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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不是只有在你身邊的時候才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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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不是只有在你身邊的時候才有家

趙赤目瞪口呆。

海姑喜笑顏開。

苓術開開心心地趴上去, 靠在她背上,走了一段路,苓術道:“師尊背得好穩當, 比馬穩當多了。”

莊錦覆:“……”

把一代仙尊比作馬,除了苓術也沒人敢了。

苓術把玩著莊錦覆的頭發:“師尊啊, 你的頭發好香,身體好涼靠起來好舒服。”莊錦覆沒說話。苓術放下她的頭發, 臉靠在她身上, 聲音低低地說:“師尊啊,我以後是不是只有跟在你身邊的時候我才有家。”

莊錦覆:“不, 你還有個母親。就在上清山,等著你認她。”

苓術的聲調又揚起來:“真的啊?我還有個母親?”

“嗯, 不過,現在還不是認她的時候?”

“為什麽啊?”

“因為她會在她需要你的命的時候殺了你。”

“好可怕, 苓寶不喜歡這個母親。”

“你還是需要回到她身邊, 她給你的家是你最好的歸宿。”

“不要!苓寶要一直跟著師尊!”

“我這裏太冷, 不適合凡俗之人。”

“我不怕冷, 我喜歡師尊的冷。”

莊錦覆心中又是一陣酸澀, 哪怕她失憶了,只記得十歲之事, 她還是說了一樣的話,而她卻不能給她任何關於感情的回應。

火雀左腳腕上的銀色圓環是一個腳鐐,能監視她法力的使用和行動, 她逃不開,就此跟著她們, 火雀湊在趙赤身邊走,時不時假裝不小心撞上去。

趙赤厭煩地繞到海姑旁邊避開。

海姑隔在兩個討厭的人之間, 要說更討厭誰,海姑更討厭火雀,畢竟趙赤是苓姑娘救回來的,到底還有點價值,火雀就是個完全礙眼的存在了。

所以海姑會護著點趙赤,但也不護太多。

“人家無意,你何必苦苦強求呢。”海姑對火雀說。火雀說:“不強求一下,怎麽知道我能不能得到呢?”趙赤:“妄想。”

兩人一來一往,像極了話本子裏強什麽愛的戲碼,海姑偷偷笑,不再勸說,為趙赤擔心火雀,卻又喜歡看二人的熱鬧。

海姑是喜歡看別人戀愛那點事的。

但對於害過苓姑娘的人,她還是保持了一份戒心,論起她倆的事來,她屬實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反正不是自家姑娘的事,她調侃道:“趙姑娘白長那麽高了,怎麽連個被仙尊困住的邪修都制服不了。”

趙赤臉紅一陣白一陣,不知如何辯解,海姑心軟,看似解圍實則另有深意:“你啊,到底是正兒八經修行的,做過壞事,壞又壞得不徹底,到底是憑自己本事修行進入上清山的,後來遇到那些有勢力的人,你急著找一棵依靠的大樹,你不知道那些主動湊上來的‘好處’都是有代價的,這才成為別人借刀殺人的‘刀’,最後被報覆,斷送一生前程。”

“趙姑娘,如有下次,不要再行差踏錯了。”

趙赤靜靜地聽完她的話,悶聲應了一句“好”。

恰這時苓術回頭對海姑招手,她笑容燦爛,那樣純粹、清澈的眼睛,仿佛世間的任何苦難都遠離她。

苓術:“海姑!要飛了要飛了!”眾人準備禦劍飛行回宗門。

明明與她一樣不幸,為什麽她就能有那樣清澈的眼睛,而自己卻像在地獄裏滾過一遭,陰沈陰郁沒有任何光彩。

苓術:“哇哇哇!好高!師尊再飛快一點!!!沖呀!!!我們是第一了!!!”

莊錦覆:“安分些。”

苓術:“嗯嗯,苓寶很聽話的,不要把苓寶丟下。”

山門換了自己的人,趙赤和火雀進去,守門師姐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回到清息殿,給趙赤和火雀分了房間,然後相安無事地住下。

苓術剛回清息山的時候,還算安分,每日老實喝海姑準備的人參雞湯,過了四五天,她就開始鬧了。

清息殿根據莊錦覆喜靜的喜好布置的宮殿,根本沒什麽可玩的,殿內灑掃侍從也都是安分的性子,陪苓術玩樂總是差了點意思,火雀倒是個歡脫的,但是她是導致苓術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被全殿的人盯著,不許靠近苓術。

於是回到清息殿的第七天,苓術鬧著要去內門上學。

忘記了所有人,唯獨還記得去上學。

海姑嘖嘖稱奇。

莊錦覆一口否決了她的想法。

苓術鬧著要去,爬上主殿頂:“你不給我去,我就把你房頂掀了!”

莊錦覆扶額,準了她去。

第一天上學,苓術走進學堂,眾人又是靜下來,有人又開始說她的閑話,諸如讓整個上清山靈氣停擺,攪和大家都不得好過之類的,更多的人,是害怕她。

苓術在筆談山險些困殺二十三人,這一件事傳開來,讓那些好事者徹底怕了。

苓術仿若無知無覺一樣,只在座位上掃視,尋找有沒有空座位。

她在人群中瞧見一個橙色衣裳的女孩子,這個女孩一見到她就揮手:“苓術!來這裏坐。”苓術走了過去。

“你是誰啊?”眾人啞然。

李嫦摸不著頭腦:“我李嫦啊?你裝不認識?有種。”

“李,嫦?我們認識嗎?”眾人震驚。

李嫦:“我們是朋友啊,怎麽不認識了?”

苓術看起來很懵:“苓寶沒有人類朋友啊。”

李嫦:“?”然後李嫦直接翹了一堂課,去上清山問海姑,海姑如實告知,回來之後李嫦信誓旦旦,拍拍胸脯,說:“以後我保護你。”

苓術失憶的事就此傳了出去。

禦獸課上,李嫦誤捅馬蜂窩,導致整個課堂的徒生都被馬蜂追著跑,苓術一把火把馬蜂燒了,李嫦哭道:“苓術謝謝你啊。”

藥學課上,李嫦把毒草當入藥的草藥煉化了,當場被毒得口吐白沫,苓術把她拖到夫子面前,面無表情地說:“她好像被毒死了。”夫子嚇得心都要跳裂了,這是李家三小姐的親女兒,名副其實大小姐,王掌門格外重視李嫦,未來可能是上清山掌門的繼承人,這可不能出事啊!急忙急救,李嫦醒來之後哭道:“苓術還好有你。”

法陣課上,李嫦胸有成竹:“放心吧,我昨晚溫書了。”然後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她把整個學堂的人都當獸困在困獸陣內了,苓術把陣法劈開了:“你不是說你溫書了?”,李嫦哈哈幹笑兩聲:“沒你不行啊苓術。”

苓術無語:“你還是先保護你自己吧。”

李嫦:“……”

下學後,海姑來接苓術,問她上學一天過得怎麽樣,苓術說:“苓寶還是不要有人類朋友了。”

“為什麽呀?”

“太蠢。”

李嫦:“……”

“不能因為一個人類朋友不好而否定所有人,苓姑娘還是會遇到好朋友的。”

李嫦當即跳腳:“海姑你也說我!”

第一天就這麽平安無事地過去。

第二天苓術又來上學,下午拳術課的夫子告假了,待著沒意思,苓術直接回清息殿了,海姑不知道夫子告假的事,沒來接她,李嫦湊上來要跟她一起走。

走到一片小林,苓術忽然被人兜頭蓋臉地潑了一盆冷水。

李嫦當即破口大罵:“是哪個王八龜欺負人!出來。”

從樹上跳下來三個人,正是之前欺負苓術的那三個修士。

李嫦:“原來是你們!假和解真作孽,死性不改啊你們!”

那三個修士分別叫,錢魚、孫王、周七,頭戴絹花的是錢魚,腰間配綠色荷包的是孫王,額頭上有一塊傷疤的是周七。

李嫦拔劍跟她們對打,但她花拳繡腿,三兩下就敗下陣來,苓術沒打,拉著她就跑。

錢魚、孫王、周七驅趕著她們往捕獸陷阱的方向趕去,眼看著她們踩塌陷阱上鋪著的樹葉,落下去,發出兩聲慘叫,三人便開心地離去。

三人走著走著,忽然發現身側的周七不見了。

沒有一絲聲響,也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周七不見了。

錢魚兩股戰戰:“她們來報覆我們了。”孫王一副沒放在心上的樣子:“掉到陷阱裏也不一定,有什麽可怕的。”

錢魚走著走著,腰上的佩劍繩帶松了,劍落在地上,她去看斷口,整整齊齊,心裏咯噔一聲:這是……被人割的。她彎腰去撿劍,再擡頭的時候發現孫王不見了。

環顧四周,只有風聲呼呼地刮。

“孫……王,周、周七,你們……你們在哪兒?”

沒有人回應。

錢魚抱著劍跑了起來。

她是茫然的恐慌的,腳下不慎被石子絆倒,摔了一跤,忽聽頭頂有人叫她名字:“錢魚。”

擡頭,看見苓術抱著一桶冰水站在李嫦的劍上。

苓術歡呼:“玩水啦!”

一桶帶著碎冰的水兜頭蓋臉地潑在錢 魚身上。

錢魚渾身濕透打著哆嗦,錢魚撐著地要爬起來,雙腳被人按住,回頭,是李嫦。

苓術在上頭歡呼:“好玩好玩,我還要玩!”

李嫦笑得得意:“你走不了了!”

兩個人像噩夢一樣困住她。

嘩啦,又是一桶冰水,錢魚當即求饒:“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都是她們逼我的,我是被逼的!”

李嫦踩在她臀上:“欺負人,是有代價的。”

錢魚哭喊:“冷,好冷,我怕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們放過我。”

苓術丟了水桶,從劍上跳下來:“哭得好難聽,我不喜歡和她玩了。”李嫦:“那放了?”

“放了?我們沒有抓她啊,我們只是在和她玩。”

李嫦笑道:“好好好,我們不和她一起玩了。”李嫦松開腳,錢魚狗爬一樣起來,踉踉蹌蹌地跑出去,看到前面不遠處的人,又“啊”的一聲尖叫起來。

不遠處的樹上,從樹枝上垂下來一根繩子,那繩子上吊著孫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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