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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夜晚 還不夠,還想要更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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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夜晚 還不夠,還想要更多,更多…………

這雨下得毛絨絨的, 仰著臉呼吸雨水,像是吸進柔軟溫暖的線。

其實不打傘也沒什麽問題,鶴見深雪有點後悔和及川徹擠到一起了, 走路走得有點難受。

但如果此時退開,就會顯得是鶴見深雪搶雨傘沒搶過及川徹。

呼, 那怎麽行?

我,鶴見深雪, 可是主人。

及川徹不過是給他洗衣做飯研墨的。

鶴見深雪側擡眼看了下及川徹,在幽暗的路燈下,及川徹的臉有些冷峻, 看起來心情不好。

鶴見深雪抿抿唇,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找了我很久?”

“哼。”及川徹傲嬌冷哼了一下,頭扭到一邊, 小表情十分不屑。

鶴見深雪的愧疚之心悄悄滋長, 與此而來還有些許欣喜,及川徹只是因為一通電話就找了自己很久。

這份高興有點沒臉沒皮,鶴見深雪在心裏又悔悟了一陣子。

他居然擔心我出了校園, 又被壞人抓走了欸!

如果他消失了, 那這個世界上必然有另一個人會去尋找他, 至少十天——哦不, 至少有一年,呃,半年?……反正他還會記得他。

於是鶴見深雪想了想,側過身子,用力抱住及川徹,像是抱住巨大的大型犬玩具的孩子,唯有如此才能有安全感。

及川徹身體一僵, 原本故作不屑的傲嬌表情一瞬間繃得四分五裂。

他收到那通電話之後,害怕鶴見深雪又碰到了什麽東京的危險朋友,於是繼續給他電話,電話打不通,還下雨了。

他就滿校園的找鶴見深雪和見過鶴見深雪的人。

也不是及川徹擔心過度,而是鶴見深雪前科深重。

終於碰見了木兔光太郎,從他的口中才知道鶴見深雪和梟谷的二傳手一起去圖書館了。

這時,及川徹才松了口一氣。

但同時又覺得自己有點可笑,鶴見深雪不是孩子。

及川徹來到圖書館,圖書館沒有多少人,開燈的房間很少,及川徹在樓下就確認了鶴見深雪的位置。

徑直進入圖書館,剛好碰見在溫暖燈光下相互依偎在地上的兩人。

鶴見深雪一頭金發,小小的臉上掛著金絲邊的細細的眼鏡,頭發微亂,前額的劉海被亂七八糟的可愛小貓夾子夾住,一根筆作簪子挽住發尾,像畫一樣。

柔軟的身體靠著赤葦京治。

他知道那個身體有多柔軟。

及川徹站在原地看了好久,最後安靜地轉身離開。

但剛走出圖書館又頓住腳步,有點像是用手去接雨水的感覺,空落落的,更像是所有擔憂的災難都沒發生,發生的是超越想象力的恐怖。

他從不甘心。

也不甘心離開,就站在樓下望著圖書館柔和燈光,又等了一個多小時。

他用一個小時,撫平了心裏的種種波瀾。

鶴見深雪怎樣都不要緊,要緊的是,鶴見深雪必須好好的。

可直到此刻,他被鶴見深雪抱著,也依然生不出幾分喜悅之情。

他問,“你和他,也是在創作嗎?”

“是啊。”

“他知道你在寫那種小說嗎?”

鶴見深雪瞪了他一眼,什麽叫那種小說。

“對啊,他知道,赤葦是我編輯的兒子,所以我們認識。”

及川徹沒想到這重關系,心裏突然好受了一些,但並不多,甚至很快由上直下。

“他看了嗎?”

“看了。”

“……那我能看了嗎?”

鶴見深雪有點意外地擡頭看著及川徹,原來及川徹還沒看過他寫的BL小說嗎?他以為他早就看過了。

畢竟及川徹這麽狡詐,竟然真的信守承諾。

“不是你叫我別看的嗎?”

鶴見深雪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對及川徹的評價上升了幾分。

“那不行,你不能看。”鶴見深雪即刻說道……唯獨你不能看。

及川徹一頓,連腳步都僵住,他深吸了一口氣□□自己的心情,才大聲說道:

“嘁,我不在乎,完——全——一點都不想看哦!小深雪!”

鶴見深雪:“……”你這個表現是非常想看。

他不讓及川徹看是有原因的,畢竟赤葦京治能從他的文字裏看出他寫的人是及川徹,那麽及川徹肯定也能看出。

甚至還會看出——他其實對及川徹還是有些隱秘的不多的好感的。

本來那幾篇文章就是擦邊小說,這樣一看,怎麽像是情書似的,好可怕。

鶴見深雪雖然不承認,但還是不想讓及川徹知道。

他能理解及川徹生氣,但他真的不能給他看。

及川徹生氣地輕輕將傘塞到鶴見深雪手裏,快步走出去,把鶴見深雪獨自丟進傘裏,放逐自己進入雨中。

但他才走兩步就轉頭,看向拿著透明雨傘,有些落寞地站在雨中的鶴見深雪,單薄又美麗。

及川徹嘆了口氣,又走回來,擠進雨傘裏。

細細的雨珠落到他的頭發上,他頭發本來就挺蓬松的,現在更像是毛絨絨的棕毛小動物,帶著些許潮氣,又闖進鶴見深雪的安全範圍。

鶴見深雪竟然想伸手摸摸。

“這是我的傘。”及川徹別扭地強調,解答自己為什麽離開又回來。

但他還是不甘心,他要懲罰鶴見深雪,於是收回要去打傘的手,讓鶴見深雪來打傘。

鶴見深雪:“……”

及川徹雙手插兜,不理會有些搖晃的鶴見深雪。

傘很輕,但鶴見深雪因為身高差的原因,必須舉著,就好累。

很快回到宿舍,鶴見深雪提前完成今日任務,可以早睡,心情不錯,一走進白天就心水很久的宿舍之後,一堆人一擁而上,對他噓寒問暖。

“你跑哪兒去了?”

“連教練都在找你……”

鶴見深雪被大家圍住,又覺得自己真的太受歡迎了。

之前感覺可能只有及川徹一個人找他,現在一看發現自己真是低估自己了。

——這種被人包圍,被人關心的感覺真的很爽,搞不好真的可以嘗試當個愛抖露!

不過以後還是不要亂開玩笑比較好,轉念一想,自己已經是個半步成年人了,跑出去玩了一會兒就被人到處追問。

也太蠢了。

大家會這麽擔心,都是因為及川徹到處找他,導致都以為鶴見深雪出什麽大問題了。

青葉城西這次一共十六個人學生參加合宿,鶴見深雪和及川徹因為回來的太晚,錯過了青葉城西合宿男生夜談會,基本上一回來就睡覺了。

溝口領隊還專門過來看了眼鶴見深雪,確認他沒問題了才放心。

鶴見深雪的床鋪右邊是及川徹,左邊是花卷貴大。

他太累了,閉上眼睛就睡著。

及川徹同樣很累,但他睡不著。

黑尾的電話還有赤葦京治和他相依偎的場景浮現在自己的眼前,他枕著右手,望著陌生的天花板。

他又覺得這不是鶴見深雪的錯,鶴見深雪什麽都不知道,笨笨的很單純,一切都是黑尾太奸詐了。

黑尾鐵朗這人在打排球的時候就一直搞陷阱,音駒的人都像是狡詐的貓,那個二傳手像、副攻手也像,把青葉城西搞得措手不及。

至於赤葦京治,他不知道鶴見深雪是什麽時候開始創作的,但肯定認識編輯的時間比自己這短暫的幾個月長,那赤葦京治或許早就已經以編輯兒子的身份和他互動很久了。

他們那種舉動是在談戀愛嗎?

不像,鶴見深雪藏不住事情,如果他們真的在戀愛,白天互動基本沒有,鶴見深雪還是圍著他,圍著青葉城西。

他怪黑尾,怪赤葦京治,也怪自己沒看好鶴見深雪。

等到宿舍徹底安靜,他才重新扭過頭,看向鶴見深雪。

鶴見深雪的睡相一般,必須抱著點什麽東西才能睡著,他滾著滾著朝著花卷貴大滾去,很快貼著花卷的胳膊睡覺。

及川徹:“……”

完全沒有任何距離感的家夥,動不動就對別人摟摟抱抱,上次更是——還好對象是他自己,他不喜歡自己的情況下還敢那樣,換成赤葦京治恐怕也可以吧?

你是什麽皮膚饑渴癥嗎?

搞不好還真是。

想著想著,及川徹火冒三丈,又把他抓過來,輕輕地把鶴見深雪的被子往花卷貴大那裏拉,按照鶴見深雪的睡眠習慣和今天的溫度,鶴見深雪大概率不會往花卷貴大那邊滾了。

他才安心的閉上眼睛,但依然沒睡著,因為他還在等。

果然不到十分鐘,睡姿不佳的鶴見深雪在黑暗中摸索著人體的溫度,果然朝他滾過來了,很快貼著他的胳膊,呼吸灑在他的脖間,身體軟軟的。

還不夠,還想要更多,更多……

鶴見深雪的腿很快搭上及川徹,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胳膊,呼吸帶著些許潮氣。

平躺著的及川徹微微偏頭,臉頰就貼上鶴見深雪的額頭。

*

第二天鶴見深雪醒得很早。

他是少覺患者,天空還沒亮透,透過窗簾只有墨藍色的光傳入的時候,鶴見深雪就醒了。

他一睜眼就看見及川徹的脖子,他猛地睜大眼睛,才發現自己不知道怎麽得就鉆進了及川徹的被窩,自己的床上空空如也,被子全踢到了花卷貴大的那邊。

鶴見深雪:“……”

該死啊,鶴見深雪,你睡覺怎麽這麽不老實?

這要別人看見了還得了,鶴見深雪手忙腳亂的將感覺到自己的腿,放在及川徹的腰腹上,及川徹還把手搭在他的大腿上。

雖然他和及川徹已經是坦誠相見,他扮過女仆被及川徹摸過,上廁所還讓及川徹穿過褲子,但這些都僅限於兩人。

這裏是集體宿舍!

他絕不會在青葉城西排球部部員面前露出真面目。

他猛地退回自己涼透的被窩,及川徹動動眼皮,他的睫毛很長,掀開一半的眼皮,露出帶有水霧的蜜棕色眼眸。

鶴見深雪抓住了他剛清醒的迷茫瞬間,心臟漏跳一拍。

好煩,自從昨天晚上赤葦京治講了一句,是不是喜歡及川徹之後,鶴見深雪就好像是無辜走在路邊被人提醒了‘人無心不可活’的老比幹,當場吐血身亡了。

都怪阿卡西。

鶴見深雪從床鋪上爬起來,準備去刷牙,結果被睡得迷糊糊的及川徹抓住了腳踝。

“幹嘛?”

鶴見深雪怕吵醒其他人,啞著嗓子說話。

及川徹慵懶地枕著被子,嘴角有幾分笑意,看得鶴見深雪心裏砰砰亂跳。

及川徹擡起手指,朝鶴見深雪勾了勾,鶴見深雪抿抿唇,矜持地張望了一番,才勉強同意似的俯下身子,聽下及川徹到底要說什麽。

結果剛蹲下,就被及川徹猛地抱住,一個翻身撲倒在床上。

柔軟的被子被人砸到了身上,鶴見深雪倒在被窩裏,感受到及川徹和自己的力量和體型的差距,心臟快速的亂跳。

及川徹抓住他的兩只手扣在枕頭上,另一只手撐在他的耳邊,隔著被子壓在鶴見深雪的身上。

鼻尖幾乎貼著,呼吸交纏在一起。

鶴見深雪的藍色眼睛迷惘又震驚,他弱小的身體承受不住似的,甚至開始微微的喘息。

及川徹壓著他面無表情地對視了幾秒鐘,很快勾起嘴角。

下一秒,及川徹像是惡作劇得逞一樣笑的很開心,似甩著尾巴的小狗,從鶴見深雪身上爬起來,對著所有人大聲說道:“諸君!今日又是及川大人第一個起床哦!及川大人第一個使用盥洗室!”

說話間,還不忘對著鶴見深雪裝可愛的吐了吐舌。

習以為常,整個青葉城西排球部的哼唧著罵著及川徹醒來。

及川徹把鶴見深雪撂倒就沖進盥洗室。

巖泉一在鶴見深雪的頭頂爬起來,罵道:“可惡,又輸了。”

鶴見深雪:“…………”原來你們還會比這個嗎?

鶴見深雪拍拍自己的臉,把剛才的轉瞬即逝的心動刪掉,虧他真的有那麽一瞬間,覺得有那麽點感覺了,但是——

可惡的及川徹啊啊,果然是個混蛋,居然用美色搶走了我的第一名!

其實他從第一次看見及川徹,就覺得他完全長在了自己的審美點上,下輩子發誓要長成這樣,但現在他居然對這張臉心動了。

這張臉是他下輩子的臉欸,那他豈不是——自戀?

哦原來是自戀啊,那沒事了。

還好是自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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