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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手腳被最牢固的繩索縛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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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手腳被最牢固的繩索縛住

夜空陰雲沈沈,樹影搖曳,冷風習習。

裴羽寧打了一個哆嗦,攏了攏身上的大氅,向前走去。

今夜可能是天色不好的原因,跑夜路的馬車極少。

裴羽寧走了好一會,只見到一輛馬車,還被人雇傭走了。

他只能繼續向著前方走去。

此時,一輛馬車從他身側駛過,然而須臾之間便又停了下來。

車窗被推開,一張驚艷的面龐出現在面前。

他嘴角似笑非笑的微微上揚,透出一種既俊美又帶著幾分邪魅的氣質。幾縷黑發隨意地垂落在額前,更增添了一絲不羈的氣息。

“裴羽寧?”

裴羽寧擡眸望去。

車身上掛著幾盞明亮的燈籠,散發的光亮可以讓裴羽寧清晰的看清眼前之人的相貌。

是祭酒家的大公子姜緣策。

此人比裴羽寧年長三歲。

雖然是祭酒家的孩子,但卻不讀文,去習了武,準備考取兩個月後的武舉。

他鮮少來國子監,裴玉寧只是匆匆見過一次,並不與此人相識。

裴羽寧禮貌的拱手:“姜公子可有何事?”

姜緣策那雙多情的桃花眼掃了一眼漆黑的夜晚:“這般晚了,因何一個人外出?”

他未等裴羽寧開口,便又言道:“我聽父親說你病的不輕,夜寒似冰,如此恐更增病勢,你可是此次科舉,國子監的期望,我父很看重你。”

裴羽寧攏了攏身上的大氅:“我去燁王府,稍待便雇車。”

“何須費力雇車,我順路,乘我這輛,我送你去。”

裴羽寧欲去推辭,車夫隨聲說道:“裴公子,此一帶的財主張家主母過世,馬車幾盡被雇去送殯,您恐一時半刻也雇不到了。”

可裴羽寧仍舊不想乘坐姜緣策的馬車,他曾聽過關於姜緣策的一些謠言。

無論是真假,他都應提防著些。

“謝謝你的好意,我還是不勞煩……”

“你怕我是老虎吃了你不成!”姜緣策桃花眼輕輕挑挑,嘴角帶笑的打斷裴羽寧的話:“你是國子監的珍寶,我需要替我父親照拂一二。”

“阿嚏……”一陣冷風灌來,裴羽寧打了一個噴嚏,雋秀的臉龐越發蒼白。

“快上來吧。”

姜緣策再次看了一眼天色:“你這個時間去八王府,定是急事。”

的確是急事,裴羽寧心掛著裴顏的安危。

眼前之人又到底是國子監祭酒之子,做事總要顧忌祭酒的身份。

遂裴羽寧不再耽擱時間,再次向姜緣策拱手施禮:“有勞你了。”

他說完,向著馬車走來。

車夫已經將馬凳擺放好。

繡著精美圖騰的錦緞車簾被撩開。

姜緣策向他遞來一只手,要拉他上馬車。

裴羽寧略作遲疑,登上馬凳,緩緩伸出手去。

姜緣策的手比裴羽寧的手大了許多,掌心因常年握劍而布滿薄繭,略顯粗糙地將裴羽寧的手包裹其中。

他輕輕摩挲著掌心中的手,嗓音透出些許輕佻:“嗯,讀書人的手就是細膩柔軟,仿若將那高不可攀的雲朵,摘落於手中,真是令人倍感舒適。”

裴羽寧登上馬車後,忙將手從他的手掌中抽了出來。

還沒等裴羽寧在馬車上坐穩,馬車已經疾馳起來,裴羽寧猝不及防,身體猛地向前傾,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

疏忽間,一只手攬住他的腰,裴羽寧全身僵硬,驚愕的立刻擡頭看去,一張俊美絕倫的臉龐近在咫尺,桃花眼上挑,唇角勾起邪惑的笑意。

“怎生如此不知小心,幸虧有我及時扶住你。”

裴羽寧像一只受驚的白兔,慌忙與姜緣策拉開一段距離,坐到了角落裏去,唇瓣張了張,道:謝謝你。”

“舉手之勞,裴公子太客氣。”

姜緣策坐回去,視線落向窗外漆黑一片夜空,嘆道:“怎生忽然感覺今晚是一個不平靜的夜呢!”

裴羽寧視線也落在夜空中,心中都是對裴顏的擔憂。

夜晚的道路,雖有照明,但與白日的視野開闊相比,仍形成強烈反差。

然而,一輛馬車卻在急速狂奔。

馬匹的嘶鳴,在夜空中回蕩,顯得異常突兀。

車夫揚鞭催馬,或許是因為車速過快,連他自己都心生恐懼,額頭已沁出一層細汗。

街邊一個售賣小飾品的攤位,被馬車掀起的勁風卷倒,一些瓷制品應聲破碎。

小販怒不可遏,張口便要破口大罵。馬車內的蕭景安已將錢袋拋出,不偏不倚,恰好落在小販腳邊。

其目的不言而喻。

小販拾起貴重的絲質錢袋,打開一看,頓時喜笑顏開。

蕭霽安的府邸前,把守大門的侍衛見停下的是蕭景安的馬車,趕忙要去稟報他家主子,豈料,蕭景安已邁入了府邸。

直奔蕭霽川的臥室。

蕭霽川得了府邸暗衛的消息,知道了蕭景安來了府邸。

並且來者不善。

人忙從床榻上起來,掩去被病疼折磨的痛苦,披上外套,走出臥室。

他剛走出臥室,就看到了蕭景安,旋即眼含笑意說道:“不知八弟前來,有失遠迎。”

蕭景安面色冷沈,也不廢話:“裴顏失蹤了。”

蕭霽川愕了下,道:“八弟是在懷疑我綁架了裴顏?”

蕭景安凝視著他的雙眼:“是你身邊的人綁架了裴顏,其餘的還用我說嗎。”

皇家的子嗣,尤其是競爭對手,彼此之間早已了如指掌。

所以,蕭景安能夠斷定蕭霽川此刻對裴顏並無惡意,不會做出傷害裴顏之事。

然,他背後之人,怕對裴顏已是恨之入骨。

畢竟,若無裴顏,他便不會如此迅速地揭露蕭霽川舅舅戶部尚書貪汙一事,使其母家在朝堂上的地位一落千丈。

但蕭霽川卻果斷否定了蕭景安的猜測:“不會是她。”

他不等蕭景安說道,又道:“她已經承諾於我,暫不會對裴顏下手。”

蕭霽川眼中閃躲一絲苦楚:“在權利和利益面前,什麽情感對於她而言都是次之,遂她不會急於為戶部尚書報仇。”

說到此,蕭霽川眸色微微一閃,似是反應過來。

但他並未再繼續這個話題,與蕭景安繼續道:“我會派人同八弟一起找尋裴顏的下落。”

他又安撫蕭景安道:“裴顏聰慧機敏,我相信他不會有事的。”

蕭景安:“若裴顏有恙,我必不饒傷他之人,無論其為誰。”

言罷,蕭景安轉身離去。

待確定人已離開,蕭霽川快速登上馬車,匆匆駛出府邸。

暗中,蕭景安率一隊人馬,悄然尾隨其後。

適才蕭霽川那一絲不易察覺的變化,皆被蕭景安看在眼裏。

他已斷定蕭霽川已猜到是誰綁架了裴顏。

而臨走前那一句言語,不過是故弄玄虛,以分散蕭霽川對他的警覺。

然,蕭霽川如此沈不住氣,急切地離府,足以證明綁架裴顏之人,必懷極惡之意,去傷害裴顏。

所以,此刻的裴顏,已陷入最危險的境地。

“嘶~”

裴顏自昏迷中蘇醒,後頸一陣劇痛襲來。

他下意識地擡手要去揉一揉,卻驚覺自己的手無法動彈。

他垂首望去,神色驟然一凝。

只見自己的手腳竟皆被最牢固的繩索縛住,且那繩結是越掙紮越收緊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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