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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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蘇羽趁自己發出尖叫前趕緊捂住嘴巴,並輕手輕腳的退回,直走到一段不被他們發現的安全距離後,才拔腿狂奔。

他現在只想回家,想不明白為什麽這麽羞羞的事,要在上山做。

青-天-白-日的,你們倒是痛快了,有顧慮到看到的人的感受嗎?

人他沒看清楚是誰,就算看到了也可能不認識,漢子背對著他,哥兒被漢子擋住大部分臉,但可以確認的是,一定不是梟哥。

不過,丟在旁邊的衣服有點眼熟,他好像見過,但也不太確定,農家的衣服基本都一樣,都是耐臟的灰仆仆的布料,見過也不奇怪。

蘇羽驚魂未定的回到家,連野菜都忘記去找了。

家裏沒有菜也是難,只好燉一鍋排骨將就一下。

等下去縣裏還得多買點青菜回來,做成酸菜,能保存久,不需要天天去買,且過段時間就可以跟臘肉一起炒,那味道簡直是一絕。

只有不停地計劃著要做的事,讓自己忙碌起來,才會忘掉剛才看到的畫面。

蘇羽架上鍋開始做中午飯,又把家裏打掃得一塵不染。

不大一會兒,林梟挑了一大擔柴火回來,是前次挑回來的兩倍多,難怪這次去那麽久。

見蘇羽臉色似乎有些蒼白,關心道:“你怎麽了?”

雖然語氣冷淡,但神色裏帶著濃濃的擔憂。

蘇羽那敢說,本來梟哥就因為不行這事在生氣,他還拿這種事去刺-激他,這不就相當於在別人胸口紮針嗎?

“剛想上山去找野菜,看到蛇,有點怕。”蘇羽半真半假道。

林梟平靜地道:“膽子那麽小,見個蛇都能怕成這樣,以後沒我帶著,自己一個人不要上山。”

雖然說的是關心的話,但聲音確實冷淡,完全沒以前那種隨意和逗趣的樣子,這是還在生氣呢。

蘇羽看出他的嘴硬心軟,犟嘴道:“也沒那麽膽小。”

自己一個人上山還是敢的,只要別走太遠,以後那種濃密的灌木叢後面是再也不能去了。

林梟嚴肅道:“聽話。”

就,難得的厲聲,聽著還挺可怕的,蘇羽哦了一聲,算了,梟哥心裏不痛快,讓著他點好了,他可不是怕了他。

再說,他也不可能時時跟著自己,到時他不在家,自己還不是想上就上。

兩人吃完午飯就按計劃出發去縣裏。

剛走到縣城門,林梟就說要先去一趟碼頭。

蘇羽問他有什麽事,他只說去找人。

他們所在的縣城叫宜山縣,原本只是一個貧瘠的小縣城,因有一條大運河經過,南來北往的船只多。

二十多年前,官府在這裏建了一個碼頭,此後,走商的漸漸多了起來,一行帶動另一行,縣城的買賣多,務工的機會也多,縣城也越來越熱鬧,越來越富有。

碼頭這裏每天都有幫船只卸貨和裝貨的腳行(碼頭搬運工),由一個叫漕幫的組織管理和分配任務,林梟要找的是漕幫少幫主,叫桑祁。

據林梟所說,桑祁是和他一起在軍營認識的,當時在戰場上,林梟救了他一命,他雖然二十五歲,比林梟還大上三歲,但每次見林梟都叫一聲梟哥。

周圍認識他們的人也不覺得奇怪,主要是林梟這個體格,誰見了都想叫他一聲哥。

來到碼頭,林梟把蘇羽安置在一個安全的角落,就拉著桑祁去一邊說話。

桑祁打趣道;“梟哥,要說什麽,嫂子都不能聽?”

林梟並不理會他的玩笑,直言道:“幫忙打聽一個人的去向。”

不是不讓蘇羽聽,只是他這個人比較愛胡思亂想且膽小,現在還沒找到人,不想讓他跟著提心吊膽,好不容易過了兩天舒心日子,何必又在他面前提起不愉快的人和事。

看著林梟一本正經的樣子,年紀輕輕一點都不活潑,桑祁作怪:“誰,先說好啊,要是個哥兒我可就不幫忙,我不能對不起嫂子。”

桑祁知道林梟有多在乎蘇羽,絕對不會做對不起蘇羽的事,畢竟沒成親前就不是個亂來的人,故說一些話來暖場子罷了,梟哥平時太冷,難得有機會逗他。

林梟依然無視他的逗趣,只聽自己想聽的,說自己要說的:“是以前住在安和街的富戶何老爺,好像是大半年前搬走了,想叫你打聽看看,他搬去那了,能不能再聯系到他,我找他有點事。”

漕幫跟別的碼頭雖然沒生意來往,但也有些聯系,消息比較靈通,要找搬出宜山縣的人,找他們幫忙最為合適。

不是什麽大事,桑祁一口答應下來:“行,有消息了我叫人回村裏告訴你。”

“嗯”,正事說完,林梟無情地轉身要走。

桑祁:“難得出來一趟,去喝一杯。”

林梟:“不了,今天還有事,下次吧。”

桑祁便也不勉強。

把該買的東西買好後,順便跟陳維打了一聲招呼,林梟依舊站在店門外沒進來。

蘇羽剛走進去,才短短幾天,他就白了這麽多,陳維都有點不敢認了:“你這是?”

知道好友在奇怪什麽,這幾天見他的熟人都是這個表情。

都已經這樣了,也沒有什麽不能說的,以前瞞著他,是答應過娘親誰也不告訴:“以前是臉上塗了藥水,所以看著膚色比較黃。”

陳維非但不怪他,還欣慰道:“你懂得保護自己,這樣真好,不然在那個家,你那個不負責任的爹還不早把你賣了。”

這話把蘇羽說得紅了眼眶,他娘來到這裏,本來就舉目無親,他爹又不靠譜,娘去世後,他也沒有外家給撐腰,這麽多年,也只有一個陳維是真心待他。

見他快哭了,陳維趕緊道:“看來你現在日子過得挺好的,有夫君的滋潤就是不一樣,短短幾天,氣色就好了那麽多。”

蘇羽破涕為笑:“嗯,梟哥對我很好。”

陳維:“喲喲喲~~~是不是看了我給你的小人書,讓鐵漢變成繞指柔。”

蘇羽的表情頓了一下,很快又恢覆過來,雖然陳維很好,但梟哥的隱私他還是不能說出去,只能心裏對好友抱歉了。

蘇羽有些羞愧地道:“今天來是跟你商量一件事的,我打算做點栗子餅來賣,家裏沒田沒地,我心裏沒底,做點買賣看能不能賺點。”

梟哥賺的錢娶自己都花得差不多了,家裏沒地沒糧,坐吃空山,很怕那天就斷糧了,還是得早點準備起來。

陳維誤以為他羞愧的表情是害羞,順著他轉移話題道:“行,你的手藝附近的哥兒都沒人比得上的,肯定能賺到錢。”

蘇羽得到好友的肯定,又多了一點信心。

回來路過村子,先到石鈺家門口,他正準備出門打豬草,見到蘇羽:“去買面粉回來了?”

蘇羽點頭:“明早過來嘗嘗我手藝。”

石鈺想到什麽,邊轉身邊說:“,你等等,我去院子裏給你摘兩顆白菜。”

今天在他家洗衣服,看到他家院子裏還沒長成的小菜苗,想來昨晚那兩顆白菜應該都吃完了。

蘇羽連忙拉住他:“不用了,剛在縣裏買了很多,夠吃很久。”

雖然跟石鈺只相處短短幾天,但他和他合得來,本來兩顆白菜,也不必計較,但石鈺跟著公婆哥嫂住,家庭關系覆雜,並不能事事都自己做主。

一兩顆白菜,在我們倆看來也許不算什麽,但在一個能做出下雨天單獨不幫特定一個人收衣服的這件事的人心裏,誰知道她會怎麽想。

本來石鈺在這個家就不受待見,還天天往外拿東西,以後的處境恐怕會更艱難。

石鈺沒想那麽多:“那你吃完了來找我,我家院子裏白菜多。”

蘇羽笑呵呵的應了,兩人都有活忙,見到說兩句話,已算是偷閑,說完就各幹各的去。

路過袁柳月家門口時,見他坐在家在門口的石墩上納鞋底,過路的人都要聊兩句。

看到蘇羽和林梟也笑呵呵的打招呼,仿佛看不懂林梟的冷臉似的:“阿羽,去哪兒來啊?”

林梟看都不看他一眼,梟哥這長相,確實很適合這種唯我獨尊,誰都不在乎的性格,他還挺崇拜這種自信、自傲,做什麽都游刃有餘,不在乎別人怎麽想的人。

但崇拜是崇拜,他永遠做不了這樣的人,林梟可以對別人的笑臉表現出無視和拒絕,他就做不到。

都是一個村的,別人跟你好聲好氣的打招呼,就算再不喜歡,又沒有什麽大的過節,蘇羽還是禮貌的回道:“去縣裏買點東西。”

“做獵戶的賺得不少吧,你剛來沒多久,就去幾次縣裏了,我們家啊,除了去務工,一年都不去幾次縣裏買東西。”袁柳月朗聲道。

這聲音附近幾家的人都聽到了,伸長脖子向這邊望過來,袁柳月自認自己在誇他們,卻不知這話說得多陰陽怪氣,帶酸夾醋的。

當然別人也不是傻子,不會跟著他的節奏走,況且,林梟在這,村民不太敢當面議論他,就只是好奇的向這邊望。

蘇羽也不是傻子,這就是他不喜歡袁柳月的另一個原因,說話總是陰陽怪氣,見不得別人好:“你也知道,我們家一畝地的沒有,吃的一粒米一張菜葉子都要去縣裏買,要是真那麽賺錢,我第一件事就是起個像你家那麽寬大的房子了。”

袁柳月嫁得這戶人家,有五間大房子,高高大大的,好不氣派,在村裏雖然比上不足,卻比下有餘。

村民們大概也是想到林梟家那間有些年頭的小泥房,就又把脖子縮了回去,不再聽袁柳月胡扯。

蘇羽也懶得跟袁柳月做表面功夫,直接從他面前走過。

不過,蘇羽見他穿的衣服,怎麽那麽像他上午在山上看到的那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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