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做見不得人的事

關燈
第三十五章做見不得人的事

裴顏心頭猛地一震,身體本能的哆嗦了下。

然,在看清來人是誰時,他馬上籲下了一口氣。

“您這是做什麽?”

【我還以為遇到了匪徒,險些被昏君給嚇死。】

蕭景安雙瞳深邃,眸光如淬寒芒。

“ 應當我問你,鬼鬼祟祟在做什麽?”

裴顏反應過來,他是被蕭景安誤會,去秘密見三皇子。

畢竟眼前之人疑心太重。

裴顏馬上認真同他解釋。

“三皇子雖要拉攏我,但我到底幫助您對付了他舅舅,給了他沈重打擊,他豈能會不介意,我若棄您投他,日後做不出有利他之事,難免前事會被他計較,屆時我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蕭景安自然知道這道理,不過……

“今年科舉,交由他與禮部操辦,你懂我意思。”

裴顏睫毛忽閃,略顯詫異:“我還真不知此事。”轉瞬又道“您覺我會因他是主考官的身份向他示好?”

他不等蕭景安說話,又道:“不會的,我雖不是什麽君子,但也不做小人之事。”

蕭景安:“你不怕他借此為難你與裴羽寧?”

“有您在,我相信您不會讓他為難上我們,您能護著我們。”

【老皇上居然不計較三皇子母家剛犯下的大錯,將科舉這麽重要的事,交於他做?難道是有心將皇位傳給他?】

【可是為何,我又看不出昏君有危機感,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裴顏一時捋不出頭緒。

此刻,他忽然感覺今生和前世發生的事,並不一定像他了解的那般。

不過,裴顏沒有一門心思糾結在這事上。

他嘴角噙上虛偽的笑意:“我是您身旁的人,我若被人欺負,也失了您的面子。”

說著,裴顏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捏起抵在他脖頸上那把冰涼的飛鏢上,試探著一點點的挪動著。

生怕蕭景安一個不留神,把他嘎了。

“昨夜我做了噩夢,夢見裴羽寧病重,他這兩日身體的確有恙,我不放心想回去看看。”

裴顏擡眸,望了眼暗沈如墨的夜空:“這般早,我以為您會睡著,又恐驚擾了您的休憩,故而……”

“故而從後院的那處狗洞鉆了出去。”說到此,蕭景安話語中攏上譏嘲“顏卿真是歸心似箭,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

裴顏只是笑了笑。

【昏君你這是站著說話不嫌腰疼,也是,像你這般涼薄之人,又怎麽能體會到親情的重要。】

他這一句心聲,似乎戳到蕭景安的逆鱗。

讓蕭景安原本清冷的神色倏然間變得陰狠狼戾。

那只被裴顏從脖頸上移開的飛鏢,陡然向裴顏劃了過去。

裴顏被他這猝不及防的殺意,驚的本能的“啊”的驚叫一聲。

下瞬,一道勁風從裴顏脖頸掃過。

緊接著一縷鬢發被斬斷,落在地上。

裴顏臉色煞白,擡起手,指尖顫抖的摸了摸自己完好無損的脖頸,然後又摸了摸被斬斷的那捋鬢發,吞咽了一口唾液。

“您嚇死我了。”

“此次,不過是對你不告而別、私自偷溜之舉的一次警告。”蕭景安收起飛鏢:“裴顏,你既已成為我身旁之人,此後諸事,皆要聽從我安排。”

裴顏重重點頭:“我聽話。”

【我腸子都悔青了與你有瓜葛,但又是無奈之舉。】

裴顏帶著幾分怯意:“我可以去看裴羽寧了嗎?”

“可以。”

“多謝。”裴顏轉身,擡起被嚇的發軟的腿腳就要走,卻聽蕭景安說道:“等等。”

裴顏轉過身來,神色恭謹的問他:“您還有何吩咐嗎?”

“我與你同去。”

蕭景安語氣堅定,不帶一絲猶豫。

裴顏瞳孔不自覺地縮的下,他微微張口:“您……要去?”

蕭景安神色肅然,目光深邃,鄭重地說道:“我被你此番舉動擾得睡意全無。裴羽寧乃裴冥遺孤,我身為皇族,身負家國之責、皇室之尊,理當對其多加照拂。”

裴顏唇角扯出一抹幹笑來:“您心系國家,心懷天下,必將名垂青史。”

【理由越是充分,越顯心虛。】

蕭景安不去看裴顏那副看透他心思的神色,大步向著府邸大門的方向走去,準備乘坐馬車去裴府。

待與裴顏拉開一段距離後,他才微微鎖眉,輕聲自語:“我的心思,無非是不願他離開我的視線,怎會從其神色中看出我不堪與齷齪?”

裴顏被他嚇的,腿腳到現在還不怎麽聽使喚,走路極慢。

“昏君這只狼,對我小爹虎視眈眈,還恬不知恥地隨我歸家。”

裴顏面色凝重地輕輕扶額。

“我定要尋得一計,助小爹擺脫此狼,嗯?”

裴顏想起前世在蕭景安臥室中,見到的那一幅男子的畫像。

“我若是尋得那人,蕭景安的註意力,定會從我小爹身上挪開。”

“可是他到底是誰家的人?”

裴顏斂眉,在腦中認真的回想畫像中人的體貌特征。

畫紙上面容被水暈開,他是無法看到其相貌。

但那人身著一襲絳紅色曳地錦袍,他可以從這一點尋起。

畢竟男子穿紅色錦袍的為數不多。

“上車。”

馬車停在了裴顏身旁。

裴顏收回神思,踩著馬蹬,登上馬車,坐在蕭景安的身旁。

不過,卻與他拉開了一段距離。

畢竟這位是個潔癖,嫌棄著他。

車夫揚鞭喝馬,車軲轆快速的滾動起來。

裴顏安靜的坐了一會,心中一直有個疑惑。

“我有一事不明?”

“說。”

“方才我從府邸溜出,您是如何發現我的?”

【昏君不是親自監視我呢吧】

【那就有些病態了!】

聽了裴顏的心聲,蕭景安額角抽了抽。

“恰巧出去小解,撞見你鬼鬼碎碎從狗洞爬出。”

蕭景安故意將“狗洞”二字說的很重,作以羞辱。

裴顏面含溫潤,毫不在意。

“您去小解了嗎?”

裴顏忽然問出這麽一句。

蕭景安不悅的瞥他一眼。

“這是我的私事,下次再口無遮攔,什麽都敢問,掌嘴。”

裴顏捂住自己的唇瓣。

【又心虛了,夜黑風高,他說不定是出來做見不得人的事。】

蕭景安出來的確不是小解,而是去蠱樹那裏,用自己的血投餵蠱蟲。

盡快將蠱蟲養成。

他的生辰只剩三個多月。

老皇上要殺他的日子越來越近。

距離裴家還有一段距離。

裴顏打了一個哈欠,旋即閉上眸子,靠在車廂,準備小息一會。

沒過一會,裴顏一歪頭,就睡了過去。

蕭景安端坐於車中,眉目微凝,似在考慮事情。

馬車行至中途,忽地顛簸了一下,身側熟睡的青年,身軀傾過來,靠在了他的肩上。

蕭景安伸手,把人推開。

然,熟睡的青年失了倚靠,又軟綿綿地貼了過來,歪倒在他肩上,睡得絲毫不設防。

蕭景安輕輕嘆息一聲。

“罷了,也沒那麽嫌棄你。”

說完,蕭景安繼續考慮事情。

這時靠著他的青年突然動了一下。

身體像一條泥鰍似的在他身上輕輕地蹭來蹭去,仿佛是在尋找一個更加舒適的睡姿。

蕭景安被他蹭的無法靜心去考慮事情,側眸看了過來。

只見青年緊閉著雙眼,一臉安詳,完全不知自己的行為對蕭景安造成了影響。

他的呼吸平穩輕柔,與蕭景安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蕭景安輕輕冷哼:“即便你我二人有情蠱糾纏,然我對你無心,如此近距離,亦無絲毫欲念滋生。”

他說完,視線從裴顏恬適的睡顏下移。

裴顏頸項微仰,玉雕般的曲線自下頜蜿蜒至鎖骨,青絲如鴉羽堆疊在肩窩,領口扣子松了一顆,露出的襟下肌膚似浸過胭脂水的羊脂玉,透出半抹霞色,堪堪掩在杏色繡纏枝紋的領緣裏。

若隱若現的,宛如一種無形的挑逗。

蕭景安喉結攢動,他閉眸深吸一口氣,旋即睜開眼,低下頭去,好似要去親吻那一片白皙玲瓏的鎖骨,卻又在近在咫尺時,停了下來。

“到底是我低估了情蠱。”

說完,蕭景安擡起頭來,眉宇深鎖起來。

“他身上的情蠱,前世應該是我為其所下?”

蕭景安伸出手,輕輕卷起裴顏的一截衣袖,露出的白皙手腕上,清晰地印著那朵淡粉色桃花。

“此桃花另有一用,恰似守宮砂,但凡破了童子之身,這桃花印記,便會消散,裴顏顯然不知此秘,從其心聲中,我亦得知,前世的我並未與他有過肌膚之親。”

蕭景安眼中閃爍著疑惑。

他不明前世的自己為何要如此行事,最終竟招致身旁之人半生的怨憤,但他定要查清前世的自己,這般作為的緣由。

給今生的自己一個交代。

身旁之人動了動,看樣子馬上要醒了。

“唔,我居然睡著了。”

裴顏睜開眼睛,接著,神情猛地一滯。

感受著身旁之人的體溫,裴顏眼睛越睜越大。

【我的天,我居然靠在昏君身上睡著了。】

【最重要,昏君那麽嫌棄我!】

裴顏緊張的攥了一手心的冷汗。

然後緩緩的緩緩的擡起頭,望了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