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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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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說是在青玉山置辦婚禮,但聞歲卻對著自家破草屋發了愁,他家那個說是去取要緊物了一直沒回來。

已經連住快三月了,聞歲手裏扯著狗尾巴,心情很是煩躁,當人就是這麽俗,要餓要吃要住要睡覺,要換洗衣服刷鍋打掃衛生,當神仙也需要靈氣維持體力,所以還不如安安靜靜當劍得好。

想到這裏,聞歲更郁悶了。

說是有洞府所以在哪裏啊?!

難不成自己就跟他在這旮旯地兒成親麽。

面前的牛一直哞叫嚷嚷,邊吃草邊拉屎,他這幾日也就是放牛的,活兒就是把幹成了塊狀的牛屎撿到竈房裏當柴燒。

啟明星君半輩子享盡榮華,連衣裳都沒有親手洗過,這幾日撿個牛屎塊可把他給郁悶壞了。

跟著小王混,雖然沒有三天餓九頓,但確實是真正的嘗盡了人間疾苦呢。

正生悶氣呢,遠遠見著了有誰騰雲駕霧,像是飄著塊雲飛了下來,聞歲定眼一瞧,像個棉花糖似地白球怪。

一看就知道是小王的品味了。

“星君好,跟俺走吧。”雲做的小白球對他招手,“昭華帝君在雲頂天宮等你嘞。”

聞歲拍了拍手上灰塵,也站上了那片雲毯去,“雲頂天宮是哪兒?”

“曾經的上天庭淩雲霄殿塌了後,昭華帝君重新以化形之術創辦了雲頂天宮。”小白球對他恭恭敬敬。

同時雲毯飛起,帶他行至萬米高空之上,聞歲看去,身邊有好些五彩斑斕的龍飛來飛去,竟像是布施法術給雲霧增加水份。

一聲霹靂過後,某只龍面前的雲閃動雷光,開始下雨,那塊雲霧也漸漸變小了。

“好厲害。”聞歲如是道:“誰想的新花樣?”

“當然是昭華帝君啦。”小白球站得端莊,指了指不遠處大放異光的金色雲彩,說:“回稟啟明星君,那裏就是雲頂天宮啦,請問你需要重新置辦一身衣裳嗎?”

說著,聞歲垂眸看去,他已遞來了一件銀絲雪白色的月色衣裳,這小雲朵的殷勤恰到好處且不卑不亢道:“星君請,這衣乃上萬只冰蠶絲吐絲而成,更是由仙樂織女九九八十一天所制,乃是昭華帝君對您的一片心思。”

“真是多謝你了。”聞歲接過,竟難得惶恐,覺得小王這逼格怎麽還更盛從前了。他指尖摸去衣料,也說不清是哪裏好,但就是摸起來不一樣很是柔和。

將衣裳一展,便已自然而然換好上身。

小雲朵回答他:“星君可是有疑慮?別擔心,而今的天庭剔除了‘上’字,絕非從前,而昭華帝君的治國理念也充分體現了‘以人為本’、‘仁厚愛人’。”

“他們也都是?”聞歲點頭喃喃,看去旁邊那些飛來飛去的龍。

“他們來自龍族,而我來自雲族。”小雲朵說:“甚至包括您手上這件衣裳,來自仙樂織女,都是跟昭華帝君有合作關系的利益共同體。”

“好吧。”聞歲不知神色,說,“這下我倒是不知道自己有什麽用了。”

小雲朵對他意味深長一笑道:“星君是帝君的殺手鐧,一劍霜寒十四洲,應該希望自己永遠不要派上用場才是。”

聞歲再沒說話了,但心裏卻安全感滿滿,站在小王的角度考慮,單單是一只小雲朵的見識都能如此獨倒,想必而今的雲頂天宮也是群英薈萃之地。

行至雲頂天宮萬階之下,聞歲還以為要爬樓梯走上去,卻見小雲朵吹了個口哨,腳下的雲毯頓時變成了小白龍。

“此乃小朵朵我的法器。”小雲朵對他最後一禮,同時禮貌念咒示意送星君去赴宴吧。

聞歲說好,自顧自離開,殊不知那只雲朵自他走後頓時本色流露,原地踮腳蹦噠,勾唇爆笑:“他們還都不肯接這個差!笑話,連啟明星君是誰都不知道還混什麽?等著哥們我被封神吧哈哈哈哈哈……”

飛過層層煙雲霧嬈,聞歲落地在了一方凈池旁邊,他迷路了,索性打量起了而今的天庭的規模,可謂是恢宏富碩而又不凡。

正驚嘆著,突地自腰後被來人一攬,他家那個的嗓音低沈又磁性傳來,問他:“怎麽換了件衣裳?本來我還等著咱倆一塊洗呢。”

“啊?”聞歲轉身楞楞地看他,看去自己這身貴貨,“所以這不是你授意的嗎?”

昭華搖了搖頭,說:“不是啊。”

“好嘛,原來如此。”聞歲笑笑,“你的小朵朵可真是聰明哈。”

昭華:“那就只是個雲,什麽叫我的小朵朵。”

聞歲用指尖往凈池裏一碰,水是暖的,當即也想泡泡,於是扭頭,揮手道:“你走吧,我確實想洗個澡了。”

“這裏是我的內殿。”昭華單手撐假山,對他邪惡勾唇微笑:“你要我這個東道主去哪兒?”

話音剛落臉上就被蓋了那身衣裳,昭華扯下,卻已經見著他變成了劍躺著,可惡,他明明才覆活根本沒有開始修行,怎麽就自然而然地變成了劍的樣子……

老劍微微顫動,說:“來吧,一起洗啊。”

天生道骨吧。

之前修羅海也是,被問天打通了任督二脈,當即就覺醒了水火雙靈根幹架。

昭華哼哼幹笑,絲毫不覺得有異,慢條斯理開始脫衣服,他偷瞇註意著老劍的反應,果不其然,在自己跨進去的一瞬間下意識往後退了退。

“跟我還羞什麽?”他走過去壁咚老劍,說:“快點變成人,否則我欺負你昂。”

老劍:“你不要過來,當心我劈了你。”

嗓音也是悶悶的,聽起來又糯又軟,帶著聞歲獨有的撒嬌和幼稚。

“哎呀快點嘛。”昭華說,同時用指尖去撣他的劍身,害得他發出清亮的脆響聲,說:“說好的今個跟我成親?屋裏的墻塗了椒泥,塌上還擱了些紅棗花生桂圓瓜子,洗凈了跟我一塊去看看唄。”

“我聽說,還要磕頭行禮拜堂什麽的。”

隨著這話落下,聞歲慢慢變成了人,白皙的膚色為著溫泉而透粉,連唇色也帶著頗有氣色的緋色,耳垂也紅,他眨了眨眼看去他家的小王,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

“你,騙子,你根本就洗過了,衣裳且都還熏了香的,怎麽還跟我一塊洗?”

聞歲眸子裏帶著慍怒,更為著他越來越近的胸脯害羞,都赤著,要吻不吻地勾他,明明呼吸都融在一起了。

“要洗的,去試試婚服?”昭華卻只是撩了撩他的耳發,溫聲說:“我親手設計的。”

“是嗎?”聞歲挪開的眼別了回來,看他,然後忍不住摟過去往他唇上貼了好幾下。

“那個,那個……”老劍紅著臉欲言又止。

“咱們先去看看婚房。”昭華很有耐心地說,並且往後退了一點不想碰到他讓人尷尬,但其實都脫光了也根本無法掩飾。

兩人衣冠楚楚推門而入,一月白一黑金,屋裏裝飾奢貴,但同時又很具備民俗風味,聞歲幾乎是驚喜地跨了進去,看去到處陳設的俗物。

他果然喜歡這種很有儀式感的調調。

甚至還有頂珠冠,聞歲伸手去摸了摸,卻見昭華走了過來,將他領去梳妝臺前,親手給他散發的頭發束好,並帶上了冠,說:“我給你化妝,好嗎?”

“我不是姑娘,為什麽我要化?”聞歲疑問。

他這樣實在可愛又呆萌,昭華噗呲一笑回答:“我就是想試試,待會你也可以給我化。”

“好吧,希望你手藝精湛一點。”聞歲閉眼,把臉湊了上去,等了幾秒發現沒反應,又睜開一只眼,卻被昭華給湊來給狠狠吻住發洩了幾下。

“正經的,不要撒嬌。”居然還說他。

“我沒有。”聞歲癟嘴,又閉上了眼睛。

接著臉上就被那人給拍拍打打,柔柔吹吹,聞歲保持乖順,讓怎麽做就怎麽做,偶爾被他別著臉往銅陵裏去看,真是手藝之好堪稱驚艷,不愧是會學過畫的小王。

“喜歡嗎?以後我每天給你化。”昭華一只手輕柔地擡著他的下巴,鏡子裏的聞歲黛眉如山,面緋如桃花,唇如櫻水潤,是個很時興的粉面桃花妝。

“像個閨女似的。”聞歲喃喃,但是卻又忍不住笑了起來,說:“好看,就是顯得我特別姑娘家家的。”

再看去昭華,他眉眼彎彎,忍笑忍得艱難,附耳道:“我故意的。”聞歲剛拿起個脂粉盒子要砸他,但人已經跳開了拿出了個大匣子來,“來來來,換衣裳換衣裳。”

聞歲沒計較,過去看,見他展開了件繡著金花的婚服,並不華麗,簡而雅致,樣式是跟尋常男服不太像但卻又保留了特點。

“你的呢?”聞歲剛問,他已經打了個響指,換上了身早已備好的大紅婚服。

“我親手替你換。”說著就要撲過來,聞歲卻已先轉個了圈去了床榻掀被子看,抓起被子下邊早生貴子的四樣玩意兒問:“我生不了,你弄這些來做什麽?”

“討個彩頭嘛。”昭華嘖了聲,終於忍無可忍,“不是我說咱倆老夫老妻都這麽三生三世了你今個怎麽就愛跟我玩兒欲擒故縱?再矯情的話我直接辦了你昂。”

“臭王八蛋。”聞歲抓起把花生桂圓砸他。

昭華擋了擋,對上了他躺床上的閉目養神,會心一笑,拿起那身大紅的婚服過去準備扒了他讓他穿,附耳哄騙似的說:“來嘛,專門為你做的,我一針一線……”

“你還會針線活兒?”聞歲瞪大了眼。

“我設計的,我請別人做的嘛。”昭華說著就要去扯他的腰帶,卻被聞歲一巴掌拍開,他搶過那身婚服往自己肩膀一比劃,說:“我第一眼見著就覺得小,你看你看,是不是?不行的,我穿不了。”

“怎麽這麽難哄呢你……”小王煩了,婚服一扔就打算開始行事,將老劍給壓制身下縱欲般啃了嘴皮子上去。

聞歲被他親得兇,大腦險些缺氧片刻,狠狠砸了小王兩下,這才被他給松了嘴,對上了一雙縱情帶欲又拉絲勾引的眼。

還是當小王賣乖,說:“好不好嘛歲歲。”

“那我自個去穿。”聞歲沆了口氣,卻並不嫌棄煩躁,輕輕回答。

於是聞歲爬下了塌去撈婚服,接著當著他的面開始脫衣服,從腰帶到裏衣,從褻衣到鞋襪,耳垂隨著動作也越來越紅。

而這邊的眼神也直白而又露骨,一直游離在他身上,由內而外地想念,帶著獨有侵略性和占有性般的欲望。

當昭華自身後把蠶絲內衫給他披上時,聞歲甚至感覺連肌膚都燒了起來,弱聲:“好小的腰,我穿不了的,你故意的是不是?”

“對。”那人貓著壞輕笑了一聲,把他人給籠住,胡亂地給他束上了腰帶,反正待會也要扯開,咬上了人的下巴親啄到唇邊。

“哎……不行,胭脂糊了。”聞歲的嗓音也因此變得斷斷續續,最後成了微弱的囁嚅和沈重的呼吸。

濕吻變成了動作,衣裳脫落變成了熾熱,聞歲早就知道今天他倆會這樣的。

“好疼……”聞歲喊了聲,對上他糜爛又朦欲的眼,帶著尷尬又為難解釋說:“我是說床上的紅棗什麽的,擠在一塊,疼。”

“行吧,我先處理。”他剛準備抽出,卻又被聞歲給往上爬了爬抱住,眼尾不知是暈了的妝還是欲潮的紅,附耳哄他說:“不是,我是說你太兇了,所以我,疼。”

“所以……”話音未落,昭華被聞歲咬上了鎖骨,他擡眸的眼幹凈而又佻達,說:“不急,我們待會兒再來收拾。”

床帳被抖落,遮住了塌裏的春潮,甚至蠟燭他倆都忘了吹,交杯酒還在桌上似乎餘溫,聞歲一條小腿探出腳趾捏著床單,不時的來回折騰踢走了好些瓜子紅棗。

最後連眉眼都是模糊沈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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