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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高嶺之花(二十二) 從今以後,是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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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高嶺之花(二十二) 從今以後,是仙尊……

晨光微熹。

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

[來啦]

[小蛇捏]

方平緩緩睜開眼, 側頭望過去,小蛇確實不知何時不見了。

心裏居然有一點遺憾。方平心虛嘆氣,太可怕了, 難道睡出感情了嗎。

[白茍呢]

[可能他有什麽事情吧]

[昨晚還很熱情hh今天怎麽一大早就沒人影也沒蛇影了]

方平淡定地下了床。外面喧鬧不斷,他慢吞吞洗漱收拾自己,一點兒也不著急。

拜師落塵宗的任務條快拉滿,說明昨晚深夜眾長老商討後願意留下他。

雖說不一定被仙尊收為徒, 但只要能夠留在落塵宗,哪怕是做一個雜役弟子,都算完成劇情任務。

思來想去還是雜役弟子最適合他,不用被恐怖的師父帶著卷修為,也不用和同門師兄等勾心鬥角。

只需做點雜活賺些靈石維持生計,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被大佬相中做一個護法。

這個世界性質特殊, 越出挑越容易遭人覬覦。

他只想踏踏實實完成工作,拿到工資。已經被裴清風稍微玩了玩, 之後可不能再放松警惕。

[突然感覺主播有一點可憐(笑哭)]

[hhhh]

方平欲哭無淚,他也覺得自己很可憐。

當初為什麽想不通,加入了這個無良公司?

還以為這個世界裏可以躺贏到最後, 誰料只舒服了前面十幾年, 成年後突然地獄難度,開局老爹就跑路,留下被群狼環伺的他。

也不知道之前的男女主怎麽樣。

方平有些擔心他們倆,可只能等在落塵宗穩定下來, 才好回去探查。

幾個單靈根弟子在研究基礎功法, 還有的弟子已經能夠念簡單的訣,甚至禦劍飛行。

方平生無可戀,他也想飛, 可是沒時間學習,不是被白茍咬那裏,就是落入泡著仙尊的水裏。

寒風吹過,方平瑟縮了下,拉緊衣衫。

他們是最初級的弟子,外面全部統一著素白粗布弟子衫。

裏面方平套了那天那個男人給的衣衫,雖然來路不明,但很保暖。

天池不是什麽人都可以掉的,沒過一會兒他就感覺四肢冰涼,周遭有無數冷氣嗖嗖想往他身體鉆。

方平輕輕咬唇,怪不得那日長老們與仙尊都很嚴肅,如若他沒被仙尊及時撈起來,是不是真的會……死。

突然發現系統一直紅溫。

【……】

[這是警報系統(笑哭)]

[一直被觸發hhh]

[SOS主播小心]

[太脆皮了。。]

[等等]

[主播,你是不是偷偷做了什麽(撓頭)]

[昨晚關了直播,今早才打開(思考)]

方平:“……”

以前不太熟練,現在對系統與直播間熟悉起來後,一直都有關直播,畢竟他沒有被人旁觀睡覺的愛好。

除非特別疲憊忘了,或是為了觸發劇情、讓網友做第三視角幫忙看異常等等。

正解釋著,遠遠地看到了白衣少年的身影。

方平猶疑片刻,還是決定走過去禮貌打招呼。然而兩人剛拉進距離,白茍就紅著眼圈,賭氣般背過身。

方平:“……”

[發生了什麽。。]

[@主播]

[@系統(笑哭)]

“沒什麽。”方平搖了搖頭,“可能不小心得罪了他。”

【主播,防蛇噴霧已到貨,還需要麽】

“怎麽可能不需要。”方平焦急道,“有多少來多少。”

這幾天他一直私聊系統買任何與防蛇相關的東西,可是始終買不到。

終於有貨了,不得囤個十箱八箱,至少要堅持到他離開這個任務世界。

[???]

[(死亡微笑)]

方平:“……”

完了,居然不是私聊。

方平嘴角抽搐,狗系統謀害他,居然當著網友的面和他直接聊這件事。

反覆敲了系統好多遍,要保密!

[我就知道主播不可能突然轉性]

[天吶,白茍這麽反常,眼睛這麽紅,該不會被主播打了吧]

[已經第四個任務世界了,主播怎麽還這麽壞(裂開)]

[嗚嗚嗚他只是一條小小的蛇(哭泣)]

方平:“……”

他也想試著接受小蛇,但昨晚小蛇窩他頸窩躺了一會會兒後,他立刻意識到,自己恐怕永遠都克服不了這種恐懼。

小蛇光滑冰涼的觸感令他毛骨悚然,生生熬了好幾個時辰都睡不了覺。

最後等到直播間網友漸漸離開,他才心虛地關掉直播,抱起小蛇將小蛇轉移到別處。

方平滿頭黑線,他也做了犧牲,怕小蛇發現異常,每走幾步就親一口,親得他頭皮發麻,每一次都怕不小心中了蛇毒,突然倒地身亡。

方平看著白茍落寞的背影,心裏也有點不是滋味。

小蛇昨夜應該是發現了他的心思,一開始被他放在外頭後還悄悄跟著,最後發現他鐵了心不想接觸他,因而惱怒地撞破附近一冰面,鉆入河中。

對不起……

方平只能尷尬道歉。

小白蛇很好,也很乖,是他不好。

[……渣男]

[(哭哭)(哭哭)]

[@白茍,還不速速後入主播給他一點教訓(怒)]

[纏著強行塞入兩個大寶貝(壞笑)]

方平:“……”

他反覆確認了,這條蛇是太監蛇,沒有那個東西。

雖然那天詭異地被蹭了,但是方平昨晚仔細看了,白茍確實……沒有。

所以他毫無芥蒂地與對方“分了手”。

方平摸了摸鼻子,友情上面也算是“分手”吧,連朋友都做不了。

他嘗試了,真的不可以,無法接受。

一想到白茍是條怪誕恐怖、通體雪白、冰涼冷血的豎瞳的“嘶”“嘶”不停的蛇,他就渾身血液倒流,忍不住發抖。

尤其是那血紅的蛇信子,配著慘白的蛇身,讓他打心底恐懼與難受。

[白茍今天好像沒穿白色的衣裳(笑哭)]

[白衣少年變青衣少年了hhh]

[別有一番風味(狗頭)依舊是美少年]

[!]

[我感覺,他和仙尊真有一點點像,該不會是仙尊的孩子之類的吧]

[可能是靈寵?也許和主人朝夕相處會有點像(思考)可能根據仙尊的模樣化的形(瞎猜)]

方平嘆息。

無論如何,他都接受不了和一條冷酷的蛇朝夕相處。

除非系統送他一百萬次“心聲”功能。

【……】

[笑死]

[主播這算盤打得太響了]

[支持主播hhhh]

[可以的,想聽聽小蛇心聲(探頭)]

和這條蛇相處不在他的任務範疇之內,除非系統給他好處或者額外獎勵,要不然,他拒絕。

方平本身就怕蛇,如若不是為了拜師仙尊硬著頭皮和白茍相處,希冀能通過白茍搭上仙尊這條便船,他早就卷鋪蓋跑了。

以前還能勉強維持表面和平,白茍是人形。昨晚裝都不裝了,直接拼命鉆他被窩,把他差點嚇死。

方平摸著自己的胸口,心有餘悸。

如果不是前兩天白茍“上藥”時給他補充了一點靈氣,他估計已經一命嗚呼。

這個世界的他很脆弱,受不了那種刺激。

【是你招惹的,後果自負。】

系統冷漠下線。

當初反覆提醒方平不要隨便招惹,也告知了他修真界的兇險。

主線任務只是活下去,已經放到最低的要求。

[(笑噴)]

[哈哈哈哈哈哈]

[系統真相了]

[@主播]

[愛處不處,後果自負(狗頭)]

方平欲哭無淚,心情覆雜,敲了敲系統沒有回應。

還真下線了……

他有點心虛,似乎得罪系統了。

系統之後給他穿小鞋怎麽辦,故意讓他做高難度任務怎麽辦。

他很後悔當初好奇心太重,想看小蛇有沒有兩個那個。

越看白茍越惱怒。

沒有就沒有,還藏著掖著。

[笑死]

[真沒有嗎(難以置信)]

[會不會藏起來了,不給主播看]

方平更生氣了,一條蛇而已,有什麽好遮遮掩掩的。害得他被咬傷不成,還被白茍占了便宜,現在又得罪了系統。

可能也心懷鬼胎,白茍竟主動走過來破冰。

雖然依舊臉上冷漠,眼神躲閃,但打破凝固氣氛,冷淡道:

“跟我走。”

方平不理會。

“也好,落塵宗少一個累贅。”白茍抱手冷笑,“你這幅樣子,做雜役弟子都嫌礙事。”

說罷扭頭離開。

仙尊氣得咬牙。

他心裏一片寒冷,不知道究竟哪裏出了問題。

怎麽無論是做人,還是做蛇,都免不了被方平拋棄的命運。

臨睡前氣氛還很好,甚至溫柔地摸了他的蛇身,怎麽睡著睡著,突然起來把他給抱出去了!

他還以為……

仙尊面上染上緋紅,又羞又氣。

突然被方平抱進懷中,還以為方平不堪寂寞,饑渴難耐,連蛇都想勾搭了……

本想在方平求愛時恢覆人身或放大蛇身,看在對方即將做他弟子的份上滿足一下——卻被硬生生給扔掉了。

不僅把他丟掉,還誹謗他沒有那個!

仙尊緊緊攥住手心,很想直接讓方平見見世面,可自知太古怪,只能忍住。

忍著又憋屈,很想很想證明給方平看看,但……不可以。

因為時機未到。

仙尊冷笑。

他要給方平一個深刻的教訓。

身後輕微腳步聲。

仙尊抿唇,心裏隱隱得意。他就知道方平會跟上來。

即便冷戰,但是不影響方平想做他的弟子。

方平:“……”

他懷疑是不是因為化身為人後不太適應,白茍走路也太慢了。

本來想等對方離開後再走,可白茍走得太慢,他不得不跟在後面。

[換條路不就行了]

方平欲哭無淚,其他路都是死胡同。

太奇怪了,印象中有路的,卻全部被冰雪封住。

按理說已經初春,氣候回暖,怎麽會有大片冰雪。

他只能無奈地跟在白茍身後。

忽地與故作不經意往後瞥的白茍對上視線,方平:“……”

“我不想跟著你,但是沒有其他路了。”方平硬著頭皮道。

人在生氣的時候會沒那麽恐懼,他都不太怕這條蛇了。

白茍神色微妙,背過身沒再看他,一副看你找借口的模樣。

方平:“……”

得趕緊做點任務獲取心聲功能,他有點怕這條蛇自我攻略什麽的,誤會他想跨物種戀愛。

方平滿頭黑線,極其後悔那時見小蛇可愛親了它。

*

很快方平不再埋怨,他發現白茍引著他來到了拜師大典的廣場處。

方平越看小蛇越心裏溫暖,感覺他這身白衣不再紮眼……

方平吞咽了下,果真是妖怪,不知不覺中居然換了衣裳顏色。

幸好是小白蛇,如果是其他顏色,可能他會更害怕。

【……還以為是因為】

方平莫名其妙,但系統說一半後就沒再說了。

廣場上很多人,他也沒心思再聽系統講話,專心尋找新弟子的位置,等待稍後開啟的大典。

【……】

還以為是因為上個世界。

*

諸長老再次見到了仙尊,大家心思各異。仙尊……真的要收徒了。

仙尊沒有搭理旁人,只靜靜思忖。

害怕他……

是因為識海裏的那個人麽。

昨晚很想和方平一起睡,也是莫名見到那人與方平雪夜依偎的模樣,令他浮起詭異的熟悉感,與隱隱心疼。

識海裏混雜著亂七八糟的情事,但那一幕太過沖擊,方平無助地抱著剛剛逝去的男人的可憐模樣,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仙尊不知道那個人是什麽人,嘗試探查,可卻未找尋到那人在這個世間的一絲一縷的蹤跡。

況且他一直跟著方平,知道方平沒有與旁人相愛。不過,只有這個世界。

仙尊心裏泛起滔天酸楚。

這方世界裏他是絕對的霸主,但在方平的識海中,他似乎窺探到了其他世界。

仙尊冷冷掀起眼眸,朝下方弟子聚集的地方望去。

他不會為了方平不想起那個人而不穿白衣,也絕不會為了避免方平回憶起那時的痛楚,而改他蛇身顏色!

“尊上。”餘柏忍了很久。

他們這裏是修真界,是仙。

私底下愛怎麽裝扮就怎麽裝扮,今日拜師大典,因仙尊收徒各界都轟動起來派了人獻禮、觀典,堂堂仙尊,豈能穿魔界愛穿的玄色!

餘柏恍惚了一下,確認眼前的是仙尊,並非修真界的宿敵魔尊。

仙尊不想說話。

他很心悅自己的一身白鱗,從今可能就見不到了。

不知道仙尊在為他鱗片哀悼的餘柏:“……”只能站在一旁默默等待。

“掌門令本座穿白衣。”仙尊幽幽道。

餘柏:“……”

仙尊默默環視了不遠處看戲的長老與修士,眾人一下子冷汗直冒。

很好,許多見證人。若是方平怪罪起來,不是他的錯。

一陣雲霧散去,仙尊終於恢覆正常。

餘柏:“……”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好歹仙尊恢覆了仙尊模樣。

一傳十,十傳百,修真界修士神通廣大,沒多久,弟子們已經有人知道了仙尊在大典開啟前,居然被掌門逼迫更衣的事情。

“聽說掌門逼仙尊穿白紗……”

方平瞳孔地震,掌門有些年歲,看起來還挺正派,劇情裏記得是個直男,難道也被冷艷仙尊掰彎了?

太可怕了。

仙尊也沒想象中好當,不僅被掌門等人背叛,還得收自己這個廢柴弟子。

方平心裏隱隱融化,雖然依舊有點害怕那晚在冷泉見到的那個眼眸冷漠無比的男人,可生了一點點憐憫之心。

而且,那天落入天池,只有仙尊幫了他。

方平心情覆雜。

那幾個長老眼睜睜見他掉進天池,卻無人施救。

他那時太緊張慌亂沒意識到,後面慢慢回想,記起有人推了他一下。

方平心裏發冷,這個修真界比想象中更加險惡。

本來還有些糾結仙尊也許不會是一個好師尊,現在不糾結了。

方平輕輕嘆息。

至少在進入修真界這些天,唯一透露了一點點溫暖的,居然是仙尊那個看起來極其冷漠的男人。

以及……方平摸了摸鼻子,以及仙尊的靈寵,白茍。

難道仙尊才是正派麽。

[原來主播喜歡這樣的(狗頭)]

[美強慘(狗頭)]

方平:“……”

[哇!]

[這個世界來對了]

[好壯觀]

[猝不及防開始了典禮hhh]

[@主播,別想男人了,趕緊帶我們圍觀大典!]

[哈哈哈哈哈]

方平:“……”想反駁但沒反駁,怕反駁了網友更起勁編排他與仙尊。

[放心我們不會編排的,怕你爽到]

[哈哈哈哈哈]

[絕了,一針見血]

方平:“……”

“是他麽……”

“仙尊真的來了!”

弟子們一下子炸開鍋,難以置信仙尊這次真的會來。

“以前仙尊也會來拜師大典嗎。”有弟子好奇問。

“從未來過……”有人疑惑道,“奇怪了,以往這時是仙尊閉關的時期……”

“什麽意思。”方平湊過去問,發現是首席師兄。

師兄見是方平,蹙眉回答道:

“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曉冬春兩季不可尋仙尊。

其餘時候,如若宗門有大典或其餘事宜,掌門會派我們給仙尊遞請帖。”

[仙尊該不會要去賞雪景和春景hhh]

[笑死,秋天和夏天風景也不錯啊!]

忽地人頭攢動,方平趕緊踮起腳尖往前頭去看,可惜看不到什麽。

他咬唇攥著手心,心情澎湃。

今日能如願拜仙尊為師麽……

與所有弟子以及修士一般,方平努力望過去,希冀仙尊會為之駐足側目,但沒有人的願望不落空。

仙尊只淡淡地帶著一眾長老極快走到廣場最前與最上端,隱沒在人群中。只有受邀前來觀禮的其他宗門掌門或宗主,以及最有資質的弟子們,才有窺探其容貌的權力。

方平沒忍住跺了一下腳。

他太糊塗了,居然因為懶惰選了這麽一個廢柴人設。

現在修真還來得及嗎,下次仙尊出洞是什麽時候,他也要在最前排看仙尊。

[哈哈哈哈哈]

[出洞]

[好形象哈哈哈哈哈]

身旁眾人激動歡呼,方平平靜下來。

也沒什麽。

反正他很快就要做仙尊弟子了,以後多的是機會看。

[主播飄了]

[笑死]

只要做了仙尊弟子,他什麽都不怕了。

大夥兒也很遺憾,居然是謠言,仙尊穿得可嚴實了,還以為真的只穿了白紗。

方平吞咽了下。

仙尊長得真的很好……如果只穿白紗在冷泉裏泡著,那畫面……

[恭喜主播,被確診為幻想癥]

[主播被我們帶壞了(歡呼)]

[愛聽,請多想hhh]

方平心虛握拳,給網友畫大餅,請大家多多支持他,如果有機會的話,會努力讓仙尊只穿白紗給大家看的。

弟子服裏面的、那個詭譎男人給的衣衫貼著身體,方平忽地被凍了一下。

他怔住,好像出現錯覺了。

可能是他感覺冷,不由自主拉了拉衣衫,不可能衣服還有生命,自己動了動……

幸好典禮開啟了,弟子們挨個上前行禮拜師,終於有了點空當,方平得以檢查自己。

他松了口氣,最近太累,出現幻覺了。

身旁的弟子一個接一個被叫上去,方平既激動又有些害怕。

該不會連雜役弟子都做不成。

沒關系,大不了從頭再來,去其他宗門拜師。

雖然有一點點偏離劇情,會扣一點點工資,但好歹也算修真。

“方平。”

方平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其他弟子都是由掌門的親傳弟子喚的,但方平不同,居然是掌門親自來喚。

方平戰戰兢兢,怕掌門突然問他為什麽偷窺仙尊沐浴,或者問他該當何罪,居然肖想仙尊那個他……

不過白茍改了玉簡,應該問題不大……

“小師弟。”首席師兄提醒。

“打算讓仙尊等多久?”

他打趣,也很感慨,沒想到這個不被眾人看好的,差點被陶木不準測驗靈根資質的弟子,竟然入了仙尊的眼。

忽地想起來方平最初的奇遇,首席師兄頓住,有些懷疑方平那日見到的……很可能是仙尊。

電光火石之間一切通暢,他與身旁其他首席弟子交談,得知那日方平沐浴之地,連接著仙尊的冷泉!

剛想對方平說,方平已經往前走去。

師兄臉色難看一瞬,有些憂心忡忡。

仙尊應該不至於那麽小肚雞腸,為了折磨方平,特地收其為徒捉弄。

幾個那日帶著新弟子試煉的首席弟子對視,默默壓下猜疑,順便幫方平物色好了墳地。

不過,仙尊出手的話,墳地也許都不需要了。

方平往前走去,好幾次差點摔倒。

他不敢讓仙尊等太久,怕對方不收他為徒。

這是真的嗎。

方平感覺自己在做夢。

跌跌撞撞終於接近了仙尊,方平不敢擡頭。

他腿有些發軟直接跌著猛然跪下,在跪倒的瞬間有風為他墊力,讓他沒有感到疼痛,也沒有受傷。

方平心情微妙,臉發燙。

是仙尊麽……

他跪在地上,學著之前的其他弟子模樣,努力不讓自己聲音顫抖。

“請師尊受徒兒一拜……”

戰戰兢兢趴下,方平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慢慢擡起,忽地怔住。

清風撩起仙尊雪白的衣袂,方平下意識往裏看。

不對勁。

方平臉倏地通紅。

仙尊似乎……沒穿?

好像有點奇怪……

方平心情覆雜,又沒看清楚……

等等。

為什麽是又?

猛然想起最初進入修真界時,他沐浴結束後遇到的恐怖男妖,方平霎那間面無血色。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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