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姜緒風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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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姜緒風的道歉
第二天姜玉策醒來的時候，外頭下了好大的雨，他半夢半醒的伸了個懶腰，聽著外頭的雨聲睜開眼睛。
正想翻個身再睡一會兒的時候，開門聲響起，隨即一陣風刮進來，帶了一點冷意，他連忙將被子往上拉了拉。
宋司卿一身黑袍出現在外面。
正好捕捉到了他的動作，輕聲問：“怎麽？冷了？”
被子卡在姜玉策的下巴，只露出來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他懵懂的眼神落在宋司卿身上點了點頭。
“外頭是不是下雨了？”
他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帶了一點宿醉的微啞。
宋司卿低低的應了一聲：“嗯，下的還不小，起來喝點蜂蜜水吧。”
姜玉策將自己的身子團成團，窩在溫暖的被窩裏，不願意動，看了看那碗蜂蜜水，隨即扯開話題。
“你今日怎麽沒去上早朝？”
“雨勢太大，怕你照顧不好自己，所以就沒去。”
宋司卿坐下來伸手碰了碰他的臉頰。
“頭還暈嗎？”
原本兩個人只是像平常一樣相處，這句話將昨天晚上所有的記憶都揭開了，姜玉策緩慢的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想起了些什麽，神情變得怔然。
他的視線落在半空中，呆呆的回應了一句。
“不疼了。”
宋司卿仔細的觀察著他臉上的神情，試探著問道：“那你……還記不記得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姜玉策滾了滾喉結，支支吾吾的開口：“我只記得給你做膳食，然後我們還喝了酒……”
說到這裏，他的話戛然而止，宋司卿應了一聲追問：“嗯，還有呢？”
姜玉策舔了舔幹澀的嘴唇，皺著眉頭，佯裝思考：“還有？還有什麽？我，我有些記不清了……”
宋司卿放在膝上的手指猛的顫了一下。
果然他還是忘記了……
雖然自己一直期待著他能忘記昨天晚上的事情，忘記自己一時沖動的引誘，但是現在他真的忘記了，宋司卿心中又有些悵然若失。
宋司卿轉頭去端碗，姜玉策在這邊拉住他的衣袖，宋司卿轉過頭來，姜玉策看著他的眼睛問道：“那你呢，你記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嗎？”
宋司卿躲開他的視線，吹了吹蜂蜜水，語氣平淡：“我也有些不記得了。”
姜玉策手掌從他衣袖上滑落，細不可聞的“哦”了一聲。
“來吧，把這碗蜂蜜水喝了吧。”
宋司卿伸手托住他的後背，將他整個人扶起來，姜玉策心不在焉的將那一碗蜂蜜水一飲而盡。
宋司卿將他的身子放下來，給他蓋好被子。
“今天外面下了很大的雨，你就不要起身了，需要什麽告訴我，我今天一整天都在。”
姜玉策眨了眨眼睛，指著一旁的太師椅問道：“一直都在這兒嗎？”
宋司卿點點頭。
外面的雨聲淅瀝瀝，姜玉策就躺在床上看著秦書遙送過來的課業記錄。
“咚咚咚——”
門聲敲響，長青走進來。
“太傅，外頭有人給您送了一封信。”
宋司卿接過來，姜玉策扭頭問。
“是紫熄嗎？”
宋司卿一邊拆著信一邊回：“我讓她正在調查一些事情。”
姜玉策看向長青：“讓廚娘她們做一些甜口的小糕點過來。”
“是。”
姜玉策下了床，披了件披風走過來，有些好奇的問道：“在讓她調查什麽事情？”
“皇後的事情。”
宋司卿見他下了床，起身走到他跟前。將披風拉緊了一些。
“可是有些餓了？”
姜玉策搖搖頭：“沒什麽胃口，就想吃點甜的東西。”
宋司卿拉著他的手，讓他坐在椅子上。
“秦書遙給你送過來的課業記錄，有什麽看不懂的可以問我。”
這些東西姜玉策上一次的時候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所以現在他也不用費什麽力氣。
姜玉策坐在一旁點點頭。
宋司卿又將註意力放在信上，姜玉策不知道那信上寫了什麽，但是他能察覺到宋司卿的神情變了，臉上有著一閃而過的冷意。
姜玉策抿了抿嘴角問道：“是很重要的事情嗎？”
宋司卿聽到他說話之後，臉上的神情松動了一些，柔柔搖頭：“不必擔心，沒什麽大事。”
宋司卿的手指卻悄悄地捏緊了信封，他沒想到皇後竟然能查出來他最近正在調查當年宮變的事情。
不管自己在皇後面前承不承認調查的事情，皇後都會有所應對，繼而會更加警惕自己，而現在自己還沒有查出來什麽關鍵證據能夠證明當年的宮變跟新世家也有關系。
宋司卿深吸了一口氣，心中不免有些不安，但是他掩飾的很好，並沒有在姜玉策面前露出什麽異常的情緒。
被他用了糕點之後，下午還帶著他練了字。
姜玉策自從落水之後，特別容易累。
練字練了沒多少之後他就困倦的不行，伸了個懶腰，往床榻走去，躺在床上開始午休。
姜玉策剛躺下長青就探了一個腦袋進來。
“太傅，六殿下來了。”
長青聲音很小，躺在床榻上的姜玉策根本就沒有聽見，宋司卿聞言皺了皺眉頭，往外走去。
“陛下不是叫他禁足了嗎？他是怎麽過來的？”
長青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狀況。
“是皇後身邊的齊公公帶著過來的，說是要給殿下賠禮道歉。”
宋司卿微微瞇了瞇眼睛。
他前腳剛知道了皇後再調查自己的事情，後腳皇後身邊的人就帶著姜緒風過來給姜玉策賠禮道歉。
怎麽看怎麽不像是好意。
宋司卿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你就說四殿下，現在正在休息，不方便見他，如果他誠心想賠禮道歉的話，就讓他在外頭等著吧。”
“是。”
外頭還下著雨，雨勢眼看著越來越大，姜緒風就站在傘下，盡管身上罩了一件披風，臉頰還是凍的蒼白。
宋司卿知道姜緒風此次來給姜玉策賠禮道歉，肯定也有陛下的意思，不然誰敢解了姜緒風的禁足，讓他這樣隨意出入。
看來皇後那邊還是給陛下施壓了。
宋司卿開了一點窗戶，往外頭看去。
姜緒風白著一張臉頰擡起頭來，正好撞上宋司卿的眼神，他只覺得宋司卿的眼神比這深秋的雨還要冷。
姜緒風眼神透露出一些委屈，他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明明宋司卿之前還是對他很好的，自從拜師的事情之後，宋司卿對他的態度簡直就是大轉變。
一開始他只是以為宋司卿轉變了身份，成了他的老師，所以不得已的才要對他嚴厲一些，可是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這樣。
他也來到了國子監做了姜玉策的老師，可是不但沒有對姜玉策嚴厲，還對他溫聲細語，關愛有加。
都是因為姜玉策，他跟宋司卿之間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姜緒風生怕自己怨毒的眼神暴露在宋司卿跟前，慌忙的垂下了眼睛遮住自己的情緒。
為什麽那天晚上沒有殺了他，沒有將他淹死呢？
因為宋司卿救了他，又是宋司卿救了他。
姜緒風越來越多的仇恨在心中發酵，恨不得現在破門而入，掐住姜玉策的脖子，將他掐死才好。
明明他才是罪的父皇寵愛的嫡子，母後又是當朝皇後，他背靠幾大世家，明明他才是被上天眷顧的那個，可是為什麽現在所有人都在偏向姜玉策。
就連現在朝中大臣都紛紛倒向他。
姜緒風不甘心，他實在是不甘心。
今日站在這雨下所受的屈辱，這幾日所受的委屈，等到將來他比千百倍的奉還給姜玉策。
就在姜緒風深陷自己思緒不能自拔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罩在了他面前，姜緒風怔怔的擡起頭來，宋司卿正垂眸看著他，眼神冷淡。
姜緒風一瞬間所有的委屈湧上心頭，不自覺地紅了眼眶，他咬了咬下唇，輕輕出聲。
“太傅。”
宋司卿對於他這副模樣根本不為所動，只是上下掃了他一眼，問道。
“殿下這是覺得冷？”
姜緒風吸了吸鼻子，垂下眼睛，緩慢的點點頭。
宋司卿稍微彎了一點，要靠近他，壓低聲音問道。
“那殿下可知道，那晚的池水比今天的雨還要涼，殿下打著傘都覺得冷，那你有沒有想過四殿下在水裏冷不冷？”
姜緒風一瞬間臉頰變得蒼白，倉皇的擡頭看向宋司卿的臉頰。
只見他的臉上擺滿了厭惡。
厭惡……
因為姜玉策，宋司卿現在已經開始厭惡自己了……
宋司卿似乎還覺得自己剛才說的話刺的不夠深，瞇了瞇眼睛繼續說道：“若四殿下，真在那晚出了什麽事情，六殿下的良心能安嗎？”
姜緒風這個時候才回過神來，滾滾喉結道：“不是我……是，是淩丘和唐思他們，是他們把四哥推下去的。”
好一個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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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姜玉策醒來的時候，外頭下了好大的雨，他半夢半醒的伸了個懶腰，聽著外頭的雨聲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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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司卿一身黑袍出現在外面。
正好捕捉到了他的動作，輕聲問：“怎麽？冷了？”
被子卡在姜玉策的下巴，只露出來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他懵懂的眼神落在宋司卿身上點了點頭。
“外頭是不是下雨了？”
他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帶了一點宿醉的微啞。
宋司卿低低的應了一聲：“嗯，下的還不小，起來喝點蜂蜜水吧。”
姜玉策將自己的身子團成團，窩在溫暖的被窩裏，不願意動，看了看那碗蜂蜜水，隨即扯開話題。
“你今日怎麽沒去上早朝？”
“雨勢太大，怕你照顧不好自己，所以就沒去。”
宋司卿坐下來伸手碰了碰他的臉頰。
“頭還暈嗎？”
原本兩個人只是像平常一樣相處，這句話將昨天晚上所有的記憶都揭開了，姜玉策緩慢的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想起了些什麽，神情變得怔然。
他的視線落在半空中，呆呆的回應了一句。
“不疼了。”
宋司卿仔細的觀察著他臉上的神情，試探著問道：“那你……還記不記得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姜玉策滾了滾喉結，支支吾吾的開口：“我只記得給你做膳食，然後我們還喝了酒……”
說到這裏，他的話戛然而止，宋司卿應了一聲追問：“嗯，還有呢？”
姜玉策舔了舔幹澀的嘴唇，皺著眉頭，佯裝思考：“還有？還有什麽？我，我有些記不清了……”
宋司卿放在膝上的手指猛的顫了一下。
果然他還是忘記了……
雖然自己一直期待著他能忘記昨天晚上的事情，忘記自己一時沖動的引誘，但是現在他真的忘記了，宋司卿心中又有些悵然若失。
宋司卿轉頭去端碗，姜玉策在這邊拉住他的衣袖，宋司卿轉過頭來，姜玉策看著他的眼睛問道：“那你呢，你記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嗎？”
宋司卿躲開他的視線，吹了吹蜂蜜水，語氣平淡：“我也有些不記得了。”
姜玉策手掌從他衣袖上滑落，細不可聞的“哦”了一聲。
“來吧，把這碗蜂蜜水喝了吧。”
宋司卿伸手托住他的後背，將他整個人扶起來，姜玉策心不在焉的將那一碗蜂蜜水一飲而盡。
宋司卿將他的身子放下來，給他蓋好被子。
“今天外面下了很大的雨，你就不要起身了，需要什麽告訴我，我今天一整天都在。”
姜玉策眨了眨眼睛，指著一旁的太師椅問道：“一直都在這兒嗎？”
宋司卿點點頭。
外面的雨聲淅瀝瀝，姜玉策就躺在床上看著秦書遙送過來的課業記錄。
“咚咚咚——”
門聲敲響，長青走進來。
“太傅，外頭有人給您送了一封信。”
宋司卿接過來，姜玉策扭頭問。
“是紫熄嗎？”
宋司卿一邊拆著信一邊回：“我讓她正在調查一些事情。”
姜玉策看向長青：“讓廚娘她們做一些甜口的小糕點過來。”
“是。”
姜玉策下了床，披了件披風走過來，有些好奇的問道：“在讓她調查什麽事情？”
“皇後的事情。”
宋司卿見他下了床，起身走到他跟前。將披風拉緊了一些。
“可是有些餓了？”
姜玉策搖搖頭：“沒什麽胃口，就想吃點甜的東西。”
宋司卿拉著他的手，讓他坐在椅子上。
“秦書遙給你送過來的課業記錄，有什麽看不懂的可以問我。”
這些東西姜玉策上一次的時候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所以現在他也不用費什麽力氣。
姜玉策坐在一旁點點頭。
宋司卿又將註意力放在信上，姜玉策不知道那信上寫了什麽，但是他能察覺到宋司卿的神情變了，臉上有著一閃而過的冷意。
姜玉策抿了抿嘴角問道：“是很重要的事情嗎？”
宋司卿聽到他說話之後，臉上的神情松動了一些，柔柔搖頭：“不必擔心，沒什麽大事。”
宋司卿的手指卻悄悄地捏緊了信封，他沒想到皇後竟然能查出來他最近正在調查當年宮變的事情。
不管自己在皇後面前承不承認調查的事情，皇後都會有所應對，繼而會更加警惕自己，而現在自己還沒有查出來什麽關鍵證據能夠證明當年的宮變跟新世家也有關系。
宋司卿深吸了一口氣，心中不免有些不安，但是他掩飾的很好，並沒有在姜玉策面前露出什麽異常的情緒。
被他用了糕點之後，下午還帶著他練了字。
姜玉策自從落水之後，特別容易累。
練字練了沒多少之後他就困倦的不行，伸了個懶腰，往床榻走去，躺在床上開始午休。
姜玉策剛躺下長青就探了一個腦袋進來。
“太傅，六殿下來了。”
長青聲音很小，躺在床榻上的姜玉策根本就沒有聽見，宋司卿聞言皺了皺眉頭，往外走去。
“陛下不是叫他禁足了嗎？他是怎麽過來的？”
長青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狀況。
“是皇後身邊的齊公公帶著過來的，說是要給殿下賠禮道歉。”
宋司卿微微瞇了瞇眼睛。
他前腳剛知道了皇後再調查自己的事情，後腳皇後身邊的人就帶著姜緒風過來給姜玉策賠禮道歉。
怎麽看怎麽不像是好意。
宋司卿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你就說四殿下，現在正在休息，不方便見他，如果他誠心想賠禮道歉的話，就讓他在外頭等著吧。”
“是。”
外頭還下著雨，雨勢眼看著越來越大，姜緒風就站在傘下，盡管身上罩了一件披風，臉頰還是凍的蒼白。
宋司卿知道姜緒風此次來給姜玉策賠禮道歉，肯定也有陛下的意思，不然誰敢解了姜緒風的禁足，讓他這樣隨意出入。
看來皇後那邊還是給陛下施壓了。
宋司卿開了一點窗戶，往外頭看去。
姜緒風白著一張臉頰擡起頭來，正好撞上宋司卿的眼神，他只覺得宋司卿的眼神比這深秋的雨還要冷。
姜緒風眼神透露出一些委屈，他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明明宋司卿之前還是對他很好的，自從拜師的事情之後，宋司卿對他的態度簡直就是大轉變。
一開始他只是以為宋司卿轉變了身份，成了他的老師，所以不得已的才要對他嚴厲一些，可是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這樣。
他也來到了國子監做了姜玉策的老師，可是不但沒有對姜玉策嚴厲，還對他溫聲細語，關愛有加。
都是因為姜玉策，他跟宋司卿之間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姜緒風生怕自己怨毒的眼神暴露在宋司卿跟前，慌忙的垂下了眼睛遮住自己的情緒。
為什麽那天晚上沒有殺了他，沒有將他淹死呢？
因為宋司卿救了他，又是宋司卿救了他。
姜緒風越來越多的仇恨在心中發酵，恨不得現在破門而入，掐住姜玉策的脖子，將他掐死才好。
明明他才是罪的父皇寵愛的嫡子，母後又是當朝皇後，他背靠幾大世家，明明他才是被上天眷顧的那個，可是為什麽現在所有人都在偏向姜玉策。
就連現在朝中大臣都紛紛倒向他。
姜緒風不甘心，他實在是不甘心。
今日站在這雨下所受的屈辱，這幾日所受的委屈，等到將來他比千百倍的奉還給姜玉策。
就在姜緒風深陷自己思緒不能自拔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罩在了他面前，姜緒風怔怔的擡起頭來，宋司卿正垂眸看著他，眼神冷淡。
姜緒風一瞬間所有的委屈湧上心頭，不自覺地紅了眼眶，他咬了咬下唇，輕輕出聲。
“太傅。”
宋司卿對於他這副模樣根本不為所動，只是上下掃了他一眼，問道。
“殿下這是覺得冷？”
姜緒風吸了吸鼻子，垂下眼睛，緩慢的點點頭。
宋司卿稍微彎了一點，要靠近他，壓低聲音問道。
“那殿下可知道，那晚的池水比今天的雨還要涼，殿下打著傘都覺得冷，那你有沒有想過四殿下在水裏冷不冷？”
姜緒風一瞬間臉頰變得蒼白，倉皇的擡頭看向宋司卿的臉頰。
只見他的臉上擺滿了厭惡。
厭惡……
因為姜玉策，宋司卿現在已經開始厭惡自己了……
宋司卿似乎還覺得自己剛才說的話刺的不夠深，瞇了瞇眼睛繼續說道：“若四殿下，真在那晚出了什麽事情，六殿下的良心能安嗎？”
姜緒風這個時候才回過神來，滾滾喉結道：“不是我……是，是淩丘和唐思他們，是他們把四哥推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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