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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甜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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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甜蜜蜜

“吱呀”一聲,厚重的門板忽然被推開。

蕭景安站在了裴顏面前。

裴顏被這突然的意外,嚇的一激靈,瞪大了眼眸,身體也向後倒退了一步。

蕭景安臉上沒什麽表情說道:“怕什麽,莫不是有什麽虧心事。”

裴宴從他話語中聽出了什麽,扯出一抹幹笑來:“我不是怕,我是受寵若驚,沒想到您親自為我開門……”

“哦?是嗎?”

蕭景安打斷裴顏的話,傾身過來,周身的氣息冷冽如冰,他伸出手,扣住裴顏的下巴,擡起,以不容抗拒的姿態,迫使裴顏直視自己的雙眼。

“我怎麽感覺你是因吃裏扒外而感到懼怕,嗯?”

裴顏沒料到,他與三皇子見面之事,蕭景安會表現的出如此氣悶郁憤。

“我若吃裏扒外,就不這般了,現下早去了三皇子的府邸。”

裴顏被迫擡高著下巴:“更不會一回來,就來您的臥室,要向您稟報此事……嘶,皇上您要將我下巴捏碎了。”

蕭景安松了手,微瞇眼眸,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裴顏,不要以為每次稱我為皇上,我便會對你的過錯既往不咎。”

他說罷,身姿筆挺地轉過身去,背對著裴顏,語氣裏帶著上位者的強勢。

“今日你不應該收下三皇子那塊玉牌。”

【原來他是因此事在氣郁, 認為我有心背叛於他。】

裴顏隨著蕭景安進入臥室,走到桌邊,提起茶壺來到剛臥在木榻上的蕭景安跟前,與他解釋起來。

“三皇子與我說了家父之死的詳情,您應該知曉,我唯有親眼目睹那害死家父的罪魁禍首受到應有的懲處,方能心安。所以我方才收下那塊玉牌。”

說到此,裴顏刻意咬重了每一個字:“我對您的忠誠,可昭日月,絕無半分異心。”

【就憑你是未來帝王,我都不能想不開的去投靠一個命不久矣的三皇子。】

聽了裴顏的心聲,蕭景安臉上的神色稍緩。

裴顏又補充了一句。

“您切莫中了三皇子的離間計,依我揣測,三皇子怕是已調查出其舅舅戶部尚書貪汙一事被檢舉,是您在暗中運作,故而心生懷疑,認為我是您身邊出謀劃策的謀士。”

“此事我自然心中有數,此番所為不過是給你一個警示。”

說著,蕭景安向裴顏伸出一只手來。

“將那玉牌交予我,我即刻派人歸還,讓三皇子的計劃落了空。”

裴顏不想還回去,神色憂郁道:“若如此行事,三日後,我便無法前往大理寺,親眼目睹審訊那害死家父之人了。”

“我親自帶你前往。”

“三皇子想借此事拉攏於你,我便反戈他一擊。”

聽蕭景安這麽一說,裴顏俊顏上頓時有了笑意,麻溜的將玉牌掏了出來,交了上去。

蕭景安掃了一眼他手中一直提著的那只茶壺:“你做什麽提著一只茶壺?”

“給您洗手哇!”

說著,裴顏伸出另一只,揉了揉還印著蕭景安手指印的下巴。

“方才您碰了我下巴,您嫌棄我,自然會像上次一般,就地用茶壺中的水洗手啊。”

裴顏眉眼迎上諂媚姿態:“所以我提著茶水,方便您清洗手。”

他看向蕭景剛接過玉牌的那只手:“喲,正巧是這只手,方才捏的我下巴,我這就給你沖洗哈。”

說話間,裴顏提著茶壺,就“嘩啦啦”的倒了起來。

“燙手。”

蕭景安將手縮了回去,放在耳上降溫:“冒失。”

裴顏滿目歉意:“抱歉。我急於表現,忘記了您夏季還飲熱茶。”

蕭景安不悅的瞥了他一眼。

“這還成了我的不是了。”

“不敢不敢,都是我的錯。”

說完,裴顏故作猶豫,道:“我想與您商談一件事?”

蕭景安拿出帕子,低眸擦拭自己泛紅的手。

“說。”

“我可以偶爾喚您為皇上嗎?”

蕭景安壓了下嘴角:“可以,但需註意,莫要人抓住把柄。”

“我還想與您商談一件事?”

“說。”

“若在國子監中,有人再欺負我,我可以報上您的大名嗎?”

蕭景安揶揄道:“你這是又準備去闖禍了?”

裴顏乖順的搖頭:“沒有,只是謹防萬一。”

“可以。”

“我能再再……”

“你事可真多,說。”

“我能拿些府邸的茶葉,到國子監中飲用嗎?”

“可以。”

“我再拿一套茶具到國子監,府邸的茶具泡茶好喝。”

“可以。”

“我明天想搬回裴家。”

“可以……”

話一說出口,蕭景安就反應過來,自己落入裴顏設下的圈套。

裴顏笑吟吟:“您已經同意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今日裴顏與三皇子會面之後,便料定蕭景安定會對他心存戒備,將他看得更嚴,置於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

然而,裴顏心中惦記著家中需要照顧的小爹,一心想要歸家。

故而想出了這條計策。

蕭景安緩緩從榻上坐起身來。

“我從未自認是君子,自然也不必受君子之約的束縛,出爾反爾又何妨,並且就在此刻。”說到這裏,他故意放緩了語速,一字一頓,擲地有聲:“不可以。”

裴顏不死心,還要說話,但看到蕭景安拿出那把飛鏢時,倏然閉了嘴。

卻不忘在心中吐槽【昏君前世可不這樣,講信譽,這一世他怎麽變成了潑皮無賴了。】

【哼,你個越變越壞的烏龜王八蛋。】

蕭景安將那把飛鏢在指尖靈巧的轉動起來:“留在這裏,是想我用它……”

“不想。”

話音未落,裴顏提著袍擺,像只遇見大灰狼的白兔子,提著袍擺,逃也似的跑走了。

瞧著,無端透出幾分滑稽之感。

蕭景安不禁低低笑了起來。

同時昨日裴顏從浴桶中起身、不著寸縷的畫面陡然浮現在他的腦海。

他斂了臉上的笑意,眼神逐漸暗沈下去。

深邃得如同藏著無盡的秘密。

“方才,他說我越變越壞,我便不能被他白白說了。”

蕭景安視線落在手中的飛鏢之上。

仿佛這小小的飛鏢承載著他前世未盡的執念。

“前世未曾做之事,今世我定要補上。”

“將那一支桃花,印在他的白碧無瑕的後背之上。”

天色未放亮時,裴顏就起床了。

他昨晚做了噩夢。

夢中小爹病危。

裴顏心神不寧。

他決定回去看看。

遂穿戴整齊,推門出了臥室。

外面還是一片黑漆漆。

府邸中的人,還都沒起來做事。

裴顏不想驚動他們。

尤其他這麽早起來,必然要稟報到昏君那裏。

昏君免不了又要審問他一通。

如此,著實耽擱時間。

他太擔心小爹,決定偷偷離開。

後院有一處狗洞,能容他鉆出去。

想著,裴顏便走去後院。

並且順利的從狗洞出了府邸。

裴顏借著月光,快步走在空曠無人的街道上。

須臾間,一道人影掠過來。

緊接著裴顏脖頸一涼,被抵上了鋒利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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