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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洋魚蛋子 魚尾巴得列入嚴禁管制刀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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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洋魚蛋子 魚尾巴得列入嚴禁管制刀具……

見了血,隊內其他人坐不住了,都暗暗準備好武器。

郗歲聿面色無常,似乎沒感覺到疼痛。

“我去河裏洗個澡行嗎?你監督我。”郗歲聿試圖喚醒這一秒變臉的魚。

一點都不想理這個人類,藍斯還記著掉落在地上的煙,他一大尾巴甩打在煙所在的位置。

不僅如此,還吐了一堆海水。藍斯看著那爛得快要消失在泥土地裏的煙,依舊有些不放心。

這到底是什麽?藍斯不解,將掌心中的凈化之水落下,確定徹底銷毀後才松口氣。

現在該教訓郗歲聿了。

郗歲聿通過這場景,大概懂這條魚為什麽會翻臉不認人了。

“這只是一根普通的煙,不會傷害你,也不會傷害別的小動物。”郗歲聿沈默一會才說。半末日之下,和三歲孩童溝通都不難,他們誕生在危險的時代,從小便知道配合和服從。現如今和一個單純的人魚講道理,心底卻出現一絲轉瞬即逝的無可奈何。

他只是怕有汙染而已。

藍斯不相信郗歲聿的話,他是不懂人類的創造發明,但他銘記要銷毀任何有關汙染的東西。

人魚的尾巴緊繃著,平日裏總是飄飄然的尾鰭也不晃了,渾身上下處在攻擊狀態。

林驚風想上前一步和藍斯解釋,這幾天的相處中,他能感覺得到人魚不壞,反而很單純,就連自己背包上的貓咪小掛件都會好奇。

“不是的…”林驚風幹巴巴開口反駁,卻沒找到別的話。該如何正確解釋煙味呢?用一些專有名詞嗎,人魚根本聽不懂啊。

林驚風的動作也被年晚攔住,年晚低聲警告:“你幾斤幾兩心裏沒數?想去送人頭?”

郗隊和兩個A級都沒動作,他還要上前,別等會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年晚在父親的實驗室裏見過很多受傷的動物和低等海怪,也見過父親在進行治愈時被突然襲擊而受傷流血的樣子。

藍斯一對五,這五人分別在他不同的方向,將自己包圍住。

肩膀上的水母早已跳在地上,觸手們直挺挺站立著,昂首挺胸。只要王動手,它就馬上變大,給這群人類好果子吃!

旁邊的三人組早就發現氣氛不對勁了,默默在一旁觀候,等著收漁翁之利。

郗歲聿無奈嘆息一口,從口袋又拿出一根煙,向藍斯展示這根和先前的一模一樣,隨後放進嘴裏吃了下去。

很幹巴,郗歲聿又當著藍斯的面喝了幾口水,並長開嘴巴證明都吃完了。

“不會傷害你,沒汙染。”

去汙染區二三層時,時間長了口糧總有不夠的時候,郗歲聿也吃過一些亂七八糟的雜草,樹葉,甚至是樹皮。

這也是頭回生吃一根煙,導油棉有點噎。

不過很有效,藍斯一下就懂了。

藍斯看著他,郗歲聿也回看。

一人一魚大眼瞪小眼。

原來不是汙染物,是人類的小零食。藍斯反應過來後冒出點尷尬。是他想錯了,誤會郗歲聿了。

人類為什麽會有怎麽臭的小零食?口味真奇特。

藍斯尷尬搖了搖尾鰭,“嗯。”

許是覺得回應的不夠,藍斯又說:“歐克。”

這是他悄悄學的詞語,就是讀起來有點奇怪。

哄好了就行,郗歲聿覺得自己可能需要擦一擦汗。一天能哄八百遍傻魚蛋子,還有應對八百種語言不通的困難。

“行了行了,洋魚蛋子。”郗歲聿決定回基地前都不抽煙了,免得又引起內部戰鬥。

和諧相處,安全第一。

聲勢浩大,最後放了個煙霧彈,這是三人組觀戲的感受。浪費他們五分鐘時間。

幾人散去,珍惜每一次休息的時間。時間越長越累,也越危險。

靠近人類基地之前,需要穿過一座森林,名為烏曙。由於自然系統被破壞,每個地區的生態皆有差異,和開盲盒似的。

烏曙森林面積廣大,樹木繁多,擁有數不清的動物和未進入人類基地,伏擊在此的高等海怪。

現在時間早上十點整。

郗歲聿走到河邊洗把臉,水滴從他英朗的五官流下,膚色沒有很白,有風霜日曬的痕跡。

“都收拾收拾自己,進烏曙後就不休息了。”

這是郗歲聿帶隊的習慣,森林裏樹木灌木都多,雖然有利於隱藏身形,可戰鬥時面積也會狹小有限。

能在樹林中穿梭自如對戰海怪的異能者是少數,大部分都只是比普通人強一點的人,平地跑步都可能絆倒,不做熱血漫裏的打鬥夢。

倆小孩,三個拖油瓶,加寶貝疙瘩魚。

小心為上。

早上的河水很涼,像是深秋冰冷入體。很提神,甚至有種被洗刷過爽快,冷意趕跑渾噩。

眼前出現了一只冷白色的手,指骨修長漂亮。掌心放著一顆小石頭,有點像顆小愛心。石頭下面還壓著幾片新鮮嫩綠的葉子。

郗歲聿沒立馬接下,先是用右肩膀處的衣服擦了擦臉上的水,哼笑:“什麽意思?沒看懂,給我解釋解釋。”

藍斯的魚尾輕輕甩了甩,眼珠子也轉溜一圈。

“好吃的。”

郗歲聿挑眉:“我可沒那麽鋒利的牙齒能把石頭咬碎。”

藍斯舔舔唇,腦子搜刮著人類詞語:“給你,別氣。”

“這還差不多。”郗歲聿碰了碰這石頭,就當接受了。順便教:“這叫賠禮,道歉的禮物。”

藍斯點點頭,他知道了。郗歲聿不要石頭就算了,藍斯把愛心石頭收好,想著可以用來給下一個需要賠禮的人類。

水母蹦跶到藍斯的尾巴上,開心地蹭蹭王的尾巴。海族首領身上很特殊,靠近他時,會感到輕松愉悅。如果說藍斯手上的海水是凈化身體,那靠近藍斯,就是凈化心情。

[王,您是哄他嗎?]

藍斯一只手抓起水寶,想了想:[不是,這叫套近乎。馬上進基地了,還要有需要他的地方。]

水寶舉起觸手搓搓滑溜溜的腦袋:[那王剛剛又想打他們,打了的話我們怎麽進去?]

藍斯搖搖尾鰭:[剛剛又不知道他不是作俑者。]

水寶點點頭,似懂非懂:[好吧,和人類打交道真麻煩。]

藍斯也這麽覺得,普通動物壓根不需要這麽多彎彎繞繞。大家只在乎食物,領地,配偶,而這三樣都可以通過戰力來獲取,哪怕耍小花招也大多數是偷襲,潛伏。

[沒關系,我們一起學習在人類世界生活。]藍斯摸摸水寶腦袋,心想:小可憐,水母是沒有大腦結構的。

“下河補點水,森林裏的那條路和河水不順路,別缺水了。”

郗歲聿蹲在河邊,從背包裏拿出藥膏,準備給左臂上的傷口處理一下。

這傻魚蛋子翻臉比翻書還快,魚尾甩起來勁勁兒,絲毫不留這幾天給他烤魚的情面。一條傷口也是由粗到細,最寬的有七八厘米。

藍斯“撲通”進河,水母也跳下去,閑著無聊在河底下變大,大到水母頭戳到了藍斯的魚尾巴。

大尾鰭拍拍水寶腦袋,示意它不要玩太過,免得被人發現它的能力。

一顆巨大的水母,在河底噔噔噔亂竄,張口就吃掉一堆小魚小蝦和水草。

藍斯微微仰頭,晃晃魚尾,尾巴尖那塊放到自己跟前,一只手肘就這麽撐在魚尾尖那截。註視著岸邊的郗歲聿。

“怎麽了?知道錯了?”郗歲聿擡眼,見他視線落在自己的傷口處。忽然想起鄰居家那條大金毛每次犯錯誤了,主人就揪住它的耳朵拖去犯罪現場,金毛就露出一副討好鬼迷日眼的神情。

他穿的是專用異能服,普通刀劍無法輕松劃開,這魚尾巴得列入嚴禁管制刀具中。

“發什麽呆?”

“你…生氣嗎?”

藍斯問。

“還好,不生氣。”郗歲聿說,又見他露出疑惑:“在思考人類的情緒?”

藍斯驚訝,竟然被看出來了。藍斯點點頭,除了郗歲聿,他能感覺到隊內的其他人對自己態度不一樣了,多了幾分敵意,少了一分友好。

因為他今天的行為,他傷了郗歲聿,也讓其他人害怕了。

說實話,藍斯對這種情緒轉變感到很好奇。不是指平靜到憤怒,或者對強者的害怕。而是他們這幾個對郗歲聿的維護、跟隨,哪怕很微妙。

不同於動物間的直白情緒轉變,人類總是委婉的,有不同層度的變化。

藍斯好奇郗歲聿是一個怎樣的人類,他比自己想象的要強,和神秘。

既然選擇抓住他,把他帶往人類基地,他現在也願意去。郗歲聿覺得自己有必要和一條寶寶魚說掏心窩子的話:“去了基地後你就好好和工作人員配合,不亂傷人的情況下,基本上不會傷害你。”

“你有什麽需求就提,不用憋著。”

“我會定時去看你。”

“等順利進入基地後,我會向上級申請讓你休息時在人工湖裏,盡可能讓你住的舒服,吃的好。”

郗歲聿頓了頓,“如果…被欺負了,先悄悄告訴我。”

嘰嘰咕咕說了一堆,藍斯只聽自己懂的。心想:郗歲聿想的還挺美,他才不要給人類打工。不打死他們就是好的了。

藍斯朝郗歲聿的傷口吐了一口海水,十分精準落在右臂上。

郗歲聿剛想說這臭娃娃魚怎麽就這麽壞,不想聽算了,還亂吐口水。但,下一秒感受到傷口在恢覆,疼痛感驟減。

他低頭一看,沒有完全好,但也好了一半。

“行啊,還有這能力。”郗歲聿內心受到一絲震撼,連口水都是寶啊。

藍斯得意甩了甩尾巴尖,沒見識的人類。

他可是海族首領,區區治療一個小傷口而已。如果不是怕太招搖,藍斯能完全治好那個抽傷。

十分鐘後,一行人出發,朝烏曙森林走去。

一直不遠不近跟著他們的三人組開啟小會。

刀疤男:“我們也…就這麽兩手空空回去了?”

白發女:“那不然呢,郗歲聿守成那樣,怎麽抓過來?打又打不過。”

眼鏡女:“在首席異能官面前動手腳,成功概率極低,除非等會來場大風暴,把他們卷走,人魚留下。”

刀疤男,白發女:“……別說這種廢話。”

眼鏡女:“進森林後,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低等海怪,帶幾只回去賣掉,多少能賺點。”

“行。”

烏曙森林。

藍斯仰頭看向高大的樹木,放眼望去全是一片綠,和海洋的藍不一樣,也很漂亮。他碰見過海嘯,暴風狂雨,這還是第一次來到森林。

帶有暖意的陽光穿過高木的枝葉,星星點點落在地上,形成美麗的光斑。不知哪棵樹上傳來一聲清脆的鳥叫,一只藍螢灰蝶飛舞而過,在藍斯的眼前轉了個圈圈。

藍斯迫不及待進入,他也好奇森林裏的樣子。

出任務的隊伍回人類基地都需要經過烏曙森林,多年累積,擁有了幾條不同方向的固定路線。都是經過多次實驗而得出來的經驗,路程相對快,輕松,安全。

這些路上都會有一些攝像頭,隱藏著聯絡儀。

藍斯左看右看,鼻子聞著著帶著草木香的清新空氣。又抓了只螳螂放在手裏玩,他本來是想撿片葉子的,結果撿到它了。

“這是枯葉大刀螂,因外形像一片枯葉而得名。”郗歲聿知道他好奇,從來沒來過陸地的寶寶魚。

藍斯點點頭,水裏沒有的小家夥。

林驚風樂呵呵跑到藍斯身邊,伸出拳頭,打開,是一顆棒棒糖。他頭回出任務,沒經驗,又覺得第一層應該沒那麽危險,就懶懶散散帶了些“廢物”小玩意。

“給你吃,以後有不開心的就先說出來嘛,我們都可以先溝通,不要打打殺殺。”林驚風說,隨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們不都是朋友了麽。”

朋友?

才不是。

藍斯才不想和傷害自己家園的種族當朋友。

不過藍斯能感受到林驚風的好意,他可不是沒良心的魚。

“不是,朋友。”藍斯冷冷道,隨後從身上的項鏈中摘了一個淡紫色珍珠,放到林驚風的手裏。

就當這幾天吃他糖的謝禮。

才不是朋友。

林驚風欣喜萬分,把珍珠收好:“就這麽說定了,等回去後,我請你吃大餐,帶你玩。”

人魚的脾氣是挺古怪的,一會開心一會甩臉子。但林驚風覺得這是他們不熟,和語言溝通上存在問題而已。就像一個不會隱藏情緒的小朋友一樣,單純,直白,又可愛。

藍斯懶得挺他嘰嘰歪歪,天天傻笑的人類小男孩。

[咦,王,那個東西會發光誒,紅色的。]水母躺在藍斯的肩膀上,兩只觸手舉著那只枯葉大刀螂,又抽出一只觸手擦擦嘴角的口水。

這是王給它的,它在思考什麽時候吃掉好呢。

藍斯看過去,果真發現一棵樹的枝幹上有一個紅點。他走過去,好奇地伸過腦袋去看。

郗歲聿一個大手攔住藍斯的臉,藍斯視線被擋住。

藍斯:“?”

“別靠那麽近,這是感應自然災害的裝置。”郗歲聿說。

半末日之下,自然災害頻發且沒有規律,這種傷害不亞於海怪侵襲。烏曙森林既是回基地的一道屏障,也是基地對外的一層保護罩。

藍斯似懂非懂,如果可以他想看看這個東西怎麽用。又是一種不可思議地發明,歸於大腦和雙手的功能。

滴——危險警報響起。

警報器上出現一個小小的標志,藍斯驚訝,搖了搖尾鰭。

能看了?

“瀝卷風要過林。”郗歲聿說,“我們快走!”

話落,郗歲聿抓住藍斯,將他夾在腋窩下。“去附近的躲藏地!”

藍斯又被顛顛點,滿頭疑惑。

什麽瀝卷風?說來就來,難道聽到了他的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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