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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和宋司卿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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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和宋司卿決裂

宋司卿直直的看著她,並不發表什麽言論,皇後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問道:“所以你覺得,現在擺在大家眼前的事實,你並不覺得他就是真相,是嗎?”

“擺在大家眼前的事實”

這句話一出來,宋司卿就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了,擺在大家眼前的才叫事實,背地裏的那些,只是宋司卿自己認為的真相,是不能拿到明面上來講的。

宋司卿現在直覺皇後並沒有調查到具體的進度,可能只知道宋司卿最近在調查當年宮變的事情,但是其實她們不知道,他已經知道皇後他們跟這件事情有關。

所以今天皇後叫他來,大概是想讓他收手。

誰知道皇後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徹底意外。

“本宮可以幫你。”

宋司卿挑了挑眉毛:“皇後幫我?”

果然是這樣...皇後果然不知道他調查的進進度。

“但是本宮有一個條件。”

皇後的聲音有些緩,漫不經心的,眼神中還帶著些許的威懾力,宋司卿放下茶杯,垂眸輕聲問道:“娘娘有什麽條件?”

“我要讓你,跟姜玉策徹底劃開界線。”

還真是一箭雙雕的好計謀,這樣既能夠擾亂他調查的進度,還能離間他和姜玉策。

皇後的視線沒有落在他身上,只是緩緩開口說道:“本宮也不知道為何你最近如此偏袒姜玉策,從前的樁樁件件,本宮也不與你深究了,孰輕孰重你應當分得清楚。”

若是他拒絕了皇後,那麽就說明他已經調查到了當年的宮變和祁家,林家還有唐家有關。

不過……宋司卿倒也想看皇後是怎麽幫他的,或許跟著皇後的動作,能夠更快的找到真相。

宋司卿默然不語,片刻之後朝著皇後勾唇一笑。

“自然分得清。”

皇後湊近聞了聞一旁的安神香,慢悠悠的點點頭:“嗯,那就好。”

“哦,對了。”

皇後像是才想起來什麽出聲提醒道:“前些時日受傷的習射先生現下已經好了,就讓他去國子監那邊授課吧。”

宋司卿一頓。

他沒想到皇後竟然想的如此周全,也這麽警惕他和姜玉策,但既然決定了要跟著皇後的計劃順水推舟,他現下也不得不應下。

“是。”

宋司卿見皇後也沒有什麽事情了,起身打算離開,趁著姜玉策沒睡,跟他說一下情況,但……不知道他那個性子,會不會又要生氣發脾氣。

這樣想著,他站起身來。

“臣還有很多物件兒在國子監,臣還要回去收拾一下。”

皇後默了片刻叫住他。

“太傅。”

宋司卿停下腳步,擡起頭來看她。

“皇後娘娘還有什麽吩咐嗎?”

“本宮見你最近需操勞事務繁多,怕你身邊的人照顧不妥當……”

隨機招了招手,一旁站出來一個細高挑的男人。

“七月。”

“這是本宮身邊最得力的人手,往後就讓他跟著你,照顧你,替你辦事兒。”

宋司卿回頭看了一眼黑衣勁裝的男人,微微瞇了瞇眼睛,皇後竟然提防他到這種地步。

皇後來這一手都讓他有些猝不及防,更別說姜玉策那邊,他更是沒有辦法解釋了。

但如今他也是騎虎難下,也只能這樣應下。

“多謝皇後娘娘。”

宋司卿離開皇後宮中,那黑衣勁裝男子緊跟上他的腳步,按照皇後所言,這人是他平時用慣了比較重視的人,所以現在他還不能對這個男人下手。

只能再耐心的等一等。

宋司卿坐上馬車回了國子監,姜玉策已經睡下了,但是屋裏的燈還沒有滅,很明顯是在等他,宋司卿心中一軟,按照以往的情況,他肯定要上前安撫,或者哄一哄他。

可是現在身後多了一雙眼睛,限制住他的舉動,他也只能站在原地看著姜玉策。

姜玉策沒有註意到他身後的男人,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不滿的嘟囔了一句。

“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宋司卿並沒有搭他的話,而是轉頭沖著七月說道:“七月,去收拾東西吧。”

姜玉策聽了他的話之後,轉頭看向從他身後出來的男人一怔問道:“這人是誰?”

宋司卿語氣冷淡:“這是皇後娘娘派過來為我辦事的人。”

皇後派過來的??

姜玉策微微皺起了眉頭,臉上有著不可置信的情緒。

姜玉策看著七月的動作。連忙下了床問道:“你為什麽要收拾東西?你收拾東西要去哪裏?”

宋司卿克制住想要上前扶住他的手:“臣在這裏待的夠久了,不方便再打擾殿下,往後國子監的授課還是由原來的先生過來,臣就先回府上了。”

姜玉策擡頭瞪著他低聲質問道。

“宋司卿,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以後你不在國子監授課了,也不會再回來了是嗎?你要回去給姜緒風授課?”

宋司卿垂下來眼睛不願再看他臉上的神情:“這原本也是殿下的旨意。”

姜玉策咬著牙上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我不管什麽旨意不旨意,我就問你,你是不是不回來了?”

宋司卿想要同他拉開距離,但是雙腳仿佛定在了原地,一點動作也做不出來,宋司卿滾滾喉結,緩慢出聲。

“回殿下,是。”

姜玉策聽到他這聲肯定的答案之後,眼圈迅速的紅了,咬著牙吐出來幾個字。

“宋司卿,你混蛋!”

宋司卿不為所動的任由他罵著。

直到七月抱著箱子從裏面出來,站到宋司卿面前。

“大人,已經全部收拾好了。”

宋司卿低低的“嗯”了一聲。

“走吧。”

姜玉策看著宋司卿眼底的冷漠,還是有些不死心,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低低的叫了一聲。

“宋司卿。”

宋司卿面不改色的抽回來自己的手。

“殿下。”

“殿下的習射已經很不錯了,希望能在將來的狩獵場上一睹殿下風姿。”

說完之後轉身準備離開。

姜玉策張了張嘴,聲音顫抖,一字一句的說道。

“宋司卿,我討厭你。”

宋司卿腳步頓了頓,頭也不回的走了。

姜玉策就這麽怔怔的看著他離去的方向,思緒飄遠,果然還是和上一世一樣的下場,就算是這一世的宋司卿對他有了憐憫之心,可最後還是逃不過站在姜緒風一黨的命運。

姜玉策赤著腳在原地站了許久,長青才走過來,將披風披在她的身上,輕聲提醒道:“殿下,太傅已經走了許久了,您回床上歇著吧。”

姜玉策攥緊了自己的衣擺。

聽到長青的聲音之後才回過神來,臉上閃過一絲茫然,呆滯的轉身回到榻上。

姜玉策根本就不知道那晚自己有沒有睡著,一直都是半夢半醒的,腦子裏不斷的浮現著他跟宋司卿這段時間相處的回憶。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看到外頭艷陽高照,陸雲馳過來看他,旁敲側擊的問道。

“今兒一早的時候聽說宋司卿不在國子監授課了,這事兒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姜玉策翻著冊子淡淡開口:“真的。”

陸雲馳看著他這副冷漠的神情,安靜了片刻,問道:“你們兩個是不是吵架了?”

姜玉策手上的動作一頓。

“怎麽會這麽問?”

陸雲馳搖頭,有些不解的開口:“就是覺得要是你們兩個沒吵架的話,宋司卿不會。離開的吧?”

姜玉策沒有說話。

陸雲馳嘆了一口氣說道:“萬一這個時候宋司卿回了皇後那邊,那你這段時間豈不是白忙活了?”

姜玉策也明白,這朝堂上的風都是跟著宋司卿走的,宋司卿在他這裏的時候,風就吹向他這邊,宋司卿不在他這裏的時候,風就繼續吹向姜緒風那邊了。

姜玉策捏著書角:“誰說我姜玉策離了他宋司卿就不行了?從前他不站在我這邊的時候,日子是怎麽過的,現在還怎麽過唄。”

他說的滿不在乎,但是陸雲馳卻只想嘆氣。

宋司卿在朝堂上可謂是一手遮天,雖然有祁家和皇後牽制,但是姜玉策想做什麽事情也方便不少,如今宋司卿這麽明顯的跟姜玉策劃清了界限,往後朝堂上的風向估計就要變了。

姜玉策眨了眨眼睛,下次又想起來什麽似的,囑咐陸雲馳說道:“你回去之後跟邊寧久說讓他放心,不會有什麽大事的,也讓他父親安下心來。”

“好。”

陸雲馳仔細地觀察著他的面色問道:“你現在身子感覺怎麽樣了?”

姜玉策垂著眼睛:“我打算明天就去上課。”

陸雲馳一怔:“完全好了?”

“躺的時間太久了,感覺骨頭都躺軟了,再不起來做點事情,人都要廢了。”

“若是不行就再歇息歇息,別逞強。”

姜玉策隨口敷衍:“沒事。”

兩個人又閑聊了幾句之後陸雲馳便離開了,姜玉策看了會兒書之後覺得乏的厲害,便又躺下了。

入夜,長青走進來。

“殿下,聽宮裏的人傳來消息說六殿下已經解了禁足。”

宋司卿都回去了,姜緒風解了禁足也是遲早的事情。也不知道宋司卿說過的給他公道還有沒有放在心上,這個時候也許全讓已經忘記了吧。

他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來宋司卿,之後又覺得自己沒出息,皺了皺眉頭之後嘆出一口氣。

“嗯,我知道了。”

姜玉策回到課堂上上課的時候,眾人都在竊竊私語,他也知道最近這段時間他們鬧出來的風波不算小,但是鑒於姜玉策臉上的神情過於冷淡,沒有人敢上來跟他搭話。

只有秦書遙給他講了一些課業上的問題。

“殿下!!殿下!!不好了!!!”

長青的急促聲音傳進學堂,姜玉策聽到之後心中只覺得有些不安,起了身之後問道。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太後娘娘,太後娘娘病倒了!”

姜玉策迅速的往外跑。

“到底是怎麽回事?”

長青很顯然也是一路跑過來的,氣喘籲籲的朝著姜玉策解釋道。

“聽說是因為皇上解了六殿下的禁足,太後娘娘跟皇上大吵了一架,太後娘娘就病倒了。”

原來又是因為他的事情。

姜玉策一口氣悶在心頭,難受的厲害,坐著馬車連忙進宮,太後宮裏圍了許多人,見到姜玉策回來之後都紛紛讓出了一條路,皇上正坐在榻上給太後餵藥。

姜玉策捏著披風靜靜的站在一旁,平覆了呼吸之後才出聲。

“皇祖母,孫兒回來了。”

太後的眼神緩慢的移動著,看到姜玉策的那一瞬間眼睛亮了亮,沖著他招了招手:“策兒,你回來了。”

姜玉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接過皇帝手裏的藥碗坐下來:“是孫兒回來晚了。”

太後的眼神從皇上到皇後到一旁站著的姜緒風一一掠過之後擺了擺手:“你們都先回去吧,不要在這兒杵著了。”

“那母後好好歇著。”

他們一一行禮之後退出了太後的寢宮。

姜玉策咬了咬唇:“皇祖母,你不用為孫兒這麽操心的,孫兒這不是沒事嗎?”

太後一把抓住了姜玉策的手掌。

“他們都欺負你,可只要有我在一天,就不會任由他們這麽做。”

姜玉策紅著眼睛:“皇祖母……”

這些事實在是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姜玉策的心中像一頭亂麻理也理不清楚,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堵在心裏,聽到太後毫無理由的偏袒之後,他實在是有些繃不住,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太後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安慰。

“策兒,從國子監回來吧,就讓宋司卿教導你,在宮裏也可以時常陪伴祖母。”

最後一句話把姜玉策打動了,現在太後年事已高,能陪伴她的日子實在不多,他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荒廢了。

但他……不會再讓宋司卿教導。

姜玉策擦幹了自己臉上的眼淚:“祖母,我答應您回宮,但是我不會再做宋司卿的學生,也不會再跟姜緒風一起上課,這件事情我也會跟父皇說明的。”

太後也知道姜玉策在兩個人那裏受了委屈,自然不會強迫他拍了拍他的手掌道:“這件事情你決定。”

姜玉策在太後的寢宮裏說了好一會子話,晚上就留在了宮中,許久沒回來了,雖然這裏時常有人打掃,也還是原來的樣子,但他睡得有些不太踏實,翻來覆去許久都沒有困意。

所以就打算披了衣裳出來走走。

今日月光皎潔,他連燈都沒有提,步伐緩慢。

剛要邁了門檻走向另一條宮道時,那邊傳來聲音。

“今日真是勞煩太傅了,在宮中逗留這麽久。”

聽到聲音之後的姜玉策迅速的退了回來,將身子藏匿在宮墻後面,聽到他嘴裏說的話之後知道他身旁還站著一個人,呼吸顫抖不止。

“殿下言重了。”

很明顯比之前的態度溫和了不少。

姜玉策緊緊的抿住嘴唇,生怕自己出聲驚擾了他們之間的靜謐。

直到他們的腳步越走越遠,姜玉策這才松了一口氣。

從前對於宋司卿這件事情,他在姜緒風面前有多趾高氣昂,現在就有多小心翼翼。

如今他還沒有跟姜緒風正面交鋒,就已經膽怯成這個樣子,他回到宮中之後,跟姜緒風的相處不在少數,到時候他要怎麽面對呢?

姜玉策貼著墻根兒不知道站了多久,長青在一旁輕聲提醒道。

“殿下,他們已經走遠了。”

姜玉策回過神來,低低的“嗯”了一聲。

“回宮吧。”

“是。”

太後的意思是讓人把東西給他收拾回來,他就不用再去國子監了,但是姜玉策又覺得和他們同窗一場,最起碼也要過去道個別,所以第二日他又回了國子監。

只有陸雲馳看起來頗為擔憂。

“你回宮之後勢必要面對姜緒風和宋司卿兩個人,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再拜宋司卿做先生,但是回宮之後諸事也要多加小心。”

“我覺得像姜緒風那樣的人不會善罷甘休的,現在他又有了宋司卿撐腰,定然不會把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所以你千萬要提防他。”

姜玉策點點頭:“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

“你前些時讓我轉告邊寧久的話,我也同他講過了,他說現在朝中局勢嚴峻,不會有多少人在為殿下說話,但只要有人諫言,邊大人都會把折子遞上去的。”

姜玉策早就猜到是這樣的結果,朝中那些大臣哪個不是聰明,見風使舵的主?

他跟宋司卿的一舉一動,大家都是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他也不會指望這件事情之後有多少人站在他這邊,但他知道經過這件事情之後,姜緒風肯定是失了民心了。

一個狠下心來殘害自己手足的皇子,怎麽配做姜國的儲君呢?

但既然他能想到這一點,皇後他們也能想到這一點,等他的事情處理完之後,就要為姜緒風挽回名聲了,流言蜚語這種東西只要有手腕設計一下,一傳十,十傳百,誰知道真假?

姜玉策只覺得心裏堵的難受,原來奪嫡這條路遠沒有他想的那麽簡單。

回到宮中之後,皇上召他進承祥殿。

“聽太後說,你不願再拜宋司卿為師。”

姜玉策看起來十分恭敬。

“而且只是覺得太傅既要為父皇分憂,又要分心去教導六弟,實屬辛苦,朝中大臣能人不在少數,兒臣想另選一位做先生。”

皇上看著他的面頰難得柔和了一些,輕嘆一口氣說道:“朕知道最近你受了許多的委屈,你放心,朕一定會為你好好挑選,在這件事情上絕不會有任何偏頗。”

姜玉策彎下腰誠懇的說道:“謝父皇。”

姜玉策心裏明白皇帝說這句話並不是要選一位和宋司卿在學識上旗鼓相當的,或者說,不僅如此……還有選一位在朝中有勢力背景相當的人。

姜玉策回來之後,太後的身子明顯比從前好了許多,精神頭看著也比從前好了。

“皇祖母。”

姜玉策進了宮門就喊,貼身伺候太後的宮人笑著來迎他。

“奴婢見過小殿下,太後娘娘正念叨著你呢,說您不知道會不會留在這兒用午膳,說著話呢,您就來了。”

姜玉策笑彎了眉眼:“留在這兒。”

說完之後他又問道:“連梅姑姑,祖母這會兒正幹什麽呢?”

“內務府送來了新培育的百合花,太後娘娘正在屋裏修花呢。”

姜玉策將身上的披風解下來遞過去。

“皇祖母。”

太後修剪著百合花,眼神也沒看向他,只是問了一句:“怎麽回來的這麽晚?在國子監交了多少朋友?”

姜玉策笑的一臉羞赧:“沒交多少朋友,只是回來之後又被父皇叫去了,說了說選先生的事情。”

他坐下來,太後放下剪子說道:“我同你父皇講過了,說你不願意拜宋司卿為師,讓他在朝中大臣給你找個好點兒的當老師。”

姜玉策伸手捏了一旁的糕點,塞進嘴裏點點頭:“父皇也同我說過了。”

太後洗著手,看向他:“朝中的大臣你可有中意的?有看上的,我去跟皇帝說,讓皇帝把人指給你做老師。”

姜玉策沈思著沒有說出話來。

太後嘆了一口氣,認真的說道:“你呀,雖然年紀還小,但是朝中大臣你也該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了。”

姜玉策倒是了解過許多別的大臣,但是適合做自己老師的,他一直覺得有宋司卿在,他用不著了解這個,誰知道真有一天派上用場了。

他有些懊惱的低下頭,小聲的開口說道:“這不是一直沒有機會嗎……”

在太後看來他確實是沒有機會,小小年紀就去了國子監,從前的時候太後也覺著他不想走這條路,所以從未給他講過朝堂上的事情。

如今遇上事情兩眼抓瞎,才知道這些東西的重要性。

太後無奈的笑了笑,眼神裏又流露出來幾分心疼:“你呀,從小自詡聰明無雙,碰到這樣的事情,還不是要讓祖母給你操心。”

姜玉策伸手握住太後的手掌,擡頭沖著她甜甜的笑了笑:“幸好有祖母在。”

太後不知道想起來什麽,輕嘆了一口氣,眼眶也微微泛紅,拍了拍他的手掌說道。

“是啊,幸好有祖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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