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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末世:山河無恙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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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末世:山河無恙37

走廊盡頭的無人角落處。

保險起見,萬辭顏先給自己和天天套了個屏蔽結界。

隨後蹲下身,視線與天天持平,語氣認真:“天天,你還記得惡念之力嗎?”

天天一聽就猜到萬辭顏應該是在外面看到什麽了。

對此倒沒多少詫異的情緒,只點了點頭:“記得,惡念之力大多來源於窮兇極惡之徒,手上間接的直接的人命不少,人命沾染越多,惡念之力越濃。”

“還有那些背棄信仰背叛國家,為了一些蠅頭小利毫不猶豫出賣國家出賣同胞之人身上,惡念之力也會很濃。”

萬辭顏摩挲了一下大拇指和食指,繼續問道:“那你還記得,你突然從天道變人的時候,發生過什麽情況嗎?”

天天有些詫異萬辭顏為什麽會突然問這個,但還是認真細細的想了想。

不多會兒,突然眉頭緊皺:“不對,我怎麽想不起來發生過什麽?!”

萬辭顏眼神一凜,微微蹙眉:“那你還能記得自己醒來時是在哪兒,又是怎麽被抓起來的嗎?”

天天再度皺眉,拼命努力的回想。

想著想著突然驚恐發現,自己居然連這段時間的記憶也沒有:“好像我一醒來就已經是在小黑屋了!”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為什麽作為天道的自己之前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記憶空白的事?

萬辭顏好像是有了什麽猜測,沈吟片刻:“你之前說,在你作為天道的那段歲月記憶裏,沒有那個勸阻李哥的陌生男人的印象對嗎?那其他人呢,包括那個李哥,你還能記得嗎?”

“記得。”天天表情開始變得覆雜難看,“作為天道,哪怕是地上一顆微不足道的弱小塵埃,我都能記得清清楚楚。”

萬事萬物都記得,唯獨那個陌生男子……

地府檔案中曾提到,惡念由人的惡意滋養而成,或幻化成人。

某個平行世界有部非常火的仙俠劇,裏面的大反派就是靠著吞噬人類的嫉妒,貪婪,怒火等才能化形。

既然天天可以因為殘留的信仰之力幻化為人,那惡念……是不是同樣也能幻化成人?

顯然,天天和萬辭顏想到一塊兒去了,倆人對視一眼,表情都變得格外凝重起來。

本來以為只是喪屍天災末世,結果還出來個大BOSS。

——————

萬辭顏了解後,解了結界,將天天送回了戚楊的病房。

又和戚楊聊了一會兒,觀察了一下戚楊的精神狀態,發現還可以後,便起身告別離開了。

離開時,正巧路過了‘瘋女人’所在的病房。

經過精神科醫生的引導,雖然還不知道‘瘋女人’具體叫什麽名字,但隱約知道她好像是姓田。

萬辭顏透過門上的透明玻璃窗,清晰的看到田女士此時的精神狀態。

本來因為她亂叫亂罵亂動,用以束縛手腳的束縛帶被松開,垂在了床邊。

今天的田女士精神狀態看起來好很多了,現在正一個人靜靜的坐在床上,雙手懸空,沈醉的彈著面前的空氣鋼琴。

田女士的身體不是很好。

之前粗略檢查的時候,就被婦科醫生發現田女士似乎受過取卵手術,不止一次。

這個手術對女性危害很大,更別說做手術的人似乎也不專業,導致田女士受傷的比較厲害。

現在還掛著尿袋。

田女士精神狀態好的時候,時不時會聽到她嘴裏嘟囔著:“奶奶,看病,奶奶……”

——————

第二天一早,在房間睡了一晚上好覺的張氏兄弟被轉交到基地警局審訊處了。

修覆好的警務系統通過這倆的照片比對,發現他們就是末世前H省發布出來的人販子通緝令上的人販子。

通緝令是17年年初發出來的,還沒來得及抓住人,末世就來了。

這倆能直接找基地救援隊,估計是打量著末世後網絡系統中斷,沒人知道他們,才當街攔車的吧?

但也有可能,這倆根本不知道自己被通緝了……

好不容易能吃飽喝足,睡個好覺的張氏兄弟腦子懵了許久。

等人坐在了審訊室的椅子上,手腕感知到冰冷的腕銬,和那無法掙脫的束縛感的時候,才猛地反應過來。

“警,警官,你們這是做什麽啊?我們不是壞人啊!”

張來和張雄的審訊室是分開的,第一個喊冤的則是張來。

張雄那邊還在貫徹張來給他安的人設,當一個腦子有病的患者,只做出驚慌失措的樣子。

負責審訊張雄的警員都連連讚嘆,果然,罪犯都是天生的演員。

啥都能演。

而張來這邊,負責審訊張來的警員則將通緝令直接亮了出來。

在張來怔楞著想辯解詞時,又加了一句:“雖然不知道你身上有什麽異能,但你現在也別想著用異能擺脫出去了,沒用的。”

“這間審訊室,以及你坐的那把審訊椅,還有你手上帶著的腕銬,都是克制異能者異能的。”

“在這裏,所有的異能都將無效,所有的異能者都會變回普通人。”

在最初出現異能者的時候,國家就立馬反應過來要讓人研究出能克制異能的東西。

畢竟異能不僅只出現在好人身上,那些壞人身上同樣也會有。

如果是窮兇極惡的罪犯有了異能,不加以管制及控制的話,整個國家都會大亂的。

災難之下,人心難測,罪犯又大多都是亡命之徒。

沒異能之前,窮兇極惡的罪犯就已經囂張到殺警察了。

那有了異能後的罪犯,不直接囂張到沒邊了?誰又能保證有了異能後的罪犯,會害怕同樣獲得異能的警察?

保證不了,就只能控制。

在東西被研究出來之前,某省一未坍塌的監獄就因為死刑犯獲得異能差點出現暴亂。

那名死刑犯獲得的還是可以制作‘金鐘罩’的金系異能。

不過好在初期還未升級的金系異能只能弄出幾根金針,弄不出能擋子彈的‘金鐘罩’。

在死刑犯發動暴亂試圖攻擊警察的時候就直接被擊斃了。

一開始研究的時候,科學研究院的人還擔心異能這種超脫人類現在所認知範圍內的能力,根據目前的全球科學研究情況,可能很難研制出能克制異能的東西來。

但好在人類還是有希望的,有隊伍在山上發現了一種新型物質,可再生。

這種新型物質結合喪屍獸身上爆出的晶核,能制作出克制異能的新材料。

可以用來制作腕銬,墻貼等,實驗了好幾回,確認了確實能完全克制住包括高階異能者在內的全部異能後,才開始大批量制作。

果然,世間萬物總還是有相生相克之法的。

審訊室內,聽到警員話語的張來面色僵了一瞬,下意識動了動右手。

發現真的沒有一點反應後,面色不變,心底卻是一片駭然。

他被人騙了!他和弟弟都被那個人騙了!

張來藏了藏有些發抖的手,憨笑道:“警官,您這,說的什麽呢?”

“什麽異能啊,我怎麽聽不懂呢?”

“還有這什麽通緝令,我們一直都在老家待著,都沒出過幾回遠門,怎麽、怎麽可能違法呢?”

“我們都是老實人,那違法的事兒可是一點兒都不敢幹吶!”

審訊警員收起通緝令,笑了笑:“老實人?我當警察也好多年了,每個犯了法的人都說自己是老實人。”

“是不是老實人,我們自己會查,不需要你說。”

審訊警員經驗豐富,張來心理素質再高,嘴再硬,也被撬開了個口子出來。

由這個口子充當突破口,直接瓦解張雄那邊還在做的偽裝。

連著審訊了三四天,好幾個警員車輪戰一樣來回審,中間還有刑警隊隊長的氣勢壓迫。

兄弟倆也沒法睡個好覺,最終還是受不了了,把自己知道的給交代了。

張來看了看這間幾乎是密不透風,還能控制異能的審訊室,似是認命,又似是松了口氣。

這兄弟倆,是一個大型人口販子組織裏多個分支下最底下那個分支的老大,手底下還帶著十五六個‘員工’。

說好聽點這倆是老大,說白了就是那個大型人口販子組織裏一個最不起眼的小嘍啰。

上面的人忙得很,沒多少人在意他們倆是誰。

但要是沒用了,害怕了,想離開了,隨時都能被那個組織‘拋棄’。

往後餘生,直接查無此人。

他倆能加入這樣的組織,也是因為他倆沒有那麽高的道德感,對人命並沒有多少敬畏心,對法律法規更是視若無物。

非常符合組織的‘招收條件’。

他們不關心被他們抓走賣掉的人會怎麽樣,更不關心受害者家裏會遭受怎樣的打擊。

他們只知道,這些被他們抓來的都是‘貨’,是‘貨’,就能賣錢,有了錢,他們想做什麽都可以。

這些被他們當‘貨’的人,要麽被賣去偏僻的,四面都是山的,缺媳婦生兒子的落後村莊。

要麽被賣到國外,大人是挖器官拍賣,小孩就采生折割。

中途要是有誰自殺了,或者逃跑多次被毆打意外死亡的,屍體還能再利用,被賣去邊境運些東西。

如果裏頭有高學歷的,符合某些人基因要求的,可能還會被高價賣去代孕。

以上這些,都是末世前,張氏兄弟能接觸到的個別交易。

而末世後為什麽還要拐賣人口,拐來的人口是做什麽的,張氏兄弟對此就一概不知情了。

只知道好像是在搞什麽實驗,最好是要沒生過孩子的女性。

孩子也是要的,最好是剛出生的,沒有什麽記憶,思想方面還未形成的。

隨著張來張雄兄弟倆吐露出來的線索越來越多,審訊警員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最後,暴脾氣的警員咬著牙,目光厲的仿佛能射出一把刀:“你們還配當人嗎?”

組織犯罪人員遍布全國各地,和海外有非法往來,組織龐大,底下的人不清楚上面的人是誰。

根系盤根交錯,涉案人員眾多,想要徹底連根拔起,真的是難上加難。

“還有!還有!”張來交代了自己知道的事情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

原本因為自己被抓心有不甘而垂下的頭突然擡起,情緒激動,“我和我弟都是被騙的!我們是被騙的啊警官!”

“你們會保護我們的吧?你們會保護我們吧?我們也算是證人啊!”

“這個房間,還有……”張來眼神透露出恐懼,用力動了動自己被束縛的雙手,示意道,“這個,這個東西,能管住高階異能者的吧?”

“什麽意思?你先說清楚。”本來打算起身的警員皺了皺眉,又坐了回去。

張來打了個哆嗦,咽了下口水:“五天前,我們本來是跟著H省的車去往W省運貨的。”

“在車快要路過C省的時候,突然出現一個男的,挺年輕,一身黑衣服,把我們攔了下來。”

“他手上有那個組織的證明,代表的還是組織高層的。”

“他直接點了我和我弟的名,和我們說,組織裏丟了一批貨,要我們幫忙找回來。”

“其實那會兒我們本來都想好用什麽方式混進你們A市基地的……”說到這兒,張來略微小心翼翼的擡眼看了看對面面色黑沈的警員。

“結果他根本不給我們發揮的機會,強塞給我們一套詞,讓我們直接當街攔車,然後按照本子上給的詞說。”

“我們心裏當然是不願意聽他的話的,因為他給的詞,漏洞百出的……”

“但我們沒把抱怨說出口,就想著反正他又不可能一直跟著我們,大不了我們到了A市後自由發揮,誰知道……”張來說到這兒的時候,像是想到了什麽令人恐懼的事情。

他的瞳孔放大,眼神裏滿是驚懼,聲音都變得有些顫抖:“這個人,這個人的能力,很強,很高,他困住我們的時候,甚至都不用動身。”

“他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就輕而易舉的將我們控在原地無法動彈。”

“下一瞬間,我們感受到了一種像是空氣被抽幹的壓迫,窒息感緊緊鎖住了我們的脖子。”

“他並不會讓我們一下就死,而是像在玩真空包裝袋一樣,一下放氣,一下抽氣。”

“直到我們對他產生了完全無條件服從的心理,才願意放過我們。”

“所以,所以!”張來的雙眼驀地瞪大,眼睛爆出血絲,額頭冒出好幾顆汗珠,“你們這裏,能不能控制的住他!能不能救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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