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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能救天下至聖 是他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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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能救天下至聖 是他的福……

素玉狼狽不堪的癱坐在溫香樓後院的地上,拽著身上幾乎不能庇體的衣物。

閉眼愜意聽曲的樓主似是忘了素玉。

待青翡又撫完一曲後,溫香樓樓主杜承風才慢慢睜開眼睛,掃了一眼素玉“頭擡起來。”

素玉微微擡頭便被杜承風捏住臉頰左右查看。

“可惜,可惜。本就只有一張臉能看,卻被糟蹋成這樣,完全廢掉了。”

素玉低著頭隱藏眼裏的不服。

杜承風手指用力,將素玉臉頰捏緊擡起而後毫不留情的用手掌揮上素玉的一側臉頰,試圖打碎素玉眼裏一切情緒。

“為什麽不護好自己的面容?”

素玉低垂著頭捂住通紅的臉頰解釋道“是為了救我的朋友,當時情況危機……”

杜承風卻沒有耐心聽素玉講他勇敢救友的故事“那你可知你整個人都是屬於溫香樓的財物,不護好你的面皮就是損毀樓裏的財物。”

“青翡,毀壞樓裏財物該如何處罰?”

青翡從古琴前站起恭敬回話“回主子,根據樓規,毀損樓中財物該責靈鞭一百。”

“好,便由你執行。”說罷杜承風又動用靈力變出靈鞭來。

素玉比青翡來的晚,算是青翡看著長大的。青翡看著癱坐在地的素玉實在不忍,思索著如何替素玉求個情。

還未等他想好,只覺手心一熱,是杜承風將靈鞭塞進了青翡手中。

遞完鞭子,杜承風還看似親昵的拍了兩下青翡的手背“好好使力,聽不見皮肉響聲的都不能算數,別叫你這弟弟多受苦。”

青翡聞言握緊靈鞭,盡量叫自己語氣平和“絕不辜負主子所托。”而後青翡走至素玉眼前,眼帶歉意,揮鞭而起。

素玉開始還能忍受,後來慘叫聲傳遍整個溫香樓。

樓裏其他人都嚇得不敢出聲,唯有杜承風又躺回躺椅悠閑喝茶。

等打夠鞭數,素玉已是出氣多,進氣少。

青翡將靈鞭還給杜承風時,甚至手都在抖。

他這主子太過無理,素玉毀掉自己的面容,竟還要受罰。

杜承風卻沒接過靈鞭,而是順勢將青翡拉進自己懷裏。

二人一起躺於躺椅上,如此親密的動作,青翡卻覺得害怕。

“我的小青翡,你可千萬別傷了這張好臉,否則我也會棄了你。”

青翡慌張從躺椅上站起,跪在地上保證“青翡絕對護好自己的面容,絕不毀壞主子的財物。”

“好,還是小青翡最乖。”杜承風再轉頭看向素玉時,眼裏已無半分柔情

“至於地上這次品爐鼎便送去崔府,正好宋神醫要尋個爐鼎給崔公子渡魔氣,這報廢的爐鼎剛剛好。”

“若能救活崔公子,也算我溫香樓為這天下大義做了貢獻。”

青翡不忍的看著奄奄一息的素玉,虛弱成這樣怎麽給人渡魔氣,魔氣一進素玉體內,素玉哪還有命。

可笑這天下大義要顧及,素玉的性命卻可以隨意舍棄。

青翡猶豫再三,還是開口求情“樓裏發的治傷靈膏,奴還有些留存,給素玉用上必不會留疤,到時面容恢覆又可替主子辦事,求主子成全。”

杜承風卻不悅的用腳踩在青翡的肩膀上“那是主子賞你的,你竟敢隨意處置?”

青翡被人踩著不敢動彈,維持著跪伏的姿勢繼續為素玉的性命努力“奴不敢,但崔公子體內魔氣兇殘,世人皆知。素玉若去,必無歸期,奴當素玉做親弟弟,實在不忍,求主子成全。”

“能用他的賤命換崔公子的性命,是他的福氣。”杜承風發怒腳上使力,將青翡踹倒在地“還有什麽弟弟妹妹的,你都不需要,只記得你主子我一個就夠了。”

“來人,把地上那賤奴送去崔府。”

話音剛落,便有角落處飛來暗衛一名,將素玉抱起便向崔府而去。

素玉也意識到了此去兇險,忍著渾身傷痛掙紮,被暗衛瞬間下手打暈塞進踏雲門留下的麻袋裏。

等暗衛走遠,杜承風看著跪在地上不起的青翡出手要扶。

被青翡不動聲色的躲開“奴不敢勞煩樓主。”

杜承風面露不悅“他不去,難道送你去嗎?”

“再或者等他日踏雲門又懷疑他是溫香樓送去的奸細,找上門來,你我又如何應對。”

“這樣的燙手山芋,當然是越快扔掉越好,你怎麽突然這麽糊塗,這都不懂了?”

青翡依舊只是跪著,語氣恭敬“是奴愚鈍。”

面對突然這麽倔的青翡,杜承風抽出靈鞭欲打又不忍。無奈嘆息一口,自以為退讓很大的說道“你若還想要些弟弟妹妹,教養院子裏有些新煉成的爐鼎,你瞧瞧那個合眼緣,帶你屋子裏去伺候你去。”

“但絕不許愛他們勝過愛我。”

青翡不看他,依舊語氣淡淡“謝主子隆恩。”

杜承風忍著怒氣,將青翡臉捏住看向自己“我說絕不許愛他們勝過愛我。”

“是。”青翡依舊將眼睛看向別處,他可記得杜承風一直對他的教導,一個爐鼎,屬於主人的物件,那配談什麽情愛,怎麽杜承風突然瘋了,連自己的說的話都不記得了。

等暗衛將素玉送至崔府,已是深夜。

但崔府內外依舊燈火通明。

崔府外南洲百姓面朝崔府而跪,密密麻麻跪滿了兩條街,嘴中齊念禱詞,在向上天祈福崔公子平安。

崔府內宋滿盈站於崔臻桐臥房門前,指揮崔府家仆們嘗試各種救治方法。

“你們十個,去熬我尋來的靈藥,記得按我寫的藥方熬,藥量、火候、時辰一分一毫都不可差。”

十個仆婦聞言回道“諾”便拿著方子匆匆趕往藥房。

“你們五個去按我寫的這五個治病法陣,去布置道場,待我明日合適時辰施法。”

五個仆從點頭答是,拿了法陣圖紙,匆匆離去。

等將一院子人都安排走,宋滿盈才有空問身後等候多時的數十人。

“你們出去尋醫問藥可有收獲。”

眾人面露哀傷不語,只無聲搖頭。

“那便再出去尋。”

眾人聞言又四散而去,天南海北尋醫。

等人都走了,宋滿盈才露出疲態來,他已三日未合眼。

崔臻桐此次犯病,前所未有的兇險,他可能真的要失去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未婚夫婿了。

侍奉的書童正要將宋滿盈扶回屋中歇息。

溫香樓的暗衛扛著裝有素玉的麻袋從天而降。

宋滿盈覆又打起精神問道“你是何人?”

暗衛恭敬行禮答道“宋公子,溫香樓前來送貨。”說罷便將麻袋扔在了地上。

此刻素玉已被摔醒,在麻袋裏掙紮。

宋滿盈掃了一眼地上的麻袋,將酬金給了暗衛帶回去,自己走上前解開袋子。

等素玉的面容露出來,素玉與宋滿盈俱是一驚“哥哥?”

素玉則又一次回道“我不是你哥哥。”

可宋滿盈充耳不聞,只示意書童去院外守著,自己慢慢蹲下身子“哥哥,你怎麽把自己弄的更狼狽了,連這張狐媚臉都毀了。”

素玉躲開宋滿盈要觸碰他臉上疤痕的動作“我不能給崔公子渡魔氣,我會死的。”

“哥哥,這可不行,不渡魔氣,臻桐哥哥就要死了。你小時候不是最喜歡他了嗎?天天黏在他身邊,怎麽忍心他死掉?”

素玉聞言身體裏爆發出一股怒氣,質問道“那我的性命就不重要了嗎?”

“哥哥,你是個爐鼎呀,給主人奉獻靈力,吸納主人體內魔氣不是你的責任嗎?”

面對宋滿盈理所當然的語氣,素玉又反駁道“我也不是天生就是爐鼎,我是人,和你一樣的人。”

“可你天生有罪,天生該向我和臻桐哥贖罪。”宋滿盈語氣驟然變得陰冷。

“你是個害自己弟弟,害自己父母,害了天下人的大魔頭。”

素玉搖頭“不,我沒做過。”

“你死過一次,忘記了一切,那這一切就都一筆勾銷了嗎?”宋滿盈掐住素玉的脖子,將他提起來,扔進書房裏。

接著宋滿盈將書房門吧嗒一聲關住,又從書架上拿下一本書來。

“這是天書,由人間史官記載最公正真實的世間諸多事宜。”

翻開那書頁,便有投影從書裏投射在墻上。

投影上是兩個小孩,手牽手往河邊走。

其中一個身著紅色厚棉襖,頭上拿錦緞紮著兩個小啾啾的玉雕般的孩子用小奶音說道“哥哥,這裏真的比家裏好玩嗎?”

“是,小盈,你去湖中間等我,我馬上跟上你。”被叫做哥哥的小孩,卻不像是剛剛那孩子的兄弟。

他穿著漏風的破棉襖,瘦的一看就營養不良,穿的破布鞋還漏了個腳趾。

“好,我去冰面上等哥哥,哥哥要快點來哦。”玉雕小孩蹦蹦跳跳的往湖面跑。

留在原地的孩子,幾次猶豫開口,最終還是想起母親的話。

“你只要帶宋滿盈去湖面上,你父親就會想起你來的。我們也就那過上好日子了。”

宋白玦想起自己和母親與一堆柴火擠在狹窄漏風的柴房裏,靠替府裏下人洗衣換廚房的剩飯,父親也從來沒來看過他,偶爾府中遇見也滿臉厭惡,叫人將他轟走。

想到宋滿盈和夫人住在寬敞明亮的大院裏,出入都有數十位比宋白玦吃住都強十倍的仆從伺候,父親天天都抱著宋滿盈逗弄,外出也總給他帶禮物。

小白玦不貪心,他只要能和母親吃飽飯就好,要是能讓父親也抱抱他就更好了。

於是宋白玦眼睜睜看著宋滿盈走上冰面。

母親說讓小盈走上冰面就行,小白玦很高心自己完成了母親交代的任務。

忽然冰面竟破開,宋滿盈一下子掉了進去。

“哥哥!”宋滿盈驚呼,第一反應還是叫宋白玦。

宋白玦慌忙上前,想撈起宋滿盈,卻實在瘦弱,勾不到。

他著急去四處尋找長木棍,正巧湖邊路過一個稍大些的孩子。

“怎麽了?為何如此慌張。”

宋白玦來不及解釋,拉著男孩往湖上走。

到了湖上男孩一眼便望見掙紮的宋滿盈,毫不猶豫的跳入水中。

待救上岸後,男孩背著宋滿盈一路跑回宋府,宋老爺一看昏迷不醒的宋滿盈差點背過氣,立馬尋了名醫來。

整個南洲的名醫,命是救回來了,身子卻壞了,咳疾不愈,身體發寒。

來了個老道,掐指一算說救人的和宋滿盈是天生彼此福星,若結為夫夫,便可漸漸溫養宋滿盈身體。

宋老爺又趕忙尋人,才知當日救人的是崔府的公子,連忙上門議親。

崔府老爺只這麽一個兒子,開始不願,還是崔臻桐自己心善,答應了這門娃娃親。

宋滿盈看著映像中盛大的訂親儀式,嘲笑他的哥哥,機關算盡,卻將所愛親手送給了自己弟弟。

宋滿盈伸手拍散書中幻影“哥哥,我如今還咳疾未愈,每至天寒冬日便咳嗽不斷,皆是拜你所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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