，但她不會因為這不好受的感覺而後悔這句話。
她站著不動，靜靜地等她哭聲完。
最後只剩幾聲抽噎的吸氣聲，莊錦覆這才道：“我們，回上清山吧。”
海姑應了，起身去告訴趙赤，又問火雀和籠子裏的豹子怎麽處置，說豹子放歸山林，火雀押回去，等苓術恢覆記憶了再說。
收拾好行裝，苓術也平覆了情緒。
出發之時，一行人走出房門，正要一起出院門，卻發現苓術落在後面。
回頭，莊錦覆讓她跟上。
苓術卻張開雙臂，對她道：“抱抱。”
莊錦覆：“？”
苓術道：“海姑收拾了那麽多東西，一看就是要出遠門，太遠了，苓寶不想走。娘親都讓我抱著她的尾巴，她用八條尾巴包住我，然後藏起尾巴，也把苓寶藏起來。你是我師尊，應該也會抱我吧？我好怕外面的發現我。”
莊錦覆：“為師沒有尾巴。”
“那我不走了。”
“現在不用怕被人發現了，走吧。”
莊錦覆徑直走了。
誰知走到院門了她還沒跟上來。
再次回頭，見苓術站在原地，眉毛都快要擰成啼妝眉了，撇嘴嗔怪著瞪著她。
“跟上，大家都要走了。”
“不要。”
“為師沒有尾巴，不能讓你抱著走，你要自己走路。”
“不要不要不要，出遠門走路太累了。”苓術直跺腳，鬧著，“我不走，我不要走路。”
莊錦覆無奈地走回來，轉身蹲在她面前，“上來，我背著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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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錦覆只覺得不安。
這個吻像個攔住洪流的堤壩, 堤壩有了一個豁口，生怕這是導致洩洪的漏洞。
腰上的力氣減去，眼見著, 苓術兩眼一閉，向後倒去。
直摔在地上。
她就這麽冷漠地看著。
半晌, 手指一挑，苓術被送到了榻上。開門而去, 海姑在廊下坐著, 腳邊溫著一盆水。
“帶火雀過來。”
海姑去了，人帶到, 莊錦覆直問道：“人暈了，為何？”
火雀表情像是剛得到一本莊錦覆的狂野野史。
火雀：“你真做了？”
海姑馬上笑了起來：“仙尊, 要水嗎？”
“不用！”
莊錦覆臉黑得像烏雲。
趙赤聽到動靜，走來看看, 剛過來就聽到這兩句話, 莊錦覆臉色沈得要命, 跨門檻的步子楞住空中, 不知道這門, 她是進還是不進。
怕被誤傷，默默退了出來。
火雀笑得意味深長：“師徒, 禁忌，越軌，仙妖, 嘿嘿嘿！”
滿室尖銳的冰錐乍現，就連海姑都挺胸擡頭老實站好。
趙赤心中感激自己這怕死的性子。
火雀笑聲哽在喉裏, 害怕地吞咽口水，戰戰兢兢道：“哪個, 會暈是正常的，我這法器造出來的美夢，不是什麽好東西……會損耗元氣，元氣少了人就困了，這很正常……睡一覺就好了。”
冰錐在空中慢悠悠地旋轉，折射著瑩瑩燭光，光影柔和地打在苓術的臉上，睡相安安靜靜的，很是乖巧。
莊錦覆心裏也軟下來。
美麗而危險的冰錐消失在空中。
“海姑，帶她出去。”
翌日，苓術醒來，掀被子下榻，赤著腳就往外跑。
一開門，撞見正要推門的莊錦覆。
莊錦覆看了她的衣著，只著了件單薄的寢衣，雖是天氣暖和，但到底還是刮著涼風的天兒，她顰眉道：“急著去哪兒，鞋也不穿。”
苓術瞪大了眼睛看著她：“你是誰？”
莊錦覆：“？”
隨後，懷著不滿情緒的喊聲響徹院子：“海姑，把那個歪門邪道給我帶過來！”
苓術肩膀抖了一下：“你、你好兇。”
莊錦覆正面對著苓術，跨過門檻進來，逼得苓術只能後退。
苓術眼睫顫動，似是在畏懼她：“你、你幹什麽，這是我家，你不許強闖。”
說完又補了一句：“長得漂亮也不行。”
莊錦覆拉著她直往裏去。
苓術扒拉著她的手：“壞女人壞女人！”
莊錦覆她按著坐在榻邊。
苓術掙紮著要站起來，憤憤道：“你欺負我，我娘親不會放過你的！”
隨後一件衣袍落在她身上。
莊錦覆蹲下給她穿鞋。
苓術怒言怒語都堵在了口中。
火雀被帶過來，嘴裏罵罵咧咧：“天還沒亮呢叫人起來做什麽！”
莊錦覆面色不悅：“你說的，睡一覺就好了，她現在連我都不知道是誰，這是怎麽一回事？”
“啊嘞？”火雀想不通，想抓耳撓腮，“咋可能，我這法器不會讓人失憶啊？”
苓術打量著這幾個人：“你們是誰？我娘親呢？我要我娘親。”
三人啞口無言。
趙赤扒在門口看著，也楞住了。
火雀問道：“小美人，你幾歲。”
苓術答道：“我十歲啊。”
三人再次啞口無言。
下一秒冰錐滿室，寒氣逼人，每一根冰錐上都環繞著白色的法力氣息，昭示著明晃晃的危險，苓術鼓掌道：“哇哇哇，好美麗！再來一次再來一次！”然後站起來伸手去抓。
“小心！”海姑急道。
苓術指尖碰到了冰錐，血當場就冒了出來，苓術迅速收回手，“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哇啊啊，好疼啊，冰塊長刺了！”
莊錦覆感覺頭疼。
海姑當場就罵：“你明知道姑娘醒著你還搞這麽危險的東西，趕緊給我撤了！”
莊錦覆立馬撤了滿室冰錐，只留一圈圍著火雀脖子的冰錐。
火雀：“……”
火雀：“我冤枉啊！！！”
海姑箭步上去，立馬用療愈術治療手傷，還好碰得不多，再深一點就傷到骨頭了。
莊錦覆把火雀運了出去，火雀一直被法術束縛著，到了院內，那法力直接撤了去，火雀“哎呦”一聲，摔在地上。
擡眼就看見一把白劍，劍鋒鋒利，直指她眼前而來。
“不可！”趙赤在邊上一喊，莊錦覆揮劍的手停下。
趙赤的心因為恐慌而怦怦急跳，莊錦覆什麽人，仙人！
她法力高強，勾勾手指就能將人殺死，無需動用佩劍，她的佩劍是祭過數萬個邪修惡妖血，經年累月養出來的能克制修為的劍氣，除非有劍主護著，否則一般人不能碰，碰則損根本，所以又有人說，梅須劍是把兇器。
這把劍不常現世，偶有幸者能見此劍配於仙尊腰上，但凡愛聽寫逸聞趣事的修士都知道，這劍一出鞘，便是仙尊動了殺生的念頭。
用梅須殺生，是莊錦覆奪命的儀式。
趙赤在火雀生死一刻脫口而出說出的話，就連她自己也楞住了。
一個對她別有所圖，追著她抵死糾纏的人，她竟然想留她一命。
轉念一想，或許是因為火雀那幾點醒她的話。
火雀也驚住了：“美人你說什麽？你不想我死，你愛我。”
趙赤一聽，便覺得自己多此一言是有病：“冒昧了，您請便。”
火雀氣地大喘氣，不慎吃了一大口塵土，呸呸幾聲，喊叫道：“一夜妻妻百日恩，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趙赤一甩衣袖，轉身就走。
火雀見求她沒用，馬上轉移目標：“天仙！她失憶有可能是沒有完全醒來！你留著我！我幫你治好她！”
莊錦覆這才收起劍，抓著後襟提著人進去，丟在床榻邊：“說吧，怎麽治？”
“您先把我放開哈。”
一個銀色的圓環套上她的腳，莊錦覆把人放開了。
火雀當即轉身，向外面沖，誰知套上了圓環的腳半天挪不動，忿忿道：“天仙，算你恨。”
她轉回來，取下掛在腰上的手掌長，兩根手指粗，被盤得光亮的綠色小玉米，玉米在掌心懸浮，一道綠色的法力成波狀態蕩出去，落在苓術身上，波紋以她為中心蕩漾開來。
良久，火雀問她：“小美人，你現在幾歲了？”
“十歲。”
莊錦覆的手握上劍柄，神色陰沈地盯著她。
火雀連忙找補：“一次不行，我再來一次。”
十次過後。
“小美人你現在幾歲了，千萬別說十歲了。”
“啊？我就是十歲啊！”
莊錦覆一字一句，隱忍著道：“火，雀。”
火雀撲通一聲，直接跪下：“我真的收攏了所有法力，天仙啊！你信我一次吧！我這法器施法不能超過兩個時辰，且要間隔七天，從前晚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天一夜了，我沒再施法害她啊！相信我，求你了。”
“那她怎會如此？”
“後遺癥。在美夢中沈溺得太深，折損軀體留下的後遺癥。”
“所以沒辦法？”
“是的。”
火雀做了腦袋搬家的準備，忽聽到莊錦覆極輕的聲音：“下去吧。”火雀落荒而逃。
苓術歪著腦袋看她：“會變冰冰的道長，你心情看起來好差，需要苓寶抱抱你嗎？”
海姑愁眉不展。
“我沒事。”莊錦覆聲音柔了下來，“不要叫我道長，我是你師尊。”
“什麽是師尊？”
“傳道受業解惑者為師。”
“苓寶聽不懂。”
莊錦覆揉了揉她的頭，嘆氣道：“聽不懂，就罷了。”
苓術眨巴著眼睛，問她：“師……尊？你知道我娘親在哪兒嗎？”
海姑緊張起來，這怎麽解釋？她失憶了，現如今才十歲心智，會受不了的，海姑生怕那無情的人說出無情的話，急忙插嘴道：“你娘親去求仙問道了。”
“你娘親死了。”
海姑近乎要大驚失色：“你別聽她亂說！你娘親還在的，她只是去很遠的地方修煉了而已。”
苓術楞住，低下頭，眼淚嗒吧嗒吧往下掉，哭聲哽咽：“娘親總說有一天她會保護不了苓寶，她也會死的，會只剩下我一個人，她……竟然……真的死了。”
海姑站起來踢了莊錦覆一腳，又擡腳要踩她，她沒躲開，沈默地受著。
海姑：“她現在失憶了，只有十歲稚童的心智，你說這些幹嘛，我踩死你踩死你。”發洩完了又回去抱著苓術，拍著她的肩膀，哄道：“傷心就好好哭一場吧，海姑陪著你，不要你這個無情的師尊了。”
“要的。”苓術一邊哭一邊抹眼淚，“苓寶記得，我很喜歡她的。”
莊錦覆站著沒動，平靜如死潭的心緒，在這句話裏，抽動了一瞬，然後只剩下一絲酸澀，許久不曾感受過何為為情而動，這一絲酸澀，實在陌生，也……實在不好受，但她不會因為這不好受的感覺而後悔這句話。
她站著不動，靜靜地等她哭聲完。
最後只剩幾聲抽噎的吸氣聲，莊錦覆這才道：“我們，回上清山吧。”
海姑應了，起身去告訴趙赤，又問火雀和籠子裏的豹子怎麽處置，說豹子放歸山林，火雀押回去，等苓術恢覆記憶了再說。
收拾好行裝，苓術也平覆了情緒。
出發之時，一行人走出房門，正要一起出院門，卻發現苓術落在後面。
回頭，莊錦覆讓她跟上。
苓術卻張開雙臂，對她道：“抱抱。”
莊錦覆：“？”
苓術道：“海姑收拾了那麽多東西，一看就是要出遠門，太遠了，苓寶不想走。娘親都讓我抱著她的尾巴，她用八條尾巴包住我，然後藏起尾巴，也把苓寶藏起來。你是我師尊，應該也會抱我吧？我好怕外面的發現我。”
莊錦覆：“為師沒有尾巴。”
“那我不走了。”
“現在不用怕被人發現了，走吧。”
莊錦覆徑直走了。
誰知走到院門了她還沒跟上來。
再次回頭，見苓術站在原地，眉毛都快要擰成啼妝眉了，撇嘴嗔怪著瞪著她。
“跟上，大家都要走了。”
“不要。”
“為師沒有尾巴，不能讓你抱著走，你要自己走路。”
“不要不要不要，出遠門走路太累了。”苓術直跺腳，鬧著，“我不走，我不要走路。”
莊錦覆無奈地走回來，轉身蹲在她面前，“上來，我背著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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