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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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澤在華拾霧硬賴了一整天。

他有自己家不回,偏得住在錦華酒店。

他比華拾霧先一步抓到人,就把人藏起來了。華拾霧有那個精力都難挖。

另外一邊,柒淮也在蘇酒那賴了一整天。

蘇酒沒在其他房間鋪過床,柒淮就想和他們擠一張床上睡。

蘇酒的床挺大,但三個人一塊,總是有些膈應的。沈臨澄主動站出來說願意幫他鋪床,結果柒淮不領情,說自己跟蘇酒睡慣了,不習慣一個人睡。

蘇酒站在中間快無語死了。

不過沈臨澄也不是那麽容易妥協的人,當即就想出了另一個方法。

到了晚上,於森染也來了。

蘇酒家裏變熱鬧多了。

有於森染拖著柒淮,沈臨澄如願以償地過去鋪床。

於森染沒見過蘇酒家長什麽樣,還挺稀奇的,特意把沈臨澄托他照顧的鸚鵡也帶過來到處亂逛。

柒淮趁著於森染走開,找到一個空子,和蘇酒互對了一個眼神。

下一秒,蘇酒手上的手機上發來了一條消息。

-傅宇策這個人,當初我沒往死裏整,但人基本上是廢了。現在有你姐夫看著?那他動作可真是快。

蘇酒吐出一口氣,回覆。

-他看著就沒事了,什麽時候找人都可以。

-……隨你便。蘇,有坎跨過去就好了。你也可以和哥說的。

沈臨澄拍了拍手,走過來:“怎麽了?”

蘇酒扭著眉,神情覆雜地看向沈臨澄。

“怪怪的。”

“啊?”沈臨澄上下掃了遍自己,心說鋪個床也沒弄臟身上啊,哪裏怪?

“柒淮很警惕你的樣子。”蘇酒搖搖頭,這涉及到他的知識盲區了,“他是不是在傷心我沒先把這事告訴他啊?”

可是告訴了也沒有啊,那時候柒淮除了幫他揍人還會幹什麽。

“……以我的理解,他是個弟控吧。”沈臨澄有些一言難盡,怕蘇酒不敢相信,就加上了一個例子,“你是個姐控。”

蘇酒瞪大眼睛:哈?!

沈臨澄沈重地點了點頭,加深這個肯定。

不然不會一上來就不給他好臉色看,還把他當敵人整。然而因為柒淮是蘇酒發小,他也只能盡量和平相處不惹事,他何苦。

“那柒淮這個哥當得還挺好……”蘇酒訕訕地笑了一下。

要他相信柒淮是弟控,不如要他相信是柒淮吃錯藥了。畢竟以前柒淮損他的事情可不少,讓他去壞他姐婚禮那事,柒淮沒少攛掇。

沈臨澄還是太善良了,不知道□□老大長什麽樣。

蘇酒剛朝沈臨澄吐了下舌頭,就見到柒淮去而覆返。

他身後跟著於森染,後者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肩頭,神情全是惋惜。

再看柒淮肩上,吃貨昂首挺胸,不給於森染一個正眼。

沈臨澄:……

這鳥在幹什麽。

“這鸚鵡多少錢,我買了。”柒淮不茍言笑,板著身子就要掏手機。吃貨在他肩上享受到了極致的待遇,此刻舒服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還乖乖地蹭了蹭柒淮的耳朵。

柒淮跟過敏了似的,耳朵瞬間就紅了。

“哇塞。”蘇酒直接表達了自己的觀點,“柒淮,你喜歡吃貨啊?”

“我出!”於森染趕忙說道,“純正虎皮鸚鵡,市場價五千萬一只,一經售出不退不換。”

沈臨澄:……

“我要了。”柒淮眼睛不眨地遞給於森染一張支票,把鳥抓下來放手心摸的時候,才疑惑,“吃貨,它叫這個名字?暴殄天物,我要改名,以後它就叫公主。”

沈臨澄:……

“叫小白唄,柒淮柒白,剛好湊對。”於森染賤賤地笑,還沒收那張支票。

柒淮橫掃過去一個眼色,真不明白陳年老事於森染還不膩。本來今晚和這人擠在一張床上就折辱,還提出來。欠揍呢。

“是我取的名。”沈臨澄慢悠悠走過來,對鸚鵡伸了伸手。吃貨這時候很識時務了,主動跳到沈臨澄手上。

柒淮:……?

蘇酒噗嗤一聲,開始笑柒淮:“你取名字的能力好差勁哈哈哈,哦對了,吃貨是沈臨澄的,不是於森染的,你得看沈臨澄賣不賣。”

沈臨澄恰到好處地笑笑,極有分寸感的說:“目前不考慮出售,不好意思。”

柒淮頓在原地,手上的錢在此刻完美地變成了一個笑話。花錢買罪受,大概就像他現在這樣了。

吃貨跟在沈臨澄身邊也不知道是精的還是有同理心什麽的,細微地感受到了狂風驟雨般的氣息,決定雨露均沾,拖著困意在每個人頭上蹭蹭才回到沈臨澄手上閉眼睡了。

沈臨澄猶豫了會,把鳥遞過去,打著商量道:“放你那寄養幾天?”

柒淮的臭臉一下就煙消雲散了。不過他還是要面子的,清了清嗓子,矜持地把鳥收回來。“這幾天你們忙著解決華拾霧的事,這小東西沒人照看,我就勉為其難給你先養著。”

說完,手指輕微掃動鸚鵡肚子上的毛,把瞇上眼的吃貨哄得更高興了。

沈臨澄覆雜地看向他那只鳥,回了個好。

看來吃貨的魅力比他還大。

店長的商業頭腦就在這了,買賣交易。

把鸚鵡拿出去賣兩天,換一個能正常說話的柒淮。穩賺不虧。

蘇酒聳了聳肩,等夜差不多,就把兩邊人都招呼到他們房間睡去了。

半夜,他睜開眼睛。

動了動頭,見邊上沈臨澄還睡著,就沒打擾。光著腳拿著手機走進浴室。

浴室內沒開燈,一塊亮著的屏幕異常突兀。屏幕右上角顯示還有90%的電量,蘇酒幹盯著,親眼數過電量降了5%。

界面停留在和徐澤的聊天記錄上。

有必要嗎?他想。

即便把事情說開,也不會有任何一個受益方。

錦華酒店端著黑名也開到現在了,華拾霧去了國外照樣紮穩腳跟了。他也照樣玩到現在了。

誰都過得好好的,何必再揪著過去的事不放。

再而言……

蘇酒緊了緊手,意識到自己大概是在皺眉。

如果華拾霧知道了真相,也只會更加生氣吧。

如果告訴拾伍,自己甚至是一個專門為他設的餌——

啪——

浴室外的燈開了。

蘇酒聽到聲音,猛地朝聲源處看去。

思緒被一瞬間打破,蘇酒屏息凝神,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這樣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這也只是他的感覺罷了。

他沒再聽到燈關的聲音。

但也沒聽到敲門聲。

沈臨澄醒了?!蘇酒想道。要幹什麽。

他確定自己起身的時候沈臨澄睡得很香,不可能吵醒人家。

等了半天,卻沒有動靜。

蘇酒滅了屏,輕悄悄地走出去。手剛碰上把手,就準備打開。

“外面沒事。”冷不丁的,沈臨澄的聲音從門縫中傳來。

即便蘇酒早有準備,驟然聽到,也還是嚇了一跳。

“我就是想說,我醒了。”沈臨澄頓了一下,又道,“其實我沒有睡著。”

“……”蘇酒不知道該回什麽,但感覺沈臨澄應該是有話和他說,就沒著急開門。

他低下頭來一看,找了塊地方,坐下來。

門縫處透出了房間的光。

是暖光。

“我在想,是不是我把你逼得太急了。或許你的決定我應該尊重,而不是反駁。”沈臨澄也坐在門外,看著天花板。

他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一直很放松。眼睫輕微地聳拉下來,卻帶著點審視的意味。

倒也不是……

蘇酒內心默默回答。

其實沈臨澄的行動並沒有多大影響他,他要是沒有澄清的想法,根本不會給沈臨澄勸說的機會。

蘇酒甚至換位思考了下,心道哥哥你好像有點多想了。

“那天我也在錦華,如果我早些時候遇見你,是不是——”聲音戛然而止。然後,沈默了數秒。

蘇酒:?

怎麽了。

他湊近耳朵聽,確定是沈臨澄沒說,而不是他沒聽見。

於是他開了門,決定先把沈臨澄哄好。

“沒有如果啊。”他說。

沈臨澄靠在墻邊,看著他。隨後自嘲地笑了下:“也是。”

“真有如果的話,我倆現在可就不是在談戀愛了。”蘇酒開玩笑道,“指不定得奔著聯姻去。”

話剛說出來,沈臨澄又開始沈默了。

他不說話,蘇酒這玩笑就沒開起來,還落得怪尷尬的。

蘇酒心說我這是在幹什麽,原本被安慰的人不應該是我嗎?

他挨近了點,超絕不經意地蹭蹭沈臨澄的肩,正要說男朋友要不要親一個的時候,男朋友煞風景地開口了。

沈臨澄的神色有點古怪:“為什麽這麽說?”

蘇酒不以為然:“本來就是個局,就算多出來一場英雄救美的戲碼也不足為奇。剛好還能扯上點利益交易,既能把我拉出局,又能讓華拾霧坐實這個臟名。這一舉三得的事情,不過就是找個人罷了。”他想了想,記憶裏似乎出了點偏差。

當時吃藥吃太狠了來著,蘇酒現在只記得和華拾霧打架的片段了。但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總覺得在那麽一瞬間,腦中好像湧入了一個新的片段。

是不是有誰,之前幫他開過房間的門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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