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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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第二日一早,蘇羽起來煮了一鍋稀飯,其實在他們農家,像現在不是農忙的時候,早飯一般是不吃的,但想到林梟這個高大的體格,且通過幾日觀察,蘇羽發現他有吃早飯的習慣。

林梟喜歡吃肉,昨晚腌肉前特意留了一掛出來,切一半洗幹凈,跟剩下的那顆白菜一起炒,放點辣子進去,配粥剛剛好。

吃過早飯,林梟淡聲道:“我去砍柴。”

要做臘肉就得燒火,肯定會費很多柴。

說完也不等蘇羽回話,帶上柴刀就出門了。

蘇羽把廚房收拾幹凈,又去菜園子裏轉了一圈,經過一夜的恢覆,菜苗算是活過來了。

石鈺還沒來,蘇羽就把自家的衣服先洗了,等會還要剝栗子,這個花時間,且也可以邊剝邊打講,毫不影響。

蘇羽剛晾好衣服,石鈺就來了,還帶來了另一個夫郎。

哪天他們成親時見過,叫梁文文,人比較內向,不太說話。

蘇羽慶幸自己剛才洗了衣服,因為水井旁只有兩個可以洗衣服的石墩,平時他們家這裏沒人來,兩個夠用,看來等梟哥回來得叫他再去搬一個,不然以後要有人多來就不夠用。

蘇羽讓他們一人在一塊石墩上洗。

石鈺見他已經把衣服晾上了,打趣道:“你起這麽早,衣服都洗好了。”

蘇羽不明所以:“昨晚睡得早,況且我昨天不是是說了我起得很早的嘛。”

石鈺擠眉弄眼:“梟哥讓你那麽早睡?”

蘇羽邊高聲說話邊快速的進屋把那背簍的栗子背出來,又拿來三個小木凳:“怎麽不讓,他看著兇,人又不壞,還能不讓人睡覺。”

石鈺心道,難道是梟哥知道他們今天要來洗衣服,所以體惜蘇羽,收了力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們以後都不能來這裏洗衣服了,怕被滅口。

石鈺正想轉移話題,蘇羽一直忙進忙出,就有點扯歪衣服,露出剛剛被衣服遮擋住的脖子上的紅痕,伴著輕微的牙印,看著還挺狂野的,但剛才又見蘇羽健步如飛的走進走出,跟個沒事人一樣:“你就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蘇羽面露不解:“沒有啊,好得很,你今天的問題好奇怪哦。”

石鈺解釋道:“梟哥不是說你今天起不來嘛?我就好奇好奇。”

“他可能是想讓我多睡一會,我只有剛來前兩天不太習慣,所以起晚了一點,這幾天都起很早。”

梟哥對自己確實挺體貼的,他也不願在外人面前說他亂說話得毛病,但他又沒有賴床的習慣,只好跟石鈺如此解釋道。

剛來前兩天,有點怕林梟,又在一個陌生的環境,晚上睡不著又不敢翻身,自然起不來,他可不是因為懶。

石鈺一陣壞笑,長長的哦了一聲:“沒想到你適應能力還挺強。”

梟哥看樣子床上應該挺厲害的,蘇羽雖然個子比他們高,但整個人看起來瘦瘦小小的,沒想到適應得那麽快,只兩天,就跟啥事都沒有似的。

他和林楊剛成親那個月,可是每天早上起床都一陣腰酸背痛。

兩個人內心想法相差十萬八千裏,說出來的話倒是有問有答,毫無違和,看透一切的梁文文在旁邊笑而不語。

蘇羽用刀給栗子的屁-股切開一個口子,等會放水裏煮上兩分鐘,就更好剝皮了:“主要還是梟哥人真的很好,很照顧我。”

雖然昨晚他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但他生氣又不會打罵自己,還搶著幹活,所以蘇羽才能以最快的速度適應這裏的生活。

雖然說出來可能梟哥會生氣,但他還是想,如果一輩子能這樣過,做不了真正的夫夫也沒關系。

也不好總是聊別人夫夫間的事,開一會玩笑就過了,石鈺換個話題道:“你撿了這麽多栗子,打算怎麽吃。”

昨天去借花椒時就已經跟他說了上山去撿栗子遇到的野豬,但今天見蘇羽這架勢,像把半背簍的栗子都處理完一樣,石鈺就好奇問問。

“我打算做點栗子餅去縣裏賣賣。”蘇羽也不瞞著。

石鈺:“你還會做這個?”

蘇羽:“小時候我娘教過我,我們村那邊有個栗子林,我自己也做過幾次,明天做好了請你們先嘗嘗。”

現在家裏沒有面粉和糖,等下去縣裏買,明天才能做。

石鈺和梁文文連連搖頭,異口同聲道:“那多不好意思。”

人家做來賣錢的東西,客氣的問問,他們就該懂事的拒絕,怎好占人便宜。

蘇羽誠心道:“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也沒做去賣過,心裏沒底,你們能幫我參考參考,提提意見,我感謝都來不及呢。”

他們家現在天天都入不敷出,坐吃空山,他迫切想要賺點錢,但除了做吃的,種種菜,其他的他也不會。

做吃的之前也只是家裏人說好吃,不知道外人的口味怎麽樣,多個人給他肯定的話,他也多有點信心。

如此這般說了之後,兩人才不在客氣,答應下來。

石鈺見蘇羽做事有章法,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羨慕道:“哎,你們這樣真好,上頭沒有老人壓著,兩個人過日子,只要夫君疼自己,日子就不會難過。”

沒田沒地,日子苦點要麽緊,心裏舒暢才痛快。

蘇羽剛來,還不清楚他家情況:“你家婆看著很好說話的樣子。”

石鈺:“有些人,面慈心毒。”

“啊!”真的完全看不出來。

石鈺越想越氣,不吐為快:“遠的就不說了,前天我去山上砍柴,突然下雨,她在家,把家裏所有人的衣服都收了,唯獨不收我的,你說,這是一家人能做出來的事嗎?”

“……做不出。”在蘇家時,就算葉小巧不喜歡他,下雨收衣服也會幫自己收的。

“還有一次,我出去幹活,他在家帶孩子,孩子拉粑粑,他硬是不給孩子換褲子洗屁-股,等我回來了才嫌棄的對我說,把你兒子拿去,臭死了。”

“她可能是天生不愛幹活。”說難聽點就是懶,但蘇羽很少議論長輩,難聽的話他說不出口。

“她只是對我和我的孩子這樣,對大哥的媳婦和孩子就是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氣人的是,在村裏人面前,他就是個疼孫子,勤勞的好奶奶,慈祥的好婆婆。”

所以她才不愛去村裏排隊洗衣服,那些個老夫人,仗著輩分高,總愛對他們年輕的說教,他家婆說什麽,她們就信什麽,整天說什麽他得這樣的好婆婆真是八輩子燒了高香,聽得他想吐。

通過幾天對石鈺的了解,蘇羽發現他是個心直口快又勤勞的哥兒,也不是那種小氣愛計較的人,就這樣也不得家婆喜歡,果然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石鈺要洗一家十一口人的衣服,要揉搓幹凈,完了過水也要過幾遍,免得又皂角殘留會腐蝕衣服,加上孩子的衣服比較臟。

衣服還沒洗完,林梟就挑了一擔柴火回來。

石鈺和梁文文跟他打招呼,他冷淡的嗯了一聲,把柴火放在屋檐下晾曬,就又出去了,一句話沒跟蘇羽說。

石鈺感慨:“沒想到梟哥在你面前也這麽冷淡。”

蘇羽為他辯解:“沒有啊,他平時不這樣的。”

石鈺:“他平時在我們面前就是這麽冷淡的呀。”

蘇羽疑惑:“有嗎?”梟哥在自己面前一直都不太正經的樣子,話也挺多的,跟冷淡完全沾不上邊。

要是他一開始就像今天這樣黑著臉對自己,大概到現在他還會怕他吧。

“不會是怪我們來太早吧,所以遷怒於你。”石鈺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不是,不是。”蘇羽連連否認,但他又不想說出林梟的隱疾,況且他還那麽在乎,只好撒謊道:“是我的原因,我惹他不開心了。”

不得不說,蘇羽誤打誤撞居然命中真相。

兩夫夫之間的事,石鈺也不好打聽太多。

洗完衣服,並相約明天還來,他們就走了,回去還要去打豬草,即便現在不是農忙,農家人也是不得閑的。

蘇羽給半個背簍的栗子都開了屁-股,剩下的暫時先不做處理,先做一些試著賣,看能不能賣出去。

把開了屁-股的栗子放進鍋煮片刻,再撈出來放放涼剝皮。

這些都做完了林梟還沒回來,栗子餅要用的面粉和糖等下還要去縣裏買。

蘇羽在家無事做,幹脆也上山去找找看,有沒有什麽野菜,中午不能只吃肉。

這會兒山上砍柴的村民還是有一些,基本上都是一些大娘、大爺或者年輕媳婦。

他們這裏離縣城算近的,這種農閑的時候,漢子們一般都去縣裏找工做,補貼家用。

蘇羽走了一會,遇到一個陌生的大娘在這邊割枯草,枯草易燃,引火用的。

大娘似乎也沒見過他,好奇的盯著他看了一會,自來熟的道:“小哥兒真好看,你是哪家的親戚?”

村裏進陌生人,大家都會問一嘴,見怪不怪。

蘇羽笑道:“多謝大娘誇獎,我是林梟的夫郎。”

大娘恍然大悟:“林梟家的啊,只聽說他成親了,沒想到娶了個這麽好看的。”

蘇羽招架不住大娘的連連誇獎:“大娘,你有看到林梟嗎?他說上山砍柴。”

大娘給他指了一個大概方向,蘇羽道了謝,辭別大娘,沿著山路一路往上爬。

來到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還是沒有看到林梟的身影,他不敢繼續往上走,正想轉身回去,突然聽到奇怪的聲音從草叢中發出。

蘇羽有點害怕,呼吸都放輕了一些,很怕驚擾到聲音的來源,當即放慢腳步要離開。

自己的聲音放輕,草叢裏的聲音就更清晰的傳來,有點像成親那晚梟哥在洗澡時發出的聲音,難道是梟哥,蘇羽心裏疑惑,好奇的向聲音發出的方向走去。

然後,他看到了,灌木叢後面,有兩個不穿衣服的人,一個漢子,一個哥兒,像陳維給他的那本小人書上的畫面一樣摟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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