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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居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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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居然是他

望著手腕上被綁著繩結,讓他腦中一瞬間拂過前世昏君綁他時,也是打了這種繩結。

他越是掙紮,手腕上的繩結越是勒的緊。

失神片刻,裴顏回神,蹙起眉心。

“是誰把我打暈的,又將我綁到這裏做什麽?”

裴顏轉眸,打量起室內。

淡紫色的輕紗幔帳,床褥是嬌艷的紅,小幾上擺放的香爐中燃的是濃郁的玫瑰香。

再看自己的身上。

那件冰藍色的錦袍已經被換下。

此刻自己著一件朱紅色輕紗絲袍。

裏面的艷景若隱若現。

裴顏吐了一口濁氣。

“我這是被賣進了南風樓,做了小倌!”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

裴顏的第一個客人,走了進來。

“你的初夜,已經被小爺花費三千兩白銀……嗯?……裴顏?”

蕭梓楚以為自己眼花了,忙擡手揉了揉眼睛,又看了過去。

裴顏見是他,倒是長長籲下一口氣。

身後那物,免於被摧殘了。

“十七皇子,快幫草民松綁,離開這裏。”

裴顏把眼前的少年當成了救星

“幸好是您。”

他說完等著蕭梓楚為他松綁。

可蕭梓楚卻並沒有松綁他的意思。

他走了過來,學著光顧這裏的嫖客伸手捏起倌們下巴的樣子,捏起了裴顏的下巴。

“你是我買的,為什麽要放你離開。”

說著,他湊過來。

像一只小狗子似的嗅了嗅裴顏:“嗯,都是未染塵濁的清香。”

顯然,這句話,也是跟那群嫖客學的。

裴顏哭笑不得,苦口婆心的勸他:“十七皇子現在不過十五,還尚小, 不要被那些人帶壞,你現下應該好生跟夫子讀書才是。”

蕭梓楚瞪眼反駁他道:“我父皇像我這般大時,已經有了好幾個妃嬪了。”

裴顏難得被一個小屁孩噎住。

只能將蕭景安搬出來。

“你應該知道我是你八兄長的人,你若不想開罪他,就快給我松綁。”

“什麽,你跟八兄長睡了?”

蕭梓楚馬上松了捏在裴顏下巴上的手,青澀的臉蛋上一下噙滿驚愕。

裴顏本不是這意思,但一看蕭梓楚這副模樣,只能點點頭,“嗯”一聲,道:“我把你八兄長睡了。”

蕭梓楚眉目一厲,橫道:“騙我。”馬上又道:“是八兄長把你睡了才對。”

這種時候,裴顏哪還會在乎這種永遠都不會發生的,誰在上面,誰在下面的事情。

遂他點頭道:“對,被你看透了,是你八兄長睡的我,把我松開吧?”

蕭梓楚皺眉:“如此,你就算我八嫂了。”

裴顏慶幸自己沒有吃晚飯,否則非被惡心的吐出來不可。

“咦?你怎麽被賣到了這裏?”

蕭梓楚終於問到了正事上,裴顏嘆道:“我被惡人打暈,再醒來就在這裏了。所以您快我把松綁,把我救出這裏吧。”

蕭梓楚揉揉臉,犯難起來。

“可我若是把你救出去,八兄長就會知曉我偷逛南風樓的事情,一定會狠狠教訓我的。”

裴顏啟唇剛要哄騙蕭梓楚自己不會告訴他八兄長,房門“砰”地一聲被踹開。

蕭錦瀾走了進來。

他一把扯起蕭梓楚的耳朵,“啪啪”就給了他兩巴掌。

“真是不學好了,小小年紀居然來這種地方鬼混。”

“疼疼疼。”蕭梓楚被疼的齜牙咧嘴,卻還是像個小楞頭青似的辯駁道:“我不小了,想嘗嘗歡好是什麽滋味……唔……”

蕭錦瀾一腳將人踹趴在地上:“我都這麽大了,還沒嘗過歡好的滋味,你急什麽。”

他說完,來到裴顏面前,為他松綁,旋即朝裴顏眨眨眼。

“關鍵時刻還得我吧。”

裴顏歪歪頭,對他微笑:“錦瀾的大恩大德,我下輩子都不忘。”

今生他一定要幫助錦瀾掐掉那段孽緣。

裴顏的手腕得以解放,揉著被勒出一道紅痕的手腕。

“你的人可發現什麽蛛絲馬跡了?”

原來前兩日,裴顏曾求蕭錦瀾派人跟蹤莊智。

故而今天便有了黃雀在後螳螂捕蟬的這一出。

裴顏見莊智舉止異常,便悄然尾隨其後,卻遭林照顧重擊致暈,而這一切皆被蕭錦瀾所派之人盡收眼底。

只是他們不識裴顏,未能及時施救。

回去後,他們將此事詳盡稟報給蕭錦瀾。

蕭錦瀾頓覺事有蹊蹺,遂令屬下描述那被打暈後,賣與牙人的公子模樣。

待屬下描述完畢,蕭錦瀾即刻斷定此人便是裴顏。

牙人拐賣之人,凡相貌出眾者,首選之地便是煙花之所。

於是,蕭錦瀾毫不遲疑,在城中大小南風樓展開了地毯式的搜尋起裴顏。

聽了裴顏的問話,蕭錦瀾朝他挑了挑眉:“我的屬下可不是發現了蛛絲馬跡,那是一只大蜘蛛。”

他頓了頓,故意賣了下關子:“你猜猜把你打暈的大蜘蛛是誰?”

裴顏皺眉思忖片刻:“三皇子的人?”轉瞬又道:“錦瀾,我急,莫要與我賣關子了。”

“他呀,是林照如。”

城中一座素雅的宅院中,林照如坐在文案前,低眸翻看著書卷。

兩個月後就面臨科舉了。

他是林家最後的希望。

父親被裴冥打擊的萎靡不振,最後含恨而終。

母親一個柔弱女子,費盡千辛萬苦,將他拉扯大,供他上私塾,卻因日積月累的勞累,垮了身體,從此只能癱在床榻上,遭遇病疼折磨。

他為給母親治病,更是為了生計,出賣身體,被迫跟了一個老財主,做了他見不光的男寵。

卻未能治好母親。

母親臨死前,含著血淚,讓他一定要出人頭地,活成真正的自己。

他跟著老財主的事,被其夫人發現,派人險些打死他。

是霽川救了他,並且賞識他的才華,幫助他進入了國子監。

“嗙”地一聲。

房門被猛地推開。

林照如擡眼望去。

“霽川?”他瞬間便意識到了什麽:“是我將他綁了……”

“他在何處?”蕭霽川滿是無奈:“你為何要這般行事?太沖動。”

林照如:“他為了裴羽寧,步步逼我,已成我之敵, 無人會放過自己的仇敵。”

他遲疑片刻,又道:“今日你與我說他不臟, 而你覺得臟的人乃是那些秦樓楚館,以色侍人的倌,故而我將他賣入了城中客人最多的紅顏南風樓中,使他淪為任人擺布的倌,時間已經過去這般長的時間,當下他不知已被多少……”

蕭霽川無心聽他講完,步履匆匆,欲去救裴顏。

然其剛出房門,便見蕭景安立於院落之中。

其周身散發著一股幽暗陰森之氣。

“裴顏何在?若不言,我便將屋內之人,一刀一刀的淩遲。”

還不等蕭霽川說話,天空中忽然有信號彈炸開。

是狼甄放的,在通知蕭景安,裴顏已經找到。

“屋內之人,我會讓其付出代價。“

蕭景安不再遲疑,沿著信號彈的指引,驅馬疾馳而去。

冷風在耳畔凜冽呼嘯,馬蹄聲在寂寥的街道上回響,駿馬奔騰所過之處掀起一陣煙塵,其速度之快令人難以看清馬背上之人的面容。

蕭景安猛地一勒韁繩,駿馬前蹄騰空,停在一座燈火通明的南風樓前。

狼甄已經在此等候。

蕭景安一下馬,他便上前匯報:“主子,裴公子被賣到了這裏。”

蕭景安眉宇深鎖,快步向著樓裏走去:“他現下如何了?”

狼甄也是剛到不久,只是了解了一些皮毛。

“屬下也是得了九皇子的消息,說裴公子被買到了南風樓,便開始搜尋城中所有南風樓,在這裏找到了裴公子。”

他頓了頓繼續道:“裴公子因為樣貌出眾, 被賣到這裏,樓主開始拍賣其初次,隨後被……”

“把樓主押入大牢。”

蕭景安眼神陰鷙:“以拐賣人口罪治罪,先到刑部用刑。”

狼甄怔了下,忙應道:“是。”

不等他繼續說話, 蕭景安又道:“買下裴顏那人可在?”

狼甄點頭:“還在裴顏屋裏頭,他是……”

話沒說完,就看到他家主子,一身煞氣的推門進了裴顏所在的臥室。

裴顏正在與蕭錦瀾談話,蕭景安冷不丁的推門而入。

他視線快速在室內掃了一圈,定在裴顏身上,迅速打量一遍,才開口說了話。

“成何體統,還不換件衣裳。”

裴顏無奈的攤手:“我的衣裳不知被他們弄到了哪去。”

這時蕭梓楚揉著耳朵,囁嚅的過來,與蕭景安道:“八兄長,今晚是我拍到裴顏的……啊呀……”

蕭景安對蕭梓楚一頓拳腳相加,看的裴顏都跟著齜牙,但又覺得這小子該打。

蕭錦瀾提醒蕭景安:“八兄長,別往他臉上打,被皇後看到會在聖上面前詆毀你。”

蕭梓楚被打的趴在地上,為自己求情道:“八兄長,我沒碰裴顏啊……”

“我知曉。”蕭景安一拳將蕭梓楚打了一個烏眼青。

蕭景安踏入屋內,一眼便從裴顏身上確認,其安然無恙。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蕭景安雖未經歷過此類事情,但也深知若裴顏遭人侵犯,其身上肌膚斷然不會如此潔凈,毫無痕跡。

更何況,從人的狀態來看,也絕非是經歷過折磨的模樣。

蕭景安停下動作,沈聲道:“此次她應無心思詆毀於我,裴顏遭綁架一事,她定然脫不了幹系,只能盡量避嫌。”

聞得此言,裴顏眉頭緊蹙:“將我打暈的林照如,竟是三皇子的人?”

皇後是蕭霽川母親一事,裴顏自然知道,如此事情一串聯,便可確定林照如是蕭景安身旁的人。

“原來屋內之人是林照如!”蕭景安也分析的透徹,隨即便與裴顏說道:“是三皇子及其母命林照如來對付你。”

有些人,說謊時面不改色心不跳。

故意在裴顏面前嫁禍蕭霽川,讓裴顏對蕭霽川印象惡劣起來。

裴顏問他:“你要借此事,對付他們?”

"這事需要謹慎考慮。”蕭景安已經走到裴顏近前,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丟給裴顏:“穿上。”

“多謝,又浪費了您一件衣裳。”

裴顏伸手拿衣裳時,露出手腕上那一抹被繩索綁出來的紅痕。

蕭景安眼神被吸引過去。

這時蕭錦瀾氣憤道:“這南風樓真該好生的整頓一番了。”

看著裴顏手腕上的紅痕,心疼道:“瞧瞧給勒的,一會要塗抹些藥膏。”

裴顏聞聲安撫他:“我沒事的。”

他說著,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蕭景安。

【前世, 你綁我時,留下的紅痕比這要嚴重許多,都勒出了血,並且你還把我打暈了。】

蕭景安眉心一蹙,眸色幽深。

前世,他為何要這般對他?

裴顏下一句心聲,便解惑了他心中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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