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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你姑姑也是我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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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你姑姑也是我姑姑

鎖上手機放到腿邊,姜羽初繼續擦著頭發,聲音在搖晃的動作間透著幾許模糊:“什麽時候發現的?”

“不記得了,”周懸看著他持續擦頭發的動作,姜羽初的發質很軟,毛巾擦了一會兒已經大幹了,動作也慢下來,“既然你對流浪動物有愛心,為什麽那天在橋上要置之不理?還說得那麽難聽。”

這事一直掛在周懸心頭,未曾被放下過,即便他已經知道了姜羽初不排斥流浪動物,還是要弄清楚那天的姜羽初為何如此冷血。

半濕的毛巾隨著手的動作滑到身側,淩亂的頭發擋住了大半張臉,周懸看不清姜羽初的眼神,只見他站起來朝著浴室走去。

看著那道背影,周懸提高了音調:“姜羽初!”

來到浴室門前的身影頓了頓,姜羽初扶了下墻壁,似乎很輕地嘆了一聲氣,又因為嘆氣的幅度太小了,周懸不確定是不是看錯。

“哪那麽多為什麽,當然是因為那是當時最合適的方案。”

浴室門被關上了,房間又恢覆了安靜。周懸坐在床上,視線從門口轉移到了旁邊的床。

姜羽初回答得很敷衍,這一次周懸卻沒有被激怒。浴室傳來了吹風機的聲音,他拿起手機,在聯系人裏找到姜雪霏的名字。

自從那次在醫院裏加了微信,兩人還沒有聯系過,倒是周葉純跟姜雪霏越來越熟了,周懸也從妹妹那邊聽到了姜杉後續的治療情況。

如今他貿然聯系打聽姜羽初的私事,姜雪霏可能會覺得突兀,但他一定要搞清楚。不過電話沒人接,估計姜雪霏是睡覺了。

他想著第二天再打,翌日清早還在睡夢中,姜雪霏先回電過來了。

從枕頭下面摸出在震動的手機,周懸瞇著眼睛看清屏幕上的名字,立刻清醒過來,扭頭去看身後那張床。

姜羽初面對著他的方向側躺著,被子蓋著下半張臉,看模樣睡得很熟。

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周懸快步走到陽臺外面。

“周懸哥?你昨晚找我嗎?”

和周懸剛起床的沙啞嗓音不同,姜雪霏應該出門了,清脆悅耳的聲音夾雜著風聲。

“對,你現在方便說話嗎?”周懸小聲問道。

“可以啊,我在去學校的路上,是我哥有事嗎?”

周懸來到陽臺另一側的盡頭,這裏正對著東方,一望無際的蔚藍海面上籠罩了一層薄薄的霧,在朝陽的照射下逐漸散去。

這是酒店知名的日出景觀,此刻周懸的註意力卻完全不在眼前的美景上。

“你哥以前是不是養過寵物?”他開門見山地問道。

“他以前有養過貓的。”

“那他養的貓是不是被車撞過?”

“你怎麽知道的?”姜雪霏好奇地說,“那都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炫目的白光附著在眼皮上,姜羽初逐漸從熟睡的狀態下醒了過來,一道模糊的人影首先映入眼簾,等他定睛看去,發現是周懸坐在隔壁床沿,正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姜羽初的第一反應是低頭去看被子,確定有好好蓋到肩膀以上了才又看向周懸,遲疑著道:“你幹嘛?

周懸穿著睡衣褲,手機握在手裏,除了面無表情地盯著姜羽初之外再無其他動作。這畫面對於剛睡醒的人而言有不小的沖擊,姜羽初撐著床墊坐起:“你沒事吧?”

對面的視線隨著他坐起來的動作微微轉動,焦點始終停留在他臉上。就在他懷疑周懸是不是有夢游癥的時候,周懸有反應了。

起身走向洗手間,周懸說:“我先去洗漱。”

姜羽初:……

起床時周懸不正常的反應被姜羽初歸咎為沒睡醒導致的,可接下來一個上午,他都覺得周懸在看自己,但在他望過去時,對方又總能及時抽離視線,仿佛他感覺到的都是錯覺。

回程時周懸的位置就在姜羽初旁邊,機上大家都在睡覺,周懸也很快睡著了,腦袋還歪到了姜羽初這一側來。

兩人的身高差距不大,姜羽初被枕著肩膀,也沒覺得這樣看書不便,還找空乘要了一塊毯子蓋在周懸身上,免得他還沒完全好又受涼了。

機輪觸地後周懸醒了,看著身上的毯子,他罕見得什麽也沒說,只把毯子還給了空乘,準備下機。

取了行李,眾人一起去停車場坐公司安排來接的車。回到市區,幾人分別在不同的路口下了車,最後車上只有周懸和姜羽初。

司機回頭問道:“姜總,您和小周在哪裏下?”

姜羽初想先去看姜杉,剛好醫院在附近,便跟周懸商量,周懸幹脆地說:“我跟你一起去。”

他委婉地拒絕了,但周懸沒理,到了目的地就拎著行李一起下來,姜羽初只得帶他一起上樓。

姜杉早已轉到了普通病房,這段時間姜羽初出差,請了兩個護工輪流照顧。姜杉的氣色好了不少,如果不是病號服和左腿纏的紗布,完全看不出她一周多前還在無菌病房裏昏睡。

兩人推門進來,姜杉最先註意到了幫著姜羽初在墻邊放行李的高大青年。

這還是除了陳東翰之外,姜羽初第一次帶到她面前的男人。看著年輕,長相和氣質都勝過陳東翰,還會主動跟自己打招呼。嘴也很甜,笑起來還有虎牙,蠻可愛的。

“你們坐。”姜杉在病床上也不忘忙活,將床頭櫃的水果盤遞給他們。

姜羽初和周懸坐在兩張塑料凳上,接過水果盤,他先伸到周懸面前:“想吃什麽?”

周懸挑了兩個橘子,去洗手間洗了下才回來剝。姜杉觀察著他低頭剝橘子的動作,沒聽姜羽初說話,等周懸擡起頭,她才趕忙看向姜羽初:“你剛說了什麽?”

周懸不知發生了何事,不過姜羽初很清楚。雖然姑姑可能誤會了,但他不方便在這種時候解釋,只好又問了一遍:“醫生說你什麽時候可以出院?”

“這兩天就差不多了,”姜杉摸了摸自己的左腿,“還好這次燙傷只到表面,休息一兩個星期就沒大礙了。”

“你別急著出院,住到差不多好了再說。”姜羽初取過床邊掛的病歷單來看,“等等我去跟醫生說一下,反正醫院的病床也不緊張。”

“別浪費這個錢啊,這醫院管得緊,回家住還更自在。”

姜杉想把病歷單從姜羽初手裏抽走,這時周懸把剝好的橘子遞給她:“姑姑,你先吃。”

她被這個稱呼喊得一楞,姜羽初也扭頭去看周懸,後者完全沒意識到有什麽不妥,還補充道:“我把白絲也剝掉了,這橘子應該很甜。”

姜杉笑著接過來,拿了一瓣放進嘴裏,還沒咬就點頭認同:“是很甜,你也剝了吃。”

“好。”周懸繼續剝第二個,完全不去看姜羽初的眼色,姜羽初只好去看姜杉,卻見姑姑眼角的褶子都舒展開了,看周懸的目光已是毫不掩飾的欣賞了。

沒多久醫生來巡房,等檢查完了,姜羽初跟著醫生一起出來,確認姑姑康覆的進度,並希望可以在醫院住久一點。

這是家私立醫院,比起公立在這方面自由很多。核實過病房的安排情況後,醫生同意姜杉可以多住兩周。

姜羽初謝過對方,轉身想回病房時,一瓣橘子被餵到了嘴邊,手的主人說:“真的很甜。”

這一幕則落進了隔著病房玻璃在看外面的姜杉眼裏。

晚上回到家,姜羽初就接到了姜杉的電話,自然是問他有關周懸的事。姜羽初耐心地解釋是誤會,姜杉在電話那頭應得好好的,也不提周懸了,轉而問起他跟陳東翰是不是不在一起了。

其實那晚去姑姑家吃飯,姜羽初就打算跟姜杉坦白了,後來是有事耽誤了才拖著沒說。確認他已經分手後,姜杉沒有勸他多想想再決定,反而讓他放寬心向前看,下一個遇到的肯定會更好。

晚上入睡前,姜羽初習慣性地翻身側躺著。

今晚他面對的是一堵再熟悉不過的墻,沒有另一張床,也沒有那個脾氣時好時壞,難以捉摸,需要他照顧的同時也會經常反過來照顧他的大少爺。

這次出差發生了太多的事,即便回到房裏也不能一個人待著,到了這一刻才算真正地放松下來,可以去想那個答案看似呼之欲出,但又不能真的去求證的問題。

從被子裏伸出左手,他看了看中指的指根。

和那個戴獅王面具的男人上床之前,他已經把陳東翰送的戒指摘下來了,第二天回來卻沒在褲兜裏找到。

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不過摘了以後,左手也沒有感覺到不習慣。

明明是戴了快三年的戒指,除了一點淡淡的勒痕外,居然再找不到任何存在過的痕跡,就連勒痕都在戒指摘掉的兩三天後消失無蹤了。

淺淡得就像最後大半年的感情,早已在不知不覺間變得可有可無。

翌日是工作日,於文閔以為周懸會休息一兩天再去公司,便沒給他準備早餐,沒想到一早他準時起床了,於文閔只得將還沒下樓的周葉純的早餐先端上桌,讓慧姐幫周葉純再做一份。

“慢點吃,別噎著了。”熱了杯牛奶端過來,於文閔提醒周懸道。

周懸一口囫圇一只餛飩,幾分鐘就把一碗解決掉了,還吃了兩只包子,邊嚼邊含糊道:“來不及了媽,我先去公司了。”

昨晚他回來就上樓補覺了,一直睡到天亮,於文閔叮囑他今晚下班早點回來,給他做好吃的補補。

周懸比了個OK的手勢,也不擦嘴就摟著於文閔的肩膀親她的臉。於文閔畫了精致的淡妝,被他的油嘴一親便叫了起來,等慧姨出來看什麽情況時,周懸已經腳底抹油溜了。

今早周懸常去的咖啡店延遲營業,他便打算到姜羽初那蹭一杯,經過辦公區,副總編的助理小徐抱著一疊文件和他撞到了一起。

平時這些都是尹晨負責的,今天尹晨請假沒來,小徐便把這一周需要姜羽初處理的文件都抱了進來。

周懸幫她放好東西,她還有事忙便先走了,但那堆文件沒放平,最上面的一封信歪著滑落在地上。

周懸撿起來,這封信沒有蓋郵戳,也沒有寄件和收件地址,只寫了姜羽初的名字。

那三個字寫得歪歪扭扭很難看,捏著信封能感覺到裏面裝的不像紙,他便順著裏面長方形物體的邊緣摸了一遍,再到窗邊對著晨光看去,發現信封裏裝的是鋸齒狀的鋒利刀片,旁邊還有一頁紙。

周懸不能直接拆開信,就對著晨光繼續轉換角度,可惜信紙對折了兩次,無法看清裏面寫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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