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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宗詭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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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宗詭秘·二

隔日,路過上次的花園,掃了一眼徐青岱說被列為禁地的煉丹房,許是玄丹宗的弟子十分的聽話,禁地一個看守著的人也沒有,就這麽大喇喇的虛掩著門,褚師白思索片刻擡腳就走了過去。

李玥嚇了一大跳:“師,師祖。你你要幹什麽?這不是……”

褚師白剛走近,就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迎面而來——

她拿起玉笛一戳,一個白色的光圈就在空氣中蕩漾開來。

嘖,原來是這樣,難怪……

她嘗試著動用了一下靈力,立刻有更強的靈力反彈回來,她趕緊松了手。

正做賊一樣緊張萬分替師祖望風的李玥,見沒一會兒又慢慢踱步回來的師祖問道:“這麽快完了?”

“此處有結界。”

“這小小的煉丹房為何要設結界啊?難道裏面的玄丹都價值連城?”李玥不解。

褚師白擡頭看了一眼空蕩有些破舊的玄丹宗說道:“不像是能有價值連城的樣子。”

李玥剛想問:那怎麽辦?

他們師祖走遠了:“事已至此,我餓了。”

等她們走到完全沒了蹤影,煉丹房虛掩的門呀吱一聲被從裏面打開了。

李宗主冷著一張瘦削的臉,陰沈道:“看來,要趕緊先把此二人解決了……”

次日,青竹死了。

“怎麽死的?”

眾人正神情悲戚地圍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議論紛紛。

褚師白與李玥剛洗漱完畢,就被外面的喧鬧聲給引了出來。

屍體被蓋住了大部分,但是還是由露出來觸目驚心的爪痕,以及破碎不堪的衣服能辨別出來此人的確是青竹,血腥彌漫了大半的空氣,令人作嘔!

“這麽殘忍的手法,一定是後山的那只千年山魈……”

“是在哪裏出事的?”

“就在我們山門前不遠處……”

“什麽?”

“宗主一直說此妖物盤踞此處已久,說不定比我們立宗還要久,平日裏沒什麽叫我們不要去招惹它……可是它竟殺人殺到我們門口來了,難道還要吞聲忍氣嗎?”

偶爾有師兄弟去後山采藥,也不是沒試過,不小心進入了它的地盤,或者是與它一番撕鬥的,甚至被他活活吃掉的,所以彼此積怨已深!

“可是就算是咱宗主也對付不了它呀。”

“那就任由它肆意殺人嗎?不知那天就闖入玄丹宗來了。”

“這真的太可怕了……”

褚師白望了一眼晴空萬裏,偶爾飄著幾朵白雲的畫面……

那天被青竹吵了一番,腦袋嗡嗡的,還真的沒留神,進山門的時候,並沒有結界的痕跡……玄丹宗的護山大陣呢?

昆侖鐘去哪裏了?

“青竹——”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哭從身後傳來。

竟然是李名義攙扶著他母親從裏面正走到半路,老夫人似乎十分傷心,顫巍巍地要走上前,被李名義阻止了:“娘,您就別過去了……”

“可憐……我的青竹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娘,您別哭了,傷了身體,我一定會盡快查明事情緣由的。”

“兒啊,一定要好好安葬了,畢竟是我最親近的丫鬟,怎麽說沒就沒了呢?”

“好的,娘,不如您先回去等我消息?”李名義又仔仔細細地勸慰了一番,眉眼裏沒有一絲的不耐煩,反而看得出是真心實意的關切。

終於老婦人情緒穩定了一些。

他才松了一口氣道:“荷花,帶老婦人回房。”

“是,宗主。”叫荷花的丫鬟攙扶著哭哭啼啼的老夫人走了。

褚師白不遠處望著他們,總是聽人描述李宗主是個如何任勞任怨,精心照料母親的大孝子,如今親眼目睹,這感情看上去做不得假。

李名義安置了悲傷欲絕的母親才終於過來朝褚師白行禮道:“驚動了祖宗,名義惶恐。”

褚師白說道:“無妨,畢竟是與老夫人朝夕相處的丫頭,老夫人心情必定是萬分難過。”

李名義道:“苦了這孩子,這無妄之災……”

褚師白吩咐了一聲:“李玥。”

李玥立馬收到了師祖的意思,伸手掀起那塊血跡斑斑的白布,眾人頓時倒吸了一口氣,只見一道森然見骨的爪痕幾乎從左至右,從肩膀到下腹貫穿,幾乎把她纖細的身子撕開兩半,其餘大大小小的爪痕遍布,包括臉色,差點都分辨不出原來的模樣……

即使已經看過屍體的弟子,依然下意識別開了頭——

“這太兇殘了!”

“這只千年老山魈越發放肆了!”

“分明就是不把我們放在眼裏!”

“宗主,我們要替青竹報仇。”

有幾位年輕弟子被眼前的可怖刺激得失去了理智,義憤填膺,恨不得立馬手刃山魈。

李名義收斂神色,嚴肅道:“大家不可肆意妄為!這妖物有著千年的道行,我們都不是它的對手,只有白白送命的份……”

“難道就這樣算了嗎?”

“宗主!”

李名義也是死死握住拳頭,似乎看了一眼褚師白,最終嘆氣道:“似乎只能如此了……”

弟子們頓時像是洩氣了的水球,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褚師白盯著青竹的屍體想了一會兒,問道:“這山魈……如今在何處?”

李名義眼裏閃過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亮光,垂首道:“回祖宗,在後山不遠處,就是它盤踞的洞府。”

“數百年來,這妖怪吃了不少我們玄丹宗的弟子。”徐青岱雙眼發紅:“從前……還好些,後來越來越多的弟子失蹤,應是被它吃了去。”

褚師白問的卻是:“可曾像是這樣傷人?”

李名義不可察覺地語氣不穩了一下:“什麽?”

“就是像這樣。”褚師白指著屍體道。

這分明是虐殺!

要不就是與青竹有仇,要不就是有其他的目的,才會把屍體弄得這麽可怖。

估計即使如山魈這種老妖物,也不會願意把自己的食物弄得如此可怖難以下嘴。

李名義不可擦覺地抖了一下:“祖宗,是什麽意思?”

她奇怪地看了李名義一眼:“李宗主看不出來嗎?”

李名義瞬間覺得被看透似的,冷汗直冒:“我,實在眼拙……”

褚師白淩厲的眼神輕輕掃過屍體道:“兇手把屍體弄得這麽血腥的樣子,一則可能是覆仇,二則可能為了恐嚇。”

隨後又問:“青竹可是與它有仇?”

眾弟子諾諾道:“應該不會吧”

“青竹……跟我們有仇還差不多。”

“雖然我們都十分的不喜歡她,整天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但她何德何能會得罪一個老妖物?就算是不小心得罪了,早被一口吞入腹中了,哪裏值得被如此報覆?……”徐青岱徑自道。

褚師白點了點頭,朝李名義道:“看來李宗主門下,這不就有一位難得聰慧的弟子?”

李宗主瞬間脹紅了一張老臉:

“一個千年山魈,為何要用這麽血腥的辦法嚇唬嚇唬我們?”

褚師白把玩著玉笛道:“嗯,也就是說它從前不玩這些把戲,但現在卻是改變了方式……”

“祖宗可是想到了什麽?”李名義有些緊張地問,下意識地握了一下自己隨身的佩劍。

誰知她聳了聳肩道:“沒有。暫時想不到。”

李名義正神色不定,就聽見褚師白突然喊他:“李宗主……”

“是,祖宗有什麽吩咐?”

褚師白微笑著想,這回你倒是十分敏銳地知道,我有吩咐了?

但她也沒表露出來,而是說道:“不知回頭方不方便帶我去尋一尋這老妖物的洞府?”

李名義眼神深暗道:“您是想……?”

褚師白回視他:“既然它在此地作惡如此久了,你們竟然還找不到方法解決它,我去瞧瞧。”

“可是您的身體……”李名義顯得十分的擔憂。

“無大礙。”褚師白擺了擺手,“既然發生此事,必然是不能不管。”

許是從前有護山大陣,她不曾聽說過玄丹宗竟有此困擾,現在大陣不見了,鮮嫩可口的小弟子一個又一個落入此妖腹中了?

褚師白把徐青岱叫來問了一下情況,“你們玄丹宗護山大陣呢?”

徐青岱莫名道:“什麽大陣?”

“就三百年前……”

徐青岱一笑打斷她:“我是入仙門不到兩百年的弟子……”

褚師白放下筷子道:“竟是如此啊。”

“那,有沒師兄知曉的?找來問問?”

徐青岱為難地搓手道:“這個……恐怕……那麽久的事,如今只有許師兄可能知道了。三百年前入門的弟子,恐怕只剩他一人。”

李玥驚恐:“玄丹宗竟人才雕零至斯嗎?”

褚師白一想:“不對啊,明明從前玄丹宗雖弱,可是弟子還是挺多的,幾百名還是有的,怎麽短短三百年,竟然只剩下那麽一個弟子了?”

也許是修為無法突破導致的自然隕落,但如此迅速的就衰亡了如此多的弟子……

褚師白陷入了沈思:“你們宗門可曾遇見什麽怪事?”

“比如說,突然有什麽禍事,導致弟子們死亡。”

徐青岱抖了一下:“應該……沒,沒有。”

褚師白徹底收起閑散來:“這些年山魈吃掉了多少你們玄丹宗弟子?”

徐青岱老實回答:“前面我不知曉,後來的應該有十幾位吧?都是我親手給他們立的墓碑。”

褚師白幹脆問:“那你聽聞過昆侖鐘此物嗎?”

徐青岱終於點了點頭:“這個倒是宗門歷法上有記載,是我們玄丹宗的鎮山法寶,不過,聽說三百年前就丟失了。”

“丟失了?”褚師白心下詫異萬分,“我不是還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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