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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以命博生路 卻至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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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以命博生路 卻至死路

紀慈狠狠吻著素玉,直吻到丹藥融化進素玉的咽喉,雙方幾乎不能呼吸。

等二人彼此的唇瓣分開。

素玉用力地推開紀慈,絕對不能讓別人吸了他的鼎氣,他會死的。

紀慈順著素玉的力道,呼痛一聲後向後倒去。

是摁到他的傷口了嗎?

素玉如此想著,擡手看自己的手掌,果然沾染了些紀慈身上的血。

素玉慌忙去扶紀慈。

只見紀慈皺著眉,神色痛苦,一只手捂著胸前的傷口。

“你……很疼嗎?”素玉關切的蹲在紀慈身邊,將紀慈扶起來靠在墻上。

紀慈從小挨打挨習慣,這些鞭傷雖然很嚴重,但他其實還能忍受。

可這次有了關心他疼痛的人,他願意將脆弱的內裏全部展示出來,甚至展示的更過分。

素玉的關心,素玉的愛,他想要更多。

原諒我,利用你的善意,滿足我最後一點自私的念頭。

“好疼,你能幫我揉揉嗎?”

“我會不會摸疼你?”

紀慈拉過素玉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處“不會的,你的觸碰會讓我的心情好很多,心情好,身體就不疼了。”

“不過,如果不願意就算了,我這樣渾身傷口血淋淋的身子,讓你挨著也是汙了你的手。”

紀慈低垂著一雙受傷的小狗大眼,素玉實在無法拒絕,伸手輕輕摸過紀慈的傷口。

一挨到素玉,紀慈立馬笑了起來,又悄悄挪動自己的身體靠近素玉。

“小玉,你有喜歡的人嗎?”紀慈小心翼翼的問著。

聽到這個問題後,素玉腦子第一反應閃過裴溫言的身影。

是他年少時一瞬的心動,可自來到踏雲門後,他已知二人身份之差如鴻溝,再不敢肖想。

“沒有。”素玉最後回了這個答案。

紀慈變得肉眼可見的開心,但他只敢在心裏悄悄笑了一下。

紀慈鼓起勇氣“那你覺得,我可以做你的道侶嗎?”

“這……”素玉開始猶豫。

素玉天生容易感受到別人的好意,也很容易想對此作出回報。

宋白玦也是。

但他們也很容易被騙,輕信別人的謊言。

大概是前世遭騙太多,真心一次次被攆入塵土,此生的素玉問道“是為了子嗣傳承嗎?”

“不。”紀慈斬釘截鐵的回答“只是出於我的心,它叫我問一問。”

素玉開始考慮,他與紀慈幾經生死,彼此陪伴,也許可以稱之為有感情。

紀慈見素玉沈默不語,於是又開始呼痛,還故意將傷疤露給素玉看“或者,你將這當做一次對我的臨終關懷也可以。”

這提醒了素玉,紀慈已經是半只腳踏入地府的人。

他開始試圖問自己的心,他的心此刻最清晰的感覺是,他不希望紀慈死去,一想到紀慈的死亡,他的眼睛就酸澀的像要流淚。

他大概是愛上紀慈了。

就一次,沒關系的,他應該還沒弱到被吸一次鼎氣就會死的地步。

於是素玉將自己交到了紀慈的手上。

紀慈驚喜的抱住素玉,溫柔地像對待一塊絕世寶玉,不對,素玉就是他的寶玉。

素玉的爐鼎體質被調動,香氣彌漫整個刑堂,一直以來讓他痛苦的燥熱也有了一些緩解。

只最後鼎氣流向紀慈時,素玉感覺體質更弱了些,心悸也隱隱要發作的樣子。

這時,紀慈輕輕吻了他的眼角,素玉覺得自己又有了力氣。

“我的愛人,我會銘記你到我的靈魂之上,所以也請不要忘了我。”

言罷紀慈催動秘術,將刑堂整面墻壁都震碎。

這是林家強逼家奴學習的秘法,用來在危難時刻,震碎家奴心脈和靈脈迸發出最後一點力量以護衛主人。

紀慈曾無比厭惡這秘法,今日卻慶幸這秘法還能給自己一點力量,讓他救所愛之人脫離險境。

“我炸墻的同時,施展了隔音術,等隔音術結束,我會一個人繼續演下去,盡量給你拖延時間,你快跑。”

“那你呢?”

紀慈吐出一口血“我已再無生機,你不必理會我了。”

“不行,我不會拋下你的。”素玉又試圖像以前一樣背著紀慈求生。

紀慈苦笑,嘴裏溢出更多的血液“我心脈已斷,現在挪動我,我會死的更快的。不如你先去搬救兵,崽回來救我。”

素玉看著紀慈大口大口嘔出的血,最終點頭往外跑“你再堅持一下,我一定會搬救兵來的。”

紀慈看著素玉的離開刑堂的背影,覺得自己做的一切真是太值了。

可在素玉要消失在他眼前時,他還是沒忍住叫住了他。

素玉回了頭,紀慈努力記住素玉的面容,憋住自己淚,故作輕松的說“我想了想,小玉,你還是忘了我,好好生活吧。”

“別說晦氣話了,我很快會搬救兵回來的,你死不掉的。”素玉轉身努力催動自己疲憊的雙腿。

他不知道紀慈用了怎樣的功法,他只知道再快些就能就紀慈的命。

素玉遵循本能,一路跌跌撞撞漫無目的的走,竟叫他真的糊裏糊塗闖入了裴溫言所住的清靜峰。

清靜峰地處偏遠,乃宗主裴溫言的居所,平日裏沒人敢輕易踏足。

這居所多設禁忌似是識得素玉,一項也沒觸發,素玉如同進自己家一般輕松。

整個居所只寢房有夜明珠照明,實在是形勢危急,素玉喊了一聲叨擾便推門而入。

屋裏裴溫言正雙腿盤坐於床榻閉目打坐,素玉便跪在裴溫言身前磕頭

“請仙尊原諒素玉冒昧打擾,實在是情勢所迫,我朋友危在旦夕,求仙尊相救。”

“我與紀慈刻苦修煉,卻遭宗門眾人陷害欺辱,還請宗主明察,還我們公道。”

素玉陳述一句,便向裴溫言恭敬跪拜一次。

漸漸裴溫言有了反應,眼皮輕輕跳動似有醒來的征兆。

素玉滿懷期待的等著盼望著,卻見裴溫言猛的睜開一雙血紅的眼,對素玉輕蔑一笑,而後飛身至素玉身前。

他緊貼素玉的耳,語帶嘲諷“師兄還是如此無恥,身上熏了如此不入流的熏香,深夜跑來師弟的臥房。”

素玉被誤會,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渾身誘人鼎香。

他連忙解釋道“這是為了救師父,所付出的代價,我並無勾引仙尊的想法。”

說罷,素玉急急後退,想退出屋子,等鼎香散一些再回來。

裴溫言卻不給他機會,揮手間屋裏所有的門窗皆緊閉。

“如今知道害怕,已遲了。”

“不。”素玉大喊,事情不該是這個發展,他是來尋求援助的,並無勾引之心。

他轉身想逃,用力拉動門把手卻怎麽也打不開這扇被裴溫言施法關註的木門。

密閉的環境裏,鼎香更加濃郁,裴溫言的眼變得更加血紅,走火入魔之兆已達頂點,理智全無。

他隨手一揮,素玉便被吸到他的懷裏。

他咬著素玉的嫩頸,像是惡狼咬著待宰的羔羊。

忽然,他嗅到一些味道,不屬於師兄身上的味道。

他更加暴怒,訓斥師兄對他的不忠,單手將素玉兩個手腕握住,提至屋外水池旁。

這池子平日用來養魚觀賞,此刻便做了素玉的浴池。

裴溫言粗暴的將素玉丟進池子裏,待片刻後又握住素玉雙腕提上來,也不管素玉凍的發抖,臉因窒息而憋的通紅。

如此反覆數十次,裴溫言又湊近素玉臉側細細嗅聞,確定再無異味後才施舍般的將素玉拉上岸。

而後重新將素玉甩回臥房,也不在乎素玉渾身濕漉漉燃濕了被褥。

接著便是一整夜對師兄不忠行為的懲罰。

中間還瘋的厲害抽出絕鋒架在素玉脖子上“師兄總是如此傷我的心,不若叫我結果了師兄,也做一次殺妻證道。也算師兄為師弟我的無情道做出了貢獻,算是死得其所。”

素玉開始還記得辯解自己不是他師兄,也還記得要救紀慈,後來爐鼎體質發作便什麽也不記得了。

再睜開眼,滿屋皆站著踏雲門弟子,為首的葉亦生氣得臉色都快成了豬肝色。

素玉尖叫一聲,吵醒了裴溫言。

裴溫言睜開嚇人的血紅大眼道“都滾出去。”

這一聲怒吼過後,眾弟子紛紛後退,葉亦生向雲中雪吩咐道“你去取來宋神醫開的穩定情緒的熏香來。其他人都推出去,不得命令不得擅自進來。”

而後面對裴溫言像是護食猛虎一樣護著素玉,葉亦生也不敢輕易靠近,直等到雲中雪拿了熏香來。

葉亦生嘴中念訣,中指與無名指合攏豎起,兩指上便燃起青紫色火焰來。

葉亦生又將熏香放於其上,將熏香點燃。

漸漸熏香氣息濃郁,蓋過素玉身上香氣,也安穩住裴溫言的暴虐之氣。

裴溫言漸感昏沈,一只手更加拼命握住素玉的腕子。

他不能睡,睡著了他師兄就又跑了,下次再見又不知道身上會帶著誰的味道。

可這是天下第一名醫宋滿盈專為裴溫言調制安穩他情緒,避免他走火入魔的熏香,過於有針對性,以至於裴溫言已極力抵抗,還是昏睡了過去。

等確定裴溫言已睡死過去,葉亦生從懷裏掏出一個灰色麻袋,還不等素玉掙紮便將人罩了進去。

素玉在麻袋裏掙紮,卻無人理會。

只聽葉亦生淡淡開口“此物乃溫香樓煉制爐鼎,最是陰邪之物,這世間大概沒有幾個人能抵得住它的鼎香。也怪我不察,竟叫此物流入我踏雲門,險些汙了宗主清白。”

“你們且將它扔回溫香樓去,叫溫香樓自己處置,切記不可張開口袋,避免被這邪物魅惑。”

麻袋裏的素玉一聽要被送回溫香樓,嚇得臉上失了血色,他不能回去,那地方太可怕了。

素玉激烈的掙紮著,卻無人理會,最終還是被扔到了溫香樓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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