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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知己 鶴見很喜歡及川前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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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知己 鶴見很喜歡及川前輩吧?……

初見鶴見深雪的人都極易被他的那張臉迷惑, 他安靜的時候就像是游戲裏建模的精靈公主。

研磨說過深雪比自己在玩那款怪物游戲裏,被主角拯救的公主還漂亮。

不過深入了解之後,就會發現他和外貌完全不一的性格。

就像是一張純潔無暇、但不會被染色的白紙, 可以短暫染上某些顏色,但卻不能徹底讓他變成什麽。

鶴見深雪很守規矩, 進了圖書館就安靜不說話,他走到雜志刊物那部分的, 找到了《排球月刊》的歷代雜志。

而在《排球月刊》旁邊,他又看到了《GARLAND!バラ戀人》。

赤葦京治是唯二知道他在《GARLAND!バラ戀人》寫作的同學,另一個人是及川徹, 他自然是不敢在及川徹面前講這個的。

但在赤葦面前則非常可以,赤葦京治甚至知道BLの眼,想必沒少被他媽荼毒。

哎喲可憐哦。

他不認為赤葦京治會看他的小說, 畢竟沒帶BLの眼鶴見深雪是不會突然認為某個同學是男同的。

但聽宮澤編輯說, 赤葦京治是他的讀者,想必《無盡魔法長夜》肯定是看過的,但《GARLAND!バラ戀人》上的短篇肯定是沒看過的。

他從一個全年齡向的奇幻小說作者轉變成寫擦邊男同小說作家, 他其實很少擔憂讀者會怎麽想他, 畢竟他寫作僅僅只是愛寫作。

哪怕沒有讀者他也會寫到底。

他的想法和別的作家還真不一樣, 他信奉的概念是——我是小皇帝, 讀者算個屁。

但赤葦京治和別人還是很不同的,他更接近鶴見深雪的知己。

“看我小說了嗎?”

赤葦京治在翻小說的時候忽然頓了一下手,道:“看了。所有。《GARLAND!バラ戀人》上的文章也看了。”

鶴見深雪對《GARLAND!バラ戀人》上的文章其實沒那麽自信。

“鶴見的話……”赤葦京治眉眼上挑,笑起來很溫柔,不笑的時候有點冷淡,鶴見深雪立刻原地立正,等待他的宣判。

“是在偷偷寫及川前輩吧。”

鶴見深雪:“……”

“你、你怎麽發現的?”鶴見深雪滿頭大汗, 怎麽他寫的有那麽明顯嗎,還是說赤葦京治真的是他的鍾子期?

“看到及川前輩就發現了。”赤葦京治沒解釋什麽,臉上也看不出悲喜,宛若噩夢低語一般地說道:“鶴見很喜歡及川前輩吧?”

鶴見深雪:?

鶴見深雪猛猛地搖頭,剛要開口,又閉上嘴點點頭,接著又搖頭。

赤葦京治忍不住笑了,擡起手摁住鶴見深雪的腦袋。

“再搖不多的腦花要散架了。”

啊?赤葦京治竟然敢說我的腦花不多?太不禮貌了!

鶴見深雪擡頭看向赤葦京治,這還是鶴見深雪第一次聽他說這種話,這相當於調侃了,還憑借身高優勢輕松摁住了他的腦袋。

他怎麽就忘了赤葦京治這個濃眉大眼的小夥,也是邪惡180集團的一員呢?

難道我鶴見深雪是什麽好欺負的人嗎?

答對了,他真的很好欺負。

完全沒生氣。

惹到他,算是惹到可頌面包了。

有點硬,但硬得不多。

“我才不喜歡及川徹,好吧其實有點,及川徹人還蠻好的,僅限於他不太討厭的時候。”

“那他什麽時候不討厭?”赤葦京治垂眸望著鶴見深雪。

打排球的時候不討厭,從東京把他從居酒屋拉出來的時候不討厭,把他從車站背回家的時候不討厭,給他煮面條的時候不討厭,昏倒的時候被抱到醫務室的時候不討厭……

但其實他時候還是很討厭的。

而且這些話他不可能和赤葦京治說,太丟人了。

於是他道:“什麽時候都很討厭。”

赤葦京治緩慢化開笑容,“可是鶴見很笨,但感情很敏感,如果不喜歡某個人是不會寫出好的作品的。”

鶴見深雪的作品總能看到旺盛的感情和恣意的生命,但他的現實題材美好的事物其實寫得並不好,赤葦京治能夠大概看出,至少在寫《無盡魔法長夜》的時候,他總是有種抹不開的哀慟。

但在寫《排球部戀愛故事》的時候,卻總是歡喜。

很難分清到底哪一本的文學價值更高,但前者必然是符合主流對物哀美學的欣賞。

就好像創作者必須失戀、失孤、失去……在最痛苦的時候方能寫出偉大的作品。

赤葦京治心裏還在思考,但鶴見深雪已經原地蒙圈,腦海裏不斷回播著——

鶴見很笨鶴見很笨鶴見很笨鶴見很笨鶴見很笨……

“你才笨!”

鶴見深雪反駁赤葦京治的錯誤認知,他很聰明,只是偶爾有點笨,那叫大智若愚,連這個都不懂,這輩子就這樣吧。

鶴見深雪光顧著反駁很笨,卻沒有反駁後面的內容。

赤葦京治望著書架上的雜志,不打算再進行這個話題,卻聽見鶴見深雪說道:“及川徹莫名其妙對我很好,怪怪的。”

赤葦京治側眼看了鶴見深雪一下,沒有回答。

“我沒辦法心安理得的享受這些。”鶴見深雪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轉而問:“但是你……”

“我怎麽了?”

“對我很差。”

赤葦京治微微睜大眼睛,說道:“我……”

“你都不叫我前輩的!”

“……”

“跟我說話剛開始還用敬語,現在都不用了!”

“……”

別拿可頌不當面包,面包也會生氣的。

赤葦京治沈默以對。

“現在給你一次機會,叫我一聲前輩就原諒你。”鶴見深雪得意地揚揚下巴。

赤葦京治看了一會兒他的臉,無視掉鶴見深雪繼續從書架上拿書。

“餵!不許無視我!”鶴見深雪鉆進赤葦京治與書架中間,和赤葦京治貼的很近,幾乎是在他懷裏嘿嘿一笑。

赤葦京治下意識的想後退,像是被玫瑰紮到手。

“那就叫一聲前輩吧。”鶴見深雪拉住赤葦京治腰間的衣服,不讓他逃走,仰著臉撒嬌道:“就說一句,鶴見前輩好厲害啊~”

“說嘛,說嘛!”

赤葦京治果然開始慌亂,又舍不得離開。

哦呵呵呵,鶴見深雪已用這招拿下花卷貴大、松川一靜不知道多少回了,甚至連巖泉一都逃不過。

赤葦京治深吸一口氣——

“不。”

鶴見深雪:“…………”

該死,這個男人,竟是如此鐵石心腸的家夥,實在看錯!

無往不利的鶴見撒嬌遭遇滑鐵盧,鶴見深雪立刻恢覆真面目。

“嘖。”他惡狠狠。

“變臉好快。”赤葦京治吐槽。

不叫就算啦。鶴見深雪放棄,終於找回了自己的本職工作。

就在他翻開《排球月刊》的時候,卻聽見一聲有些空靈的深雪(miyuki),他下意識地想回頭,但那聲音好小,小的他沒有回頭的動力……

*

鶴見深雪從包裏翻出金色邊的眼睛,細細的掛在臉上,為了方便查資料,他直接盤腿席地而坐,膝蓋上放著筆記本電腦。

赤葦京治就一直陪著他,坐在他的身邊,鶴見深雪累了就靠一會兒赤葦京治,簡直就是人形靠枕,坐在地上也不覺得累。

鶴見深雪靈感時間是晚上十二點到淩晨四點,而現在他從吃過飯的晚上六點,到現在的晚上十點竟然也有極高創作力,也就是說今天他可以早睡。

天吶,他今天要給他的心肝脾肺腎腦一個小小的驚喜——他要睡夠八小時。

鶴見深雪膽子很小,害怕自己哪天熬夜猝死了,但是不熬夜就寫不出來,於是他總是膽戰心驚的熬夜。

於是,鶴見深雪看向赤葦京治的眼神帶著感激,赤葦京治簡直就是他的靈感繆斯二號。

“寫好了。”鶴見深雪說道。

赤葦京治合起那本江戶川亂步的《芋蟲》,轉頭看向鶴見深雪,看著那張被金色邊眼睛裝點的臉,有點不真實。

“寫的什麽?”

“你和木兔光太郎。”鶴見深雪眼神游弋。

赤葦京治:“……”

“我說了,不許用——”

“沒有啦。”鶴見深雪連忙打斷道,把屏幕展示給赤葦京治看,赤葦京治掃了一圈。

“把重點放在友誼上了嗎?”赤葦京治低聲道。

“對啊,”鶴見深雪道:“這也是排球的魅力之處啊,自以為的向別人科普誰誰的排球多厲害,不如寫一個征服的故事。”

“所以我是被征服的那個……”赤葦京治說道。

鶴見深雪東張西望,一會兒看看外面的壓根不存在的月亮,一會兒翻翻書,假裝自己很忙。

“不過也不錯。”赤葦京治看著電腦屏幕裏的大綱,微笑道:“我很期待。”

——我很想成為你故事裏的角色,哪怕只是配角。

“木兔學長很適合做主角。”他又補充。

“嘿嘿。確實。”

鶴見深雪從地上爬起來,小貓似的伸伸懶腰。

他掏出手機,馬上天就塌了。

及川徹給他打了四十個電話。

沒錯,是四十個……

鶴見深雪手機都快拿不穩了,連忙跑到窗戶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天空,回撥電話。

“餵,及川……”

對面及川徹倒是很快接了電話,但只是沈默,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我已經知道你在哪兒了,我碰見木兔了。”

“噢……”

“下次別這麽嚇人。”及川徹終於說道,帶著點疲憊。

鶴見深雪剛要發脾氣,就突然想到自己確實總是遇到危險,之前也不是沒有過。

“如果不是排球館遇到木兔,我可能已經準備報警了。”

“欸,我沒那麽弱啦……”

“寫完了沒?我在圖書館門口等你……下雨了。”

鶴見深雪這才發現就在他們寫作的時候,天空竟然下起毛絨絨的細雨,而及川徹就在門口等他。

他馬上掛了電話,撿起地上的電腦和雜志,突然又想赤葦怎麽辦,沒想到如此善解人意的赤葦京治說道:

“快去吧,別讓及川學長等太久了,我在圖書館存了雨傘。”

鶴見深雪松了一口氣,“那我先走啦。”

赤葦京治還沒來及點頭,鶴見深雪轉身就跑。

雨小得誇張,屬於走在外面半小時頭發不一定能濕的程度。

鶴見深雪一眼就在門口看見及川徹,他打著一把透明的雨傘,輕擡傘檐,露出那張鶴見深雪熟悉的臉,好像在漆黑的夜晚他是唯一的月亮。

鶴見深雪本來想激動的跑過去,但又想矜持一下,於是很忙地到處看了一圈,才緩緩走到及川徹身邊,問道:“我的傘呢?”

及川徹一眼看穿,回道:“只有一把。”

“好笨啊你,接人只帶一把傘?”

“那你別打。”

“我偏打!”鶴見深雪撅著嘴,接著用身體往及川徹身上撞,用爪子推他,說道,“我還要把你擠出去。”

及川徹順勢壓住他的肩膀,攬住他,讓他老老實實地別動,像是抓住一只掙紮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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