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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宗詭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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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宗詭事·六

對妖怪來說精魄味道就像是成熟果子的香氣,十分誘人!

失去精魄的人,身體會幹癟而死,除了不會吐血,但死後就像是那些皮包骨的屍體,一具幹屍!

褚師白給他一個讚賞鼓勵的眼神:“這個煉丹爐誰的?”

“是,是,是我師尊的。”徐青岱像是被驚嚇壞了,“可是,可是……”

他震驚得幾乎站立不穩!

昨晚師尊還如常來找了他,叮囑他功課用心,也不必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一直都是那個慈眉善目的師尊,他從未察覺有任何不妥。

師尊還跟他說,今日會送老夫人外出一段時間,讓他好好照顧師兄弟們幾日。

他不相信!

仙山主打斷他:“別想了,是不是在想,你並未察覺出他有任何不妥?”

“因為在你入門之前,他已經變了,而三百年前的弟子都死光了。沒人知道他從前是什麽樣子。”

徐青岱張大著嘴巴,發不出聲音。

那些一個個慘死,暴斃而亡的弟子……

除了煉丹房不讓靠近,師尊說是怕弟子驚擾了他專心煉丹,顆他修為平平,若是他做這些傷天害理之事,是為了增進自己的修為,那……為何他幾百年來修為絲毫不見增長?

除此之外,他是一個此間無人能及的孝子!對自己母親,如此孝順之人,怎麽可能會做什麽殺人奪魄之事?

“沒道理啊,不可能的!”

“若他是妖呢?”

“妖,妖?不可能的,我們是仙門中人,怎會人,妖不分?”

“普通妖,越是厲害的妖物,越是妖氣沖天,自然是很容易分辨。

“若一個妖力低下的東西,遇見了一幫靈力低微的仙門弟子呢?”

“那會是什麽妖物?”李玥忍不住好奇。

仙山主啪地收回扇子:“寄生魂獸。”

師兄弟們都擠在窗戶前,口吐黑血地往裏看,畫面非常的驚悚。

寄生魂獸那是什麽?大家一臉茫然。

“這種妖物沒啥妖力,所以不容易被察覺,全靠寄生其他生靈存活,以吸食他們的精魂來修煉自己。”

“你是說我們師尊李名義也是被這種妖物寄生了?”

“他非他,但也是他。”

“你怎麽證明?” 就算他們說了這麽多,他還是不能相信!此事根本就是天荒夜談!

相裏昀淵站起來,走近徐青岱說道:“得罪了。”

徐青岱還來不及反應:“什麽?”

相裏昀淵伸出手問李玥:“劍。”

李玥一邊心想為何拿我的,一邊狗腿地以最快速度雙手遞過去,甚至遞完之後還一直回神暗罵自己動作為何這麽迅速,都來不及後悔的。

徐青岱瑟瑟發抖道:“你你你要做什麽?”

山主二話不說手起刀落,迅速劃破窗外一人的手腕,頓時鮮血直流。

相裏昀淵拿出一道靈符,輕輕煉化,一粒粒血色的幼蟲立馬顯現,數目多如牛毛地湧動著。

惡!密集又惡心!

“這些是什麽?”徐青岱忍住惡心欲吐。

“體內的寄生獸幼蟲,幼蟲進入身體後,就會最先吞噬掉他的腦髓,控制住這具身體,讓他如常作息和言行,然後李宗主就會在接下來的日子操控幼蟲把精魄一點一點地抽取出練丹。”

“直到精魄都被吸幹抹盡,他才會開始大口大口的吐血,吐血是為了讓這些幼蟲排出體內,尋找新的宿主,你們每個人都輪番照顧過病人吧?幼蟲就藏在那些黑血裏,只要不小心碰到,立馬就被寄生。”

“所以,每個人都被寄生了而不自知。”

徐青岱臉色死白,雙股顫顫:“那,那,我是不是死定了?”他日常照顧病人最多!

“可是,我們宗主,他多年來修為並未長進……他若真的吸食我們的精魂,為何修為不漲?”

褚師白嗤笑一聲:“那就代表,他把這些精魄用在了別處,懂了嗎?”

徐青岱一臉的茫然:哈?什麽懂了?我聽漏了啥?

“好好想想?反正還有時間,你們師尊很快會回來的。”仙山主不緊不慢地說。

“如果師尊就是殺害我們之人,他為何還要回來?”

“因為你們蠢,他自認設計了這麽完美的一個計劃,怎麽舍得拋下玄丹宗老巢,不回來看看?”

每個人都是行走的精魄提取容器,但為何,有些弟子就病發,有些就沒有呢?

因為李名義控制這些寄生獸,他還是有選擇目標的,並不是盲目而為之。

也就是他想殺哪個待宰的羔羊了,他才會讓誰是下一個目標。

“二來,他還是想殺我看看,所以這次,他想直接提取你們每個弟子的精魄為自己所用,為了迅速增長它自己的修為,催動了那些幼蟲發作。”

“可是,急於求成,這樣你們就保留意識不受控制了呀,既被我發現了,他就沒有機會了。”

“他本想吸取了你們精魄修為,還可以來與我一戰,實在打不過,他還有昆侖鐘助他保命,搖身一變,成了被我褚師白滅掉宗門的受害者,如此連環計之下,我就算是跳進長明河,玉溪河,翠月河,總之這天上地下的河,都洗不清吶。他自然繼續做回他的玄丹宗……”

昀淵看著她一本正經地唬得這些弟子一楞一楞的,微微勾著唇角,眼神也忍不住彎彎的。

褚師白視線不小心勾到,差點就被他眉眼彎彎的模樣奪去了心神:“這麽精彩的一出好戲,實在是聽者開心,聞者鼓掌啊,對吧?李宗主。 ”

此話一出,不管房內房外的弟子,都嚇了一大跳!

尤其是房外的弟子,明明就如同陰間爬出來的惡鬼,衣衫不整,渾身浴血,有些還怪異地大口大口吐著血,畫面就像是十八層地獄。

可是他們還如同見鬼似的,瑟瑟發抖起來。

李名義藏在角落裏,懷疑這位祖宗是不是也寄生了在自己身上?否則,怎麽會對他的計謀摸得一清二楚?分毫不差?

此人果然一如以往可怕!

李名義大笑著飛身而至,落地的一刻,弟子們懼怕地退後了三步。

他心下一沈,本想以除掉惡徒徐青岱為名,再忽悠弟子們自願把精魂獻祭給他,看來不可能了。

嘖,早不該急昏了頭,該先讓寄生幼蟲吃掉他們的腦子,此刻不就如囊中之物了嗎?

“竟趁我不在,就對我心地善良的弟子們妖言惑眾?”他此話一出,弟子們又不約而同地遠離了那煉丹房三步之遙,果斷地站在了一個方便搖擺不定的中心點。

“寄生蟲,寄生獸?我並不知曉那些是什麽。怕不是你們自己弄出來的幺蛾子吧?企圖蒙騙我天真善良的玄丹宗弟子。”

天真善良的眾弟子聞言,又悄悄向自家師尊靠近了半步:裏面那兩位只會罵我們蠢,還是我們的師尊懂得疼人。

連徐青岱都懷疑地看向了那被扔在了底下寄生蟲屍體。

李玥罵他一句:“蠢貨,沒罵錯你們,墻頭草。”

徐青岱不敢妄動了。

褚師白發現相裏昀淵似乎每時每刻都在防備著她動手動腳似的,站離她一步之遙,她只得伸出長腿,用腳尖碰了碰他的腳尖,道:“昀淵,本師祖乏了,我們出去把他解決了罷?”

說完伸著慵懶婀娜的腰肢,輕輕抱怨了一句:“果然就不該講道理,不如直接動手!”

相裏昀淵盯著那只秀氣的鞋尖,她總隨意撩撥,他是不是不該再忍?

褚師白讓李玥一腳把門踹開了,早已看這門不爽已久。前面幾次都不得破門而入。

被踹飛哐當掉在地上,嚇了所有人一大跳。

褚師白邊活動著老胳膊老腿,邊嘖嘖稱奇道:

“寄生魂獸能修煉得你如此精的,我也是第一次見識,實在是不好意思啊,低估了您。你定是經歷了一番什麽機緣才變成如今李宗主這幅模樣罷?”

在仙門中,隱藏了幾百年,實乃是打所有舉著斬妖除魔大旗仙門百家的臉啊!不知得知此事會不會令仙首們羞憤欲死?

李名義聽到那一句“經歷了什麽機緣變成如今這幅模樣的”……表情變了變。

既妖,非妖。

殺人奪魄,竟然是拿來奉獻給別人了!

實在令人費解。

殺了他本不費什麽功夫,就是他必定會借助昆侖鐘此物來保命,實在是……

嘶,麻煩。

李名義深知自己不是對手,已經把昆侖鐘暗暗的握緊在手中許久,被手汗浸透。

他瞄了那些個離他近些的弟子……把他們一起拉到昆侖鐘結界之下,說不定可以重新騙取他們的信任。

褚師白此刻煩惱的是上古神物,還未遇到過能撼動它的人。

就比如,她集齊所有神魂也碎不了昆侖鐘,質量十分的可靠安全……

想對付李名義就十分的麻煩。

相裏昀淵自然知道她在苦惱什麽,要是他用盡全力,破一破這口鐘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弄碎了,褚師白就用不了。

空氣中一片沈默對峙!

直到——

“義兒啊,義兒,你在哪裏?”

李名義不可置信地虎軀震動!

他第一時間狠厲地看向褚師白。

褚師白被無端刮了一眼:?

他竟方寸大亂地轉身尋找他母親的身影,明白過來嗤笑一聲:“李宗主,就算我常常被仙門老頭子罵無恥,但也不屑用威脅綁架你家人這麽低端惡劣的手段,好嗎?”

本師祖風評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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