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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偶遇與相隨 阿佑,你要不要和我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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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偶遇與相隨 阿佑,你要不要和我談戀愛……

傷人的話,一旦說出口就收不回來了。

程徽滿心懊惱,可為時已晚,話已經說出去了。

她心煩意亂,獨自一人出門閑逛。

等夕陽落山,破天荒的主動給靳佑發消息,說有點事,讓他們不用等她回去吃晚飯了。

即便後來靳佑又追問她出了什麽事,程徽也沒回消息。

眼見天色漸晚,她卻不知道能去哪。

如行屍走肉般的進了一家商場,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珠寶首飾店,腳也已經緩緩走去。

或許給她買件首飾,她就能消消氣了?程徽心想。

可正要進去,又突然停在門口。

不行,母親生日的那套首飾還沒送出去呢,而且這次母親生日,連靳佑送的都是首飾。再買首飾道歉,未免也太沒創意了吧?

程徽回過身,目光掃過其他店。

卻意料之外的在一家男裝店內,看見一個熟悉的側臉——

女人正仔細端詳著襯衫,一旁的導購員又取來領帶,似乎是要搭配看看是否好看。

大抵是滿意,女人輕輕點頭。

導購員含笑將襯衫和領帶都包起來。

等女人拎著包裝好的襯衫和領帶出來,從另一家珠寶首飾店出來的男人淡笑著走上前,女人順勢挽上男人的臂彎。她仰頭望他,他垂眼看她。

兩人相視一笑,俊男靚女的搭配,簡直是將般配二字刻在了臉上。

一時間,程徽只覺得眼前的一幕像是電影中的慢鏡頭,她甚至能看到女人的發絲掃過男人的肩膀,兩人牽著手從商場出去……

電視劇中的唯美場景也不過如此了。

程徽卻站在原地,像是丟了魂似的喃喃著二字:“紀修……”

意料之外的偶遇,無疑是給程徽本就難受的心上,又劃了一刀,淺淺的,只滲出一點血,但依舊會疼。

*

天色徹底黑下來,可程徽卻沒有回去。

靳佑篤定她一定是有事,接連打了幾個電話才被接聽。

電話中的程徽帶著幾分醉意說:“你怎麽總是打電話?”

“把你位置發給我。”

“不要。”

程徽像個孩子似的,說話都帶著幾分賭氣,“我不在酒吧,沒事的,別管我。”

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靳佑再打過去,卻被直接掛斷。

沒別的辦法,只能在附近找找。

但好在電話那頭的聲音並不嘈雜,她似乎是在一個安靜的地方。

既然不是酒吧,能會是在哪呢?

沒別的線索,靳佑只能將附近的飯店看個遍,連清吧也去了,各種燒烤小攤和便利店也都看了,但還是沒能找到程徽。

眼見時間越來越晚,他心底更慌了。

不會出事了吧?

下午聽見下樓的動靜時就應該出來看看,至少不該讓她一個人出門。

靳佑懊惱不已,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他不死心的又給程徽打去電話,一個不接就再打一個,沒完沒了的打。不知道打了多少個,程徽才終於接通——

帶著一絲哭腔的聲音傳過來,“阿佑,你過來接我好不好?”

只一聲阿佑,靳佑都聽的頭皮發麻,心也像是被狠狠地紮了下,刺痛感蔓延至四肢。

深埋心底多年的想法又從角落中鉆出來——

他這輩子被程徽吃得死死的,但甘之如飴。

“地址發我。”

*

句海虹公園,程徽坐在椅子上,一旁還有幾個空的啤酒瓶。

四周的路燈都亮著,本是醉意上頭,此刻恐懼卻蓋過了醉意。她警惕的看著四周,秋日裏連蟬鳴都沒有,只有一陣陣風,吹過公園的花草樹木,發出窸窸窣窣聲,聽的人毛骨悚然。

她慢慢起身,想要走出公園,可出了公園該往哪兒走呢?

奶奶是近一年剛搬過來,算上這次,她只來過三次,根本記不清別墅在哪。

她現在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了,怎麽走回去?

想到剛給靳佑發了位置,僅存的一絲理智迫使她又坐下來。

還是等著吧。

不知過了多久,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即便是喝了酒的程徽,哪怕是已經有三年多沒見過靳佑,可她還是和以前一樣聽出來了——

那是靳佑的腳步聲!

“程徽!”靳佑大喊。

程徽鼻頭一酸,趕忙應聲:“我在這。”

靳佑循聲找來,身影出現的一剎那,程徽僅存的一絲理智也徹底消失。

他來了,她就安全了。

闊步走到程徽面前,目光掃過長椅上的空酒瓶,路燈下,靳佑臉色驀然陰沈。

他回來的時間不長,但卻已經見程徽兩次外出喝酒了。

“這次是因為什麽?”

上次是因為和程母爭執,那這次呢?

“又和阿姨起爭執了?”

他只說對了一半,另一半是因為見到了紀修和他女朋友。

只是程徽此刻已經徹底沒了理智,腦子也拋到了九霄雲外,甚至連站也站不穩,額頭抵在他胸膛,雙手緊緊地攥著他的襯衫,喃喃不清的說:“我就知道你會找到我。”

輕風吹過發絲,耳邊的心跳聲猶如悶雷,程徽已經處於毫無戒備的狀態,靠在他懷裏,安全感十足。

她難得展露如此柔軟的一面,靳佑哪裏還顧得上問別的,眼神頃刻間柔軟,貪戀片刻的親近。

擡起手,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

他低聲誘哄:“再喊一聲阿佑。”

正低著頭的程徽慢慢仰頭看他,路燈下,她被緊緊的抱著,二人像極了熱戀中的情侶。

許是喝醉的緣故,她無意識的笑笑,今天格外的好說話,竟然真的喊了一聲,“阿佑。”

這可比上次在他房間裏喊的那聲阿佑好聽多了。

靳佑低頭湊近,二人近乎額頭相貼,拇指輕輕撫過她的紅唇,暗藏著濃重欲望的眸子緊盯著她的唇,想吻她的沖動湧上來。

可兩人還沒有確定關系……

何況她還醉了。

“程徽,你認的我是誰嗎?”

“是阿佑啊!”

脆生生的喊出一聲阿佑,她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那時候她整天阿佑阿佑的喊個不停。

那時兩人之間還沒有矛盾,也沒有紀修的存在。

一切都美好的像是幻境……

靳佑知道她醉了,此刻神志不清,但能認出他就算好事。他也更做不到趁人之危,只能逼著自己移開目光。

不著急,來日方長。

可就在他要帶著程徽回去時,卻聽她忽地說:“阿佑,我……夢見你了。”

最後幾個字說的格外輕,像是被風一吹就散了。

但靳佑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他眼前一亮,“夢見我怎麽了?”

“夢見你……”她踮起腳尖,要湊到他耳邊說。

但她連站都站不穩,踮起腳尖更是險些摔倒。

靳佑索性將人直接托抱起來,她雙手捧著他的臉,低頭看他,眼神迷離,一點點湊近後神秘兮兮的小聲說:“不能說。”

靳佑忍不住笑出聲。

還以為她能說出來什麽事呢,結果就這?

一時也分不清她到底是醉了,還是沒醉。

真要是醉了還能記得有些事不能說,可還真是夠警惕的。

可下一秒,靳佑就笑不出來了——

等會兒!有什麽事是不能說的呢?!

“你是不是夢見和我在一起了?”靳佑滿眼期待。

喝醉酒的人腦子似乎是轉不動的,但程徽仍是一臉認真,捧著他的臉,仔細看著。兩人離得近,近乎都快要親上了。

在靳佑的目光下,她忽地點頭。

“砰”的一聲悶響,兩人額頭猝不及防的撞在一起,疼的程徽皺起眉,伸出手揉揉額頭。

她嘴裏還嘟囔著:“誰打我?”

靳佑被她這幅樣子逗笑,又故意逗她:“我打的。”

“嗯?”程徽望著他,似是在思考他這話是真是假,但下一瞬忽地眉眼彎起,笑了。即便是喝醉,此刻眼神中似是也淬著星辰。

她雙手捧著他的臉,口氣篤定:“才不會!阿佑不會打我!”

低下頭,趴在他肩上,雙臂緊緊地抱著他的脖頸。

像只樹袋熊似的被他托抱著。

她什麽都知道,就是不願意再往前一步。

靳佑清楚,她還在為當初監視的事情生氣。

可是,被困在國外的那些日子,支撐他活下去的動力,就是有關於程徽的那點消息。

他該怎麽跟她說,那三年多他是怎麽熬過來的?又該怎麽跟她說靳家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全都不能說,就只能咽下去。

單手托抱著她,將長椅上的酒瓶收拾了,在靜謐的深夜中,抱著她往別墅去。

路遠,卻仍是舍不得松開,就這麽抱著。

程徽趴在他肩頭,低聲的說著些什麽。但她說的不清楚,靳佑也沒聽清楚。

直到將要走出公園時,他才聽清楚——

她說:“阿佑,你要不要、要不要和我談戀愛?”

靳佑腳下一頓,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對!他沒聽錯!

反應過來後,連一秒都沒猶豫,忙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生怕錯過錄下來的機會。

趁人之危就趁人之危!

重點是要先留了證據,要不然這人明天一準不認賬!

驚喜之餘,靳佑手都在抖,說話的聲音更是抑制不住的激動,嗓音都在發顫。

“——把你剛剛說的話再重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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