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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清白之身 竟成逃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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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清白之身 竟成逃奴……

是騰雲駕霧還是禦劍飛行,麻袋裏的素玉皆不知。

他只覺的顛簸還是顛簸,而後便是一陣被摔在地上的巨痛。

四周是歌舞升平,是脂粉香氣,是素玉的噩夢。

負責運送素玉的是林沖天和雲中雪。本來只是件小事,本不用兩個長老親傳弟子,可葉亦生怕素玉連宗主都可魅惑,若一人押送,實在驚險。便叫二人同行,互相監督,以防落入爐鼎的魅惑裏。

林沖天本就因為素玉逃跑而不滿,此刻先摔了麻袋在地上,又不解氣的踹了一腳。

心裏盤算著,素玉他是沒辦法處置了,紀慈卻還在刑堂裏等著他去發落,他可得好好收拾收拾他,才能解氣。

雲中雪見林沖天如此,嘆了口氣,主動要接過裝素玉的麻袋。

林沖天剛在心裏給自己理順氣,看敬愛的師兄提出這種要求,怕著素玉魅惑了雲中雪,自是不願意給。

雲中雪見索要無果,只得勸道“那師弟待他好些吧,畢竟是宗主塌上之人,師弟如此待他,若宗主還念舊情,你我可不會好過。”

林沖天卻充耳不聞,只又踹了腳袋裏素玉“宗主何等人物,醒來哪會記得這種爬床妖孽。”

言罷林沖天沖溫香樓看門的仆從喊道“叫你們管事的出來。”

那仆從看了一眼林沖天身上的踏雲門弟子服,有些不敢相信名門正派也來溫香樓找爐鼎,這種偏僻之法提升修為。

雲中雪見狀從懷裏掏出一塊靈石來,遞給了看門仆從。

林沖天見了不滿,將靈石拿回來遞給雲中雪,自己從口袋裏套了塊更值錢的上品靈石“師兄不必破費,師弟家裏家大業大,最是不缺錢,還是交給師弟我來吧。”

仆從卻不管是誰給的,只是樂著收進口袋,把林沖天和雲中雪領進門。

林沖天使了個眼色,仆從便識相的把地上麻袋裏的素玉扛在肩膀上,再領著二人往裏走。

越往溫香樓內裏越是幽深僻靜,等到了樓□□院裏,種了許多奇珍異草,一位公子正坐於院中小亭撫琴。

對坐一華服男子,手握杯盞,雙眼微閉細品手中清茶。

再三四童子侍立左右,添香添茶。

不知是否感覺到有客人來訪,彈琴公子停了手上指法,華服男子也睜開了眼,讚道“不愧是我親手教出來的,樣樣皆是頂級。”

彈琴公子眼裏無悲無喜,面上卻帶著微微笑容,起身行禮“主人謬讚。”

華服男子收了臉上溫柔神色,朝林沖天這邊看來。

那仆從是個識相的,見狀忙上前稟報林沖天和雲中雪求見,也把裝了素玉的麻袋放在華服男子眼前。

“原來是踏雲門弟子,請問二位來我溫香樓有何貴幹?”

林沖天二話不說,解開麻袋封口,將素玉扯出來半個身子。

素玉被拽出來,衣衫都沒來得及穿戴整齊,夜風裏冷的瑟瑟發抖,慢慢蹲下來抱住自己。

真正可憐又可愛。

可此處卻無人憐惜,只雲中雪看不過去,扔了自己外衣給素玉。

素玉感激一笑,將外衣裹身繼續縮成一團。

林沖天卻皺眉,拿出鞭子又甩了素玉一鞭,還同時將雲中雪的外衣勾了去。

素玉便捂著傷口,瑟瑟發抖可那傷口裏也溢出更多的鼎香。

華服男子皺眉,兩指在空中比劃,便形成一道結界圍在素玉周身,擋住外溢的鼎香。

“這可是你溫香樓的爐鼎?”

華服男子只需聞聞便知,更何況素玉為救師父心甘情願做爐鼎,接受教導時乖巧的很,也叫華服男子記住了些。

華服男子毫不猶豫的點頭“確是我溫香樓的產物。”

“好!”林沖天大呵一聲,隨後便上前質問“那為何會出現在踏雲門裏,是否是你的圖謀,你想對踏雲門做什麽?”

華服男子皺眉,雲中雪也呵斥“師弟,休得無禮。”

林沖天卻不怕“我乃新洲林家少主,又是踏雲門長老葉亦生親傳弟子,小小一個溫香樓想,我還真不怕。”

天下本東西南北四洲,仙魔大戰後人們在遠洋海上發現一大片新陸地,傳言是仙魔大戰法鬥太過激烈,仙法對沖竟生了新地。

而林家早早占了這地方為王,發展的勢頭不錯。

但畢竟是新生勢力,如此傲氣,縱使溫香樓樓主打過交道的人多了去,也忍不住皺了眉。

雲中雪見狀連忙致歉圓場“事情未明,我們此番來也不是興師問罪,只是想樓主告知我們關於這爐鼎的情況。”

雲中雪這態度還算勉強合格,這樓主也不想與當世第一宗踏雲門交惡,便如實了說。

“不過是我花了一瓶次品仙丹換來的殘次品,先天底子也差,煉成爐鼎後本準備叫他在樓裏做個雜役,也不算丟了我溫香樓的名聲。”

“卻不想被宋神醫瞅了去,竟一眼便要買回府裏。既然是次品,有人要便好,我只收了宋神醫一貫銅板便賣了去。”

這是個很低的價格了,凡間錢幣對他們這些修仙之人來說任何用處都沒有,更何況一貫錢就算是在凡界也不算是很多。

最後那華服男子說出自己的猜測“想來是這爐鼎從宋府逃了去又混進了踏雲門。”

這話說完,林沖天和雲中雪還沒說什麽,一直沈默的素玉卻忍不了,本低垂著的頭急急擡起反駁道“是宋神醫將我送給了崔公子,崔公子許了我自由。”

“那你可有身契?”

素玉搖頭“崔公子口頭許諾,還贈了我百寶袋。”言罷遞處崔公子曾送他的百寶袋。

華服男子接過,卻看也不看,放進了衣服裏“沒有身契,便還是奴籍。這百寶袋說不定是你竊取,等改日我見了崔公子再還他。”

素玉氣急,百寶袋裏還有他受盡冷眼辛苦做工賺的丹藥,還有他各種舍不得穿的衣物,怎麽能說拿走就拿走了。

“我們可以和崔公子當面對質。”

華服男子卻說“崔公子在仙魔大戰時為救南洲上千百姓,魔氣入體,如今魔氣損害他五臟六腑,已是病入膏肓,宋神醫衣不解帶已照顧他三月有餘,南洲百姓更是全洲子民跪地祈福半年之久。”

“這事傳遍天下五洲四海,你難道不知,讓我們找個無意識的病人對質,你心機還算深,是我之前小瞧了你。”

素玉做了幾月掃臺階的雜役弟子,哪裏知道這些消息。

他還想爭辯,那華服男子已對他施展了禁語咒“你若不服,我念動控制樓內爐鼎的秘術,你定不會有事。”

言罷,男子開始施咒,只雙指輕輕一點素玉。

素玉便覺渾身一會冷一會熱,而後渾身又如針紮一般。

這是他滴血簽訂了的契約在生效,直接作用在他的靈魂上。

“你認不認?”

素玉開始還能抵抗,等疼痛一步步加深,樓主見素玉不松口,便直接催動咒語將素玉體內鼎氣放出。

本就被紀慈和裴溫言吸納了些,如今所剩無幾,素玉慌忙捂住口鼻卻毫無用處。

為了性命他又一次屈服“是我,是我自己從宋府逃了出去。宋府公子性格扭曲,對我忽冷忽熱,動輒打罵,我忍受不了,所以逃了。”

在這些人眼裏,他只是個隨時可以碾死的螻蟻,卻還是想偷生。

況且這話除了最後逃了,其他也並非虛言。

可偏偏是實話,樓主人卻又幻化出靈鞭,直接抽打在素玉魂魄上。

“宋神醫醫者仁心,救過的人數不勝數,憑你一個次品爐鼎也敢汙蔑宋神醫的品行?”

“看來還是我對你平日的教導不夠,滿嘴謊話,竟敢嫁禍宋神醫與崔公子這兩位當世聖人。”

素玉抱著頭,被打的在地上來回滾動,嘴裏喊著“不敢了,不敢了。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是我出逃,罪該萬死。”

“出了樓裏才幾日,便連自稱也忘了?”那樓主又揮鞭。

素玉便識相的高呼“奴知錯,奴不該外逃。”

改成我要忍受一次次電擊般的疼痛,改回奴卻只需要樓主的一句話。

素玉只覺之前種種努力都隨風而逝,甚至有些恍惚,他真的從溫香樓出去過嗎?

等樓主打的滿意了,才又將靈鞭收入體內,對林沖天和雲中雪說道“這卑賤爐鼎已招供,是他私逃。”

“況且,若我要往踏雲門送爐鼎助各位修行,也定是送品貌雙全的頂級爐鼎。又怎會送給次品給各位仙師。”

“你說是吧?青翡。”

剛剛奏琴男子身子先是一顫,覆又恭敬點頭道“是,主人說的有理。”

林沖天看樓主對素玉如此處罰很是滿意,又得知素玉只是小小逃奴,更是得意。

素玉拿什麽跟他爭雲師兄呢?

於是林沖天爽快點頭便要認了溫香樓樓主給的解釋。

雲中雪卻見覺得素玉可憐,雖然是逃奴,也不該如此又打又罵的,於是在禦劍離開前,又向樓主交代,善待素玉。

樓主聞言敷衍點頭,雲中雪還想說些什麽,被早已飛出一丈遠的林沖天喊著師兄二字不斷催促快些。

“師兄。師尊還等著你我覆命呢。況且宗主還生死不明,萬一宗主去了,還要你我幫師尊穩住局面呢。”

“師兄實在是不該困頓於一個小小爐鼎身上,莫不是也被魅惑了去,要不我去告了這樓主,這樣媚人的次品爐鼎,不如打殺了去,省得禍害人間。”

雲中雪聽著師弟越說越過分,便也只能無奈離開。

只臨行前又交代一句“萬事皆有因果,若不為善,他日必有惡果。”

樓主答了“謹遵仙長教誨。”心裏卻一句也沒記住。

等踏雲門的人走遠,那樓主覆又坐回躺椅。

侍奉小童連忙倒上新茶,又點新香。

撫琴男子也準備入座繼續彈奏。

樓主卻忽然問道“若我真要送你去踏雲門,你可願意?”

青翡聞言跪地強忍住心酸答道“奴是溫香樓的爐鼎,一切都聽從主子命令。”

樓主點頭讚賞“好好好,不愧是我教導出的極品。當真乖巧聽話,不像地上這個次品惹我心煩。”

青翡依舊跪地不起“謝主人誇讚。”

“你起來吧。繼續彈,也叫我好好想想怎麽處置這次品爐鼎。”

言罷樓主已閉目於藤椅之上。

青翡便又認認真真的彈起來,他不敢懈怠絲毫,生怕被送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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