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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定心丸 紀修不可能比我更會伺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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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定心丸 紀修不可能比我更會伺候你…………

淩晨一點, 外面又下起了雪。

程徽搬了把椅子坐在一樓陽臺玻璃門前,恰好能看到外面的雪景,手機隨意的放在一旁的小圓桌上, 耳機中傳來程禧的聲音。

“剛接受采訪回來,就看到你發來的消息。說吧,有什麽事?”和程徽說話時, 程禧的聲音一貫是溫柔的,更像是在哄著小孩子。

“我收到一枚戒指,紅寶石的,寶石還不小, 看起來是在十三克拉以上,還是在拍賣會上買來的。”

只喝了兩小杯酒的程徽還沒到微醺的地步,但腦子還是不如清醒時靈敏,一時嘴快就說了出來。等說完才反應過來, 又改口:“不是我收到的, 是……是我一個朋友收到的, 她男朋友送的。你說這戒指是不是不該收?”

低低的笑聲傳到程徽耳中, 笑的她心裏更是發虛,沒什麽底氣的補了一句:“真不是我收到的。”

“行, 不是你收到的。”

程禧笑著附和,喝了些水,說話時聲音似是都更清透,“轉告你朋友,對方既然送了就收著。如果是覺得禮物過於貴重, 就等對方生日的時候送給他一份價值相當的禮物。”

“你朋友那邊要是沒有價值相當的禮物,可以讓你朋友問問她姐姐,她姐姐肯定有。”

程徽腦子轉動再慢, 此刻也反應過來了。

果然,還是被猜到了!

“你是不是猜到什麽了?”

“早就猜到了,某人不願意說出來,我就只好裝著不知道了。而且猜到的人,還不止我一個。”

程徽額角一黑。

還以為瞞得很好呢,這怎麽好像都知道了?

她小聲問:“還有誰猜到了?”

“媽肯定是猜到了。”

在福東市的時候程徽就已經懷疑程母猜到了,現在聽程禧這麽說,倒也不驚訝,只小聲嘟囔:“算了,知道就知道吧,反正也瞞不住。”

沖著玻璃門哈了口氣,食指在上面草草描了幾筆,一張男人的側臉被畫了出來。

男人眉眼淩厲,勾著唇,笑的得意又囂張。

倒是和靳佑的側臉有八分像。

程禧說:“阿佑送的戒指,收著就好了,不用考慮別的。等他生日的時候,送一份合適的生日禮物就好,你要是不知道送什麽,到時候我幫你出主意。”

她又提起戒指,程徽仰起頭靠在椅子靠背上,望向別墅的屋頂,淡淡的嗯了聲。

聽出她情緒不對,程禧又問:“怎麽,有心事?”

程徽蜷縮著身子,整個人都縮進了一張小小的椅子上,低頭時看向玻璃門。

她親手畫出來的男人側臉已經消失了。

只清楚看見外面雪花飄落,陽臺地面上落了一層薄雪。

“沒什麽心事,閑著就喜歡胡思亂想。”

程徽伸出手,摸到小圓桌上的手機,見已經快兩點了,又催促:“你快去休息吧,我也要去睡了,有事我再聯系你。”

程禧應了聲好,又叮囑她:“有事記得跟我說。”

“嗯,知道了。”

通話結束,手機隨意的放在桌上,一個人坐在玻璃門前,望著外面的雪,靜靜的出神。

不知道坐了多久,覺得困了才起身往樓上去。

途經客房門口時,正看見屋內的行李箱。箱子裏日常用品都已經拿出來擺好了,連衣服也都是搭配好掛在了主臥的衣帽間。

她身上穿的睡衣、外套,包括出門時的每一身搭配,都是靳佑挑選帶來的衣服。

程禧說的沒錯,和靳佑在一起她可以不帶腦子,能把所有事都交給他。

包括外出收拾行李這種事。

在門口站了兩分鐘,程徽才慢吞吞的去了主臥。

打開門,喝了酒的靳佑還在睡著。

晚上為了給程徽慶賀生日,兩人喝了些酒。

但程徽惦記著給程禧打電話,就沒敢多喝,反倒讓靳佑多喝了些。大抵是喝了酒的原因,程徽趁著他睡著後起床去樓下打電話,這人也沒發現。

她躡手躡腳的走近,褪下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一轉身正要躺下,卻見靳佑眉心緊皺著,手也緊緊地攥著拳頭,像是睡的並不安穩。

這是做噩夢了?

慢慢掀開被子躺下,熟練的鉆進他懷裏,靳佑近乎本能的將她抱緊,眉心在小夜燈微弱暖光的映照下,一點點舒展開,熟悉的人在懷裏,似乎撫平了夢境中的不安。

可過了幾秒,就又眉頭緊蹙。

程徽仰頭看他,輕輕喊了聲:“阿佑……”

他迷迷糊糊地嗯了聲,低下頭,閉著眼卻還是先吻了下她的額頭,喑啞嗓音極盡繾綣的喊她:“徽徽……我夢見你和紀修在一起了。”

紀修兩個字剛說出口,就覺他雙臂收緊,用力地將她抱在懷裏,仿佛只有這樣她才不會離開。

程徽一只手伸到他後背輕輕拍了拍,更像是在安撫他,“我在你懷裏,怎麽會跟別人在一起?”

睫毛輕輕一顫,他睜開眼,看著懷裏的人,一點點低頭朝著她唇瓣湊近,“我夢見了,你說你要跟他在一起,還說要跟他結婚……我好難受。”

“你哄哄我,好不好?”

“笨蛋,那只是夢啊,夢都是反的。”

程徽一邊說著,一邊擡手輕撫上他的臉頰,“阿佑,你怎麽會……”

——怎麽會這麽沒有安全感呢?

可看著他微微泛紅的眼底,還是沒舍得說出後半句話,又話鋒一轉故意逗他:“你怎麽會這麽笨呢?”

但說完還是如蜻蜓點水般吻上他的唇,淺嘗即止。

“快點睡,都已經兩點多了,好困。”

伸手摸到床頭的燈,關上,屋子裏陷入一片漆黑。她抱著他,安靜的環境下,給無限不安的靳佑投餵下一顆定心丸,“我在你身邊呢,別怕。”

*

下了一夜的雪,第二天一早,四周的黑瓦之上全都覆蓋著厚厚的積雪,地面上也留下了深深地腳印和車轍印。

程徽站在窗前看向外面,一心想出去玩,可靳佑到現在都還睡著。

她回頭看向還沈睡的靳佑,細想昨天晚上似乎也沒喝多少,他怎麽會睡到這個時間呢?該不會是不舒服吧?

程徽輕手輕腳的走到他身邊,伸出手先探探他的鼻息,還活著呢。

又摸了摸他的額頭,倒也不燙。

但都已經快十點鐘了,他卻沒有一丁點要醒來的跡象,這在以前是從來沒有過的情況。

見他還在沈睡,程徽只好去隔壁客房洗漱,一個人出門。

三希鎮極少下這麽大的雪,即便天冷,但街道上的人卻不少。程徽戴著帽子和圍脖,去附近面包店買了些吃的,又順道買了糕點和早點,準備給靳佑帶回去。

正打算折返回去時,口袋裏的手機忽地響起——

正是靳佑打來的電話。

接通的瞬間,焦急的聲音傳過來:“你在哪?”

“餓了,出來找點吃的,這就要回去了。”程徽說著又咬了口三明治,“我還給你帶了早餐,你在家裏等著我就好,不用出來。”

靳佑松了口氣,“路滑,慢點走。”

程徽嗯了聲,正要掛斷電話,好巧不巧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下意識扭頭看去——

十幾米外,男人身著黑色大衣,單手拎著行李箱放進後備箱內。他身後跟著一男一女兩位中年人,女人走路時一瘸一拐,像是腳崴了。

她滿是愧疚的說著:“阿修,真是不好意思啊,又麻煩你了。”

“不麻煩,正好我今天也沒什麽事。等會兒我先帶您去醫院檢查一下,要是沒問題我再送二老去機場。”

溫柔的聲音更像是一把鑰匙,徹底打開了程徽塵封已久的記憶。

即便沒看見那男人的正臉,可她還是認出來了,是紀修。

又一次在陌生城市重逢,卻沒有意料之中的驚喜。

有的只是擔心電話那頭的靳佑如果知道紀修也在三希鎮,他會不會很不安?會不會更沒有安全感?

她轉過身,背對著紀修,小聲跟靳佑說:“我馬上回去,你在家等著吧。”

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但還是鬼使神差的生出一股心虛的感覺,心頭五味雜陳,直到聽見車子啟動駛遠,她才敢回過身看去。

除了車轍印,早已經沒有了紀修的背影。

可她還是看著車子離開的方向出神……

*

回別墅的路上,她低著頭看雪,腦子裏全是紀修的背影,他說話時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和靳佑完全不一樣。

靳佑那混蛋,怕是這輩子都學不會紀修的溫柔。

心煩意亂,擡腳踢了下積雪,雪花被踢的飛起,落在了一雙男士系帶短款馬丁靴上。

鞋子有點眼熟。

程徽擡眼看去,只見靳佑正雙手插兜站在對面,饒有興趣的盯著她,似笑非笑的模樣帶著股混不吝的勁兒。

開口就是與溫柔二字不沾邊的口氣:“程二小姐有沒有摔倒?”

果然,他和紀修完全不一樣!

天差地別。

“沒有,我走的穩著呢。”

靳佑走上前,還仔細看看她身上的衣服,像是要檢查她到底有沒有摔倒。

等他將程徽從上到下、從前到後看了個遍,程徽才把拎在手裏的早餐遞給他,伸出去的那只手卻沒收回來,“暖手。”

手被大掌牽住,掌心暖著她的手指,直接揣進了他的口袋裏。

“沒見過你這種找人暖手還理直氣壯的。”靳佑吊兒郎當的說。

程徽聽這話就要把手抽走,靳佑卻緊緊的握著,一副小爺不松手你就休想掙脫開的樣子。

氣的程徽索性也不動了,任由他握住手。

可心裏卻止不住的想:他和紀修完全就是相反的兩個人!這人白天晚上也是完全相反的兩個人!床上床下也大不一樣!果然是個覆雜的男人!

“給程二小姐暖手,是我的榮幸。”他又笑著改口。

把人惹生氣了再想辦法哄,是他一貫的操作。

程徽早已經習慣了。

兩人並肩往回走,靳佑邊走邊說:“以後這種自家釀的酒,還是少喝,後勁太大。”

昨晚兩人一起去惜君飯店,拿了蛋糕,又拎回來幾道菜,在老板的推薦下還買了三希鎮當地人自己釀的酒。兩人都沒有喝過這種自釀酒,喝的時候倒也沒覺得醉意上頭,只覺得這酒好喝。程徽只喝了兩口,他卻沒少喝。

喝完以後,過了半個小時才醉的一塌糊塗。

一覺睡到這個時間,看到手機上的時間時,他自己都楞了。

這酒的後勁太大了!

垂眼看向程徽,靳佑口氣嚴肅的叮囑:“你不準一個人喝這種酒!”

“知道了。”程徽仰頭看他,好奇詢問:“你昨天晚上夢見什麽了?”

“什麽都沒夢見。”

明明昨晚還一副求她哄哄的可憐模樣,這會兒卻嘴硬的不肯承認。

“騙子,你明明夢見我和紀修在一起了。”

被他握住的手,指尖一點點沿著他的指縫插進去,與他十指相扣。靳佑嘴角揚起,程徽又說:“萬一我真的和紀修在一起了,怎麽辦?”

靳佑嘴角的笑容一秒落下,黑著臉看她,“你試試!”

“我是說萬一,萬一呢?”

“沒有萬一!”

“這可說不準,真到了那天,你又攔不住我。”

程徽故意嘆氣,像是在惋惜,“說起來,紀修這個人溫柔、紳士、三觀正,家庭氛圍也好,長的也好看。完全是我最理想的老公人選,也是我最想嫁的那一類男人。”

“如果不是他有女朋友,說不準我真的可以和他在一起。”

她口氣半真半假,一時也分不出說的到底是實話還是在逗他。可靳佑卻還是聽出了幾分真心。

他停下腳步,一臉嚴肅的問:“你就那麽想和紀修在一起?”

“如果我說是呢?”程徽反問。

地面積雪映照的靳佑臉色都慘白幾分,可眼圈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眼底含著不甘與憤怒。往日裏最擅長貧嘴的人,此刻卻一句話都不說,只是直勾勾的看著她。

看的程徽心裏直發虛,就在她要說只是在逗他時,靳佑卻突然來了句:“紀修不可能比我更會伺候你……尤其是在床上。”

“閉嘴吧你!變態!”

早該猜到他說不出什麽好話,“趕快回去,好冷。”

她拉著靳佑往別墅走,可既然提到了紀修,靳佑又怎麽會輕而易舉就這麽算了,“如果紀修分手了,你真的會和他在一起?”

程徽不說話,只是拉著他往回走。

“程徽我在問你話。”她不說話,他就接著問。

可程徽也在想,她會不會和紀修在一起。

結果還是一如既往,沒有答案,畢竟假設也不成立。

“我怎麽知道?他又不可能分手。”

“萬一分手了呢?”

靳佑那股子別扭勁兒上來,非要問出個答案,沒完沒了的問。

程徽停下來,回頭看他,將人從上到下打量一遍,“醋神附體,你自己吃醋吧!醋神!”

說完直接抽回自己的手,路滑,只敢小碎步往別墅走。

靳佑跟在她身後,恰好保持一步的距離。

直到回到別墅,程徽直奔二樓,換了衣服後縮在臥室沙發上。樓下靳佑大喊讓她下樓吃早飯,程徽也只是喊一嗓子說是吃過了。

摸到手機,從一眾微信好友中,翻找出紀修。

從打開兩人的聊天欄那一秒開始,腦子就一片空白。

程徽躺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陷入沈思。

昨晚靳佑的不安,還有他這段時間提起紀修時的酸勁兒,甚至於她心底裏比誰都清楚自己和紀修之間已經不可能了,以及紀修也已經有女朋友了,更要緊的是兩人已經快兩年沒聊過天了……這些原因,似乎都可以成為她決定刪除好友的重要原因之一。

她翻了個身,將手機屏幕朝下放在沙發上。

閉上眼,腦子裏亂成一團。

但只猶豫了不足一分鐘,腦子裏理清楚後睜開眼,拿起手機,主動給紀修發出消息:【學長,我有件事,認真的想了想,還是決定跟你說一聲。】

彼時,樓下。

才剛把早餐擺好的靳佑,口袋裏忽地震動一聲。

掏出手機,看到消息的一瞬間,臉色比聽見程徽說想和紀修在一起時,更難看。

她果然還是想和紀修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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