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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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沈榴深吸一口氣, 動作神態懶洋洋的，話音卻也適時地強硬了幾分：“沒錯，事情就是你想的那樣。”
王冕微瞇雙眼：“…哪樣？你把話說清楚。”
沈榴迎上他銳利的目光, 極緩慢地眨了眨眼睛：“聰明的王警官不是都看到了嗎？還要我說什麽？”
“噗嗤。”王冕看著她，不禁笑出了聲。
沈榴的唇角耷拉了下去, 面無表情地問：“你笑什麽？”
“沒有笑。”王冕說著話, 又恢覆了嚴肅臉。
沈榴輕輕咬了咬牙，開口轉移話題：“現在外面太冷了，你先回去把外套穿上吧, 有什麽話等你下班了再說。”
王冕把頭低了下去, 極快地“嗯”了一聲：“那我執完勤和你說。”
沈榴剛想舒口氣，已經轉身的王冕又突然轉了回來, 嚇得她一抖。
“照片，你覺得好看的，都發給我吧。”
話音未落，他已經斂眸側過了臉。
沈榴重重點頭，學著他以往的語調：“沒問題。”
王冕若有所思地看了她最後一眼，便回身走遠了。
在確認了他不會再殺個回馬槍後, 沈榴用手抵住額頭，長長嘆了口氣。
王冕看到自己的照片保存在鄰居的手機裏，還能很淡定地詢問原因, 真不愧是見過大世面的、需要在關鍵時刻仍然保持極端冷靜的特警呢。
自己現在該不會已經被當作有什麽特殊癖好的變態了吧？
換位思考一下……沈榴覺得頭更疼了。
“沈十六，請你給我翻譯翻譯，認識是什麽意思？你們已經發展到了可以像戀人一樣挽著手拍照的地步, 而我甚至連他是你的鄰居這件事都是剛知道的？”
在一旁躲了許久的辛猶輕好容易等到王冕走了, 一刻都等不及地沖出來質問沈榴。
精疲力盡的沈榴擡起頭：“那我現在跟你說。”
辛猶輕板著臉，故作不近人情的姿態：“翻譯翻譯, 認識……”
沈榴翻了個白眼，很是嫌棄地打斷：“我現在已經很頭疼了，請你好好跟我說話。”
辛猶輕一秒破功，迫不及待地湊過來，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快說快說，十六，我的好奇心都要爆炸了。”
沈榴便把自己和王冕的幾次交集都和她說了，雖然總共加起來也沒幾件。
辛猶輕認識沈榴這麽久，從未見過她對一個男人作出這樣的長篇大論，驚嘆不已，連連咂嘴：“聽起來挺純情的，也有點像人機。”
“對了，剛剛得知他沒交過女朋友。”沈榴挑了挑眉。
“根正苗紅還這麽有男德？抓緊啊，沈榴同志。”
沈榴略顯無奈地笑笑：“談戀愛本來就已經很不容易了，要是真要考慮以後將來什麽的，那麻煩事就更多了。而且連你都聽出來了，王冕是個很認真的人，就他自己的說法，連女朋友都沒談過，這壓力指數簡直爆表了。”
辛猶輕一臉“磕到了”的幸福表情：“我看認真的另有其人吧。”
她突然反應過來：“不是，我才走多久啊，你們這是聊什麽了？怎麽突然說到人家有沒有談過女朋友了？”
沈榴滿臉寫的都是生無可戀，盡力保持著微笑：“他發現我手機裏有一個相冊，專門用來存他的照片。”
辛猶輕看過相冊，仰天長笑良久：“所以……你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鄰居。”
和辛猶輕吃完晚飯，沈榴心事重重地和她告別，拖著沈重的腳步往家走。
“一個大男人這麽弱不禁風，明明都在車上休息了一天了。”
旁邊的抱怨聲實在太大，就算她沒有刻意去聽，還是一股腦地全飄進了耳朵裏。
“國慶第一天就來這出，好不容易換班了還得去醫院給他送衣服送充電器，誰不是又累又忙？攤上這種同事，真是不服不行。”
“說什麽呢，人家年紀輕輕就是前途無量的大隊長了，你可不是人家同事。”
二人促狹的笑聲響起，聽得沈榴沒來由地有些心煩。
此時，其中一個人註意到了跟他們同路的沈榴，這才把音量放低了些。
經他提醒，另一個稍高點的男人也回頭看了一眼沈榴。
這一看，他就跟發現了新大陸似的頻頻回頭。
沈榴有些疑惑，但也沒多想。
直到她們前後進了同一棟樓，上了電梯，沈榴一馬當先地按了八層的按鈕，兩個男人便連一句話也不說了，她這才遲鈍地看出來：原來他們嚼的是王冕的舌根。
他病倒了？
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會認得自己，但結合剛剛一番又是嫉妒又是幸災樂禍的言論，沈榴頓時氣兒不打一處來。
“打擾一下，你們剛剛說的那個同事是王冕王隊長嗎？”
兩個高出沈榴一頭的男人面面相覷，好半天，稍高些的那個才不得不硬著頭皮答話：“是。”
沈榴波瀾不驚地笑著說道：“他需要什麽東西，我給他送就行了。你們在外面風吹日曬地站一天了，趕緊回去休息吧。”
沒想到她這麽好打發，兩個男人皆是一楞。
下一秒，沈榴就高高揚起下巴，傲慢而惡劣地譏諷一笑：“我喜歡幹凈，可別什麽臟東西都能進他家，再把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兒都給帶進去了。”
兩個男人自知理虧，也沒有反駁，只從兜裏摸出一把鑰匙遞出去。
“這是王隊家的鑰匙。”
沈榴乜了一眼，在鼻子前擺了一擺手：“鑰匙我有。”
她飛快從包裏翻找出濕巾，鋪一張在手上。
“不過給我也行。”
漲紅了臉的男人把鑰匙當個燙手山芋似的放在濕巾上面。
電梯到了，沈榴包起鑰匙走了下去，又佯做天真地回頭笑了笑：“謝謝，你們現在肚子應該很餓了吧，回去了記得吃點東西，填填嘴巴。”
“畢竟，我看你的舌頭長得都快要掉出來了。”
沈榴舉起手掌，漫不經心地彎了彎手指。
替王冕出了氣，她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只是想到他有可能病得很嚴重，她的心情又沈重了起來。
沈榴打開自己家的門，打算先問問清楚是什麽情況，有必要的話也好換身方便的衣服再去醫院。
考慮到要拿充電器，她便直接給王冕打了個語音電話，這次幾乎是瞬間就接通了。
“王警官，你現在在哪兒？”
“我……我工作還沒結束，待會忙完了會打電話給你的。”
聽他的口氣，似乎並不想讓沈榴知道他進了醫院。
沈榴有些不爽：“是忙完給我打，還是拿到充電器給我打？”
對面沈默了，半天沒等到回覆，沈榴更加煩躁：“說話，你手機電還很多嗎？”
“……不多了。”
“你在哪家醫院？地址。”
王冕乖乖地報上了醫院地址和病房號。
沈榴又問：“充電器放在什麽地方？還有沒有別的要的東西？”
對面又沒聲了，沈榴拿下電話一看，通話異常中斷。
她都要被氣笑了，但有意識地加快了行動的速度，一刻也沒有多耽誤，火速換好衣服便去了王冕家。
輕車熟路地開門、開燈，這兩天來得太勤，她有種又回家了的錯覺。
按理來說，一般人的充電器都是放在床頭櫃上的。
沈榴沒有多猶豫，屏住呼吸，走進了臥室。
裏面的陳設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簡單，放眼望去一目了然，深黑色的床單平平整整，找不到一條褶皺，被子雖然沒有疊，但也鋪的很整齊，L型長桌上的電腦和主機一塵不染，就連頭戴耳機和無線鼠標擺放的位置也井然有序。
那根連接著墻壁和床單的充電線在這樣的房間中很是顯眼。
把充電器放進包裏，沈榴又拉開一旁的衣櫃，想帶一件厚外套過去給他。
嘩啦，熟悉的幽蘭清香味道撲面而來。
她忽然想起了之前掛在自家陽臺上的那幾件男士衣服，當時找了個借口好不容易才要過去的，掛了幾天，她又覺得有種欲蓋彌彰的意思，索性就取下來收到衣櫃裏了。
不過那種獨特的味道，還是讓她一下就認出來了。
衣櫃裏看不見一件薄衣服，不過應該是被收起來了，畢竟看得見的都按從薄到厚的的厚度掛好了。
沈榴再次感嘆王冕強迫癥一樣的好習慣。
她把最厚的一件拿了出來。
就在她要離開的時候，忽然想起上次瞄到的床上擱著的兩本書，好奇心瞬間占據了上風。
這次要是不看的話，恐怕以後也沒機會了。
猶豫不過一秒的時間，沈榴伸手把書拿了起來。
封面上是一只胖乎乎，眼神透著清澈傻氣的黑白色山雀，另一本的封面也不遑多讓，是只頂著黃色小鳥的綠色恐龍。
睡前看的書居然是繪本……還以為王冕這樣的性格更願意鉆研犯罪心理學什麽的呢。
沈榴心情覆雜地放下了書。
*
沈榴到病房門前的時候，王冕正半倚在兩個疊在一起的枕頭上，仰面看著白晃晃的天花板發呆。
他的左手邊吊著水，桌子上還放著好幾瓶未開封的註射液。
聽到病房外有腳步聲，王冕就立刻看了過來，他努力坐直身子，擠出一個不大自然的笑：“你來了。”
沈榴一言不發地走進去，把充電器遞出去，又把裝著外套的袋子打開給他看了一眼。
“謝謝謝謝，辛苦你跑一趟。”王冕聲音嘶啞，時不時偷瞄一眼沈榴明顯是憋著氣的表情。
“你…要走了嗎？”
剛繞到他左邊的沈榴歪著頭看他：“你要趕我走嗎？”
王冕趕緊搖頭。
沈榴一屁股坐下來，眉頭皺得緊緊的：“怎麽有這麽多水要打？”
“發燒燒得有些嚴重…”王冕小聲說：“不過現在已經退燒了。”
沈榴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臉，沒有說話。
王冕垂下臉，視線移到另一邊，聲音輕得不能再輕：“真的好多了。”
“王冕。”
沈榴叫他的名字，在他看過來的時候，擡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王冕渾身一僵，也不敢有什麽動作，就這樣直楞楞地挺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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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榴迎上他銳利的目光, 極緩慢地眨了眨眼睛：“聰明的王警官不是都看到了嗎？還要我說什麽？”
“噗嗤。”王冕看著她，不禁笑出了聲。
沈榴的唇角耷拉了下去, 面無表情地問：“你笑什麽？”
“沒有笑。”王冕說著話, 又恢覆了嚴肅臉。
沈榴輕輕咬了咬牙，開口轉移話題：“現在外面太冷了，你先回去把外套穿上吧, 有什麽話等你下班了再說。”
王冕把頭低了下去, 極快地“嗯”了一聲：“那我執完勤和你說。”
沈榴剛想舒口氣，已經轉身的王冕又突然轉了回來, 嚇得她一抖。
“照片，你覺得好看的，都發給我吧。”
話音未落，他已經斂眸側過了臉。
沈榴重重點頭，學著他以往的語調：“沒問題。”
王冕若有所思地看了她最後一眼，便回身走遠了。
在確認了他不會再殺個回馬槍後, 沈榴用手抵住額頭，長長嘆了口氣。
王冕看到自己的照片保存在鄰居的手機裏，還能很淡定地詢問原因, 真不愧是見過大世面的、需要在關鍵時刻仍然保持極端冷靜的特警呢。
自己現在該不會已經被當作有什麽特殊癖好的變態了吧？
換位思考一下……沈榴覺得頭更疼了。
“沈十六，請你給我翻譯翻譯，認識是什麽意思？你們已經發展到了可以像戀人一樣挽著手拍照的地步, 而我甚至連他是你的鄰居這件事都是剛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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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猶輕板著臉，故作不近人情的姿態：“翻譯翻譯, 認識……”
沈榴翻了個白眼，很是嫌棄地打斷：“我現在已經很頭疼了，請你好好跟我說話。”
辛猶輕一秒破功，迫不及待地湊過來，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快說快說，十六，我的好奇心都要爆炸了。”
沈榴便把自己和王冕的幾次交集都和她說了，雖然總共加起來也沒幾件。
辛猶輕認識沈榴這麽久，從未見過她對一個男人作出這樣的長篇大論，驚嘆不已，連連咂嘴：“聽起來挺純情的，也有點像人機。”
“對了，剛剛得知他沒交過女朋友。”沈榴挑了挑眉。
“根正苗紅還這麽有男德？抓緊啊，沈榴同志。”
沈榴略顯無奈地笑笑：“談戀愛本來就已經很不容易了，要是真要考慮以後將來什麽的，那麻煩事就更多了。而且連你都聽出來了，王冕是個很認真的人，就他自己的說法，連女朋友都沒談過，這壓力指數簡直爆表了。”
辛猶輕一臉“磕到了”的幸福表情：“我看認真的另有其人吧。”
她突然反應過來：“不是，我才走多久啊，你們這是聊什麽了？怎麽突然說到人家有沒有談過女朋友了？”
沈榴滿臉寫的都是生無可戀，盡力保持著微笑：“他發現我手機裏有一個相冊，專門用來存他的照片。”
辛猶輕看過相冊，仰天長笑良久：“所以……你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鄰居。”
和辛猶輕吃完晚飯，沈榴心事重重地和她告別，拖著沈重的腳步往家走。
“一個大男人這麽弱不禁風，明明都在車上休息了一天了。”
旁邊的抱怨聲實在太大，就算她沒有刻意去聽，還是一股腦地全飄進了耳朵裏。
“國慶第一天就來這出，好不容易換班了還得去醫院給他送衣服送充電器，誰不是又累又忙？攤上這種同事，真是不服不行。”
“說什麽呢，人家年紀輕輕就是前途無量的大隊長了，你可不是人家同事。”
二人促狹的笑聲響起，聽得沈榴沒來由地有些心煩。
此時，其中一個人註意到了跟他們同路的沈榴，這才把音量放低了些。
經他提醒，另一個稍高點的男人也回頭看了一眼沈榴。
這一看，他就跟發現了新大陸似的頻頻回頭。
沈榴有些疑惑，但也沒多想。
直到她們前後進了同一棟樓，上了電梯，沈榴一馬當先地按了八層的按鈕，兩個男人便連一句話也不說了，她這才遲鈍地看出來：原來他們嚼的是王冕的舌根。
他病倒了？
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會認得自己，但結合剛剛一番又是嫉妒又是幸災樂禍的言論，沈榴頓時氣兒不打一處來。
“打擾一下，你們剛剛說的那個同事是王冕王隊長嗎？”
兩個高出沈榴一頭的男人面面相覷，好半天，稍高些的那個才不得不硬著頭皮答話：“是。”
沈榴波瀾不驚地笑著說道：“他需要什麽東西，我給他送就行了。你們在外面風吹日曬地站一天了，趕緊回去休息吧。”
沒想到她這麽好打發，兩個男人皆是一楞。
下一秒，沈榴就高高揚起下巴，傲慢而惡劣地譏諷一笑：“我喜歡幹凈，可別什麽臟東西都能進他家，再把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兒都給帶進去了。”
兩個男人自知理虧，也沒有反駁，只從兜裏摸出一把鑰匙遞出去。
“這是王隊家的鑰匙。”
沈榴乜了一眼，在鼻子前擺了一擺手：“鑰匙我有。”
她飛快從包裏翻找出濕巾，鋪一張在手上。
“不過給我也行。”
漲紅了臉的男人把鑰匙當個燙手山芋似的放在濕巾上面。
電梯到了，沈榴包起鑰匙走了下去，又佯做天真地回頭笑了笑：“謝謝，你們現在肚子應該很餓了吧，回去了記得吃點東西，填填嘴巴。”
“畢竟，我看你的舌頭長得都快要掉出來了。”
沈榴舉起手掌，漫不經心地彎了彎手指。
替王冕出了氣，她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只是想到他有可能病得很嚴重，她的心情又沈重了起來。
沈榴打開自己家的門，打算先問問清楚是什麽情況，有必要的話也好換身方便的衣服再去醫院。
考慮到要拿充電器，她便直接給王冕打了個語音電話，這次幾乎是瞬間就接通了。
“王警官，你現在在哪兒？”
“我……我工作還沒結束，待會忙完了會打電話給你的。”
聽他的口氣，似乎並不想讓沈榴知道他進了醫院。
沈榴有些不爽：“是忙完給我打，還是拿到充電器給我打？”
對面沈默了，半天沒等到回覆，沈榴更加煩躁：“說話，你手機電還很多嗎？”
“……不多了。”
“你在哪家醫院？地址。”
王冕乖乖地報上了醫院地址和病房號。
沈榴又問：“充電器放在什麽地方？還有沒有別的要的東西？”
對面又沒聲了，沈榴拿下電話一看，通話異常中斷。
她都要被氣笑了，但有意識地加快了行動的速度，一刻也沒有多耽誤，火速換好衣服便去了王冕家。
輕車熟路地開門、開燈，這兩天來得太勤，她有種又回家了的錯覺。
按理來說，一般人的充電器都是放在床頭櫃上的。
沈榴沒有多猶豫，屏住呼吸，走進了臥室。
裏面的陳設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簡單，放眼望去一目了然，深黑色的床單平平整整，找不到一條褶皺，被子雖然沒有疊，但也鋪的很整齊，L型長桌上的電腦和主機一塵不染，就連頭戴耳機和無線鼠標擺放的位置也井然有序。
那根連接著墻壁和床單的充電線在這樣的房間中很是顯眼。
把充電器放進包裏，沈榴又拉開一旁的衣櫃，想帶一件厚外套過去給他。
嘩啦，熟悉的幽蘭清香味道撲面而來。
她忽然想起了之前掛在自家陽臺上的那幾件男士衣服，當時找了個借口好不容易才要過去的，掛了幾天，她又覺得有種欲蓋彌彰的意思，索性就取下來收到衣櫃裏了。
不過那種獨特的味道，還是讓她一下就認出來了。
衣櫃裏看不見一件薄衣服，不過應該是被收起來了，畢竟看得見的都按從薄到厚的的厚度掛好了。
沈榴再次感嘆王冕強迫癥一樣的好習慣。
她把最厚的一件拿了出來。
就在她要離開的時候，忽然想起上次瞄到的床上擱著的兩本書，好奇心瞬間占據了上風。
這次要是不看的話，恐怕以後也沒機會了。
猶豫不過一秒的時間，沈榴伸手把書拿了起來。
封面上是一只胖乎乎，眼神透著清澈傻氣的黑白色山雀，另一本的封面也不遑多讓，是只頂著黃色小鳥的綠色恐龍。
睡前看的書居然是繪本……還以為王冕這樣的性格更願意鉆研犯罪心理學什麽的呢。
沈榴心情覆雜地放下了書。
*
沈榴到病房門前的時候，王冕正半倚在兩個疊在一起的枕頭上，仰面看著白晃晃的天花板發呆。
他的左手邊吊著水，桌子上還放著好幾瓶未開封的註射液。
聽到病房外有腳步聲，王冕就立刻看了過來，他努力坐直身子，擠出一個不大自然的笑：“你來了。”
沈榴一言不發地走進去，把充電器遞出去，又把裝著外套的袋子打開給他看了一眼。
“謝謝謝謝，辛苦你跑一趟。”王冕聲音嘶啞，時不時偷瞄一眼沈榴明顯是憋著氣的表情。
“你…要走了嗎？”
剛繞到他左邊的沈榴歪著頭看他：“你要趕我走嗎？”
王冕趕緊搖頭。
沈榴一屁股坐下來，眉頭皺得緊緊的：“怎麽有這麽多水要打？”
“發燒燒得有些嚴重…”王冕小聲說：“不過現在已經退燒了。”
沈榴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臉，沒有說話。
王冕垂下臉，視線移到另一邊，聲音輕得不能再輕：“真的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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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冕渾身一僵，也不敢有什麽動作，就這樣直楞楞地挺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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