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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疼,不要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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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疼,不要咬。

第四十章

“考慮。”

謝疑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他一貫擅長抓住機會。

停頓幾秒,謝疑看著他問:“怎麽想起來要同居?”

蘇知:“嗯,你們enigma, 那個, 需求要比alpha強烈吧, 築巢習性之類的, 和伴侶住在一起情緒會舒緩一些, 理論上是這樣……反正我平時也是一個人住, 沒什麽不方便……”

蘇知解釋得有點顛三倒四、語序錯亂,自己都有點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

同居的想法是臨時冒出來的, 他自己其實都沒想太清楚。

“寶寶。”謝疑耐心聽他說完,低聲道:“謝謝寶寶。”

蘇知臉有點熱:“……”

謝疑仗著自己胳膊長,越過桌面摸了一下他的臉頰, 漆黑的視線一眨不眨凝視著他。

“這麽乖。”

謝疑薄唇微微彎起, 輕輕笑了一下,驅散他今晚眉目間莫名的陰郁和倦意。

然而這個笑並沒有讓蘇知感到放松, 反而讓他心跳快了一拍, 升起一股莫名的緊張。

下一秒, 謝疑看著他問:“知知, 可以接吻嗎?”

蘇知啊了一聲, 問:“現在嗎?”

謝疑看著他, 輕輕嗯了一聲。

蘇知喉結滾了下。

謝疑出了個短期任務, 雖然每天都在通訊上聊天,但一周沒實際見面, 那種感覺是不一樣的。

像是一種輕微的戒斷反應,況且蘇知這一周本來就比以前想念謝疑。

如果不是因為謝疑性別的事,兩人之間氛圍略尷尬, 打斷了重逢的黏糊氛圍,在研究院門口剛上車的時候,謝疑就該把他抱在懷裏親了。

“……可以。”

蘇知眼睫顫了一下,聲音軟軟的。

因為性別的事,那點莫名尷尬的氛圍褪去後,暧昧感重新折返,蘇知感到空氣溫熱的浮動起來。

要接吻的話,蘇知猶豫片刻,要不要站起身坐到謝疑旁邊去——謝疑一直不肯放開他,他們現在這樣隔著小桌子牽著手的姿勢很別扭——謝疑就站起身。

他松開攥住蘇知手腕的掌心,不過沒有這麽把蘇知放開,反而就著這個彎腰的姿勢,長臂一伸,伸手掐住蘇知的腰身,手臂有力地把他憑空抱起,又分出一條胳膊抄在他腿根處,擡高身體,就這麽把他整個團成一團抄了起來。

“啊——”

蘇知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眼睛睜圓了,下意識緊張地環住他的脖頸,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這樣被人抱著徑直跨過矮桌,轉手拋到沙發上。

下一秒,一道高大的身軀隨之壓下來。

蘇知被壓得發出一道悶哼。

蘇知這個公寓裏的沙發不大,平時只有他一個人用,長度只有一米七,寬度也不大,兩個人疊加上去把這小小的沙發壓得頗為局促可憐,顯出不堪重負的姿態。

沙發的填充材質柔軟,兩個人的體重壓下去大幅度地往下陷落。

蘇知被謝疑壓得有點吃力,謝疑把大半的重量壓在他身上,不至於讓他喘不過氣,卻有一種逼仄的壓迫感,讓他動彈不得,他伸手去推謝疑的肩膀,驚訝道:“你怎麽、突然那麽把我抱——唔!”

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人堵住嘴巴。

含糊地“唔唔”兩聲,濡濕的水聲在室內響起。

蘇知原本推在謝疑肩膀上的手失去力氣,往下滑落,順著人體曲線落在男人胸口處,被發力微繃的肌肉卡住,夾在中間。

這個時隔一周的親吻,跟往常略有不同。

謝疑親得很慢,但卻非常深,前所未有的深,濕熱的舌強勢地在他口腔中四處游蕩,似乎要在每一寸軟肉上都留下印記,用口水代替信息素在他嘴巴裏標記,極度狎昵的姿態。

謝疑一只手按著他的腰,另一只手掌在他頸側,虛握著纖瘦的脖頸,指腹時不時不輕不重地按一下,帶來一點嘔吐似的壓迫感,惹得蘇知喉結慌亂地上下滾動,不住吞咽。

吞咽混亂間,更無法顧忌口中作亂的舌頭,只能任憑進犯,口水都快兜不住了,還是靠謝疑及時吮走才沒狼狽地順著嘴角溢出來。

親得好用力,蘇知整個嘴巴都被親酸了,有種要被吃下去的錯覺。

他下意識掙紮起來,可他的手卡在謝疑胸前,謝疑沒完全把體重壓在他身上,那樣恐怕要把他壓成一塊餅幹,腰身到肩頸的肌肉都在發力,於半空中支撐身體,蘇知胡亂拱了幾下,掌下繃起的肌肉觸感柔韌軟彈。

意識到怎麽回事,他原本就不太清醒的腦子又熱了一點。

他僵在那裏,手不知道該放到哪裏,很局促地蜷縮著,謝疑親了會兒,按著他脖頸的那只手放下來,抓住他的兩只手腕捏了會兒,拉開繞到自己頸後搭著。

蘇知糊裏糊塗地抱住他的脖子,反倒成了個投懷送抱的姿勢。

不對。

蘇知反應過來,連忙松開胳膊,去推謝疑的肩膀。

可沙發太軟了,陷在裏面不好發力,他又被親得渾身發軟,自然推不動。那點力道跟小貓撓人似的,還是用肉墊撓,不知道是阻抗還是獎勵,總之把人推搡得肌肉發緊、呼吸深重,親得更深了。

推了幾下又被抓住手腕,警告一般揉捏。

手腕處薄薄的皮膚被揉得薄紅,血都熱了。

這樣反覆了幾次,蘇知終於意識到謝疑好像是在故意玩弄他。

故意放他不痛不癢的掙紮,然後再抓住懲罰。

“……”

欺負人。

蘇知有點羞憤,加上被親了好幾分鐘,缺氧頭暈,嘴巴嗯嗯嗯的掙紮起來,腦袋往一邊扭。

謝疑抓住他親了一會兒,稍稍解了些燥郁心火,見他難受掙動,倒也不強迫按著他,掐著他的下巴把舌頭從他嘴裏退出來些,留給蘇知平覆呼吸的餘裕,只沈沈喘著氣,一下下在他唇瓣上啄吻、舔舐。

“呼——”

蘇知剛緩過來氣,呼吸平覆了一些,舌尖又如影隨形地擠了進來。

“唔唔!”

謝疑就這樣把他壓在沙發上,反反覆覆、來來回回親了半個多小時。

最後被放開的時候,蘇知嘴巴裏都快沒有觸覺了,除了麻癢不再有別的感覺。

晶亮的絲線從唇間拉開,又被人吝嗇地舔幹凈。

蘇知用餘光看到,眼皮像是被烙鐵燙了一下,滾燙。

心想謝疑平時幹凈整潔到像是有潔癖,一親嘴起來真不講究,太不講衛生了,怎麽追著吃他口水呢?

嘴巴還酸著,蘇知轉而想起他都被壓著啃了半個小時嘴巴,現在嘴裏已經完全分不清到底是誰的口水,好像也不至於特別計較這一點半點。

蘇知:“……”可惡。

他有點羞赧,後知後覺的害羞湧上來。

不過人被親得實在沒力氣,眼神都發直了,反應很慢,只好緩緩地地用眼神譴責一下謝疑。

人沒力氣,這譴責的一眼也甩的軟綿綿的,眼底還含著濕漉漉的霧氣,惹得謝疑又想含住他的唇瓣把舌頭塞進去,估計著再欺負下去真的要把人惹生氣,不能過於打草驚蛇,舌尖舔了舔犬齒,終究忍住了沒再繼續。

謝疑把他從沙發上摟著抱起來。

蘇知在他懷中抑制不住地輕輕顫抖。

謝疑剛才親得太深了、太漫長了,漫長到讓他有種要被吞吃下去的恐懼,心率很快。

這會兒連腿肚子都是軟的,像是過度運動之後,一陣陣發酸。

因為腿在沙發外垂著的姿勢,血流不暢,蘇知的身體也被壓麻了,沒什麽力氣,被謝疑抱起來之後,毫無平衡感地一頭栽在他身上。

靠在人肩頭上,很依賴人似的。

謝疑一只手攬著他的肩背,另一只手輕輕給他按揉壓麻的地方,一邊按,一邊又親了幾口。

這次是親他的下巴和耳根,這次親得不重,雖然也帶著謝疑慣有的存在感極強的熱燥氣息,但溫柔很多,比起先前激烈進犯的舉動,安撫的感覺更甚。

用假意溫和的安慰環節,降低獵物的警戒心。

蘇知被他這麽刻意哄著親弄得癢癢的,那種害怕被人吞吃掉的戰栗緩解了很多,身上麻掉的地方也被溫熱有力的掌心按得很舒服,像是被捋了毛似的,覺得懶洋洋,又變得絨羽蓬松起來。

時不時小小聲的哼唧幾句,整個人被揉軟了。

蘇知本來是因為身體麻痹栽到在謝疑身上,現在恢覆了點力氣也沒移開,堪稱溫順地靠在他懷裏。

好乖。

渾身都被他的氣息裹滿了。

怎麽欺負都逃不掉。

謝疑呼吸沈沈,壓著沒露出異樣。

極端手段的信息素治療結束後,殘餘的疼痛成了最好的鎮壓劑。

室內的enigm息素濃度已經到了檢測儀會瘋狂報警的程度,因為治療的副作用,謝疑卻還能自持,仍舊裝出個人形的樣子。

他把臉頰貼在蘇知側臉蹭了蹭,低聲問:“明天搬家,好不好?”

蘇知沒聽清楚:“什麽?”

謝疑:“同居,明天就住在一起,好不好?”

“啊?”蘇知懵了一會兒,反應過來,遲疑道:“太倉促了……我還沒聯系搬家公司。”

收拾東西也要時間,臨時做的決定,蘇知還沒來得及有任何計劃。

謝疑用鼻尖在他耳廓上輕輕蹭動,殘存著濕意的削薄唇瓣碰了一下他的耳垂,貼近著說:“我來安排,你不用費心,交給我好不好?寶寶。”

蘇知的耳垂很敏感,猝不及防被親了一下霎時間瑟縮一下,受驚顫動。

輕輕“啊”了一聲。

“好不好?寶寶。知知。”

謝疑很近的貼著他耳邊說話,低啞的嗓音連著熱氣往耳朵裏面鉆,幽沈暗啞,像個蠱惑人心的鬼魂一樣,在耳邊喁喁低語。

說著,舌尖卷住他的耳垂,銜在嘴裏含了一口。

蘇知體格清瘦,肉卻長得軟,皮膚如同瓷器一般輕薄,一小團含在嘴裏綿軟得驚人,謝疑忍不住用犬齒在上面磨蹭。

尖利的犬齒抵著軟嫩的薄肉,只克制地輕輕壓下去,沒有用力磋磨,那感覺已經叫人汗毛倒豎。

蘇知脊背都軟了,像是被人抽了尾椎骨。

蘇知不知道怎麽回事,可能是被謝疑又親又叫地太羞恥了,耳垂被含得滾燙,熱氣一股腦往腦袋上湧,連身體都熱起來,慌不擇路地胡亂答應了。

“嗯,嗯,好,我知道了……”

他被人含著要害,一動也不敢動,像只被揪住尾巴根的小鳥雀,用餘光看謝疑貼在他耳邊的側臉,求饒道:“謝疑,耳朵好癢,疼,不要咬。”

“沒有咬,寶寶。”

謝疑銜著軟肉含糊地應了句,雖然不太願意,還是把耳垂從齒間放開了。

蘇知捂著耳朵在他懷裏把腦袋轉了半圈,藏起來,很後怕的模樣。

——雖然比較掩耳盜鈴地藏在了他懷裏。

謝疑沒說話,抱著他,在室內待了那麽久,他被夜色浸透寒意的體溫也回覆了,又變成了那副渾身熱度明顯的狀態,熱烘烘的體溫隔著衣物把蘇知包圍。

等蘇知情緒緩和一些,願意把頭轉過來了,謝疑給他用濕巾擦了擦嘴角、臉頰和耳朵,動作細致又耐心,蘇知被他捧著臉頰擦拭,心底的那點因為被親得太厲害生出來的別扭也消散了。

總之,就這麽倉促間定下了同居的具體事宜。

蘇知覺得有點突然,他和謝疑間的進度,好像總是這樣無法預料地一路狂奔,不過談不上後悔,他就是覺得不太好意思,有種輕微的失控感。

在家裏折騰了一通,時間已經來到八點半,有點晚了。

蘇知猶豫地問:“你要回去嗎?”

……還是待在這裏過夜?

他覺得謝疑今天有點累,這麽晚還要開車趕回去,他有點心疼。

不過謝疑待在這裏過夜的話,睡哪裏呢?

睡床上好像太快了,不合適吧。

睡沙發的話,沙發又太小了,才一米七,謝疑肯定是睡不下的,連腿都伸展不開,只能垂在外面,那場景想想就遭罪。

唔。

蘇知有點苦惱。

不然他睡沙發上好了,他在上面倒是可以勉強蜷縮一下。

謝疑看著他懵懂的神情,眼神清透的一眼就能看清,有一點害羞和忐忑,卻沒有任何綺念。

很顯然蘇知依舊沒有足夠的危險認知——哪怕已經知道了他的性別,還剛被按在沙發上親到渾身打顫——仍舊是一副朦朧的模樣。

謝疑最受不了他這副樣子,淡得像是任何人和事都無法在蘇知心中長久停留,明明他們剛剛親昵完。

一副蒼白的畫卷。

風吹過湖面漣漪,轉瞬間又平靜下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這讓他很焦躁,抑制不住心底惡欲蔓延,想知道等被按著進犯到最深處的時候,那雙眼睛還會不會這麽懵懂地看著他?

謝疑幾乎要經受不住這種觸手可及的誘惑,說不回去,留下來,今晚就睡到一起。

不過最終還是沒有留下。

獵物將要落網,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橫生枝節。

等圈回巢穴深處——

enigma漆黑濃稠的視線在蘇知臉頰上一寸寸滑過,伸手在蘇知臉上輕輕捏了一下,惹得蘇知臉頰鼓起來一點看他,很有分寸似的,低聲說:“嗯,回去,明天見,寶寶。”

“好吧。”蘇知尊重他的意見,不放心地囑咐:“那你路上開慢一點,很晚了。”

說不上松一口氣還是輕微失落。

-

第二天,蘇知下午提前下班,不去研究所,趁機忙活搬家同居的事。

兩個人商量了一下,由他搬到謝疑那裏住。

其實謝疑不介意住到他的小公寓裏,或者說非常願意,他對蘇知的私人物品和領地看起來很感興趣。

是蘇知自己考慮了一下,讓謝疑那麽大個頭擠在這個小房子裏似乎有點局促,況且這個房子放兩個人的東西會顯得逼仄,他租的時候沒有考慮到這房子會住進來第二個人,決定還是他搬到謝疑那邊。

謝疑的住所離首都研究所半個小時車程,不算遠,蘇知還可以接受。

謝疑辦事效率很高,定下的事馬上就執行。

第二天就來幫蘇知搬家。

謝疑沒叫搬家公司,開了輛空間寬闊的悍馬過來,接蘇知下班吃了飯,到公寓裏親自幫他收拾。

蘇知的東西不多,況且這次不是全部搬家,蘇知覺得那樣太折騰了,先把一些常用的日用品帶過去就好。

公寓這邊的租期還有半年,也不著急搬空。

要搬走的東西沒有什麽特別大件的東西,不過蘇知的東西比較零碎,又放得亂,不太好整理。

這也是為什麽蘇知對搬家這件事有點懶惰,他不擅長收拾整理東西,覺得很頭大。

謝疑說到做到,搬家過程絲毫沒讓蘇知操心,他規劃、動手能力很強,蘇知的私人物品他掃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怎麽歸置,只花了不到兩個小時就全部收拾好,分門別類地用打包箱封存,搬到車上。

蘇知非常迅速地連人帶家私被男朋友打包帶回家。

到了地方,蘇知有些吃驚。

謝疑之前只跟他說過他的住所離研究所不遠,拍照的時候也只拍過局部的室內,花房的事也沒開始籌辦,蘇知還沒見過完整的布局圖,實際看到才發現,這地方竟然是一棟獨棟別墅。

不是那種別墅區那種小區形式的,是真的整片地界只有一棟的別墅。

位於一處不向外開放的生態區的山上,悍馬繞著盤山公路一路盤桓往上,蘇知自始至終沒看到別的人為建築痕跡,四處都是山林,郁郁蔥蔥,青翠濃郁,連空氣都是清新的。

高新科技開發區不算首都房價最高的區域,但整個首都的地圖上就沒有便宜的地方,更何況這麽大一片區域,寸土寸金的地界,這種鬧中取靜的造景,連奢侈都不足以形容。

想也知道不單單是有錢能搞定的事。

蘇知對男朋友有錢有勢的程度再次刷新。

這算不算嫁入豪門啊?

他遲疑地想。

不對不對,還沒有結婚呢!

謝疑把悍馬停在別墅院外,往裏面搬蘇知的東西。

這趟搬來的東西倒是不多,謝疑手很穩,一次搬兩三箱,蘇知跟著像個小尾巴一樣幫忙拿點零碎的東西,兩三趟就搬完了。

蘇知跟著謝疑進去,發現這棟別墅比他預計的要新和空曠很多,沒多少居住痕跡,簡直像是一棟新房子。

蘇知不禁奇怪:“你之前不住在這裏嗎?”

謝疑沒否認:“不經常住,以前大部分時間不在首都。”

豈止不經常住,是幾乎沒住過。

也就這次回來首都,開始住進來。

這片地在他名下有幾年了,從城建規劃那會兒,原本是要建造成一個小型風景區,被他截停下來,造了個別墅,去年才完工。

謝疑買下這裏,並不是因為奢侈享受,他物欲不重,甚至於淡薄,在首都的時候絕大部分時間在療養院,這棟別墅建造好就一直空置,除了保潔定時來打掃,幾乎無人過來,沒有人氣。

在這裏安置一棟居所,最大的原因是這裏遠離居民區,足夠清凈,適合enigma離群索居,安全系數——對旁人而言的——比較高,較為省心。

另一點則是這地方造價確實昂貴。

適當動用一些權勢辦點事,折騰出點動靜,也能讓官方放心,有欲望的人更容易掌控。

還有一個他自己也想不明白的原因:

他當時看到這棟別墅,就有種莫名的預感,以後或許有一天用得上。

現在看來倒是完美應驗。

這地方離蘇知的工作單位近,環境也好,又足夠遠離人群,非常適合作為圈養伴侶的地點。

仿佛冥冥之中,命運牽連成一條解釋不清的線。

他們註定要住進這裏。

蘇知:“哦。”

他好奇地跟著謝疑逛了一圈。

別墅布局很寬闊,單層樓有三四百平方,一樓是客廳、廚房、書房,以及兩間客房。

不過謝疑顯然沒有讓他住客房的打算。

謝疑帶著他上二樓。

二樓有三間臥室,不過其中一間被改成了好像是個封閉的訓練室,存放一些器械之類的,謝疑簡短帶過一句,沒打開讓蘇知看。

初來乍到,蘇知也沒去探究,只留在心中一點淺淡的好奇。

另一間則是空空蕩蕩,除了基本的家具外什麽都沒有,床上都是光禿禿的,連個四件套都沒有鋪。

謝疑狀似禮貌詢問:“次臥沒有收拾,跟我住一間可以嗎?”

蘇知:“……!”

蘇知磕巴了一下:“可、可以。”

蘇知不相信沒有收拾的說法,沒什麽好收拾的,真要住把東西往次臥搬就是了,總不可能連一套新的四件套都找不出來。

不過,他也沒有天真地覺得和男朋友同居還要睡到兩張床上。

所以沒有反駁。

蘇知頗為緊張地跟著謝疑進了主臥,把他一些私人用品放進去。

一進去,就看到那張位於正中非常吸睛的大床。

床很大,應該是為了匹配enigma身形的特殊尺寸,長度看著有三米,寬度也有兩米五左右,都快能在上面游泳了。

主臥是覆式結構,一個臥室的面積比蘇知的整個公寓都大,包含一個比正常臥室還大的衣帽間和洗手間,一個寬闊的陽臺。

中間還有一層隔斷,嵌著一套雙人的桌椅,起到個小書房的作用。

謝疑問:“把你的工作資料放在這裏?”

蘇知點點頭:“我都可以,不過,在臥室看資料會不會影響你休息?”

謝疑說了句“不會”,低頭把他的工作資料拿出來。

謝疑給他收拾東西的時候,順帶做了一下收納整理,此時依次擺出來,按照類型劃分好,用資料夾和標簽卡分類好,一目了然,整齊地放在桌案一側。

蘇知被整齊得頭暈目眩,想起在Z城的時候,謝疑就經常在花店幫他整理資料。

回到首都後,兩人不在一起工作,也不在一起住,就沒有過了。

蘇知小聲說:“大概過幾天我又會弄亂掉。”

謝疑“嗯”了聲,說:“亂掉我再幫你整理。”

蘇知想起整潔到荒蕪的室內風格,覺得自己好像把這棟別墅搞亂掉了,很打擾人,難得有點忐忑,試探著問:“謝疑,你是不是有一點強迫癥?”

謝疑好像知道他在顧慮什麽:“生活上沒有。不喜歡東西放得那麽整齊?”

蘇知搖搖頭,說不討厭。

謝疑放下手裏的東西,伸手把他攬在懷裏,捏了一下他的下巴,眼睫斂下來,黑眸深邃,垂眼看他:“不喜歡跟我說,嗯?”

蘇知跟他對視一眼,不知怎地覺得非常不好意思,把臉頰埋在謝疑懷裏,胡亂嗯嗯嗯幾聲。

把零碎的東西放好,謝疑最後把上次在水族館買的玩偶拿出來,堆放在書桌一角。

原本冷淡肅穆的桌面,瞬間多了一絲毛茸茸的質感,給這棟冷淡的別墅增添一絲鮮活氣息。

……

搬家前後總共花了四個多小時,全程都是謝疑在忙,蘇知主要起到一個裝飾品的作用,跟在謝疑後面當小尾巴,加上參觀別墅,完全沒有累到。

但這樣的運動量相比較平時在實驗室一動不動,對他而言已經非常充足。

所以到了飯點,非常自然地餓了。

蘇知以為要出門吃飯,或者點外賣,不過不知道山上這個位置外賣員好不好找,剛才上山的時候好像有一段路比較繞。

結果謝疑說:“我去做飯。”

蘇知一驚:“?”

謝疑倒是提過他會做飯,以前任務需要學過,不過蘇知作為廚藝全盲人士對此完全沒有實感,也沒對謝疑的廚藝報太大期待。

他一直理直氣壯地靠外賣、零食和單位食堂度日來著……

一直到謝疑脫了外衣,只留一件襯衫走進廚房,蘇知還覺得這個場景比較不科學。

他想了想,偷偷跑到廚房外隔著玻璃門看了會兒,看到身形高大的男人頗為認真地擺弄廚具,收拾食材,和外表不符的熟練。

謝疑沒有做太覆雜的飯菜,簡單煮了一份海鮮鍋,不過嘗得出來火候和調味把控的很好,食材也十分新鮮,蝦子、花枝、鮑魚,還有青菜和切成小塊的豆腐滾在濃郁的白湯裏,鮮美逼人。

蘇知喝了兩碗湯,又吃了一點面,一不小心吃撐了。

吃完飯,他原本想自告奮勇去洗碗——總不好什麽也不做,他這一天過得夠游手好閑的——結果發現完全不需要這個環節。

廚房配備的有洗碗機,只用放進去而已。

飯後,謝疑帶他出去散步。

蘇知:“…………”

好養生啊!

健康得他大吃一驚,他平時吃完飯不倒頭就睡已經是很註意了。

同居第一天,蘇知終究沒好意思擺懶,他在男朋友面前也是有一點點要面子的,順從地跟著謝疑去散步了。

他走得慢吞吞,謝疑也不催他,調整腳步跟他走在一起,牽著手。

夜色溶溶,山中樹影林立,秋風拂過,枝葉簌簌而響。偶爾有幾聲輕輕的蟲鳴和鳥雀啾啾,在深夜顯得輕靈。

蘇知:“好像做夢。”

一整天過的像夢游一樣。

謝疑捏了捏他的手,說:“有點涼,靠近一點。”

散步回來,蘇知看了會兒明天要用的資料,洗完澡,真的躺到那張大床上的時候,才分明的意識到,他真的和謝疑住在一個房子裏,要睡在一張床上了。

忽然就十分緊張起來。

謝疑在他之後去洗澡,用的同一個浴室,都是主臥這個。

蘇知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聽到浴室門打開的聲音,機警地扭頭去看。

謝疑走了出來。

他形容倒是不孟浪,很規矩地穿著睡衣,但到底和白天不一樣,敞開的領口泛著潮氣,材質輕軟的睡衣下隱約可見悍然的肌理輪廓。

白熾燈光下,深色的眼眸顯得更漆黑。

多了幾分危險感。

蘇知移開視線,於是沒有看到到謝疑打量他的目光。

蘇知本來膚色就白,深色的床單和被褥更襯得他如同白瓷一般。

像一株孱弱的梔子花,昏暗裏唯一一道純白的剪影。

無知無覺地落入野獸的巢穴。

渾身都被他的物品、他的氣息裹滿了。

enigma的視線像蛇一樣從他身上舔過。

感覺到謝疑在床邊坐下,蘇知的脊背麻了一下,下意識蜷縮起來。

蘇知暗自在心裏打氣,他剛才已經想好,床這麽寬,實在不行他還能跑,滾到另一頭不和謝疑挨在一起睡。

結果真到了這時候,才發現理想離現實有多遙遠。

謝疑一上床,手臂就環住他腰身,像個囚籠一樣把他禁錮住了。

床很軟,兩個人的體重加起來,床墊往下陷,蘇知的身體無法控制地向謝疑的方向傾倒,像是溺水,卷入旋渦無法掙脫。

蘇知在他懷裏動了兩下,感覺氣氛不太對,他的心臟逐漸跳的快起來:“等一下,謝疑,我忘記說了。”

男人聲音順著胸腔傳來,有些悶:“嗯?”

其實是沒好意思說,直說這種事對蘇知而言還是有點難為情:“雖然我們現在同居,但是、但是……暫時不要做到最後。”

最後幾個字說的十分小聲,跟蚊子哼哼似的。

埋在謝疑懷裏說的,謝疑看不到他的神情,但想也知道說這話的時候臉頰肯定紅了,彌漫起一片煙霞。

“嗯。”

男人停頓幾秒,才緩慢應了句,聲線沈沈:“我知道。”

謝疑攬著懷裏的人,漫不經心隔著睡衣摸了會兒他的脊背,又順著往後頸處捏了幾下。

這麽被捋了一會兒,蘇知逐漸沒那麽緊張了。

蘇知覺得謝疑有些變化,自從夜幕降臨、謝疑從浴室出來,好像有某種寒涼的氣息從謝疑身上傳來。

但那只摸著他的後背的掌心一如既往十分溫暖,讓他察覺到熟悉的安全感。

蘇知努力讓自己放松,靠著謝疑胸前感受呼吸起伏。

謝疑身上有些剛洗過後的濕漉感,確實有些潮氣發涼,不過他本身體溫熾熱,很快就把這種潮濕烘成了一種暧昧的水汽。

如果他擡起頭,看到enigma的神色,就不會抱著這麽天真的想法了。

褪去平時的沈穩,那雙瞳孔裏除了底色的冷漠,只有獵物入網的興奮,和濃烈到化不開的情欲。

enigm息素在空氣中蔓延,因為剛經歷過信息素治療,謝疑還算有自控能力,得以把信息素濃度控制在不引起beta生理不適的範圍,無形的enigm息素悄無聲息地覆蓋上白皙的皮膚,仗著戀人無知無覺肆意侵|犯舔舐。

真可憐,謝疑親了一口beta的發頂,面無表情的想。

都已經主動跳進鍋裏、被含到嘴邊了,還羞怯地跟人說慢點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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