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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情書 我會盡我的生命去珍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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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情書 我會盡我的生命去珍愛你

“我還是變成小水珠吧。”藍斯化作迷你水狀人魚, 爬到郗歲聿沒傷的那邊肩膀。往裏坐,坐在肩頸處,手抓著男人的衣領。

郗歲聿伸手碰了碰, 確定魚坐好後, 出發回基地。

剛走幾步又掉頭, 迷你小人魚說話時, 就和在耳邊嘀咕一樣, 聲音不算大, 可又挨得近。

藍斯:“去哪?”他記得回去好像不走這個方向。

“去拜一拜,上個香。來之前說好的。”郗歲聿往寺廟裏走去, 把小人魚從脖頸處拿到手心中, “不能白來啊。”

“姻緣,事業, 健康, 我們都要。”

“哦, 你就你,還我們。我們關系很好嗎?”

“我邀請魚大王, 睡一張床的關系,行不行?”

“網上說,這個叫.床搭子。”

“沒收你的手機。”

藍斯躺在男人的手心中, 無聊地晃晃尾尖。覺得有點好笑, 但想了想又覺得,來都來了, 郗歲聿開心就好。

寺廟內有段時間沒什麽人了, 有淺淺的一層灰,總體也還算幹凈明堂。

一魚一人各自跪在一個拜墊上,藍斯側頭看向郗歲聿, 學他,雙手合閉。

“你許了什麽?”

“說出來就不靈了。”

好吧,藍斯回想起郗歲聿之前說的那三個東西,應該大差不差。於是正正經經開始許願:

[希望順利完成任務,一切都好。]

[多許一個,和郗歲聿也好。]

回到基地時,果然已經有大批群眾圍在那了。現在本就人心惶惶,有些人都恨不得想方設法住在基地裏,總覺得外面不安全。怨恨、害怕、擔憂、不安充斥著整座人類基地,越是特別是,身為首席異能官的郗歲聿,身旁總有那條人魚。

不,現在是吸食人血的高等海怪。

郗歲聿回去時,崔城圓和汶帆遠都在等他,還有解玉枝,雲飛揚。

“我們都沒事。”

郗歲聿摸摸脖子,藍斯滑溜進他手掌,然後化出實體。

藍斯跟著汶帆遠去檢查身體,剩下四人開始商討事情。

等人魚檢查好身體後,他們也聊的差不多了。郗歲聿面色有些沈,但看見藍斯時還是眼尾彎了彎。

“走吧,先回家。”

夜色之下,霧蒙蒙的路燈照亮前方的路,將人影拉得斜長。迷你水狀人魚坐在郗歲聿的脖頸,搖晃魚尾尖,“我可以住在附近的池塘裏。”

“說什麽呢,臭兮兮的地方你怎麽住?”

回到家後,藍斯恢覆實體,坐在單人沙發上,像每一個晚上坐在這裏玩游戲耍手機吃零食一樣。

郗歲聿有些煩躁,卻也只能坐在人魚旁,抓起他的魚尾尖摸。“不著急,過兩天會平靜的。”

“郗隊,你竟然會為愛藏私。”藍斯先是一臉嚴肅說,後笑了笑。“把你的車給我玩玩,看看誠意,我要那個紅色超跑。”

還惦記著呢。

“這不一樣,你沒有事,他們被騙了。”郗歲聿註視著藍斯,魚耳朵這麽尖,肯定將他們的談話都聽了進去。

當一個人的身份與一個群體息息相關時,就會有限制。於私,郗歲聿甚至可以不管不顧帶走人魚,上個屁班。於公,郗歲聿不行也不能。

爵頭既然做了,就會將輿論進行到底。

好事難做,壞事易成。

這就是基地和爵頭的現況。

茶幾上好像永遠都有零食,藍斯拆開一根棒棒糖,荔枝味的。

“放心,你也要保護好自己。”藍斯知道郗歲聿的意思,但他們有各自的身份和責任。

如果能輕松的一帆風順,那他們或許都不會相遇。

而且,他還在這,爵頭也會傷害郗歲聿的。

半晌。

“嗯,你小心點,每天都要用海螺傳話。”郗歲聿將頭靠著藍斯的肩頸,似乎很疲憊。

藍斯拍拍他的心臟處:“這個月就能解決完。”

“明早再走吧。”

“行。”

清晨五點,趕在天亮前。藍斯吃完一大鍋早餐,後變成小水珠托著一顆更迷你的水母,離開了郗歲聿家。

“你真舍得讓他走?還回來嗎?”他們在吃午飯,解玉枝輕笑打趣。

“當然回來啊。”郗歲聿接話,“小隊出發時他也要來。”

不過郗歲聿確實不知道魚現在在哪瞎溜達,也就過了七八個小時而已,連半天都不到。

雲飛揚:“一臉望夫石樣。”

郗歲聿不屑理這對老夫老妻,其實他壓根不想說他沒正經名分。

單身人,單身魚。

不過藍斯肯定是對他有意思的,尾巴摸了,嘴也親了,雖然是咬出血的那種,就是不清楚“喜歡”到什麽程度。

他們剛在一起那段時間,郗歲聿沒少調侃,風水輪流轉,此刻紅白臉一起說他。

“慢吃。”雲飛揚吃好了,起身離開。

郗歲聿看向他的背影:“又去看幼琴?”

解玉枝:“是啊,幼琴還是焉焉的,不過也沒檢查出別的問題。師父空下來就犯愁。”

雲飛揚是治愈系,同時也相當於半個醫生,加上他武力也不錯,可謂是醫武雙全。就是對旁人過於冷淡,罵人毫不留情面,不然男神榜排名得再前一位。白皮儒雅精英範。

“那我等會也去看看。”郗歲聿說,他們三都是崔城圓的徒弟,幾乎是同一批進基地的。那時候崔城圓還會帶班收徒,自從當了異能團團長後,就開始忙碌。

“天氣太不好了。”郗歲聿說,師娘很早就去世了,崔幼琴小時候身體也不大好。平時換季都容易感冒,更別提從夏初驟入深冬。

見吃得差不多,解玉枝起身,想到什麽提醒:“別和小姑娘說你談戀愛了,到時候身體不舒服,還要為失戀哭。”

郗歲聿:“。。。我又不是你們,一在一起就發朋友圈秀恩愛。”而且,他談了嗎?魚理他嗎?壞魚蛋子才不會遵循人類的戀愛守則,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甩甩尾巴就溜走了。

對於情愛這種事,魚腦袋要琢磨很久。

小小人類,等著魚大王通知就好。

此刻的迷你水狀人魚正坐在一棵綠化樹上,藍斯掰開旁邊覆蓋在細樹枝上的冰塊,放進嘴巴裏嚼嚼嚼。不好吃。

他現在在K、T城的中間部分,爵頭聖殿旁邊。離開郗歲聿家後,藍斯就往這邊來了。

異能小隊大概一周後行動,在此期間,藍斯當然要來一趟這邊。雖然有和基地合作,可底在自己心裏才是最好的。

“水寶,去吧。”在藍斯手心中是更小的獅鬃水母,大概就像一點紅色棉絮。棉絮飄走了,飄去爵頭聖殿的主建築,那所醫院。

現在的氣溫已經降到零下三十多度,下午四點多天便開始黑,不到五點,天邊漆黑一片。若是到十點多,走在外面,沒有路燈的話,是伸手不見五指。

忙活一天的藍斯,在找休息地。左轉右轉,挑挑揀揀才選了個鋪子,一家水果店。爵頭做事沒人情味,搶占城市時,就大批量關押城民。經過幾天的發酵,倒是有陸陸續續被放出來的一小波可以回家的人。

當然,都是洗腦成功的居民。

很多鋪子都還沒人管,甚至敞著大門口,裏面的食物,材料都被寒風刮得不成樣子。

水果店裏脆弱的草莓,葡萄早就爛了,好在天氣冷,不至於散發濃重惡臭。藍斯坐在橙子橘子堆裏,水寶在一旁啃蘋果。

粉色海螺也隨著藍斯變小了,和青豆大小差不多,藍斯拿在手中。裏面正傳來男人的聲音:

“藍斯,藍小斯,藍大斯。魚小寶,魚大寶,在嗎?”

“你嘴巴真吵。”

“那我掛掉海螺。”

郗歲聿輕笑說,像是已經看見藍斯那冷不丁的面龐,實際上只有尾巴最坦誠,給他摸一晚上。

藍斯沈默,冷哼一下。

“今天累不累?沒被別人踩在腳下吧?”

“沒有,我躲著的。你還在吃飯嗎?”

藍斯的海螺是最好的,質量極優。能聽到男人那邊的背景聲是人群在閑聊,大概有五六個人,還有碗筷碰撞的細微聲。

現在都快九點了,漆黑的夜籠罩大地,天空變得渾濁。

“嗯,師父今天過生日。忙完了就一起聚一聚,吃點肉。”

“什麽時候回來?”

“過兩天。”藍斯說,他今天逛了逛所謂的爵頭聖殿。不怎麽樣,但打手是真的多,還有那些被關押的海怪。

單是殺象牙不難,只要潛伏著,總能找到機會。難的是如何解決爵頭,一整個爵頭。從郗歲聿曾說的話中,可以知道這二十年來,爵頭就像打不死的蟑螂,春風吹又生。

不可以,藍斯要的是永絕後患。要讓整個爵頭,甚至包括人類基地的所有人,斷掉產生海汙染廢液的念頭。

“我今天應該見到了核心成員,除了象牙。還有法翠,蒼蒼。”後面兩個是藍斯從未見過的人,他回憶著模樣:“法翠是個身形矮小瘦弱的男人,皮膚黑黃,臉上還有麻子。看起來臟臟的,可他說話的語氣很有中氣,就是聽著很幹勁。”

和邪教理念傳播者對應上了,能言善辯。

“蒼蒼是身形魁梧的女人,有一米八,A等級。”

“還有,我在他們身上聞到了一點熟悉的味道,但我記不得是誰。”

味道很淡,可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一點。藍斯沒有靠得太近,他怕自己忍不住當場殺死這些人。要沈住氣,可能殺了這幾個人會給爵頭帶來致命傷害,但不代表能解決問題。

打草驚蛇後鼠蟻逃亂的局面,更難辦。

郗歲聿認真地聽著藍斯說話,期間解玉枝經過,聽見他們在聊這等機密,當即就走過來聽敵情。不一會兒,雲飛揚也來了,陽臺昏暗,二人朦朧的影子交融在一起,他輕輕將下巴抵在她肩膀處。

“是叛徒。”郗歲聿捏了捏眉心,眉眼流露幾分苦惱。雙方都有探子,這是沒辦法的事,畢竟是個組織就會收人。

“你小心點,異能小隊這邊我會更註意。”

“好。”

公事聊完了,該聊私事了。郗歲聿朝解雲二人使眼色:還不走?要看兄弟搞基?

“海螺挺神奇啊。”解玉枝說。

“定情信物。”雲飛揚說。

二人離開陽臺,走進去了。

這是團長的家,陽臺上擺放著各種小植物,只是在低溫情況下壞死了。女兒身體不太舒服,在住院。崔城圓也忙,也就是今天是生日,父女倆才回來,聚一聚,一起感受家味。

寒風吹過,但郗歲聿此刻的臉是熱的,或者說心情愉悅,連帶著肌膚好似都更暖和,更舒服。

“寶貝兒。”

男人私下的聲音總是這樣,好似語末總帶著絲絲笑意,輕松自然。光是聽著就很開心,藍斯摸摸耳朵,怎麽又變尖了。

大概是郗歲聿湊近海螺說話的緣故吧,都怪藍斯的海螺質量太好。將他的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傳達過來,還有屬於成年男性的低音和磁性,特別是喊一句後,戛然而止,語氣鉤子卻還在,溜入了聽者而中。

藍斯輕聲:“嗯。”尾巴尖晃了晃,拐彎戳到水寶的大腦袋。

郗歲聿說的有些遲鈍:“你…有沒有特殊一點的鱗片啊?不是擋小小魚的那個,是另一種。”

“什麽?”

“特殊的,就像海螺那樣的存在。”

“聽不懂。”

“好吧。”

郗歲聿認輸,重新組織語言:“神話傳說故事裏,龍啊,蛇啊,蛟這些有鱗片的生物,一般情況都有一塊特殊的鱗片,護心鱗。專給對象,有蓋章,契約,不分離的這種羈絆功能。”

“大多數是最堅硬的那一塊鱗,可以保護對象,感應對方之類的。”

“人魚應該也有吧。”

剛剛那句定情信物,郗歲聿才又想起這件事,老早就想問人魚了,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藍斯聽完皺眉:“我們又不生活在神話傳說裏,你又朝我發情。”

“沒有?應該有的吧。”

“有……吧。”

藍斯疑惑地回答他,同時起身,化作實體。露出了漂亮的魚尾,鱗片閃閃,漆黑之中像是一抹流蘇。

“但是我的沒有那麽好。”

郗歲聿:“什麽意思?”

藍斯低頭看著自己的魚尾巴:“我的鱗片可以保護你,也可以殺死你。如果你背叛我,那塊鱗片會劃穿你的心臟,你一定會死。”

“我沒有那麽好心和善良。”

與其說是保護,藍斯更願稱作一種禁錮和拿捏。保護要比傷害難太多了,鱗片的保護功效是有限的,不可能說數不清的異能攻擊,就能靠一塊鱗片反擊,只是相當於多了一層防護罩。

但殺死,就是輕而易舉的了。融入肌膚的鱗片,會十分輕松地刺破跳動的心臟。

只要收了這塊鱗片,背叛藍斯的下場就是死。

“我要,給我。”郗歲聿說。

藍斯一時語止,破天荒地說出句大道理話:“大難當頭,你竟然還有心思和我聊這些。”

“好,等你回來,我去拿。”郗歲聿應下,最後補充:“小魚別學大人說大道理。”

藍斯:“……有病。”

郗歲聿:“愛你。”

掛掉海螺後,藍斯猛猛搓搓尖耳朵。郗歲聿以前竟然還好意思說他不要臉,厚臉皮,明明郗歲聿才沒臉沒皮。

竟然還想要他的鱗片!

想的真美。

藍斯轉身時發現魚尾巴高高翹著,他伸手壓下去,又翹起來。

“。。。”為什麽不聽話了。

算了。

反正愛上他,人之常情。藍斯得意擡了擡下巴,變回迷你水狀人魚,坐到一顆大橙子上。

藍斯是兩天後回的中心城,下午回了趟辦公室的郗歲聿,忽然發現桌面上有一顆灰白色石頭,模樣有點像顆愛心。

郗歲聿左右看掃視,將石子放進了口袋。

吃完晚飯的時間,辦公室沒什麽人,郗歲聿把打包的盒飯帶回工位上吃。旁邊的窗戶敞開,用作通風,也用作等魚。

五分鐘後,一個迷你人魚出現了,坐在杯蓋上,腦袋朝向飯盒裏的肉。

郗歲聿伸手摸摸小魚腦袋,這個技能下的藍斯,水滴狀的觸感就是普通水龍頭滴水的感受。水狀小人魚,觸感則是類似冰霜,可以理解為要有形狀,需要凝聚。所以外表會有一層薄冰兜著水,不會散落一地。

也沒有具體的五官,膚色。

“給你留的大雞腿。”郗歲聿拿起雞腿骨,送到藍斯嘴邊。

這裏是辦公室,終歸不是家裏。藍斯又變大了一些,大概有保溫杯的高度,這才拿過雞腿開始啃。

郗歲聿從抽屜裏拿出回形針的圓形盒子,藍斯坐在上面,更舒服的享用大雞腿。他又從抽屜裏拿出一袋子零食,給水寶吃。

雞腿有限。

藍斯三兩口吃完,連雞骨頭都沒放過,但也只夠塞牙縫罷了。

“剩下的你吃吧,不用給我。”

“我中午吃過肉,飯堂有菜。”

“好吧。”

藍斯張口就吃,把幾塊雞肉都吃完了。

“還有個煎蛋。”

藍斯吃完肉菜才和水寶一起吃零食。

之後,郗歲聿也開始吃飯,兩個素菜。油麥菜,西葫蘆。他吃相不差,又惦記著事,很快就吃完了。

郗歲聿擦幹凈嘴,“鱗片呢?”

魚不理,在吃棉花糖。

“快點,等會有人回來了。”郗歲聿伸手戳戳魚尾巴,“我要,我願意接受這塊鱗片的好壞。”

藍斯想朝他翻白眼,甩動魚尾尖,拍打在男人的指尖:“又發情,我沒說我願意給你。”

“怎麽才給?”

“事情結束再說。”

哪怕水狀小人魚沒有五官表情,就是個冰雕模樣,郗歲聿也還是習慣性看向他。光是記憶就能填補藍斯此刻的傲嬌模樣。

男人的眼神很炙熱,好似有形一樣。明明以前不怎麽覺得,藍斯移開頭,沈默的視線落在一旁吃東西的水寶身上,只是再強調:

“事情結束再說。”

“行。”郗歲聿隨魚,反正沒拒絕就好。他從抽屜拿出別的東西,放在了藍斯面前:“藍斯同志,我給你的情書,請收下。”

郗歲聿從來沒想到會從一個沒有五官的水狀人魚身上,明晃晃看出吃驚的模樣。

“有那麽驚訝嗎?變呆頭魚了?”

藍斯的面前是一個粉色信封,有淡淡的花香味,再仔細看,能瞧見紙張上的淺色光紋,是漂亮花朵。光是外表都覺得,這個信封質量很好,模樣精致。

長度和此刻的藍斯差不多大小。

“你…”我……啊?啊?啊?啊啊啊?

藍斯極少有這種語塞的情況,而且還不是被氣得找不到詞回擊的沈默。

簡而言之,超出魚的範圍了。

人類的表白方式。

好肉麻。

還不如郗歲聿用硬件頂他,發情的方式魚還更熟悉些。

“快看看,條件有限,下次補燭光晚餐給你。”郗歲聿捏住細細的魚尾巴尖,還是實體的手感要好一些。水狀的,哪哪都差不多,和摸了個無溫度的玩具似的。

藍斯拆開,忍不住發出疑惑:“你竟然會寫情書?”

“怎麽不會?又不難。老祖宗留下的表白經典方式,肯定不會出錯。”郗歲聿笑了笑,“我也不像那種五大三處、不解風情、沒有浪漫細胞的人吧。”

“你下次還是發情吧。”藍斯承認,魚腦袋不知道怎麽面對這份情書。

好奇怪,人類創造的文字,竟然能傳達情感。

“好,下次直接操.你。”郗歲聿不敢加力捏魚尾巴,怕沒輕沒重把外表的一層‘薄冰’捏碎。只能人湊近些,去親涼涼的尾巴。

信封被拆開了,裏面的紙是非常正式的白紙。藍斯竟然瞬間懂得這種儀式,或者說態度?設計?想法?

藍斯的詞匯好像又不夠用了,他學習的還是不夠多。

漂亮的外表,很重視。正式的內在,很認真。

藍斯只能用大白話這樣解釋,他將紙張打開,很多個黑字出現在他的面前。

“有不會的字就問我啊,應該都認識吧。”郗歲聿說。

“當然,我認識很多字。”藍斯抽他一魚尾巴,別小瞧魚。

郗歲聿的字很好看,和藍斯這種半路出家,只認字不愛寫字的不是一個級別。行雲流水,落筆幹脆,連筆不顯雜亂,而是不羈。

「藍斯:

見信如晤,展信舒顏。

這是我第一次寫情書,有專門做功課,想寫的有理有條。可直到落筆前,我的腦子還是很亂,有很多話都想說,做不到像處理任務那樣明智取舍。不過寫完這段話後,我的腦海浮現出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一股慶幸湧出我的心頭,還好把你撿回來了,這才有了我們的相遇相知。在遇見你之前,我對愛情,其實很無所謂。覺得有則是幸運,無也沒關系,人生是一場沒有目的地的曠野,不是非要兩個人才能享受,我一個人也很瀟灑很快樂。

但現在,我發自內心的希望,能與你相伴。一起度過平淡又有趣的生活,一起面對仿徨和危險的未來。

你真的是一條特別可愛的小魚,我被你有趣的靈魂和完美的外貌吸引,喜歡你學會一件事情後的得意與傲嬌,喜歡你大口享受美食的笑容與喜悅,喜歡你義無反顧保護我的威視與堅然,喜歡你不忘初心的負責與堅定。你的魚尾也特別漂亮,在我心裏,你就是最好看的人魚。

我被你的魅力深深吸引,產生出愛欲的情愫。

回想與你的點點滴滴,我才發現“喜歡”是一個多麽神奇的詞,有著我以往從未體驗過的感受,都是因為有你。會因為你對我的依賴和靠近,而心跳加速。也會因為你對感情的沈默和模糊,而不安。我知道現在不是一個談戀愛的好時機,可,我還是想表達我的心意。

大概是人的本性吧,面對未知,總想把該說的都說了。怕留下遺憾。

無論結果好壞,我都願陪在你的身邊,一起面對,一起解決。

我想和你在一起,想成為你的伴侶,在一日三餐中嘗遍酸甜苦辣,體驗這個世界。享受明月高掛,我們在睡夢中相貼。感受旭日東升,我們睜開眼看見的是對方。朝陽和晚霞,一起去看更高的山,更廣的海。

純粹的愛,

真誠的情。

快樂與憂傷,如願和失志,我都想站在你身旁的人是我。

寫到這,我才發現我寫了很多個“我想”,看起來很貪婪也很肉麻,一定要感受到我的明確心意,傻魚。最後,也還要再說一句“我想”。

希望你能考慮我,讓我成為和你相伴一生的伴侶,陪你觀潮.吹風。在你身邊,我總是很開心,能觸碰到幸福的滋味。

你,獨一無二,意義非凡。

我會盡我的生命去珍愛你。

願你萬事順遂,平安如意。

郗歲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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