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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蝴蝶 她此刻正經歷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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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蝴蝶 她此刻正經歷著什麽

#61

“她們玩她們的, 我們喝我們的。談戀愛的保鮮秘訣是彼此留有空間,你總黏著裏裏,她會煩的。”

“……她不會煩。”明明最先是她喜歡黏著他。哪怕因為他長得像她的死鬼前男友她才黏他的, 那也是黏著他。

“肯定會煩,只是你敏感度不夠高, 她也沒告訴你。”梁九堅信這一點,“就算目前沒煩,以後也會煩的。阿與你相信我,我的經驗比你豐富。”

陳與仍舊想跟過去, 借口道:“我也要跳舞。”

既然他態度堅定, 梁九也不好強行攔著, 但梁九有話還沒講完:“你不是讓我幫忙問問我老豆什麽姓裴的還有洪家?”

陳與一下頓住身形:“有眉目?”

她既然那麽在意姓裴的, 他背地裏便也查一查究竟是什麽人。他把從她詢問洪氏兄妹時所透露的訊息告知梁九,才得知她早就問梁九打探過,他氣得牙癢癢。

不過梁九答應他回家請教梁董事長。以梁董事長的年齡和閱歷,無疑比梁九更了解香江曾經有哪些低調的富豪、哪些低調的富豪祖籍同洪家有關系、哪些低調的富豪移民去楓葉國。

“嗯,有一點眉目。”梁九告知, “我老豆說他有一個老朋友出自潮州幫後來全家從香江移民去楓葉國, 可他那位朋友不姓‘裴’。”

沒等失望在陳與的胸腔蔓延, 便聽梁九緊接著道:“不過, 對方恰好姓‘洪’, 所以除了姓氏, 各方面基本符合你提供的訊息。

“最重要的是,”梁九的話可謂一拐三個彎, “我老豆說,如果沒記錯的話,他那位朋友失散的發妻姓‘裴’, 離開香江前對方一直沒放棄尋找發妻。”

雖然不知道這同她總打聽的“賠飛”有沒有關系,但陳與打算一會告訴她,由她自行判斷。

“謝謝你,九哥。”

“誒,自家兄弟說什麽謝不謝的。”梁九纏滿繃帶的手背輕輕拍一下陳與的胸口,“現在的問題是,我老豆邀你到家裏吃頓飯。他想同你聊聊你打聽這些做什麽。”

陳與遲疑:“你沒告訴他我也是幫朋友打聽的?”

梁九:“說了。他還是要見,連你的所謂朋友一起見。”

陳與斟酌片刻:“等我問問裏裏吧。”

兩人這才一起往蹦迪區走去。

蹦迪區的強節奏金屬搖滾樂震得人心跳仿佛都加快了,燈光也制造了暗黑的驚悚風格。

陳與的腳步比梁九快些,穿行於神神鬼鬼的人群,尋找某位哥特女巫的身影。

結果反倒是梁九先和鐘嘉莉碰上頭。

陳與拔高音量壓過背景樂大聲問鐘嘉莉:“姜裏裏呢?她不是和你一起?”

鐘嘉莉剛察覺自己身邊少了人。但鐘嘉莉未當回事,畢竟這種人多熱鬧的場合跳著跳著跳散了再正常不過:“應該就在附近。”

陳與莫名有些心慌,一邊試著打電話,一邊迅速搜尋起來。

見他著急,梁九和鐘嘉莉分頭行動,一個同陳與一起在舞池找,一個去洗手間。

在洗手間確認無人的鐘嘉莉折返回來,發現變裝派對被陳與強制停止。

他把音樂關掉、燈光打開,擾了興致正酣的眾人,梁九幫忙解釋說陳與女朋友不見了所以比較著急請大家見諒,可陳與本人態度過於惡劣,大家並不買賬。

態度惡劣的陳與壓根沒管其他人怎麽看他的,他一聲聲地喊著“姜裏裏”的名字,走到在場每一個人面前仔細查看。

才查看沒幾個,便早幾位男士的圍堵。

他們叫保安將搗亂派對的陳與驅逐出去。

陳與完全一種誰擋他找姜裏裏他就咬誰的發瘋狀態,幾拳連番幹倒堵他的人。

眼見眾人惱火打算群毆陳與,梁九迅速點醒陳與:“別人還沒找著先把自己搭進去了。你要是被差老逮走,裏裏怎麽辦?理智點!現在最重要的是發動大家幫忙找人。”

鐘嘉莉附和:“對!我們先找酒吧經理!”

陳與被他們說動了。他也知道他都喊成這樣了她還絲毫沒回應,說明她應該不在這群人當中。關鍵在於,一開始他打她的電話只是沒人接聽,現在則根本打不通。

她出事了!她一定是出事了!

遺憾的是,酒吧經理提供不了任何有意義的幫助。

別說平常酒吧的工作人員都很難留意到每一位客人,今晚的蘭桂坊作為形形色色鬼怪的狂歡夜,客流量更是大,變裝的參與者還會在各個酒吧、俱樂部甚至餐廳之間流動,走出酒吧外面的街頭同樣全是人潮,各種即興表演和音樂活動,要找一個人幾乎是大海撈針,難度太大。

陳與窩火得恨不得砸了這家酒吧:“別扯有的沒的!人是在你們酒吧裏丟的!你們就是得負責!我現在要求你們停止營業讓我翻個底朝天!”

酒吧經理提議報警,由差老來解決。

還用提醒?陳與已經打過報警電話。雖然她是黑戶,但眼下比起她因身份問題被遣送回內地,毫無疑問是她的人身安全更重要!

梁九也把自己隨行的幾個保鏢叫到跟前給陳與問詢。可保鏢一樣沒派上用場,畢竟梁九的保鏢關註的是梁九。

鐘嘉莉沒讓自己閑著,惴惴不安地到前後左右相鄰的酒吧和俱樂部問詢。可惜哥特女巫裝在今夜的場合裏委實算不得特別吸睛的打扮,鐘嘉莉一無所獲。

陳與去了一趟洗手間,狠狠往臉上潑水迫使自己暴怒的腦子降降溫。他很清楚他脾氣太差,繼續這種狀態非但不利於找人倒有可能適得其反。

感覺清醒冷靜一些後,陳與擦了把臉,從口袋裏摸出斷裂的半只蝴蝶翅膀。

他剛剛在地上撿到的,經人踩踏得面目全非,連他都險些沒認出來。

剛送她的蝴蝶發夾變成這副模樣,完全佐證了她出事的猜測。

隱隱的,蝴蝶翅膀似乎輕輕地顫動,凝睛細瞧,其實是他的手不受控制地發抖。

陳與握緊拳頭,握得死緊,另一只手抓著手機,先給跌打館去電,拜托賴光留意是否有姜裏裏的消息,一旦發現任何情況立馬通知他。隨即他分別給肥貓和四眼去電,請他們以最快的速度前來蘭桂坊支援他。

已經拆掉繃帶裝的梁九和鐘嘉莉匆匆領著“福爾摩斯”裝束的男子進來酒吧:“有裏裏的線索!”

陳與下意識攥住福爾摩斯的衣領:“你見過她?!”

福爾摩斯趕緊表明自己的身份是一位私家偵探,受人委托關註姜裏裏的一舉一動,所以今天他悄悄跟來了蘭桂坊。怕被梁九身邊的保鏢發現他的存在,福爾摩斯謹慎地等在這家酒吧的外面。

雖然他同樣沒察覺姜裏裏什麽時候失蹤、怎麽失蹤的,但剛剛回頭翻看相片,他發現自己順手拍攝萬聖節照片時很有可能無意間拍到了拐走姜裏裏的人。

當然他現在到陳與面前自爆身份是先聯系了雇主說明情況、征詢雇主的意思,雇主在沈思過後給出的指示是先幫忙救人。

福爾摩斯趕緊將掛在胸前的相機示意給陳與。他的這臺相機是近期斥巨資新添置的數碼單反相機,無需膠卷,擁有即時預覽功能。而恰恰是這即時預覽功能在今天起到關鍵性作用。

陳與也暫時沒功夫審問偵探的雇主是誰,他不明所以地看著相機裏顯示的曝光過度的圖:“哪有裏裏?”

福爾摩斯指著曝光的那一團:“這應該就是她!”

拿他當傻子耍嗎?現在是開玩笑浪費他時間的時候嗎?!陳與控制不住自己揍人的沖動。

福爾摩斯趕緊解釋:“這裏真的就是姜裏裏!你不知道,我拍過姜裏裏很多照片,每張照片洗出來她都是一團模糊,我連換了更高配置的相機都無用!”

明明拍攝的檔口沒有問題,之後就全曝光了。簡直邪門。所以最近他都不白費功夫拍攝姜裏裏了,反正雇主的目前的需求只是將姜裏裏的動態匯報過去。

萬萬沒想到,現在會靠曝光來判斷自己拍到了姜裏裏。

旁聽的鐘嘉莉猶豫著站出來:“陳與,他說的可能是真的。之前我們和裏裏拍的那些照片也全都出問題了,和他講的情況一樣。”

“為什麽我不知道?!”陳與轉頭,眼珠子瞪得兇狠。

嚇得鐘嘉莉不禁瑟縮一下:“裏裏沒告訴你嗎?她知道啊。”

沒告訴!當然此刻不是探究照片怪事的時候,陳與看回照片,質問福爾摩斯:“拍下照片的時間?你還記得不記得照片裏原先的內容?”

福爾摩斯從善如流展示了相機記錄的時間,又用上他這臺數碼相機的放大照片功能:“好像是兩個農民工拖著紅藍白膠袋,我當時隨手拍了很多張,重點拍的也不是農民工,但有幾張照片掃到了他們。”

陳與湊近相機的顯示屏,端詳放大的照片細節。

挨挨擠擠的人潮裏,代表著她的那團模糊光影左右兩側的人只有頭部以下的背影,還由於周圍其他人的遮擋連背影也辨別不太清楚是不是農民工裝束,只是看起來確實又窮又破的樣子。

而今天這種場合,哪怕他們直接裝扮成綁匪,也無人會懷疑他們,只會當他們是變裝!簡直天時地利人和!

如果照偵探所說光影處真的是由農民工拖著的紅藍白膠袋,那紅藍白膠袋裏多半是裝著她了。

她肯定是昏迷的狀態。昏迷的狀態被塞進那種紅藍白膠袋裏,她得多麽地難受?

她那種一點苦都吃不了的嬌小姐,竟然遭受如此待遇,陳與完全不敢想象她此刻正經歷著什麽。

都怪他!他就應該跟著她!就應該讓她隨時處於他的視線範圍內!他明明可以等會再聽梁九講話!再不濟他拉著梁九過去邊看她蹦迪邊聊也行!為什麽他要落下她?!為什麽他會有這麽大的疏忽?!

強穩著心緒,陳與又仔細查看了兩張拍到曝光的照片所放大的細節,很快,他的視線死死地凝定在其中一人露出的半截花臂上。

本就是照片的邊角,曝光處還影響到了旁邊人的成像,所以福爾摩斯並沒有指望陳與能從照片裏瞧出名堂:“你們報警了是不是?一會我把照片提供給警官——”

“我知道是誰了。”陳與打斷他,面色陰冷如惡鬼,攥緊的拳頭裏骨頭哢擦哢擦響。

“誰?!”梁九立馬問。

陳與轉頭看梁九,神情懇求:“九哥,請借我一批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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