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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跟喬二郎君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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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兒不禁詢問,“這位喬二郎君,也與我是一個路子的麽?”

謝混專註的策馬,眼神平視前頭,道:“不知,只聽說是個大商賈,世世代代經商。應該不止做這一個生意,聽聞海上生意也做,比較全面。一條街上的鋪子幾乎歸他所有。”

……那怕是不好說了,她又問:“此人年紀多大?現在城中麽?”

他答道:“我一路也問了問,具體的年紀不清楚,聽他們說約莫二十三左右,很年輕。至於人在不在城裏,這得看運氣了。總之先帶你過去便是,你就別說話了,我會分神的。”

謝混繼續敇著,姜玉兒只得牢牢的抓住馬背上的毛,扶住馬背。謝混再怎麽直爽率性,也知曉男女有別,更何況她已為人妻,自己也有心愛的女人,便與她保持一點距離。盡量不與她發生肢體上的碰觸。

一直到當地的城中,她借助他的手臂,從馬上扶著些跳下。

他轉而迅速的收回手,她也沒有多想。

姜玉兒看向前處,便與賀三郎對上眼簾,他正疾步走向她,將她拉入懷抱中,摟住她的腰肢,在她的耳旁,沙啞喚道:“玉兒……”

她輕應了聲,緩緩將他推離,他卻牢牢的握住她的手,放在他溫熱的唇邊親吻,低啞問道:“你怎麽會來。”

她有些羞澀,當著外人的面,便囁嚅道:“謝郎君帶我來的,我想貨物這件事,還需得我親自去與喬二郎君交涉。畢竟貨出我手,要退也該由我來退。”

賀三郎聞言,目光冷冷的掃向謝混。

他打著哈哈道:“別怪我擅做主張,而是必須由你家夫人親自來。”

姜玉兒反握住他的手,道:“夫君,莫怪謝郎君。他一片好意。”

他將人兒的肩膀攬住,她乖乖的立於他的身側,腦袋輕輕的靠在他的懷中。賀三郎瞥了眼身後的一匹馬,問道:“謝郎君是帶著我家娘子,一路策馬而來?”

謝混的嘴角抽了兩抽,心下這情形似有不對。

“一時情急……”

“一時情急,不由分說,便將我的女人帶上馬,一路顛顛簸簸而來?”

這裏的話語已經咬重,明顯將“娘子”替換為“女人”。

他對謝混不熟,他行為舉止輕浮,並不正形,他只是擔心自己的人兒平白被吃了豆腐。

姜玉兒深知夫君吃醋,便在其中解釋道:“雖共坐一馬,但謝郎君離我有保持一些距離,我二人並未有任何肢體接觸。謝郎君是個君子,他是真心想幫我們。”

謝混真誠點頭。這個時候,越拼命解釋越心虛,他只好坦然淡定一些。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他自問對她半點情愛心思也沒有。

姜玉兒又悄悄將唇湊到賀三郎的耳邊,輕而小聲道:“謝郎君有歡喜的女子,是斯顏。他是看在斯顏同我乃好姐妹的份上,才願意真心幫我。”

經人兒這麽一解釋,他那蹙起的劍眉便漸漸的舒緩、平坦。

謝混湊著耳朵仔細聽,也沒聽清楚她說什麽。

賀三郎拱手,平淡道:“多謝。”

“不客氣,互相幫助。你家夫人也時常幫我家顏顏。”他笑道。

衙差四處找尋不到喬二郎君,因當地城內的管事衙門念在賀三郎幫他破獲官銀失竊案有功,便有意順水推舟做這中間的牽引人,通過一點途徑找尋到了人,並約在雲天酒樓。

賀三郎與姜玉兒前去赴約,謝混就跟老馬在城內吃吃喝喝廝混,城裏就是比縣裏好,應有盡有,人也熱鬧,他為他的顏顏也準備了稀奇古怪的好看玩意兒,想著帶回去給她玩兒。

雲天酒樓內,雅間。輕而白如翼的白紗簾遮掩,只露出一溫潤如玉白皙的玉手,他的手輕輕撥弄琴弦,骨節分明又纖長,若不仔細看,無法想象這是一個男人的手。

琴音緩緩,如高山流水,音在兩人踏上雅間的那一刻,戛然而止,琴音發出顫顫的餘音。

“郎君,貴客已至。”

有一生得白白凈凈的小廝上前通稟。

“知。”一聲清音闌珊,宛如天上的雲兒般輕柔又夾帶磁性的低聲。

他簡單又幹脆的答話,不留任何多餘的廢話。

喬二郎君緩緩輕擡袖,懷抱古琴擱置於一旁,一揮輕如白煙的溫玉白袍,坐下。他輕輕的執起壺水,分別倒在已經清洗且備好茶葉的杯中,略一沖,綠茶便被沖泡開來。

“請。”他平手道,微一擡頭,便見面前的二人。

姜玉兒與賀三郎分別坐於軟墊上,她細細的打量面前的男人,這在城內傳得神乎其乎的喬二郎君,沒想到生得如此溫潤翩翩,帶有幾分的陰柔。

“貨物,我會退還給你們。”他緩緩啟聲,目光看向她。

她稍稍一怔,本來已經做好唇槍舌戰的準備,她所想象的他應當是個奸商。或是趁此詭辯一番,無論怎樣也不會被退還貨物,卻沒想竟如此輕松,他們還未啟口,他卻主動答應。

導致姜玉兒還在發楞,賀三郎已然開口,道:“交易的銀兩,我會悉數退回。”

“不用了。”喬二郎君緩緩擱置玉白杯,潤了潤喉,清聲道:“不用退回。”

她問:“郎君可是有氣?”

“無。”他答的很快,卻不看她。

“那為何答應退還給我貨物,卻不收回你所購的銀兩?”姜玉兒從未見過這樣的人,著實有些奇怪,難道他在盤算著什麽別的心思?

喬二郎君道:“不差這些小錢,不願傷了彼此的和氣。”

“可郎君現已傷了和氣,這銀兩我會悉數退回,我不要這平白無故似施舍般被人看低所得來的銀兩。”姜玉兒語帶硬氣,已稍顯不悅。

他卻是微微一怔。從來沒有人敢用這種口氣對他言話。

身旁候著的小廝狂汗,郎君平日總是行善,不太清楚銀兩具體該怎麽妥當使用,二百兩對於郎君來說不過是二兩銀子,郎君不想因這“二兩”,被說小氣,傷了彼此之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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