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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敗露 你是不是在我手機上動手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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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敗露 你是不是在我手機上動手腳了?……

翌日, 正是程徽和靳佑訂婚的日子。

訂婚宴安排在晚上六點半,程徽和靳佑吃過午飯,又睡了午覺才慢悠悠的趕去乾盛大酒店。

到的時候就已經五點了, 程徽和靳佑被程禧帶著去了提早安排好的化妝間,兩人各自一間,正好挨著, 屋內化妝師也都已經在等著了。

帶程徽去化妝間時,程禧特意叮囑:“等會兒去隔壁更衣室換禮服,鞋子也在隔壁。有什麽事就讓人去找我,我先去接待來賓。”

說著擡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沖著鏡子裏的程徽笑笑。

“訂婚快樂。”

程徽看著鏡子裏的她,直到此刻都還有種恍惚感,總覺得訂婚這件事簡直像做夢一樣。

但在程禧的目光下,還是輕輕點頭, 沖著鏡子裏的程禧揚了揚唇。

等程禧離開後, 不到三分鐘, 沈妧就匆匆趕來, 脖子裏還掛著相機。剛進門就見化妝師正要給程徽化妝,不由松口氣:“幸好是趕上了, 能把你化妝前的樣子也拍下來。”

將自己的包隨手放在沙發上,沈妧就開始忙著找各種角度給程徽拍照。

過了片刻,又去隔壁靳佑的化妝間把宋齊晏拉過來,逼著對方站在一旁幫忙打光。宋齊晏吐槽:“我好歹也是個宋家大少爺,你讓我來幫忙打光, 是不是有點——”

話沒說完,沈妧一記冷眸看過去。

宋齊晏聲音戛然而止,話鋒一轉, 諂媚道:“能幫程二小姐打光,這是我的榮幸。”

被兩人這麽一逗,程徽心底裏的那點緊張也慢慢淡去,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恰好被沈妧拍下來,卻忍不住嘆氣:“可惜我不是個男人,要不然我肯定不會把徽徽讓給靳佑,那小子根本配不上我們徽徽。”

“你小心這話被靳佑聽見。”宋齊晏小聲提醒。

“聽見就聽見嘛,我還能怕他?”

沈妧又沖著程徽努努下巴,“再說,我有徽徽護著我,他還敢對我怎麽樣?”

一物降一物,程徽克靳佑。

沈妧從多年前就抱對了大腿,還會怕靳佑?

“叩!叩!”

敲門聲響起,沈妧和宋齊晏一同看向門口。

程徽淡淡道:“進來。”

門推開,程父程母一前一後的走進來。沈妧和宋齊晏登時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模樣,沖著二人含笑打招呼:“叔叔阿姨,好久不見。”

沈妧和宋齊晏與程徽都是相識多年的老朋友了,程母自然也都見過他們。

程母笑著點了點頭說:“是挺久沒見了,我以為徽徽訂婚,你們可能趕不過來呢。”

“怎麽會呢?徽徽訂婚,我們是一定要來的。”

沈妧偏頭看向正坐在化妝鏡前來的程徽,“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沒有之一。”

程徽聞言看了眼鏡子裏的沈妧,眼底裏滿是笑意。

她看向沈妧時,程父程母卻默契的看向了鏡子裏的程徽,兩人神色各異,但也都擠出了一抹笑,可笑的還沒哭的好看。

程父握著手杖的大掌寸寸握緊,小聲說:“怎麽感覺有點別扭?”

程母也刻意的壓低聲音問:“怎麽別扭了?”

程父皺眉,“有種嫁女兒的感覺。”

之前倒是沒覺得哪裏別扭,但此刻看著化妝師給程徽化妝,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這是他小女兒的訂婚宴。

心裏莫名的發堵。

“以前都是參加別人的訂婚宴,這次怎麽成自己女兒的訂婚宴了?”

都已經到訂婚宴的這天了,他才後知後覺的難受起來,程母氣笑了,可笑著笑著就又笑不出來了。

僅僅是看著鏡子裏的程徽,就忍不住眼圈泛紅,眼底更是泛起一層薄薄的淚花。她只得扭著頭看別處,不敢再多看程徽一眼。

自從那天打過電話以後,母女兩人就再也沒有聯系過,再見面就是此刻。如今,她的女兒是真的要訂婚了。

就這麽稀裏糊塗、匆匆忙忙的訂婚了……

“叩叩!!”

敲門聲再度響起,程徽脫口而出:“進來。”

化妝間的門慢慢打開,探進來一個小腦袋,看到程徽時才敢打開門進來,先沖著程父程母說了句:“叔叔阿姨好,我們是程徽的大學同學。”

女孩身後陸陸續續的跟進來四個人,全都是程徽的大學同學。

進門後幾人接連喊:“叔叔阿姨好。”

又進來五個人,屋子裏愈顯雜亂擁擠,而進門的幾人恰好就站在程父程母的面前,不偏不倚擋住了鏡子。

程母優雅而不失溫柔的說:“你們好。”

說完又沖著看不見的鏡子說:“徽徽,爸爸媽媽先出去了,你們幾個年輕人聊吧。”

程徽應了聲好。

隨即二人才朝著門口走去,沈妧見狀也一起跟了出去。等化妝間的門關上,長廊上忽地安靜下來,“叔叔阿姨,我幫你們拍張照片吧。”

程母回過身看向沈妧,又仰頭看看程父,勾著唇婉拒:“給我們拍照就不用了吧?”

“當然用啊,今天可是徽徽訂婚呢,二老是她的父母,自然也該來張合照。”

沈妧說著便急忙打開化妝間的門,臉色一沈,“宋齊晏,出來打光。”

正打算跟程徽幾個大學同學聊天的宋齊晏,聞言後槽牙都要咬碎了,但還是拿著打光板出來,從沈妧身邊經過時氣的吐槽:“我還沒要到聯系方式呢,壞我好事!”

“速度點,正事要緊。”

宋齊晏也不敢耽擱了正事,只好前去打光。

在酒店長廊上,沈妧蹲下,透過鏡頭看向裏面的二人。

程父穿著一身杏色高定西裝,渾身上下盡顯斯文矜貴,花白的發絲平添幾分雅痞的勁兒。

正站在他身邊的程母著杏色印花暗紋短款新中式風格的上衣,衣袖翻折。露出石榴紅的袖口,內搭著石榴紅的長袖旗袍,一身搭配盡顯優雅溫柔。

二人站在一起,即便已人至中年,但仍是說不出來的養眼、般配。

摁下快門,沈妧為二人拍下照片。站起身,又沖著二人說:“可以了,謝謝叔叔阿姨的配合。”

“應該我們謝你才對。”程母沖著她莞爾一笑道:“徽徽這邊要是有什麽事,就去前廳找我們。”

“好。”

眼見沈妧和宋齊晏回到了化妝間,長廊上又忽地安靜下來,程父程母朝著前廳走去。

程母臉上再也擠不出一絲笑容,腳下的步伐也有意無意的放慢。程父本就腿腳不便,此刻亦是跟著程母一同刻意放慢腳步。

但還沒走到前廳,程母就忽地停下腳步,說話的聲音裏也沒有半分的欣喜,“我去個洗手間,你先去前廳吧。”

說完將挽著他手臂的手抽出來,緩步去了同一樓層的洗手間,卻在轉身的一剎那,紅了眼。

直到進了洗手間,手撐在洗手臺上,低下頭,眼淚才抑制不住的落下來。

她接連幾個晚上翻看程徽筆記本,寥寥數語中透出來的難過,是她以前從不曾察覺到的。

如果悲傷有重量,在程徽身上的悲傷,似乎已經達到萬斤之重。

而這其中,至少有一半是她這個親生母親造成的。

她沒能拯救自己的人生,還毀了程徽的人生。

淚水止不住的往下落,可包裏手機的震動,卻令程母不得不回到現實,匆匆抹去眼淚才敢掏出手機,見是程父打來的,只得接通。

“靳總和靳夫人來了。”

說來可笑,直到今日的訂婚宴上,兩家人才算是真正的見第一面。

程母嗯了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哭腔說:“知道了。”

電話掛斷,又補了個妝,等徹底看不出哭過的痕跡後,才去前廳。

已經五點多了,來賓近半已至,幾乎都在廳內品茶品酒。程母掃視一圈,在看到程父時緩步走過去。

站定後,挽上程父的臂彎。

程父笑道:“這是我太太,也就是小徽的母親。”

“您好。”段溶伸出手,笑容明艷動人,猶如一朵綻放的玫瑰,“我是老靳的前妻,也就是阿佑的母親,您可以喊我段女士。”

程母客氣的與她握了下手,“我以為徽徽和阿佑訂婚,段女士不會趕回來。早知道段女士回來了,兩家人該坐在一起吃頓飯才對。”

看似客氣,可言外之意卻是指責靳家沒規矩。

訂婚之前兩家人吃頓飯,彼此見一面,是最起碼的規矩。

即便這件事是程徽說的沒必要,但程母依舊覺得單單就此事上,靳家做的多有不妥。

眼見段溶要說話,靳承搶先一步說:“阿姨,這件事怪我。前段時間我身體不太舒服,我母親在忙著照顧我,才沒能和程家坐在一起吃頓飯,真是不好意思。”

他特意將所有的錯都攬在自己身上,段溶聞言也就沒再多說。程母即便心中仍是不滿,可事已至此也只能順著臺階下,“是嗎?那還真是夠巧的。”

話音剛落,只見程禧扶著孫奶奶從化妝間的方向趕來。

孫奶奶邊走邊說:“看小徽情緒還可以,我就放心了。別訂婚的日子還不高興,那我可不能答應他倆這事。我攏共就倆孫女,你不結婚,就小徽一個結婚的,她訂婚要是不高興,這事說什麽也不能成。”

“奶奶您就放心吧,小徽那邊我這幾天也常常給她打電話,訂婚之前的情緒波動有點大,也正常。不過她現在應該已經調解好了,等訂婚宴過了,她應該還會跟以前一樣。”程禧笑著安慰孫奶奶。

孫奶奶嘆氣說:“但願吧。”

不遠處靳總已然端著酒杯,攜段溶朝著孫奶奶走來,“孫董事長,好久不見。”

“靳總,好久不見。不過我現在可不是什麽董事長了,就是個退休的老太太,咱們以後就是親家了,你呀,按輩分喊我一聲孫姨吧。”孫奶奶說著就要從侍應生的托盤上斷下一杯酒。

卻被程禧先一步摁住手,順手端了杯果汁塞到她手裏,“您心臟病,醫生說了您不能喝酒。”

孫奶奶氣的瞪她一眼,小聲說:“我小孫女的訂婚宴還不讓我喝兩杯,醫生也沒你管得嚴。”

但還是聽程禧的,端著果汁和靳總碰了下杯子。

“程禧也是為您好,您身子最要緊。”靳總笑道。

孫奶奶笑著點頭,“靳總說的是,我啊有兩個好孫女,以後還多了個好孫女婿。阿佑可是程家看著長大的,小徽跟他在一起,我也放心。”

畢竟是混跡商界幾十年了,孫奶奶這些寒暄客氣的話是張口就來。

周圍的其他商界人士見孫奶奶來了,一個個端著酒杯走近,花白的頭發在一眾人中尤為顯眼,但說話時仍是鏗鏘有力,與眾人寒暄之際,能清楚喊出對方的名字且知曉對方的公司,相熟的甚至能喊出對方孩子的名字。三言兩語便說的眾人喜笑顏開,一時間,訂婚宴更像是孫奶奶單獨舉辦的商界晚宴。

孫總、孫董事長、孫姨的稱呼也從眾人口中接連喊出。

從始至終都沒有人喊她一聲程老夫人。

隋琛進入訂婚宴大廳時,見此一幕,不由得多看了幾眼。但仍是在打聽到程徽所在化妝間的位置後,直奔化妝間。

*

“叩!叩!”

站在化妝間門口,擡手輕輕敲了敲門。

剛化好妝的程徽也恰好從椅子上站起身,聽見敲門聲順口說:“進來。”

隋琛推門而入,一左一右兩只手,將兩份禮物同時奉上,“訂婚快樂。我是特意來送禮物的。”

“左手這份是我送的,右手這份是紀修讓我轉交給你的。”

意料之外的名字在此時被說出來,宋齊晏忽地一怔,卻下意識先看向了程徽,尤為留意著她的神色。

沈妧也不禁怔住,偏頭看向了程徽。

可程徽卻是一臉淡然的接下兩份禮物,“謝謝你們的禮物。”

禮物轉手交給沈妧,“幫我收好。”

沈妧和宋齊晏不約而同都松了口氣。

至少兩人都不想這場訂婚宴上再出差池。

接下禮物後,沈妧順口說了句:“我們先去更衣室等你,你們慢慢聊。”

隨即便拉著宋齊晏一起離開了。

化妝師安安靜靜的在一旁收拾好東西,識趣的也退了出去。

“紀修也在岳海嗎?”程徽問。

“沒有,我們兩個合開了一家公司,位置選在了迎川市,他現在守在迎川市呢。”

“你們兩個合開了公司?”

“是啊,畢業後剛開的。”

盡管隋琛比紀修小一屆,但兩人在大學時候相識,那時候就已經商量過等隋琛畢業後,兩人一起合開公司。

隋琛笑笑說:“我們那公司屬於起步階段,現在還不算步入正軌。”

程徽客氣的去一旁倒了杯茶遞給他,“公司起步階段麻煩事最多,也最容易碰壁。不過既然是你跟紀修一起開的公司,肯定會很快就步入正軌。你們兩個的實力,我還是相信的。”

“上學時候就是佼佼者,現在開公司肯定也不差。”

畢竟是程家的人,自幼耳濡目染也學的幾句寒暄的話。

接下茶水,隋琛唇角笑意更濃,“那就借你吉言,希望我們這公司能盡早步入正軌。”

餘光無意間掃過放在化妝臺上的手機,不禁想起一件事,笑意漸漸落下。

她笑的坦然,眼底清澈如水。

但那件事,卻實在不像是她的作風……

隋琛垂下眼,貌似漫不經心的試探:“前段時間媒體說你被程家趕出了公司,紀修還想過讓你去我們公司上班,他還特意給你打過電話。我那時候還勸他別多管閑事,結果還真是有點多管閑事了。”

化妝間內有一瞬間的安靜,靜的人心裏發慌。

程徽的表情也有一瞬間的驚訝,反應過後,唇角的弧度慢慢落下,有些疑惑的問:“紀修給我打過電話?”

“是啊,還給你發過消息,結果……”

隋琛聳了聳肩,“結果被刪了。不過也正常,成年人之間又不聯系,刪了也不是什麽稀奇事。”

程徽卻意外覺得事情不對勁。

紀修給她打電話?還給她發過消息?

“你是不是記錯了?我沒有接到過紀修給我打來的電話,他也沒有給我發過消息。我是把他刪了,但是我刪之前跟他打過招呼,也解釋了的。”

程徽說的認真,又特意補上一句:“我刪人之前一定會提前打招呼。”

隋琛半信半疑。

兩人是大學同學,雖說大學時候接觸不算多,但她的禮貌、坦誠,卻讓隋琛印象深刻。

至少一聲不響刪除好友這件事,實在不像是程徽的所作所為,打過招呼再刪人才更像是她的行為。

隋琛越想越覺得奇怪,“但紀修那天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在他旁邊,我親眼看著他打的。發消息也是,他給你發消息,問你要不要來我們公司上班,就發現你把他刪了。我親眼看見的。”

程徽更懵了,莫名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

倒像是她和隋琛所說的事情,根本不是一件事。

“我不可能會不接電話,至少也會接通問問對方有什麽事,而且我手機通話記錄上也沒有他打來電話的記錄!”

程徽還特意將通話記錄翻找出來,“就算當時沒接到電話,等我看到手機上的未接來電也一定會打回去。”

手機通話記錄上,除了近段時間由於工作原因打電話的頻率高些,在此之前,一個月她也就接打幾通電話,輕而易舉的翻到了畢業時候的通話記錄。

但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都沒有找到紀修打來電話的記錄。

隋琛見她不像是在撒謊,更覺得納悶,甚至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記憶錯亂了,“不應該啊,我是親眼看著紀修打的電話。”

但不得不承認,程徽確實不像是個會一聲不響就刪除好友的人。

兩人莫名有種對不上賬的感覺。

程徽也傻眼了,“他什麽時候給我打的電話?”

“媒體報道說你被趕出公司那天,還說你落魄了。他給你打電話,就是想問問你要不要來我們公司上班,沒別的意思。”

隋琛想了想,才說:“具體日期我忘了,但我確定是那天。”

程徽卻恍然想起來了。

在那之前的幾天,她和靳佑剛吵過架,也是在那天她低頭道歉,同樣也是在那天和靳佑第一次做.愛。

腦子裏一個大膽猜想一閃而過——

如果有人在她手機上動手腳,將紀修的聯系方式都更換了,這筆賬就對上了!

只可惜她前段時間剛把“紀修”的微信賬號刪了,倒是有種死無對證的無奈感。

程徽盯著手機看了幾秒,驀然想到手機號,快速翻找出手機通訊錄中紀修的號碼,轉手遞到隋琛面前,“這個是紀修的號碼嗎?”

隋琛掏出自己的手機,找到紀修的號碼,只擡眼瞄了一眼程徽手機上顯示的號碼,就脫口而出:“不是。紀修的號碼還是上學時候那個,他沒換號碼。你這存的不是紀修的手機號。”

幾乎是隋琛話音落下的一剎那,程徽就怒氣沖沖的走出化妝間。

三秒後,隔壁化妝間的門被打開,程徽的質問聲在兩間化妝間傳開:“你是不是在我手機上動手腳了?紀修的手機號是不是你替換的?還有刪除紀修微信的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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