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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臭 一聲清脆的抽打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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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臭 一聲清脆的抽打聲響起。

“那是——噠耶戰嗎?”藍斯囫圇說出來,這句話的字數有點多,燙嘴,他還是說出來了。

“是啊!寶寶魚別亂看,趕緊回去睡覺,別明早又發起床氣。”這條人魚很聰明,郗歲聿趕路閑著沒事時才教幾個詞句,平時就偷摸聽人說話。可這兩三天的功夫,這魚也能稀碎地學會,時不時還能蹦出幾句完整的句子。

藍斯點點頭,原來打野戰是交.配。

郗歲聿想到什麽,問:“能說自己的名字嗎?年齡呢?爸媽在哪?”

藍斯似懂非懂搖搖頭,這群人類平時說什麽他才能學什麽。這些問答沒說過,藍斯不知道怎麽表達。

行吧,郗歲聿琢磨著回基地後買些兒童課本,比他半吊子老師好用多了,他沒幼師那個耐心。

回到他們那塊休息地時,年晚和女隊友正閉著眼睛。林驚風男隊友睜著眼,守崗中。

藍斯假裝休息,實際上把水母叫了起來。

伴生者和海族首領一樣,都需要三個月的生長期,也需要和藍斯一起面對那些廝殺,游走千裏來到汙染區的第一層。

先前為隱藏身份和養傷,水母見到郗歲聿後直接變成了迷你大小。

現在的一魚一水母已經完全不擔憂這群人了。

藍斯:[你找點雙方的東西,交換一下,看看他們什麽反應。]

水母舉起觸手:[好。]

夜色之下的水母近乎透明,它又把自己再變小些,乍眼看去像是雜草尖上的一滴露水。

淩晨五點,天邊的黑雲變得薄稀,是要天亮的預兆。

“媽蛋!老子的珠寶呢!那可是我媽給我的!”刀疤男的大嗓門響起,劃開眾人的淺薄睡夢。

刀疤男質問白發女:“你偷我的?”

白發女眼皮惺忪,打了個哈氣:“你那塊石頭?我偷個屁啊,要偷早偷了。”

眼鏡女:“也不是我,我們是一個隊的。”

“那去哪了?丟打炮那兒了?”刀疤男立馬往那棵大樹走去。

來汙染區的幾天,年晚一個好覺都沒睡好。睜開的眼皮下是一陣烏青,下意識看看手表,確認時間。

卻驚奇地發現手腕上空空如也,年晚背後湧出冷汗:“我的手表不見了,是你們誰拿了嗎?”

隊內幾人皆否定。

女隊友先問:“很貴重嗎?”

“沒,普通買來的,沒什麽特殊意義。”年晚皺著眉解釋,疑惑:“白天掉的?可我一點也沒聽見聲音。”

言外之意,今晚可能有東西出現在她身旁。

郗歲聿神情認真,說:“先把這附近搜一搜,看看有沒有線索。隨後離開。”

藍斯看著這兩方人忙碌,心情愉悅地搖了搖尾鰭。只需要等待他們接下來的動作,好好看戲。

水母窩在藍斯的鎖骨裏,得意:[他們會打起來嗎。]

藍斯也不知道,現在是看戲時間。

他聽出郗歲聿的意思了,快要到人類基地了。藍斯要為進入人類基地後做抉擇,這兩方對自己好像都很想要,不同隊伍的選擇,也會影響他計劃的進度。

郗歲聿實力不低,想來在人類中地位也會高。可藍斯現在需要隱藏身份,如果跟他,會不會有暴露海族首領的身份?引來那些海洋汙染作俑者的暗算。

三人組不懷好意,但身份普通。可他們貌似是要把自己賣了,或許自己可以和他們交易,藍斯有很多漂亮的珍珠與寶石,從而換取自己想要的。

藍斯不偏袒任何一方,他只要對自己有用的。

以及他這條藍粉色的尾巴,與人類太不一樣了。藍斯低了低頭,最糟糕的情況就是,人類會直接抓捕他。

那他就只能躲在水裏了,聽游往的鯽魚說那有臭水溝。說那附近人不多,而且有很多可以可以遮擋的垃圾,不容易被人發現。

鯽魚還說,如果王餓了,可以吃它飄在水面的兄弟姐妹的屍體。人類基地裏還有很多高高的房子,都是方方正正的,特別堅硬,那是人類的巢穴,裏面擁有很多東西。

藍斯謝謝它,並記下了。

差點把大樹翻個底朝天的刀疤男無功而返,煩躁地罵罵咧咧:“哪個王八蛋拿走我的,等我找著了,非弄死。”

正巧對上在在翻石頭的林驚風,突然,刀疤男視線落在他身後的帽子裏,剛剛一閃而過的亮光被刀疤男捕捉到了。

刀疤男伸手拿起,是他的那顆珠寶!

“奶奶的,你偷老子東西!”刀疤男氣不打一出來,當即就拿起獵槍對著林驚風。

林驚風下意識拿出盾牌,瞧見刀疤男手中的長命鎖,這一個就是他的珠寶了。

“別別別,不是我啊!我怎麽可能偷你的這個,還放帽子裏,我有病吧。”林驚風彎手摸摸帽子,覺得這珠寶莫名其妙啊。

“放你的狗屁!這珠寶是我媽給我的,我一直戴著呢,從來沒丟過!”刀疤男大吼,這一吼把其餘人都引來了。

郗歲聿聽完他們的話:“行了行了,別吵了。他家買一萬個你這種珠寶都不是問題,在汙染區有什麽好偷的,還不如偷包餅幹來的實際。”

“別給他人做嫁衣啊。”郗歲聿提醒道,“小心海怪。”

“啊——我的手表也回來了!”年晚擡步踩到東西,撿起拿著手中細細觀察:“上面好像有點濕,我不確定。也可能是晚上空氣濕度高和氣溫低。”

剛剛把手表悄悄吐出來的水母:[……]

[好像是我的口水。]

水母連忙伸觸手擦擦嘴巴。

藍斯:[。。。沒事。]

水母的體內擁有儲存功能,可以裝一些東西。

聽到年晚這話,刀疤男冷靜下來了。親一口後連忙把珠寶收好,這是他老媽給他的唯一禮物,做賞金獵人這些年一直保佑著他。

海怪可不是小事,有些賊得很。

來不及細究了,兩方人先起身離開此地。

跟著大隊伍的藍斯有些郁悶,這些人類真是謹慎。

想象中的大吵和大打都沒有出現,反而是被水母的口水嚇到了,連忙起身離開。

難道是自己的伎倆太幼稚了?藍斯苦惱,為什麽人類不可以笨一點,簡單一點。

藍斯在水裏趕路時,碰見兩只在“跳舞”求偶的彈塗魚,跳著跳著就大打出手。藍斯給它們當裁判,不到十分鐘,輕松解決這場對決。

贏家抱得美魚歸,輸家心服口服,三條魚還都很開心地和藍斯貼貼。

哪有那麽多彎彎繞繞。

不到十五分鐘,一行人踏上返回人類基地的路程。

在可能出現的未知海怪前,眾人不再糾結丟東西的事情。

一路向北走去,初陽破雲,晨風徐來。

可藍斯有些累了,這幾天他一直跟著他們在岸上。郗歲聿壓根不敢放他進河裏,生怕他下一秒游走了。

不僅如此,藍斯也沒吃好喝好,每天就幾條魚打發他。

藍斯還不如回河裏撿田螺和水草吃。

“累,水。”藍斯板著臉對郗歲聿說,不滿地晃晃魚尾。

“不走,水。”藍斯又說。

郗歲聿看著不開心的寶寶魚,難為情又帶著一絲歉意:“真的?那你跑了怎麽辦?我從哪找你?把你家地址告訴我。”

一旁已經將鏈條拿在手中的女隊友:“……”

雖然很需要這條人魚,但郗隊這話也真是夠壞的。

好你個邪惡人類,他都耐心陪這些人這麽久了,還一點沒傷人。結果連下下河都不行,藍斯心中鬼火冒。

真把他當弱魚了?

眼見著寶寶魚的尖牙露出來了,郗歲聿連忙哄:“好好好,那你下去吧,記得回來啊!快把牙齒收回去,不漂亮了。”

藍斯更氣了!誰不漂亮!尖牙可是兇猛的象征,平牙更多的是美觀效果。

郗歲聿以為他著急,長手一撈,往河裏丟去。同時對女隊友說:“準備隨時拉回來。”

“嗯。”女隊友點頭。

在河水裏藍斯覺得舒服多了,才不想在硬邦邦的地上睡覺。還是水溫柔舒服,藍斯暢快地搖動魚尾。

水母也歡騰起來,藏在水下開始變大身形,近乎有一米高才停止。數不清的觸手愉悅地蹬著,水裏太舒服啦!

藍斯在水中游動要比岸上走爽的多,快速朝前游去。

郗歲聿加快速度跑起來,和藍斯維持在同一條水平線上。

隊長跑起來了,其餘隊友也跟上。心懷鬼胎的三人組自是一樣追。

藍斯轉頭一看,看見七八個跑步的人類。

“…?”

半個小時後,藍斯上岸了。一旁是氣喘籲籲的幾人,其中林驚風,年晚,三人組喘得最厲害。

郗歲聿呼吸有些淩亂,面色微微帶點運動後的淺紅,除此之外也沒別的了。

藍斯搖搖魚尾尖,眼底流露出欣慰。

這個人類不錯,速度很快啊。能趕上他在水中的速度,哪怕不是對戰時,也不是一般人、魚能趕得上。

藍斯喜歡強者。

要是能把這個人拐過來當自己的得力幹將…

那豈不是減少一大半的進基地的麻煩事。

話是這麽說,想法很好,實踐是困難的。藍斯不多糾結這個,有機會再說。

“你從河裏撿的小零食?”郗歲聿看見藍斯肩膀上有一只水母,軟趴趴地爬著。他撿起一個小木枝戳了戳。

是獅鬃水母。

郗歲聿眼底一沈,流露幾分嚴肅和凝重。

這是一只紅色的獅鬃水母,看起來就像是海洋中的紅玫瑰,綺麗而華美。

自從海洋系統被破壞後,確實是有不少深海的動物會出現在河流湖泊中,早已見怪不怪,可獅鬃水母本身實力很強大,如果加上畸變…

藍斯拍開木叉子,說:“我的。”

“是小零食還是好朋友?”郗歲聿又問。

“pen友。”藍斯說,剛剛水寶在河裏抱怨變小好不方便,看那些人類都是超大超大超級大一個,它眼珠子時刻瞪大才能把大家盯著。

說的也是,一顆小水珠仰望巨大人類好累。藍斯自我反省他作為王沒有想到這點,馬上把田螺分了一半給它。

獅鬃水母的名字叫水寶,藍斯給起的。

反正他傷好完了,也不怕打架。藍斯讓水寶變大,大到待在他的肩膀上。

“噢——朋友啊。”郗歲聿松了口氣,不是突然來這的高等海怪就行,海陸動物種類十分豐富,加上不同的畸變等級和畸變方向,導致海怪千奇百怪。

譬如,B級棕熊,有雙頭,毛發堅硬,彈跳驚人等畸變能力。但也有的棕熊是速度提升,便於逃跑。

以及同樣是B級,這只棕熊的嚴重汙染部位是頭,就成了雙頭熊。而那只棕熊的汙染部位又可能是爪子,變成五條腿,皆是不定數。

“那你帶著它好好玩,別掉地上被踩了。”郗歲聿給魚打預防針:“今天回人類基地,大概傍晚會到,你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小孩有個伴也挺好。

郗歲聿轉身提醒隊友們,別亂碰人魚肩膀上的水母。

藍斯怕個屁,他只怕這些人磨磨蹭蹭不肯回人類基地呢。要不是不方便展示實力,就這八個人,他能拿繩子捆在一起,抗在肩膀上飛速向人類基地出發,前提是他知道路。

就這麽幾天的路程,他加班加點一天就能游玩。

藍斯懶得和討厭的人類計較。

一個小時後,一行人坐在一棵大樹旁休息。

林驚風聽說藍斯有個小朋友,好奇得很,不過他不敢多手,只能隔空看看獅鬃水母。

“我聽過這種水母,特別厲害!”在半末日下,幾乎所有人都會進行有關海陸動物的各種科普。林驚風盯著藍斯的肩膀。

藍斯點點頭,他的水寶當然厲害。

不過:“慢。”

藍斯不懂他們怎麽又休息。

林驚風打開杯子喝水:“再快要累死我們了。”

真弱。

藍斯無聊地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撿了幾片葉子吃,又看見郗歲聿:“好慢。”

郗歲聿摸出根煙,哼笑道:“想快點和我們回去?”

藍斯點點頭。

真是不教說話不知道,這魚很期待去人類基地啊。

郗歲聿點燃煙頭,一點猩紅出現:“快了快了。”

這項任務比預期多了一兩天,已經有一周的時間了,多出來的時間都花在應對多變的天氣上。郗歲聿多少也有點累,比打架更磨人的是沒有一個良好的睡眠環境,是人都會疲乏。

不過此行不虧,郗歲聿看向藍斯。

被點燃的香煙很快就開始燃燒,灰白色的煙霧彌散在空氣中,隨之而來的是被燃燒而產生的味道,似香似灼似苦。

好臭!

刺鼻!

藍斯立即看向郗歲聿,視線落在那像小木棍一樣的東西。

像是被嚴重汙染的海水散發的刺激性氣味,藍斯知道,那東西叫藥劑,也可能叫別的稱呼。總之這種味道並不是大自然會自然出現的,也是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傷害了海洋。

難道——郗歲聿就是投放汙染的作俑者?

藍斯磨了磨尖牙,眼神兇狠地盯著他。指尖長出鋒利的指甲,飛速朝郗歲聿狠狠刮去。

不知為何魚突然變了臉。

郗歲聿下意識後退躲避,側臉也還是留下一道傷口,溢出了血。

郗歲聿不明所以:“怎麽了?”

藍斯冷酷道:“臭,汙染。”

是可怕又討厭的東西,是海汙染的作俑者,是他要殺的人。

郗歲聿滿頭疑惑,他哪臭了。

藍斯可不給郗歲聿思考的時間,兩米長的魚尾輕松甩動,毫不留情地打向郗歲聿。

啪——

一聲清脆的抽打聲響起。

只見郗歲聿的左臂肩膀的衣服直接劃出一個口子,裏面是一道新鮮出爐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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