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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帶球 被窮小子的廉價愛情哄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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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帶球 被窮小子的廉價愛情哄騙?……

#20

姜潼才不管造成的誤會是否給陸起帶去麻煩, 如果陸起給錢,她多喊幾句“爸爸”也沒關系。

關於這位便宜老爸吧……

從小她就沒有好奇過自己的生父,她生活中接近父親角色的男性長輩是沈叔叔, 姜女士和沈叔叔帶她出行的時候,一般默認為一家三口。

姜女士也從未提過她生父的任何訊息。

直到她19歲的某一天, 姜女士突然告訴她:“陸起去世了,他留下一筆遺產給你,你自己決定要不要回國接受——噢,忘記講, 陸起就是貢獻了一顆精子和我的卵子結合然後孕育出你生命的男人。”

彼時她只關心兩個問題。

第一, 遺產的數額大不大?不大的話可不值得她千裏迢迢走一遭。

第二, 陸起的家庭覆雜不覆雜?萬一陸起的老婆孩子什麽的不甘被她分走財產太難纏, 她嫌麻煩。

其餘的她一概沒興趣。

回國拿遺產時,她才被動地知道了陸起的一些事。譬如陸起的出身,陸起創立的起聯。起聯還是08年奧運會的讚助商之一。國內媒體無一不對陸起的英年早逝欷歔遺憾。

雖然毫無感情,但沖他能記掛著留資產給素未謀面的女兒傍身,現在姜潼面對十年前尚在世的陸起, 稱呼“爸爸”還是打心眼願意的。算她盡孝心吧。雖然孝心不太多。

然而陸起是不願意占這份便宜的:“我沒你這麽大的女兒。”

姜潼:“噢?那你有多大的女兒?”

“我沒有女兒。”

不知為何, 陸起腦中無端生出一個念頭, 倘若他和姜禾有女兒, 女兒長大後應該會是面前女孩的模樣。

姜潼則暗戳戳驚嘆。所以這時候陸起不僅無法聯系到姜女士, 而且不知道他與姜女士有個孩子?

哇噻, 傳說中的帶球跑文學嘛?她還是那顆“球”啊。

陸起只覺她的表情忽然繽紛又微妙,兩只眼睛迸射出疑似吃瓜的八卦光芒。他不禁探究:“有什麽問題?”

姜潼的頭搖成撥浪鼓, 趕忙埋臉吃東西,用食物堵住自己嘴,生怕她沒忍住好奇她是怎麽來的。

她越搖頭, 陸起越確定她知道許多他不知道的事。而他意識到,不知不覺間話題竟偏到爪窪國去。

他回歸正題,用篤定的語氣試探:“你不僅認識姜禾,你還和姜禾很熟悉。”

姜潼低著頭沒吭聲,只是一味地幹飯。

港島蒸東星斑的魚片薄得如懸浮於盤子上空,花雕酒煨制的法國鵝肝與南非幹鮑以日本昆布高湯加入粥底來提鮮,黑松露叉燒在口腔內留下紅酒梅子醬的酸甜,澄面皮包裹蝦仁慕斯直接一口爆汁。

打包!她一定要打包帶回去給陳與!

陸起並不樂意浪費時間,他也看穿她的拖字訣,可她吃飯的樣子莫名叫他不忍心打擾。他記起私家偵探拍到的照片,她在香江的生活環境與她的形象氣質格格不入,可以想象她遭了不少罪。

罷了。先讓她吃飽吧。

他不免又透過她想起姜禾。他第一次見到姜禾的時候,姜禾懷裏抱著幾本書坐在拖拉機後面,也與同車的村民們格格不入。

格格不入的並非姜禾的外在形象——彼時她紮兩條麻花辮穿洗褪色的花襖子,從頭到腳灰撲撲的——而是她身體裏溢出的那股不屈的勁兒。

後來的事實證明他沒看錯,她有強大的掙脫泥潭的欲望和向高處攀爬的野心。

……她還利用了他。編織了一張愛情的網欺騙他。

最後又拋棄他。

一個拋棄了他的女人。幾年前他就已經忘了她。

“你不吃點嘛?”

陸起聞聲睜開眼,看著與姜禾相似的面容,眼神比先前冷漠了兩分。

姜潼仿若未察,拿公筷夾了葡式咖喱蟹到他的盤子裏:“椰奶和紅咖喱烹制的,我試過了,青蟹特別新鮮。”

陸起確實挺喜歡吃海鮮,不過他並沒有碰。他又一次眼神毒辣地瞧出些端倪:“你原先的生活環境應該不差。出了什麽變故才搞成現在這樣?”

姜潼嘻嘻:“你猜。”

陸起:“被窮小子的廉價愛情哄騙,瞞著家裏人私奔?”

姜潼瞬間不嘻嘻:“我看起來很好騙?”

陸起:“我看起來也不好騙。”

啊?姜潼反應了一秒,圓睜眼:“你被廉價的愛情哄騙過?”

然後姜潼進一步反應:“被姜禾騙?”

陸起:“……”

他為什麽沒事和一個陌生人講些有的沒的?

她的思維大可不必那般敏捷一下聽出他的話外音。

吃到父母大瓜的姜潼內心為姜女士瘋狂點讚,臉上沒憋住花枝亂顫的笑。取笑的笑,笑陸起竟還有臉“控訴”自己遭到姜女士的哄騙?姜女士哄騙他肯定有姜女士的道理,他應該反思他自己哪裏沒做好。就算姜女士沒有哄騙他的正當理由,那必然也是他太好騙了,他更該反思他自己為什麽不聰明點。

反正她無條件站姜女士。

陳與突破阻攔沖進包廂的第一眼,入目的便是姜潼的開懷展顏。他目光閃了閃,握緊拳頭上前就要揪陸起。

不過在陳與的手碰到陸起的衣領之前,衛秘書帶著兩位保鏢已經控制住了協助陳與的牙簽和肥貓,及時進來桎梏陳與。

保鏢將陳與的兩只手臂翻折在身後,並按倒在地上。

姜潼立馬站起:“陸起你快放開他!”

陸起八風不動定在位置裏,瞥一眼還在兇猛掙紮的陳與:“放他來打我?”

“不會的,我保證他不會再打你。”說著姜潼蹲身到陳與面前,“聽到沒?你不許再動手!”

陳與惡狠狠瞪她:“他不該打嗎?!”

姜潼氣結:“要打不能另尋機會在月黑風高夜給他套上麻袋偷偷打?非要大庭廣眾當面揍他留下把柄給他到警署報案抓你嘛?回頭他安然無恙,你卻吃牢飯,傻不傻啊你!”

傻得她沒忍住伸手指在陳與腦袋上猛猛戳。該讓裴非穿越過來親自教一教陳與的。她剛剛的話其實是裴非的處事風格。

陳與:你如果壓低聲在我耳邊悄悄說,我還能信你在認真為我支招!

陸起:……我的年紀不僅沒大到能當你的爸爸,更沒有大到耳背聽不見你的麻袋計劃,謝謝。

姜潼轉頭看陸起:“現在可以放人了。”

陸起則看向陳與:“你再對我不客氣,我也不會只是送你去吃牢飯那麽簡單。”

姜潼捂著陳與的嘴,手動給陳與禁言。

陳與野獸般的眼神仍舊無聲地同陸起對峙。

陸起不是陳與這種年輕氣盛的年紀,輕易不會被陳與的眼神挑釁,畢竟不是一個段位。他遞給衛秘書一記眼神,衛秘書示意兩位保鏢。

束縛一松,陳與當即從地上躥起,不過姜潼棋高一招,從身後緊緊抱住他的腰:“回家好不好?我們回家啦陳與。”

心累啊,她的心太累,論擁有一個白磷體質的男朋友是什麽感受?她回去2008年後一定要在知乎上自問自答。

陳與突然就卸去了渾身戾氣。他的身體是緊繃而僵硬的,因為她無間的貼近而緊繃僵硬。他的心臟是柔軟的,因為她的柔軟而出現從未有過的柔軟。

意識到周遭還有好幾雙眼睛看著他們的親昵,陳與還要臉,抓住她的手就迅速往外走。

“等等等等!”姜潼拖住他的腳步。

“等什麽等?不是你說要回家?!”陳與冷冷望向陸起。難道還想同那個居心叵測的老男人話別?

“打包!我還沒打包飯菜!”姜潼戀戀不舍地揮出爾康手。

陳與臉愈發沈:“有什麽好打包的?!”

姜潼:“不能浪費啊!帶回去還能餵狗!”

陳與:“我才不吃!”

姜潼:“……?”

啊?她說的餵狗,跟他吃不吃有什麽幹系?

反應過來的陳與表情扭曲了一瞬,強橫說:“不許打包!你想打包的東西我全買了賠給你!”

姜潼目瞪口呆:“你轉性了?知道多少鈔票嘛就買?”

陳與氣急敗壞:“多少鈔票我都買得起!”

好嘛,姜潼尊重他的自尊心。

嘩啦啦的幾人鬧哄哄地一走,包廂寬敞了,也安靜了。陸起未加阻攔,只是無語地搖了搖頭。視線掃過餐桌上的食物,他交待衛秘書:“打包吧。”

他也沒有浪費糧食的習慣。確實可以餵餵流浪狗。

衛秘書撿起地上折得亂七八糟的紙張:“應該是他們誰落下的。我送下去吧。”

陸起深眸一瞇,接到手裏:“我看看。”

車子都啟動了,姜潼才一拍腦門:“支票!支票沒拿!”

陳與:“什麽支票?”

姜潼:“陸起給我的三萬。”

陳與火氣重燃:“你拿他的錢做什麽?!”

姜潼蹙眉:“拜托,哪有辦事不付錢的?”

陳與咬得牙齒都要碎了,只想立馬回頭去找陸起,就算吃牢飯他也要先拉陸起下地獄!

從包廂開始一直插不上話也不敢插話的牙簽此刻擠在車窗邊弱弱地舉手發問:“裏裏,辦什麽事?”

肥貓也想要個明確的答案。應該不是他們以為的那樣吧?雖然陳與尋他們一起殺過來的時候說梁九把她送去給內地來的鹹濕佬占便宜,但他們總覺得即便她是被逼著去的也不會妥協。

“吃飯聊天唄。”姜潼捂著心口心痛不已,三萬雖少,蚊子腿也是肉,重點是她白幹一場啊。

牙簽和肥貓:“只是這樣?”

神經緊繃側耳聽著的陳與並不覺得松了一口氣,怒斥兩人:“閉嘴吧!”

不然他們是希望怎樣?!

他還是去慢了!連吃飯聊天都不該有!

姜潼回過神來,向正在開車的鐘嘉莉道歉:“不好意思Lily,我還沒來得及同陸起提九哥。明天吧,明天我再約陸起,到時九哥也一起。”

“沒你的事。”陳與截走姜潼的話,“我會和九哥好好談一談。你別再管!”

姜潼頭大:“你才不要搗亂好不好。跟陸起合作挺不錯的。起聯控股很有前途。陸起想和我吃飯就吃,我不僅不會掉塊肉反倒會長肉,既能賺錢又能免費享受,我巴不得多來幾個這樣的冤大頭。”

陳與盯著姜潼,緊抿唇,額頭和頸側青筋突顯。

牙簽和肥貓均瞧出他瀕臨暴走的邊緣,瑟瑟發抖大氣不敢喘。可又擔心陳與一時沖動做出無法挽回的事,牙簽還是硬著頭皮開口:“阿大,要不你回去睡一覺先?”

姜潼其實還有些話不方便當著大夥的面同他講,照理她現在該繼續給陳與順毛,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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