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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戒指 以後我每年都給你設計一件珠寶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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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戒指 以後我每年都給你設計一件珠寶首……

次日一早, 程徽醒來時,才剛動了動指尖,靳佑就喑啞著聲音問:“睡醒了?”

她翻了個身, 眼睛都沒睜,但還是嗯了聲,“今天有個拍攝的任務, 我要跟著沈妧一起去。”

說話時箍著她腰肢手臂收緊,靳佑低下頭,趴在她肩上小聲說:“你可以不用這麽拼,歇著就好, 或者每天就只去兩三個小時,這樣就能多陪陪我了。”

薄唇貼近只穿著吊帶睡衣的肩頭,意有所指的提醒:“我們都還沒能有機會試試那身旗袍。”

話音剛落程徽的手就從被子裏面伸出來,擡手掐了掐他的臉頰, “我懷疑你當初帶我去定做那身旗袍, 就是為了讓我穿著那身旗袍和你做。”

旗袍已經拿到手有三天了, 靳佑早就說想讓她穿著旗袍和他做, 但都被程徽拒絕了。

一大早的才剛睡醒,竟然又在惦記著這件事。

“好奇, 想試試。”靳佑拉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等以後我也可以穿別的,只要你想看,我都可以。”

“穿女裝。”

“……不行。”

靳佑拒絕的沒有半點猶豫,“但可以穿圍裙。”

程徽腦子裏頓時浮現出他穿著圍裙的畫面, 將被子一寸寸的往上拉,只想鉆進去躲著。卻被靳佑一把撈出來,甚至將她扳過來, 兩人面對面的抱著。

可橫在她腰間的手又開始不老實,畢竟都已經同床共枕這麽長時間了,程徽自然清楚他是什麽想法,一把捉住他的手,“我們之前就說好的,訂婚前一周不能做,不能出爾反爾。”

“我小心點,不在你身上留下痕跡。”

“那也不行,至少也要等訂婚以後。”

程徽口氣強勢,不容商量。靳佑只好打消了念頭,卻還不死心的抱了她許久。

直到程徽不得不起來時,靳佑才說:“昨晚阿姨打來電話,說是讓你今天早上記得給她打個電話。聽口氣,像是有什麽重要的事。”

“應該是要說貓和狗的事。”

程徽翻身下床,匆匆前去洗漱後,才拿了手機去客廳給程母打電話。

電話接通後,程徽剛喝了半杯水,清透的嗓音輕啟:“您應該是要說貓和狗的事吧?”

“不是。”程母的口氣異常嚴肅,“我是想問問你,是不是真的想和阿佑訂婚,你要是不想訂婚,不用委屈自己。”

“是。”程徽回答的幹脆利落。

思及另一事,又特意說明:“貓和狗的事情我仔細想了一下,是不太合適,就算了吧。訂婚照常舉行,一切按照你們的想法辦就可以。”

她睡一覺起來,那些煩惱似乎都煙消雲散了。

可異常幹脆的回答卻也聽的程母拿不定主意,“你是真願意和他訂婚?”

程徽擡手摁了摁眉心,像是覺得可笑,“您是不想讓我訂婚嗎?”

“我只是希望你能去做你想做的事!”

“這話還真不像從您嘴裏說出來的。”

程徽笑的肆無忌憚,“我前段時間想盡辦法離職,您都不答應,您現在又說希望我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好像有點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完全是自相矛盾的言辭!

“離職就代表你不可能跟你姐姐一樣擁有自己人生的掌控權,你懂不懂?女人還是要以事業為重,你只有像你姐姐那樣,才能徹底的掌控自己的人生。”

程母苦口婆心的勸說,程徽慢慢轉動著桌上的玻璃杯,發出細微的聲音。她眼底黯然,但微微揚起的唇角卻又像是在自嘲,“我不離職的時候,也沒有自己人生的掌控權。”

她的人生這些年一直都在程母的手裏掌控著。

程母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口氣不免有些急了,連語氣都帶著一股埋怨:“你如果能跟你姐姐一樣優秀,我又怎麽可能什麽事情都管著你?”

大早上的給她打去電話,果然是個錯誤決定,只會影響一整天的心情!

程徽滿是無奈的笑笑,仍是竭力保持平靜的說:“我很早以前就跟您說過,我不是程禧,我也不是她的影子,我也更不可能和她一樣。我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人生。”

“您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就先掛電話了。”

說完就要掛斷電話。

“我只是想讓你過得更好,能跟程禧一樣,完全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程母說的又急又快。

程徽懸空的手指慢慢從結束通話的按鍵位置上挪開,再次將手機抵在耳邊,卻久久的沒說話。

她出乎意料的安靜,程母又說:“小禧能在公司打拼出來一片天地,你也可以。只要你能跟她一樣,以後你就能活的更自在,你可以選擇不結婚,做不婚主義我都不會說什麽。可是……”

“可是這是我的人生。”程徽平靜的近乎詭異。

一句話就堵死了程母剩餘的話。

程徽擡手扶額,渾身上下如同虛脫了一般,極盡崩潰的呼出一口氣,顫著聲音說:“這是我的人生!我的!”

靳佑從屋內走出來,放輕腳步走到程徽身邊,安安靜靜的站在她身邊,大掌撫著她的脊背。

她低著頭,過了許久才跟電話那頭的程母說:“我還要去工作室,您要是沒有別的事想說,我就先去忙了。”

過了片刻,程母才低低的嗯了聲,再沒說別的。

電話掛斷的瞬間,程徽轉過身,撲到靳佑的懷裏,生氣懊惱的覆雜情緒湧上來,淚水撲簌簌的往下落,嘴裏說著:“她真的就只想要程禧那樣的女兒,她一點都不想要我這樣的女兒,我都知道的……阿佑,我跟她說話的口氣是不是很過分?”

靳佑輕輕的撫著她的後背,柔聲說:“沒有,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外面下了雪,已經是岳海市的第四場雪了。

可她也沒有了欣賞雪景的心情,腦子裏全是口不擇言的懊惱。

彼時,程家。

程母坐在程徽的屋內,單手撐著額頭。

她明明只是想跟自己女兒說,如果不想訂婚就取消,現在都還來得及。可怎麽聊著聊著就又聊偏了?

她又一次強勢的要求程徽像程禧一樣優秀。

這件事似乎成了她心中的執念。

強大的控制欲像個惡魔一樣,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只剩下強勢,以及打著“我都是為你好”的名義。

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砸在了面前掀開的筆記本上。

筆記本上停留的那一頁寫著——

她十歲之前過的很幸福,十歲之後,開始寄人籬下,再後來就是嫁給了爸爸。

年紀輕輕就做了後媽,後媽難當,但她這個後媽卻做的很好。

所以做杭明珠女士的繼女很幸福。

……

但其實最底下還有一行字,只不過被擦去了。

翻開那一頁,看背面,看見了那行字在紙張上留下的痕跡。

程母擦了擦模糊的眼睛,湊近才看清楚最後一行寫著——

而杭明珠女士的親女兒,完全沒必要存在。

*

自從這通電話結束後,程母就再也沒問過程徽是不是真的願意訂婚。程徽也從周一就開始忙於工作室的事情,沒空想訂婚的事。

而兩人定做的禮服都已經備好,連同鞋子,都一並送到了酒店,只等兩人訂婚宴那天去酒店再換上。

直到周五這天下班回到公寓,程徽才察覺明天竟然是訂婚宴的日子了。

靳佑遲一步才回到公寓,進門後見程徽正在沙發上躺著,關上門,大衣外套掛在門口的架子上,換了拖鞋後拎著一個紙袋走近。

到了沙發前,單膝跪地,從紙袋中掏出戒指盒,打開拿出裏面那枚給程徽準備的戒指,拉起她的手給她戴上。

屋子裏安靜的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他身上帶著一層寒氣,手卻一如既往的溫暖。

程徽左手撐著太陽穴,側著身子看他為她戴上訂婚戒指,故作嫌棄的說:“這戒指可遠不如紅寶石那枚戒指值錢,差得遠呢。”

一枚鑲嵌著聖瑪利亞海藍寶的戒指,雷迪恩的寶石切割方式,不僅視角效果強烈,在燈光下更是綻放出熠熠光彩。

“是差得遠,這寶石只有3.1克拉。”

靳佑將戒指待在她右手中指上,尺寸正合適,“不過我在國外買了點聖瑪利亞海藍寶的寶石,最大的有二十幾克拉,隨時都可以拿著寶石去定做更大的戒指。”

“當初挑了這個寶石做訂婚戒指,只是覺得這寶石不大,你才會時刻戴在手上。”

“訂婚戒指就是要一直戴著,告訴其他人你已經訂婚了。省的有人惦記。”

這個倒是在理。

寶石大了,程徽是不可能一直戴在手上的。

這麽一看3.1克拉倒是正合適。

“萬一不小心弄丟了戒指,我存的還有寶石,能定做出一樣的戒指。”靳佑傾身低頭吻上她額頭,拇指輕輕摩挲著她額間碎發,“以後要一直戴著。”

程徽莞爾,“你想的倒是周到。”

說話時從袋子裏拿出另一個戒指盒,打開一看——

男款戒指比女款戒指略寬,上面同樣鑲嵌著聖瑪利亞海藍寶的寶石,但卻並非采用尋常的切割手法,反倒是將寶石切成了細長、不規則的形狀。

細細長長的藍色在戒指上顯現出來,像是溪流,出乎意料的好看。

就連程徽也沒想到男款戒指還能這麽做。

“這戒指的設計倒是挺有意思。”

“我自己設計的。”

“你設計的?”

程徽更驚訝了,但轉念又忽地想到了一事,“你是根據之前我那個手鐲設計出來的這枚戒指?”

多年前程禧幫她設計的手鐲,就是藍色為主的鐲子。

靳佑嗯了聲,“聰明!就是根據那個鐲子設計的,至少我這枚戒指上也要添一些藍色,才能和你那戒指像是一對。”

兩枚戒指放在一起,出乎意料的好看、般配。

程徽十分滿意,小心地將戒指收好,只等著明天再戴上。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擡手摸了摸他的耳朵,“阿佑,我們今年過年出去玩好不好?我不想在家待著。”

兩家的氣氛都不好,她為此還特意在前幾天跟程家人說了,訂婚宴之前兩家人就不用在一起吃飯了。按規矩,是需要一起吃頓飯,可一想到程家和靳家的氛圍,程徽決定就別見面吃飯了。省的一不小心說錯話,又鬧出大事。

靳佑也直接打電話通知靳家,不用一起吃飯。

巧的是靳家上下無一人拒絕,畢竟單單是段溶說話的大尺度,靳總也不敢輕易冒險帶著她一起去吃飯。

“好,都聽你的。”

靳佑正好也不想留在家裏過年,能和程徽一起出去玩,才是夢寐以求的日子。

但思及下午去見宋齊晏時提起的事,眼底浮現一抹淡淡的愧疚,“徽徽,我欠你一個求婚,等以後,我再補給你。”

當初一心想著盡早和程徽訂婚,才會讓靳父去提此事。

可如今想想這事卻只覺得對不住她。

連個求婚都沒有,實在是委屈她了。

“不要,我不喜歡那種求婚儀式,怪尷尬的。”

程徽餘光一瞥看向了那兩個戒指盒,臉上笑意漸濃,“你在珠寶設計上還是有點小天賦的,以後你就多設計點珠寶首飾給我,就算是補償我了。”

能幫程徽設計珠寶首飾,靳佑自然是答應的爽快,“以後我每年都給你設計一件珠寶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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