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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你不摸就不會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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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你不摸就不會燙了。

沈榴“嘖”了一聲, 眼神流露出擔憂:“感覺還是很燙。”

王冕身形依舊未動,只是略微有些局促地低垂下眼睫。

“你不摸就不會燙了。”

沈榴臉頰的溫度也開始上升了,她慌忙把手抽了回來。

王冕幹咳一聲, 艱難地轉過身去,單手給手機充上電。

相對無言片刻, 二人又同時開口。

“怎麽病的?”

“你怎麽知道…”

王冕有氣無力地說:“你先說吧。”

沈榴不知道王冕是因為生病虛弱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看起來顯得分外乖順。

她定了定心神道:“是不是因為今早出來見我那會,沒穿外套凍病的?”

“不是,你別多想。”王冕果斷否認:“昨早去局裏的路上就不太舒服了, 連常規訓練都沒完成, 而且今早見你之前,我也是因為腦袋昏昏沈沈的才在車上休息。本來中午還下車站了一會崗, 只是最後沒撐住,還把督陣的上級嚇得不輕。”

沈榴沒理會他刻意緩解氣氛說的一席閑話,而是敏銳地找到了問題根源:“前天白天還好好的,昨天早上就不舒服了,那應該就是因為你在琴房裏睡了一晚上的緣故吧?”

話音一頓:“…那不還是和我有關系嗎?”

“……”王冕語塞片刻,很快又說:“關系不大, 我自己抵抗力下降了而已。”

話雖如此,沈榴心裏多少還是有些過意不去,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要實在自責, 待會回去了給我做點東西吃吧。”王冕抿了抿沒有一點血色的薄唇:“我聞不慣外賣的味道,吃了兩口就吃不下了,現在肚子還餓著呢。”

說完之後, 他看見楞神的沈榴, 這才想起來她家那個從不開火的廚房。

“燒糊塗了,把你不會做飯這事兒給忘了。那沒事, 吃點速凍餛飩也可以。”

沈榴努力回想了各種菜譜,最後擡起眼,一本正經地問他:“蒸雞蛋羹,可以嗎?小時候生病了,我媽都會給我做這個。”

王冕不自覺地勾唇一笑:“好。”

剛好一瓶水快要掛完了,王冕就按了床頭鈴,等待的間隙裏,沈榴看了眼桌上的註射液,不經意地數了數:“還有三瓶。”

王冕沒說話,直到護士進來的時候,他溫聲道:“麻煩幫我的流速調快一點吧,我急著回家 。”

護士還沒來得及說話,吃了一驚的沈榴便急吼吼地開口道:“不用,就按正常速度。”

她轉向王冕,伸出手在他眼前輕輕點了點:“別瞎說,我可沒催你。”

護士瞟了瞟眼前打情罵俏的兩個人,沒好氣地說:“輸液流速是根據個人身體情況和藥物濃度定的,哪兒能你說調快就調快,說不調就不調。”

換完吊瓶,護士把手插回褲兜裏,瞪著眼睛道:“輸液期間不要打打鬧鬧的,要是一會手腫了可別說我沒提醒你們。”

挨了一通訓的兩個人都老實了,護士出去後,尷尬的沈榴兜兜轉轉半天,又坐了下來。

王冕憋著笑看了看她,問道:“你怎麽知道我生病的事情?”

“剛好碰見你同事了。”

“在哪兒碰見的?我家裏嗎?”

沈榴斜了他一眼:“這麽擔心,怕他們胡亂傳你的八卦?”

王冕誠懇地搖搖頭:“我就是隨便問問。”

沈榴含糊地回答道:“就我回家路上碰到的。”

她想起了和那兩個男人碰面時的細節,總覺得有哪裏怪怪的,只是今天發生的事有點多,一時半會兒又想不出來。

而且她想起了另一件事,她覺得:還是有必要跟王冕提一下他同事在背後說的那些話。

思忖了片刻,沈榴在心裏和辛猶輕說了句對不起,若無其事地對王冕說道:“對了,我朋友想要跟她合照的那個特警的聯系方式,但是白天當著那麽多人的面不方便問,就讓我問問你,能不能把那人的聯系方式推給她?”

王冕擰眉道:“可以是可以,關鍵是我不一定認識人,因為今天一塊執勤的有的是另外幾個區特警大隊的。”

看沈榴疑惑的樣子,他解釋道:“國慶期間游客流量激增,上級出於市容美觀的考慮,選了些精神面貌比較好的同事過來,大家一塊臨時結隊幹幾天活。不過你朋友想要的話,後面見到了我可以幫她問問。就是要她自己分清楚是哪一個,我都還沒認全呢。”

一連說了這麽多話,王冕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他將手握成拳抵在嘴唇上,狠狠地咳咳嗽起來。

見狀,沈榴連忙起身把一旁晾著的熱水端給他。

她嘴上說著遺憾,心裏卻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原來你跟他們不熟。”

王冕忙咽下嘴裏的水,很是認真地對她說:“是不熟,但要個聯系方式也不難的。”

既然是無關緊要的人,沈榴就不打算在他生病的時候說這種糟心的事情了。

她堅定地笑著改口:“不要了。”

王冕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改主意,但看起來明顯心情好了許多,便也沒鍥而不舍地追問下去。

沈榴拿過包,把王冕家門的兩把鑰匙都掏了出來。

“對了,你同事拿著的那把鑰匙我也給你要過來了。現在兩把都在這,物歸原主了。”

王冕沒動,只是平靜地問她:“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就是字面意思,讓你把家門鑰匙收收好,以後別隨便給人了。”

王冕臉上浮現一絲幽怨:“我沒有隨便給人。我同事是男人,男人…也不能拿我家的鑰匙嗎?”

“什麽男人女人的,都什麽跟什麽呀,你這是說到哪兒去了?”

王冕偏首,語調裏有一點不算明顯的笑意:“沈榴,你好像還沒有跟我解釋清楚那些照片的事情。”

照片…

沈榴臉色一變,她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是什麽了。

剛剛那兩個男人,似乎比她還要早一步認出她來。

沈榴慢條斯理地拖長音調喊他:“王冕,我先問你一個問題,我今早給你發的照片,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

“給我看看你手機。”

王冕盡可能嚴肅地註視著她:“你不要用這個轉移話題。”

沈榴毫不心虛,站起身就朝正在另一邊充電的手機走過去:“你才是不要轉移話題。”

“手機還沒充好電。”王冕眼疾手快地拔掉充電線,把手機牢牢地抓在手裏。

撲了個空的沈榴扶住床沿,順勢蹲了下去,仰起臉眼巴巴地看著他:“為什麽不給我看?”

王冕長長呼出一口氣,在社死和再次發燒之間做出了選擇,認命一般把手機遞了出去。

下一秒,沈榴帶著大獲全勝的笑容,把壁紙是二人挽著手的那張合照的手機高高舉了起來。

“扯平。”

“這是一回事嗎?”王冕氣極反笑:“智能門鎖上的人臉識別照片早在我們第一次遇見的當天晚上你就刪了,還是我看著你刪的;警官證是我們第二次見面的時候給你看的,這說明……”

沈榴脖頸都紅了,直接上手捂住了他的嘴:“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說話了。”

她不敢對病號用太大力氣,對於王冕來說更是如同撓癢似的力道,但他也沒掙紮,只眨巴著眼睛看她。

“現在人多,你不準再說了,不然我…”

沈榴把手放下,故作兇狠地用手掌在空中扇了扇風。

鬧了這麽一回,逛了一天街的沈榴也累了。

回到凳子上坐好,她生怕王冕還要再說相冊的事,拿出手機戳了幾下,放到二人中間。

“看會綜藝打發打發時間吧,我平時都是看這個下飯的。”

王冕從來不看綜藝,也不明白那些人究竟在樂什麽,只在沈榴放聲大笑的時候才會跟著笑笑。

但沈榴看得很專心,始終沒發現王冕沒進入狀態。

沈榴像是來陪床的,實際上觀察吊水進度、按鈴、倒熱水喝、去衛生間都是病人獨自完成的。

護士進來的時候,看見樂不可支的沈榴,忍不住說道:“你男朋友發燒燒得這麽嚴重還能笑這麽開心?”

沈浸在綜藝裏的沈榴怔怔地擡起頭:“我們不是…”

護士沒管她,處理完針口又問王冕:“你來的時候可是昏迷狀態,確定現在就要出院?”

聽到這句話,沈榴才發現王冕這回病倒好像比她想象中的要嚴重得多。

但王冕還是毫不遲疑地點頭。

“都收拾好了。”

在王冕下床活動筋骨的時候,沈榴幹脆利落地把幾樣隨身物品都包攬了下來。

看王冕伸手想接包,沈榴把手往背後縮了縮:“別客氣了,上次你照顧過我,這回就換我照顧你。走吧,車也叫好了。”

王冕知道她說的上次,就是上個月她來生理期的第一天。

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他放松地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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