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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修羅場在夏油歸國後引爆】之part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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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修羅場在夏油歸國後引爆】之part9^……

不, 不可以這樣!

吻到一半,千鶴忽然收緊了放在伏黑甚爾背部的手。男人從喉/嚨裏發出含糊的聲音,懷中的人已從意亂情迷的撫摸又回到了之前清醒時“野貓”發怒的狀態,她的指甲隔著夏季薄款的浴衣, 嵌/入了他發硬的背部肌肉裏。

“嗚嗚嗚!”

嘴齒之間的澀氣水聲, 情調全都被她發出的反抗聲給破壞了。

伏黑甚爾微微蹙眉, 心臟在緩緩地下沈,一直, 一直沈到深淵。

還是.....不能原諒自己嗎?

真的很難哄啊。

但他卻沒有如她所願將她放開, 反而將放置在她腰部的手進一步收緊,猶如一張巨大的蜘蛛網,越收越緊。

不可以這樣!

怎麽能這麽輕易就原諒了他?

男人都是給點顏色就燦爛的, 不能如此輕易的諒解他!她還沒有提出更多的要求呢,怎麽能, 怎麽能——碰到人家的胸肌就繳械投降了呢。管他什麽人情世故, 給臺階下下---現在不是講究這些的時候。

她應該裝作更生氣一點,讓這家夥徹底收心, 先乖乖地去找兒子賠罪,然後守護在津美紀身邊, 為她保駕護航。

“放!放開, 放開我!”

她的聲音除了第一個字眼, 其他的都被伏黑甚爾吞入了喉/嚨裏。她的手從化作拳頭來到了他的肩膀, 一下下用力地砸著。這點兒小貓的力氣,真讓他懷疑平時夏油傑和五條悟是不是不給她吃飽飯。

他是可以接著為所欲為的, 但在帶著傷疤的嘴角品到了一絲苦澀的鹹味之後,伏黑甚爾的心口被成群的利刃紮過,緩緩的將唇移開她的柔軟。

可她沒輕易放過她, 最後離開的時候,在他的唇部狠狠的咬了一口。在品嘗到淚水後,伏黑甚爾品嘗到了他更習慣的血腥。

她垂著頭,控制不住的淚水簌簌往下落。

“別以為這事就這麽過去了!”

千鶴佯怒,淚水其實是生理性的淚水,情緒的起伏是荷爾蒙的起伏。

“你還得好好贖罪呢!”

可惡,不要以為只是簡單的色/誘這事就揭過去了啊!

她惡狠狠地推開了他,雙手捂住臉,肩膀一動一動的,儼然是一個哭得無法自制的女孩子。其實,千鶴雙手背後,已經沒有更多的眼淚可以擠出來了。

一向精明的伏黑甚爾卻頭一次上了當,他最是不知應付她哭泣的樣子。

幾秒的寂靜後,伏黑甚爾伸出雙手將她抱入懷裏,無視她的反抗和掙紮,但也沒有再要求吻,而是試圖用另一只空閑的手想將她的手拿下來。

“騙子鶴”當然不會允許。

“還在生氣嗎?” 拉不開她的手,伏黑甚爾只好用粗糙的手掌去撫摸她的頭頂,“如果不夠解氣,打也好,咬也好,都隨你。”

千鶴內心os:你個大笨蛋!怎麽就不上道呢!

“我又打不過你,那幾下相當於給你撓癢了,你根本就是在踐踏我的尊嚴!嗚嗚~”

差不多要領悟了啊!我真的快演不下去了!

伏黑甚爾低低地說:“那要怎麽做你才滿意?”

終於!

千鶴壓住嘴角得逞的壞笑,繼續裝作委屈的假哭。

“......我說了你也不肯。” 她帶著鼻音,雖然沒放開臉,但光是想象,那嬌憨的模樣就讓伏黑甚爾身體一熱。

“你說了我就肯。”

“那你想辦法跟惠和解,然後回到津美紀身邊保護她,不要讓那些青春期的討厭男孩子有欺負她的機會,最重要的是去高專應聘體術老師,我們需要天予咒縛進行研究。”

算盤子打得很響亮,伏黑甚爾就算是個笨蛋,這時也一清二楚了。

伏黑甚爾不喜歡別人欺騙自己,尤其是成功騙過自己,哪怕是只有一兩秒的失察,也足夠讓他懷疑半生刀尖上磨礪出的警覺和智慧都是笑話。

撫摸著她的頭頂力度沒有變,他卻擰緊了眉頭。這家夥究竟是否知道那三件事,除了保護津美紀以外,剩下兩件執行起來的難度?

他留著那半張不高興的臉,用強硬的像是說服自己的語氣,“我都答應你。”

“真的?”

她將手拿開了,在他懷裏仰著臉,藏在她眼眸裏的水光閃爍著快樂——果然剛才的掩面哭泣都是騙人的。

“嗯。”

“男子漢大丈夫,一諾千金。”

伏黑甚爾想說他不是大丈夫,是個比小人還爛的人渣。晚風吹來,千鶴身上沐浴露和洗發水的淡雅香氣混合她獨特的體香猶如無形的雨水,將伏黑甚爾當頭淋了一身,那些拒絕和自嘲的話語全部被塞回了嘴裏。

他是卑鄙的小人,這時提點要求是可以的吧?知道自己的身體對她有很強的吸引力,伏黑甚爾就想做更加過分的事,比如扯爛她身、上這件本來就松松垮垮的浴衣,因為可以當做睡衣穿的緣故,裏面肯定是沒有內衣的吧,只要扯開一點,就能看到她的胸pu流淌著比月光還漂亮的顏色。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些可怕骯臟的欲望給壓了回去。他不是不知道剛才直哉來過,堂弟大概是看到了兩人纏綿的一幕。從小做慣了禪院家影子的甚爾,其實對他人偶爾興起的好奇和偷看早不在意,可.....這裏畢竟不是他和她單獨的住處,到底要考慮到女人家的自尊心,那些屬於男人骯臟討厭的欲望,不能想什麽時候發洩就發洩的。

“我要回去了.....傑要是回來了看到我不在會生氣的。” 達到目的了,她就想走。

“哦。”

忘了她還有別的男人。

伏黑甚爾的內心譏諷地扯起了個冷笑,他不過是她“眾多男人”中的一個。

而且是“倒貼”的那種男人,明知道沒有任何報酬且還要費心費力的東奔西走,他居然還做得格外樂意。

“那我走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你,記得跟我聯系入高專的事,我幫你一起想辦法。”

她伸出小指頭,沒用上什麽力氣的勾上了他的小指頭,輕輕左右搖晃下,嘴裏低聲念叨著什麽拉鉤上吊一百年......步子帶走了她,也帶走了她身上的熱度和香氣。

**

千鶴關上門,把夜色都隔絕在外面。

室內還是跟她出去的時候一個樣子,黑漆漆的沒有亮燈。

千鶴只能靠著對屋子基本物品放置的情況,放輕腳步,打算摸回房間鉆到被窩裏,等傑回來的時候,什麽都不會發現——

“回來了?”

“哇啊啊啊啊!”

就好像黑暗中不小心踩中了大老鼠或大蟑螂,千鶴感覺自己的尖叫聲足以響徹西苑。只聽啪嗒的一聲,燈光驟然亮起。

夏油傑盤腿坐在她的床鋪的一角,單手支頤,嘴角噙著一絲弧度,姿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這種恐怖大約等於,讀書時在一摞書後面偷玩手機,而班主任的臉已悄無聲息地貼在透明的玻璃窗上!

“傑.....你,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她顫抖著聲音問。

“很驚訝嗎?” 他的笑容很溫柔,卻讓千鶴背後汗毛直立。

溫柔的夏油傑怒到極點的時候反而是不動聲色,更讓人捉摸不透。

“哈哈,哪有驚訝啊~本來傑就睡在這裏啊!” 千鶴裝作若無其事地回到了床鋪上,將被旁邊那一團沒被夏油傑坐到,揉得皺巴巴的杯子拉到下巴尖。

“所以莉奈你還記得我跟你睡在同一房間?” 夏油傑裝模作樣的假笑,“怎麽,不打算請伏黑先生一起進來?莉奈就是喜歡熱鬧吧?三個人是你的最愛嗎?還是你覺得父子通吃是特別有意思的事?”

她發紅的臉出賣了自己聽懂他正常言語背後的dirty,千鶴的思緒進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狀態。比起夏油傑現在這幅皮笑肉不笑的恐怖,她居然開始有點懷念對自己粗暴卻直接的五條悟。她甚至覺得答應成為傑的秘書就是個錯誤的選擇.....

悟說得對,去他爹的前世,做人不要太有責任感!

“石田武夫婦叫我過去,你猜是為了什麽?” 就在千鶴緊張到無以覆加的時候,夏油傑卻突然岔開了話題。

千鶴楞了一楞,但心裏卻莫名松了口氣,或許是她想得太多了.....總之,話題能被岔開就是好事,於是她順著夏油傑的問題說:“找你是為什麽?”

“石田武先生當初之所以買下這處宅子,其實是聽聞這片古老的地下有寶藏。他找過風水師來看,也差人在建設宅子之前認真的勘察過一次,但無論請了多少專家,結果都是一無所獲——”

千鶴被這話題吸引了,“那就說明這裏沒有寶藏呀。”

“可是石田先生不這麽覺得。他言之鑿鑿這裏一定有寶藏,還非要拿出很多家裏的古籍來證明給我看。對了,他的曾祖父,祖父都是做古董生意的,對寶藏感興趣這點,他們家裏人似乎是刻在骨子裏的”

千鶴:“那你怎麽回答他們?”

“我委婉地暗示他們,我只是個咒術師,並不是印第安納瓊斯。”

印第安納瓊斯是著名探險電影《奪寶奇兵》中的男主角。

千鶴沈吟了一會,說:“傑,有沒有可能寶藏藏在那棵樹下面呢?”

夏油傑微微睜大眼睛:“你為什麽這麽想?”

千鶴:“我也不知道.....我總覺得那棵樹有點兒古怪。”

“石田先生也是這麽想的。他們家人很忌諱動這種比宅子歷史還要久遠的古樹。不過,他們動用過科學的儀器進行探測,並未發現藏著什麽。所以才想到要來找我。但是,我們最重要的工作,是保護山田小姐,祓除咒靈,不是尋寶。”

“說到這個.....” 千鶴內心邪惡的戳戳手,“傑,你之前說過不要報酬,哈哈哈,我知道你肯定是開玩笑的對不對?你肯定跟他們談了報酬啊對不對?”

“莉奈不是很喜歡山田小姐嗎?我以為你不計較報酬的。”

千鶴一掀被子,怒道:“出來工作不要錢,不就等於謀殺我的青春嗎?謀殺青春就是謀殺時間,謀殺時間就等於謀殺生命——你不要錢,那不就等於要我的命嗎!你快點去跟他們談報酬!我要的也不多,兩個億就好了!你八我二!”

夏油傑噗嗤一下,“莉奈真的很愛錢啊......” 他忽然靠近了一點,修長的鳳眸裏流轉著光,他看到她的唇上留著被吻過之後艷麗的光澤,心裏一陣憤懣,生生壓下之後,夏油傑轉了一副好臉色,語氣帶了三分的玩笑意。

“莉奈要不要考慮嫁給我?我的過去,現在和未來一切,連人帶錢都是你的了。法律上的合約,咒術上的束縛,想立什麽都可以,只要你放心。”

千鶴曾聽人家說過,有些真心話往往是以玩笑的語氣說出來。因為人都害怕被拒絕,以開玩笑的口吻說出,至少可以為拒絕的收場做一個鋪墊。

“嫁給傑之後,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錢?”

“那當然。人都是你的了,更何況我賺的錢。”

“嗯.....確實很有誘惑力呢。” 千鶴笑說,笑容有點僵硬。

她相信,來自夏油傑的求婚是很多女性夢寐以求的。那些對他抱有好感的女人如果被求婚,一定會很欣喜若狂,畢竟他在少年時期,私下被告白的次數無數,巧克力更是收到手軟。

千鶴的理想型,其實也是他這種類型的。不管是從前形容給家人,朋友,還是同事,她不可能找到比夏油傑更完美的男人了。

可是.....為什麽呢?

“在我的概念裏,只有自己掙來的錢才屬於自己。因為這份錢裏,還包含為勞動付出的汗水,積累的驚艷,處世的智慧,對社會的貢獻......當然聽起來有點像是打工人是自我安慰,可我不想做一個在家裏飯來張開衣來伸手的妻子。”

“可是,夫妻之間財產共享,是法律都設定的東西。莉奈跟我結婚,依然可以從事你想從事的任何工作,我不會阻攔。莉奈之所以用這些借口來打發我,是因為你心裏清楚,對我即使有愛的部分,但也有保留。畢竟你的名單是挺長的呢。”

被戳穿了,順便被嘲諷了一波。

千鶴很想將話題再次回到“奪寶奇兵”上來,但不知如何開口。夏油傑不知何時挪近了一點,大手撫過千鶴的後腦勺,輕輕地摸了摸:“莉奈,其實,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悟也就算了,那群乳臭未幹的學生也尚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伏黑甚爾......根本就是在的夏油傑雷區上。

當年十七歲的自己敗在準備充分的伏黑甚爾手下,對方的腳肆無忌憚的踩在自己的臉上,在迷糊之中,他能聽到對方傲慢的那句:還不是輸給我這樣的猴子。

這麽多年,這句話始終踐踏在夏油傑的心上。

這麽些年,她根本沒和伏黑甚爾有什麽更多的接觸。夏油傑本以為,只要將來朝夕陪伴在她身邊的會是自己,伏黑甚爾那種頂多是露水情緣,外面的“鶯鶯燕燕”,“過眼雲煙”,可是今天晚上在花園裏見到的那一幕,卻顛覆了他的想法。

夏油傑才意識到,愛情和婚姻不同,也許要的不是朝夕相伴那麽簡單。為什麽那麽多夫妻無法走完婚姻的長跑,有時候天降之人,哪怕只出現一次兩次,也足夠撩撥人的心弦。

回來的路上,他不可避免的路過了禪院直哉的房間。

同為男性的自己,不可能沒有聽出禪院直哉房間裏發出的含糊不清的聲音意味著什麽。

很好,她又招惹了一個男人。

夏油傑的表面還在微笑著,眼底裏卻翻湧著晦暗冰冷的情緒。

千鶴嚇得臉色煞白,但下意識摩擦並攏的雙腿和攀升的溫度,似乎是在告訴她,剛才伏黑甚爾給她的還不夠,這幅身體正在很可恥的為這即將到來的危險氣息.....感到無比興奮。

閉上眼睛,千鶴既羞恥又興奮的是,原來她真是很喜歡被.....強迫的感覺。

手指觸摸到了她的臉頰,冰冷的手指貼著滾燙的臉頰上下摩挲,很想要強制性地消毒去掉剛才伏黑甚爾留在她身上的氣息,還有多少男人在她身上留下過?而自己,也不過是其中的一個。

輕輕擡起千鶴的下巴,夏油傑笑說:“千鶴喜歡kiss,是嗎?”

空氣裏出現了夏油傑那只粉色的,被千鶴親切命名為啵嘴怪的一級咒靈。

那只咒靈個性溫柔乖巧,只是對親親一事有著異乎尋常的執著,夏油傑召喚出它,從不為攻擊,而是要它控制住敵人,方便自己問話。

果不其然,啵嘴怪一見到千鶴就興奮的飄過來,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親,親.....要親,親.....”

“傑,不,不要!”

因為浴衣本來就松松垮垮的,在啵嘴怪躍躍欲試之前,千鶴不斷往後後退,而後與啵嘴怪的顫抖中,腰間系不緊的帶子不知何時松開了,浴衣如流水一般從肩頭上滑落了,露出雪白的肩膀,隨著動作的繼續掙紮,她那不能控制的軀體,上半的衣物全部滑落下來,淩亂的堆積在腰間,裏面的風光展露無遺。

在沒開掛的情況下,千鶴根本不是一級咒靈的對手,咒靈伸出它的兩只長長的,猶如魷魚的觸/手,將千鶴的手捆住,高舉在了頭頂。

千鶴臉色煞白,但是她不敢張開嘴巴。啵嘴怪最喜歡和人類kiss,她知道自己打開嘴巴後,這家夥的大舌頭或其他部位一定會興高采烈的撞進來。

夏油傑臉上還是掛著溫潤如玉的微笑,但盤腿的動作稍稍緊了一點,是因為潛意識裏,想要是隱藏深色男士浴衣下,那剛出現苗頭的,詭異的水漬。

“嗚嗚嗚——”

因為死死閉著嘴唇不敢開口的原因,千鶴的哭聲在夜色裏顯得更為壓抑,掉落的淚珠子越來越大,她閉上了眼睛,面色潮紅,蛋黃的夜燈將她的臉襯托得更加美麗動人。她仰起了臉,空出來的漂亮脖頸很快也被啵嘴怪的大舌頭給占據了。

要不是考慮她現在是特殊時期,不然他一定會做得很過分。

他笑著站起身:“好好享受一下吧,莉奈。”

走到衛生間裏,他一點點褪去了浴衣,喘著粗氣做起了禪院直哉也在做的事。透著磨砂的玻璃門,他看到莉奈依然在啵嘴怪的桎梏之下。它是絕對不會傷害莉奈的,個性溫柔的啵嘴怪,對主人的深愛之刃更是用上了十二分的溫柔。夏油傑給它發出的指令是:代替主人對莉奈進行全身的kiss消毒。那些落在她皮膚上的,別的男人的痕跡,全部都要消失的幹幹凈凈。即便是留下一點點淡淡的緋紅痕跡也沒有關系。

等他從衛生間裏洗漱幹凈,莉奈早已癱軟在床鋪上,被子在她身體下面糅成雜亂無章的一團,浴衣的下擺淩亂的敞開著,兩條修長勻稱的小腿慵懶的向兩側岔開,嘴巴微微張著,一副完全是那之後的呆傻樣子。

迷亂,不堪入目,又很香艷。

他收起啵嘴怪,湊到莉奈面前,她似乎感覺到自己的氣息,卻因為生氣倔強的別過頭去,哭泣的聲音聽起來支離破碎。

“至少這段時間要聽話點,莉奈。”

他吻了下去,落在她因為害怕或是興奮而顫抖的眼皮上。

**

到了拍攝的第一日,眾人隨著山田美咲一同前往拍攝現場——松風影視城。

山田美咲很細心的發現千鶴看起來睡眠不佳的樣子,考慮到換了個地方,也許人家是擇床了。山田美咲關切地問她是否需要什麽光子睡眠儀或是重力毯。

“您不用為我煩心的!您好好拍攝就行。” 千鶴連連擺手。

夏油傑也笑說:“山田專註拍攝就好了,我會負責照顧莉奈的。”

山田美咲的視線在兩人之間打轉,唇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

待得她加入拍攝後,千鶴橫了夏油傑一眼,換來了後者一臉無辜的,像西方人那般聳肩攤手。

電影不是按照劇本的內容進行拍攝的,今天要拍攝的恰好是劇裏沖突最大的戲份。三名曾並肩作戰,情同手足的特工站在了彼此的對立面,在異國他鄉發生嘴巴上的沖突後,進入槍戰環節。

而山本美咲飾演的女特工,是個冷血無情的女人,她是高層單獨派來的殺手,可以簡單理解為編制之外。她就在三名特工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渾水摸魚,企圖搶奪資料。

真實的拍攝比千鶴想象的要無趣很多。繁瑣前期的準備,反覆調試的現場燈光,走位彩排,不斷發生的小意外,嚴苛的史蒂夫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他不滿意的小細節,他的話語權太大了,只要有一點不滿意的話就必須重來。

現場沒見到咒靈的影子,夏油傑的目光在山田美咲和愛麗絲之間不斷流轉。

“餵!”

這麽不客氣喊她的人,除了禪院直哉,不可能有別人了。

千鶴沒擡頭,將他當做空氣。

她想著,只要他伸出手學著小學生揪扯她打工人那頭發,她一定把他的命根子砍下來餵狗。

他沒有小學生的舉止,而是坐到了她的旁邊,問道:“你昨晚沒睡好?”

還是沒理他。

“你是被夏油給.....” 等著他骯臟齷齪的言語,沒想到禪院直哉只是說,“又不是什麽嬌貴的大小姐,還擇什麽床?”

看起來是聽到了山田美咲與千鶴的對話。

“關你什麽事啊?” 千鶴不耐道。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給我們拖後腿!睡不著的話,可以試試看禪院家薰衣草和柑橘一起點的天然熏香,對促眠有作用。”

千鶴吃驚的轉過頭去,禪院直哉被她一看,臉色微微紅,有些結巴,“我只是不希望你拖後——”

她打斷了他的話,“你開始賣貨啦?還是搞傳銷啊?這種一般要從親朋好友開始騙起吧?回家騙你老爹去。”

禪院直哉渾身的血液都開始往腦子躥,這個蠢女人!自己是隨便關心別人的嗎?

說到底不過是因為夏油傑和甚爾君都在這裏,才敢那麽囂張吧!如果有天她落單了,他會讓她為踐踏自己的尊嚴付出代價!

“話說,剛才我聽到那位先生——” 千鶴朝正在休息的愛麗絲方向努了努下巴,“他是叫喬伊吧?喬伊好像說你很帥,還想簽約你做旗下藝人呢。我聽到你拒絕了,有點可惜哦,像你這樣的帥哥,如果投身影視界,一定能大放光彩吧。”

突然聽到她誇讚自己的外貌,盡管對自身帥氣度有十二分認知的禪院直哉,還是禁不住內心的激動,有些飄飄然。

看起來這女人也不是瞎子嘛。

“本少爺可沒空去做那種拋頭露面的事。那個女人——” 他輕蔑的看了一眼愛麗絲,“聽說是拍大尺度戲出名的,真惡心,不知道她未來的丈夫看她那些跟男人們翻雲覆雨的電影會怎麽想。她丈夫會希望全天下的男人都欣賞過他女人的身體嗎!”

“喬伊以為我們是朋友,就過來請我幫忙說服你。我幫你說了,我說你不能跟他簽約,因為你自己在家制作影片已經很多年了,設備什麽都很齊全,在霓虹的男性向成人界已打出一定的名頭了。他很遺憾的表示自己暫時沒有這方面的項目,如果有的話再想辦法聯系我。不用客氣,你雖然是亞洲人,但身材還是不錯的,歐美那邊也能闖闖,等你賺到了美刀,記得請我吃飯就行。”

千鶴還跟好哥們一樣,用力拍了兩下禪院直哉的肩膀,然後在對方暴起的前一秒,一個箭步離開椅子,大搖大擺,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朝著夏油傑的方向走去。

“莉奈,正好你來了。”

夏油傑神色嚴肅,低聲道:“我剛檢查下一場戲的道具。下一場戲,山田小姐要用的槍支應該是假的,但這只是真的。”

千鶴接過來,她在美利堅也接觸過槍支,身為咒術師她的感覺會比普通人時期更敏銳,很快就察覺到這是真槍。

“道具組的失誤?”

如果夏油傑沒有細心的檢查的話,這把槍落在山田美咲的手裏,很可能就會制造一場血濺當場的慘案。

“我事先做過調查,愛麗絲對工作人員一向和藹可親,她不像會得罪劇組的人......也許有咒靈在背後幹擾人心.....現在距離開始還有五分鐘的時間,你去跟山田小姐反饋這情況,想辦法延長一下開拍時間。我去道具組那邊看一下。”

兩人當即分頭行動。

石田成一此時正在和山田美咲討論劇本。他的戲份是被投資人堂哥給加塞進去的,雖說電影上映後臺詞不過五句話,也是個殺手跑龍套,但對於僅在霓虹有名氣的石田成一,這也是他能讓全球人看到自己在大熒幕上的好機會。

千鶴低下頭,跟成一和山田美咲說了這事。

山田美咲臉色突變,“怎,怎麽辦?”

“別急,美咲醬,不是還沒發生嗎——”

石田成一話音剛落,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

千鶴第一時間伸開雙手護住了山田美咲。待得爆響過後,雖拍攝所在地沒有人受傷,但大家還是亂作一團,史蒂夫愛麗絲等人的保鏢紛紛過來將雇主帶到安全支出。英語日語混雜的驚呼和疑問聲響一片,伏黑甚爾高大的身軀已擋在千鶴等三人面前。

千鶴放開山田美咲,說道:“甚爾先生,麻煩你照顧大家,我去那邊看看傑的情況!”

她話音未落,有破空之聲響起,咒術師裏速度奇快的禪院直哉已如鬼魅一般領先在前。

到達道具組所在地,爆炸產生的煙霧還沒有完全散去,千鶴掃視了一圈沒看到夏油傑的影子,幾名工作人員倒在地上正圍著什麽人。

“請讓一下!”

千鶴擠開那些人,看到躺倒在地上的兩位男性工作人員都受了傷昏迷不醒,從他們混亂的衣著和傷口來看,兩人像是殊死搏鬥,身上血跡斑斑。

“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她用英文說道。

“已經叫了!” 一位女工作人員回應道。

“怎麽會這樣?”

“我也不清楚......本,本來應該今晚那場戲才用到的爆炸裝備,突然,突然響了!” 女工作人員語無倫次,“還有,我也不知道肖恩和約翰為什麽會忽然打起來。爆炸的項目是他們負責的.....我們想來勸架,卻覺得腦子很迷糊,心裏的戾氣都沖了上來,於是就都打了起來.....可能是有人不小心按了設定好的,應在今天晚上才用於爆破戲份的設置......”

千鶴還想多問,眼前已出現了男士和服的一角。

禪院直哉神色嚴肅中帶著高傲,“夏油追出去了,睜大你的眼睛看看——”

他指了指四周,千鶴站起身,這次沒有錯——

咒靈殘穢的痕跡到處都是,看起來有無數咒靈在這裏肆虐過。

救護車很快就來了。史蒂夫對片場的安全非常在意,第一天拍攝就遇到了這樣的事故,他和其他劇組人員的心情一度降到了谷底。好在夏油傑來得快,工作人員們只是互相毆打,還沒有發展到殺人的程度,救護車送到醫院後,很快就宣布他們沒有生命危險。

據說愛麗絲遠在他鄉的老母親被嚇得不輕,一直打電話要女兒放棄拍這麽危險的戲。好在愛麗絲有契約精神,好好安慰了母親。

但是知情的山田美咲惴惴不安,晚上甚至沒有胃口,以拍攝中斷心情不好回去休息了。

**

後日。

“吶,夏油大人,我有個提議,但是我擔心說出的話,你又叫啵嘴怪對我不可描述了。”

次日晚上,莉奈裹著浴巾才浴室出來,帶著一身熱騰騰的水汽,滿臉嚴肅的跟他說話。

“怎麽說呢,只要我想叫它出來,莉奈也是沒辦法的吧?” 他從筆記本電腦前擡起頭,眼鏡背後的眼眸閃過一絲玩味。

說的好有道理,她竟然無言以對。

“好了,莉奈說。”

“我覺得可以叫伏黑先生和禪院直哉過來一起討論並共享下信息,不要孤軍作戰。他們都是一流咒術師,我們為什麽不摒棄前嫌呢?只要能順利祓除咒靈,解除詛咒。”

夏油傑揉了揉肩膀,將手臂懶洋洋地搭在椅背上,過了三秒,說:“我倒是沒問題,只是不知道他們.....”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哦,我怎麽能忘記了,他們是很高興受莉奈差遣的。”

她決定無視夏油傑話裏的醋味,反正他這個男人,除了會陰陽怪氣,拿她根本沒有辦法。

約莫十分鐘後,於夏油傑和千鶴的房中小客廳,三男一女圍坐在小茶幾旁,千鶴很貼心的給每個人都倒了茶,放了小餅幹。

“歡迎大家來到由我,不是,我上司夏油傑召開的祓除咒靈小會議!” 千鶴有模有樣的輕咳幾聲,說:“在此次會議上,我們將不對彼此保留,共享信息,力求保護山田美咲小姐和解開詛咒。”

禪院直哉切了一聲,“有屁——有話就說,別扯這些。”

千鶴惡狠狠地瞪了坐在自己對面的他一眼,說道:“今天片場的咒靈,傑已經把它變成了咒靈球,但還沒有吞噬下去。他通過尋求北海道的愛/奴咒術聯,發現這是一種被命名為金烏的咒靈,這種咒靈形狀似烏鴉,但是金色的,體積有大有小。這種咒靈如果是小只,單個的,等級很低,只能起到一些誘惑人類將內心的邪惡釋、放出來,但如果是巨型的金烏,則有一架飛機那麽大,那種大型金烏是特級水準,不過上一次出現是在平安時代了,也只有留下的文字記載而已。”

夏油傑說:“我今天遇見的就是一群小的金烏,基本上只需要用我收集的二級咒靈就可以消滅,可問題在於,是什麽喚醒了這些久遠的咒靈?”

禪院直哉冷笑:“這還用說嗎?肯定是下詛咒的人。”

伏黑甚爾卻搖頭:“我覺得情況可以分為兩種。第一,這些人是被下詛咒的,第二,這些人是無意中被咒靈傷害的。明白我意思嗎?前者具備必然性,後者是偶然性。”

千鶴高興道:“我跟甚爾先生想的差不多!不過如果是偶然性的話,我覺得就不會繞著山田美咲這人了,不會巧合成這樣吧?如果從必然性方面去探尋的話,就比較容易找到一個答案了。昨天我沒出去,用了差不多一天的時間查到了有意思的東西,大家可以看看。”

千鶴將自己的平板亮給三個男人看,上面是一個列表。

伏黑甚爾摸著下巴:“你意思是說,包括那些狗在內,這些狗和人全都來過北海道某一個地方,這個地方距離松風影視城不算遠。”

“是啊。上課時老師說過一些案例,有些地方聚集了很多負面情緒,很容易孕育出咒靈。有些探險者去了之後,xxx時間後就會被咒靈所殺。山田美咲少年時代就很癡迷這種靈異事件呢,她的助理大內山先生,那位女粉絲,也都有這方面的愛好。包括今天受傷的兩名咒術師肖恩和約翰,也去過霓虹,同時也是靈異事件愛好者。我查了他們的FB,他們也來過這個地方。”

夏油傑讚賞道:“真不愧是莉奈!”

千鶴得意地揚起了下巴:“那是~都做夏油大人的秘書了,薪水不能白拿對不對?”

伏黑甚爾抱著胳膊說道,“你們還記得山田美咲給我們展開的第一封詛咒信嗎?那上面寫著,那場火災是因為你,有查過有誰受到牽連嗎?”

“有!” 千鶴像遇到知音一樣激動,戳開平板的另一個鏈接,一邊說:“其實我一直對那句話很在意.....所以我很早就去再查了一次當年相關的所有新聞報道和論壇上的討論。當年那事影響挺大的,警方的調查是煙火師的失誤造成的,我覺得警方在這方面應該不會糊弄人。”

“那可不一定,世界遠比你想象的要覆雜的多,小姑娘。” 伏黑甚爾嘴角扯起一抹微笑,在夏油傑眼裏格外的惹人討厭,就好像這個男人剛用目光將莉奈看得幹幹凈凈一樣。

“我通過別人得到的內幕是,裝乖乖女的山田美咲煙癮犯了,是她在不該抽煙的地方抽煙,才引發了這一場悲劇。這樣說是不是毀了你的女神?”

千鶴張了張嘴巴,心裏有點痛。

伏黑甚爾沒有表示道歉的意思。比起相信霓虹的警察,他剛相信道上的消息,很多事只要有足夠的錢和權,是可以被壓得靜悄悄的。而且粉絲對偶像總帶著一層濾鏡,她大概不知道,山田美咲十六歲的時候就和六十歲的社長交往了吧?娛樂圈本就比人想象中的覆雜和混亂。

比起一直呵護她,伏黑甚爾也希望她能早點認清現實。

但是伏黑甚爾低估了千鶴的見識和承受能力,她畢竟是社會人,被職場熏陶過,怎麽可能是不問世事的年輕學生。短短幾秒她就想明白了,說道:“那麽說,您覺得是有人調查後,認為是山田美咲所為,所以想為受傷害的人報仇?讓我看看我的列表.....”

千鶴看了看,繼續說:“那位煙火師毀了容,山田美咲還很關心他,後來還給了他一筆很大的補償,他已經回老家去開旅店了,日子過得很不錯。除了他以外,受到波及的還有這些人——”

千鶴將做好的表格給大家看,“嗯,要說最難過的,還是這個叫雪繪的女孩子吧。她是劇組裏的化妝師,毀容之後雖去韓國做了手術,但畢竟比不上從前了。女孩子愛美,肯定會留下心理陰影吧。”

夏油傑沈吟,“查了她的社交網絡了嗎?她現在在做什麽?”

“查了她的臉書,自從那場事件後,她更新的就少了,在那之前更新的照片很多,而且都是有露臉的——等等!”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千鶴飛快的操作著平板,夏油傑側過身去,看到她點開了雪繪的臉書,在拼命的往下拉,試圖翻找過去的照片——雪繪過去果然很愛拍照。

“你們看!”

千鶴出示了一張十指相扣的手,一看就是情侶之間不愛露臉的那種照片,過去幾年一度流行拿來當情侶頭像。

禪院直哉揚了揚眉毛:“看什麽——”

“這是石田成一的手。” 伏黑甚爾冷不丁開口道,他又翻了幾張照片,看到雪繪靠在一個男生旁邊豎著剪刀手對鏡頭微笑,那男生帶著鴨舌帽,壓得很低,很酷的樣子。

他的觀察力遠超常人。人的手和耳朵是有獨特特征,很難被改變。警方會用這個辦法來追蹤那些企圖改頭換面的犯人。

“是石田成一幹的?” 禪院直哉問,“動機是為了給女朋友報仇。”

“我想這就解釋了,為什麽石田成一也去過那個地方卻未被詛咒。” 夏油傑的指/尖輕輕敲打著茶幾,繼續道:“我之前以為他是排在後面沒輪到,如果他是幕後黑手的話,是有可能跟金烏簽訂了契約。金烏這種咒靈有一種特殊的氣味,即便變成了咒靈球也會殘留,是一種特殊氣味的,類似向日葵的氣味,你有沒有註意道?”

他看向伏黑甚爾。

對方沈默地點了點頭。

“那天跟石田夫婦聊的時候,石田武告訴我,其實是他請伏黑先生來做堂弟保鏢的。是那位玲子女士先介紹給石田武,他才介紹給石田成一,也許是出於不想被堂哥懷疑,又或許是怕金烏失控傷害自己,石田成一還是答應伏黑先生來做自己的貼身保鏢。”

禪院直哉冷哼了一聲,“看來石田成一很會裝啊。他的目的是要山田美咲身敗名裂吧?經過她的手殺了世界著名影星,這可好玩了。”

千鶴不禁毛骨悚然:“可是石田成一未免太大膽了,如果我是他的話,有特級在這裏,我絕對不敢輕舉妄動的,至少避一避風頭。嗯.....也有可能是契約一旦簽訂了就無法隨便改了吧?”

“有這個可能。” 夏油傑說,“我們現在也只是推測,沒有直接的證據來證明是石田成一做的事。慈善晚宴是在明天晚上吧,山田美咲到時候還有表演長笛的慈善項目。如果我是他,那倒是個制造混亂,讓山田美咲進一步身敗名裂的好機會。雖然,我也不清楚那家夥要做什麽。”

“不管怎樣,我們留到慈善晚宴繼續觀察好了。”

四個人達成了共識。

**

轉眼間就來到了慈善晚宴當日。

這場由石田武舉辦的慈善晚宴不在古宅子,而是移步到石田武今年年初剛落成的豪華大別墅中,那裏占地廣闊,極盡奢華,是個舉辦宴會的好地方。

千鶴購置的中古品聖羅蘭晚禮服可憐兮兮的沒有派上用場,她和夏油傑都得到了石田先生贈送的高定晚禮服。

夏油傑將頭發梳了起來,略長的頭發一絲不茍的別在耳後,就連他本來想留下的那縷標志性劉海,也在千鶴的強烈要求(威脅恐嚇)下一起掛到了耳後。他穿上了剪裁得體的黑色迪奧正裝,九頭身的好比例,讓他整個人禁欲氣息中又透著溫文儒雅的貴氣。

“莉奈,差不多了嗎?”

拒絕別人化妝的莉奈,已經在衛生間裏搗鼓一個小時五分鐘了。

知道女人出門是很麻煩的,但洗浴一直到化妝已經三個小時了,也實在是長得有些過分了。如果是悟的話,早就催促再三了吧。

“一下下!”

這次她沒撒謊,一分鐘後拉開門,穿著紫羅蘭色的抹胸晚禮服火急火燎的走出來,她轉了個身子背對著夏油傑,露出大片大片的雪白背,急道:“快快快,幫拉一下拉鏈,謝謝。”

等待帶來的郁悶被眼前的驚艷給沖散,夏油傑幾乎說不出話話來,本/能蓬勃而起,躍躍欲試。

然而,千鶴並沒有等到夏油傑的幫助,她有些不耐煩的催促道:“快點,你不是說來不及了嗎?”

風吹起窗簾如舞女的裙子,勾得人心癢癢。千鶴感受到了涼風,略微冰冷的手指,聽到了身後那人清冽的聲音:

“不用著急,我覺得還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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